第13章 萬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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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電影結束了，川島蕊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客廳裏的，躺在沙發上的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上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就是川島蕊江最傷心的地方，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模擬電影結束了，不是還要評論評論的麽？”心裏話的川島蕊江卻是沒有看到這樣的場面，一個個都是做鳥獸散，悄悄地無語地離開了心裏話：“耀長銘，田森岡夫，你們不是說好的麽，模擬電影結束之後你二人要發表意見的麽？”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又一次上了他們的圈套。這個時候又一次隱隱約約傳出來耀卞如曾經說過的話：“蕊江！亨特·查利斯你可不要小覷了他！是的！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紳士風度；不像卞如的父親，雍雍腫腫肥頭肥腦；也不像一朗的父親，始終黑著個臉，一副鐵石心腸！現在怎麽樣，嘗到滋味了吧！他不但把自己的嫌疑洗得幹幹凈凈——你母親是請求沈大利幫助她自殺的，臨死前還得讓沈大利快樂一次；你的父親就更加慘了，夜宿情婦被情婦的男人買通□□人員打了黑槍！”
川島蕊江想到這裏真是痛不欲生，也就又一次想到輕生了！
說句實話出來，上一次輕生還有一個救她的理由，她一定要找到兇手；這一次哩，連個理由也沒有了，雙親都是咎由自取，你認為耀長銘是兇手，你認為田森岡夫是兇手，這些原來都是你自己的猜測，是你自己神經敏感想像出來的！
川島蕊江又想到死了拉倒，其實還有一個因素，認為自己在耀卞如和田森一朗面前丟臉了！
“蕊江！難道不是這樣嗎？！”川島蕊江口問心心問口：“你看看你最近一些天，動不動氣急敗壞的樣子！動不動還說一朗你的戀侶卞如的父親這樣這樣，動不動還說一朗你的父親田森岡夫那樣那樣；現在好了吧，現在行了吧，他們什麽事都沒有了，都是你雙親自己做下不要臉的事情了！”
川島蕊江就覺得自己也沒有臉見人了，也就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的好！
“蕊江！去見雙親吧！”
“蕊江！去見雙親吧！”
“蕊江！去見雙親吧！”
川島蕊江從沙發上起來後去到母親的房間，從母親的百寶箱裏拿出來一個藥瓶子，裏面是給特工人員準備的毒藥，準備萬一！
“蕊江！你呀你呀！”隱隱約約傳過來查利斯的調侃聲音：“模擬電影裏告訴得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母親是怎麽死的！你父親是怎麽死的！你怎麽會一點也不理解查利斯的苦心哩？！”
川島蕊江才要把一顆毒藥放進嘴裏，她的手停下來了心裏話：“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查利斯的一片苦心？！”
川島蕊江拿著藥瓶子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又考慮起來……
“模擬電影裏什麽也沒有呀？”川島蕊江想來想去想不出來心裏話：“蕊江！要麽是你自己不想死，剛才查利斯的聲音是你自己潛意識的心聲？！”
“呵呵，”潛意識一樂：“蕊江小姐！你猜得非常對！”
川島蕊江就猶豫不定了苦笑一笑心裏話：“就算是潛意識的心聲提醒的你——蕊江！你現在準備接下來怎麽辦？”
“呵呵，潛意識一樂：“蕊江小姐！既然你都要選擇死了，那麽你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有意義的死法？！”
“噫！”川島蕊江眼睛一亮心裏話：“對呀！對呀！既然你都要選擇死了，那麽你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有意義的死法？！”
川島蕊江站了起來，一面在客廳裏踱步一面接著想：“幹脆你就再去找查利斯，他不是對雙親的事情了如指掌；你找到他之後，你就說你願意做他的女人了，也可以一起去英國，但是得有一個要求必須一五一十把蕊江雙親死前的前因後果清清晰晰講出來！”
“這個想法太好了！這個想法太好了！”潛意識要鼓掌了：“蕊江小姐！等到查利斯講出來了之後你一顆毒藥進了嘴裏——呵呵，他不是想喜歡你嗎？呵呵，那你查利斯就喜歡一次吧！”
“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川島蕊江決定之後等不及地當下就給查利斯的官邸打了電話，還是仆歐接的電話，她說查利斯今天上午就坐上飛機回英國去了！
“耶？”川島蕊江呆住了，神經敏感的她首先想到自己剛才潛意識裏的想法是對的，查利斯一定是在模擬電影裏暗示了什麽，不然的話他為什麽立刻離開上海回英國去了？！”
川島蕊江之所以一下子就認可了查利斯的行為，在播放模擬電影的時候，她自己就有一種預感好像這裏缺了一些什麽，當下自己也沒有仔細分析，因為總是想著模擬電影結束後，要看看耀長銘和田森岡夫這兩個局外人會說一些什麽出來；現在仆歐說查利斯上午就坐飛機回英國了，自己這才明白播放模擬電影之中自己覺得缺少了什麽——沒有見查利斯呀！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渾身出虛汗了，她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沒有早一些去找查利斯，查利斯多次說只要自己讓他喜歡一次，他可以把兇手告訴你，可是你川島蕊江，可是你川島蕊江高不可攀呀！哪裏能夠輕而易舉就讓你查利斯得逞？
“現在傻了吧？！”
“現在呆了吧？！”
“你的身體金貴唄？！”
“找到你雙親的兇手急啥？！”
川島蕊江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刮子，身體軟軟地坐在沙發上的她現在才明白自己最最需要的是什麽，自己最最重要的是什麽，於是開始想模擬電影裏究竟隱含著什麽？
“呀呀呀呀！”川島蕊江激動起來心裏話：“模擬電影裏給耀卞如打電話的那個陌生人的聲音，他變著嗓子的聲音不就是給你打電話的那個陌生人？！”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證實了判斷心裏似乎好受一點，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十六鋪碼頭，她知道潘如何是有一條機帆船的，舉目遠眺黃浦江裏，來來往往的船只很多，不過她還是有辦法的，臨時雇了幾條小船幫助她打聽，結果回來的人都說那只經常停在這裏的機帆船昨天晚上就不在了！
川島蕊江就更加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模擬電影播放出來了，潘如何自然也會和查利斯一樣，一樣悄悄地離開上海了。
於是，川島蕊江開上小汽車準備直接找到耀長銘和田森岡夫，她想問問他們兩個人，潘如何是不是就是那個殺害蕊江父親的兇手？
川島蕊江是這樣想的，就算母親是自己在逼破下不得已請求沈大利被打死的；可是，可是父親好端端的不就是睡了一個人家的女人，潘如何你為什麽要下如此狠手，竟然要了蕊江父親的性命？
顯然，川島蕊江已經把模擬電影裏扮演的角色當成真的了……
小汽車開到半路上川島蕊江又猶豫起來，查利斯在模擬電影裏稍微對號入座提示了一下就悄悄地走了，就算是你去見了耀長銘和田森岡夫，他們就會給你說嗎？
“當然不會給你說了！”潛意識就來了這麽兩句：“蕊江小姐！上海灘上的口頭禪你已經不記得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青幫和紅幫？！”
川島蕊江也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不知道現在究竟應該怎麽樣了……
“呵呵，”潛意識倒是信心十足：“蕊江小姐！其實，其實依著你潛意識的意思，咱們現在還是應該去找到耀長銘和田森岡夫！”
“找到他們又能夠幹啥？”
這樣反對的川島蕊江，其實有點怪自己的心聲出爾反爾；自己剛才想到要去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不是你說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青幫和紅幫！”
不過，川島蕊江想是這樣想的，其實她還是因為自己一直很忌諱田森岡夫的：忌諱他始終是一副橫眉冷對，冷若冰霜的模樣；自己又很是討厭耀長銘：嬉皮笑臉，流氓腔調的一副模樣！
“蕊江小姐！”潛意識則是不依不饒地：“這就是你的一孔之見！不去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自然有不去找的理由，去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當然有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的道理！”
“好好好！”川島蕊江沒有好氣地：“那你說吧！說出來讓本小姐聽聽！”
“嘻嘻！”潛意識就說：“咱們先去找到耀長銘，問他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把拉黃包車的陳要大哥抓起來關在水牢裏；去找到田森岡夫，問他關在上海偵緝隊水牢裏的陳要，放他出來為什麽還要你同意？”
“真是的，這又有什麽意義？！”川島蕊江不服氣地：“找到了耀長銘！他不會說，不是已經是田森岡夫放話把拉黃包車的放了？還有，田森岡夫那裏還用得著去——不是田森一朗已經說了，他父親是代人受過麽！”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潛意識大笑起來，一種嘲笑的心聲：“蕊江大小姐！你不會接著問：岡夫探長！你代誰受過呀？”
川島蕊江無語了……
川島蕊江流淚了……
“噢，噢，噢，”潛意識似乎也就明白了川島蕊江的心，於是自言自語地：“明白了！明白了！蕊江小姐的意思，就算是咱們去問清楚了又有什麽用，咱們又惹不起人家，反正咱們現在已經什麽也清楚了！”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川島蕊江低低地哭了……
“噢，噢，噢，”潛意識就更加覺得自己幫了倒忙，不好意思地：“蕊江小姐！蕊江小姐！那麽，咱們就什麽也不要管了！還是剛才的話，咱們心裏清楚就行了！不就是咱們的母親死了，母親的好朋友喜歡不上她了，自然就想到蕊江小姐你的身上了；所以，所以咱們還是離開，離開，離開……！”
雖然，潛意識的心聲沒有把後面的話全部說出來，但是對於川島蕊江來說，其實就是她現在心裏所想的，雙親罹難之後出現的一切，出現的一切似乎就是為了她——狗咬狗也罷，狼吃狼也好，總之你現在只要離開了這個世界——讓他們一個個狗咬尿脬空歡喜吧！
這樣的比喻好像不適合，不過川島蕊江的心裏已經對於什麽也無所謂了，她現在的念頭就是死了會一身輕松，不但要讓雙親的好朋友們目瞪口呆，還得讓他們無奈地流哈喇子吧！
於是，覺得一身輕松的川島蕊江一面開著小汽車一面下意識哼起了《黃浦江畔之歌》
（小妹的眼睛多麽明亮，
（小妹的面龐多麽柔和，
（小妹生長在黃浦江畔，
（我的呀小妹真是可愛！
（小妹的聲音多麽清脆，
（小妹的歌聲多麽甜美，
（小妹生長在黃浦江畔，
（我的呀小妹真是可愛！
（小妹的身材多麽苗條，
（小妹的舉止多麽優雅，
（小妹生長在黃浦江畔，
（我的呀小妹真是可愛！
（我們的婚禮多麽隆重，
（人山呀人海川流不息，
（歡樂的歌聲傳遍四方，
（還有一只夜鶯來歌唱！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尤其是女性，懲罰對方的時候一點也不計後果，拿自己生命當賭註的狀態下，好像自己的生命一點也不重要，好像還是覺得懲罰了別人！
回到府上的川島蕊江，準備要走的她開始收拾需要收拾的一切，就在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心裏總是覺得還是有點遺憾；遺憾的地方主要還是針對陌生人，心裏這樣想：“原來陌生人就是潘如何，（還是模擬電影裏的情節魘住她的心了）神神秘秘賊喊捉賊，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是不是自己應該弄清楚了再走？”
“切！”潛意識埋汰語：“蕊江小姐！這還用得著問，九九歸一，還不是和他們幾個一樣，一樣想喜歡你川島蕊江一次唄！仔細想想，模擬電影裏不是說了，咱們的母親自殺之後，潘如何不是幾次三番去逼迫珍珍姨，後來要珍珍姨按著他的計劃，讓她約咱們的父親去國際飯店偷情，還是明確指定了103房間，珍珍姨不知就裏就約了咱們的父親，呵呵，事先躲在暗處的他不是那樣子下了很心……？”
“噢，噢，噢……”
川島蕊江現在的心裏完全放松下來，潛意識的心聲提醒得對，覺得自己的確也沒有必要再問清楚陌生人什麽了，她現在只要理一理頭緒，自己死之前還有什麽需要完成的事情；可是好像什麽都沒有了，就說福田老伯吧，反□□上的事情自從雙親不在了，不就是他一個人在管理，你悄悄地走了，應該說你悄悄地死了，福田老伯後來知道了，他也就知道應該怎麽處理川島府上的後事了！
陡地，川島蕊江想到了陳要大哥，自從昨天播放模擬電影到了現在，她可是她可是還沒有見到他？
“呀！”川島蕊江額頭出來汗了心裏話：“不對呀！若是按照往常，府上發生什麽了，他會不關心你？可是昨天到了現在，就算是你一大早就離開府上了，可是現在回來都好幾個時辰了——莫非，莫非陳要大哥他走了？！”
川島蕊江趕緊下了小洋樓，她沒有看到陳要大哥，她看到了黃包車，她的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她回到客廳就開始想陳要大哥怎麽了？！
川島小江仔細分析之後，她感覺到自己疏忽了一個重要環節，播放模擬電影的時候，來的都是什麽人呀？！
川島蕊江不但額頭出來汗了，渾身也顫抖起來，耀長銘來了，陳要大哥看見了，陳要大哥是被耀長銘抓起來過的呀？！
川島蕊江真的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可理喻，這麽大的疏忽你為什麽不早一些給陳要大哥解釋，他現在之所以沒有走，他現在一定是在想辦法，想一個能夠讓你接受的辦法，又不讓你感覺到尷尬的辦法？！
川島蕊江想到這裏苦笑一笑，因為她把自己現在的想法和想到陳要大哥也會這樣的想法擰到一起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川島蕊江是這樣想的：“蕊江你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只要陌生人來了電話，你就痛痛快快告訴他，就說你自己實再想和他見一面，只要他答應了你，你也就會立刻離開川島府上了，也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你的陳要大哥他還能夠呆在川島府上嗎？！”
“怎麽？”潛意識都理解不了了：“蕊江小姐！搞了半天你，你還是不甘心，非得要和陌生人，噢，也就是潘如何見一面呀？！”
“是的！是的！”
川島蕊江一面回答自己的心聲一面當下就去母親的房間，她要在見到潘如何之前先把自己和陳要大哥的事情解決好；她從母親的百寶箱裏拿出來幾根金條，好不容易在櫻花樹叢裏找到埋頭坐著的陳要……
“陳要大哥！你怎麽坐在這裏啊？！”川島蕊江的語氣非常柔和，非常親切。陳要則是如同受到驚嚇一般，立刻站立起來規規矩矩：“蕊江小姐！陳要才把應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所以就在櫻花樹叢間坐一坐！”
“看你！”川島蕊江出現一種女性特別的關心樣子：“陳要大哥！你怎麽像一個小媳婦似的——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了？！”
“是的！”陳要還是規規矩矩地：“蕊江小姐！陳要等到把府上打掃幹凈之後想回蘇州烏鎮一趟！”
“你要回家鄉一趟？”川島蕊江下意識就上前握住陳要的雙手問：“陳要大哥！你回去有事情？！”
“是的！”陳要回答的時候看見川島蕊江的眸子裏有淚了立刻顯出一點笑容：“蕊江小姐！陳要在府上，陳要在府上看到一個人，陳要在蘇州烏鎮給一戶寡婦人家做雇工的時候，陳要好像看見這個人和在那個寡婦人家看見的一個日本軍官一樣！”
“噢，噢，噢……”
川島蕊江明白了，川島蕊江明白了，她的心裏話：“陳要大哥剛從水牢裏回來，說你是日本人家，他不想在府上了；現在又說要離開府上，還找了一個借口說什麽在蘇州烏鎮一個寡婦人家看見一個日本軍官——肯定是昨天府上播放模擬電影陳要大哥又看見了田森岡夫？！”
川島蕊江光顧著想自己認為的念頭了，陳要見川島蕊江一直不開口接著說：“蕊江小姐！其實，其實陳要回去就是要問一問那個寡婦，陳要在她家見到的那個日本軍官叫什麽名字之後，之後就回來了！”
陳要吞吞吐吐結結巴巴才把要說的話說了出來，在川島蕊江的心裏反而越描越黑了，認為陳要肯定是見到了耀長銘和田森岡夫之後，他這才決定離開川島府上了，而且他的撒謊和自己的撒謊是一樣不謀而合的托辭——自己準備給陳要大哥幾根金條，讓他離開川島府上，意思裏他一直呆在日本人住的這裏不合適，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也可以無牽無掛了！再說陳要大哥的撒謊，他則是要遠遠地躲開耀長銘和田森岡夫，其實他是不想見到他們了，可是他又不能夠說出來，他只是說想回到蘇州烏鎮的家鄉，自然也就要編出來一套什麽在做工的小寡婦人家看到一個日本軍官和在府上看到的這個日本人一樣！
“心誠則靈，機緣巧合。”
“機緣巧合，心誠則靈。”
這是在下海廟抽的簽，現在自己竟然和陳要大哥準備撒的謊同出一轍，一樣是準備離開的時候想讓對方心情好一點！
“是的！是的！”潛意識說：“陳要大哥臨走之前要把川島府上打掃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咱們不是一樣臨走的時候要把小洋樓裏的屋子打掃得幹幹凈凈！”
“陳要大哥！”
想到這裏的川島蕊江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陳要，緊緊地抱住的她哭了……
“蕊江小姐！”陳要的雙手輕輕揉搓著蕊江的脊背：“陳要現在不走，因為陳要還沒有把川島府上全部打掃得幹幹凈凈！噢，還有，還有要等到你心情好了陳要再走！”
“不行！”
川島蕊江是這樣想的，一旦陌生人來了電話，自己離開了川島府上就再也回不來了呀！
“不行！”陳要大吃一驚一下子把川島蕊江推了開來問：“蕊江小姐！你，你原來一刻也容不下陳要了？！”
川島蕊江呆住了……
川島蕊江無語了……
川島蕊江大腦瞬間空白了……
陳要見川島蕊江一下子成了這樣，臉色灰白灰白於是一下子又把川島蕊江摟在懷裏，一面揉搓著蕊江的脊背一面這樣說：“蕊江小姐！你的決定非常對，陳要現在立刻就走，其實陳要在這裏早就是一個多餘的人！
“你不是多餘的人！”
川島蕊江總算是接上茬了，仰起頭來的她眼淚汪汪地看著陳要……
“陳要還有用？”陳要當下反語：“別的不說，蕊江小姐！播放模擬電影的時候，你家川島府上來了那麽多你們府上的朋友呀！”
結癥找到了！結癥找到了！但是川島蕊江無力反駁了心裏話：“看來越描越黑的是你，現在陳要大哥說出來了心裏話，你怎麽回答，你怎麽解釋，你川島府上有這麽多的好朋友，一個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一個拉黃包車的人，在這裏的確還能夠有什麽意義；若是就把你換成了陳要大哥，不是也會出現這樣的念頭嗎？！
顯然陳要在等待她的回答，可是川島蕊江真的當下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呀！
“蕊江小姐！”潛意識一樣急了：“蕊江小姐！快拿出來對付阿要的法寶呀！”
“噢，噢，噢，”
川島蕊江苦笑了笑……
川島蕊江已經流淚……
“陳要大哥！你覺得蕊江漂亮不漂亮？！”
這樣，川島蕊江也就想起來她和阿要尷尬的時候自己總是這樣緩和氣氛的。
“漂亮！”
陳要甕聲甕氣回答，竟管他心裏一頭霧水……
“陳要大哥！你覺得蕊江美麗不美麗？！”
淚眼婆娑的她心裏想哭臉上還得微笑著……
“美麗！”
盡管陳要不知就裏但是還是尊重川島蕊江的問話，他依舊這樣老老實實回答……
“陳要大哥！你喜歡不喜歡蕊江？！”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起來……
“喜歡！怎麽不喜歡！”
陳要就覺得心裏泛起來一種心酸，真的他不知道川島蕊江現在是怎麽了，不過他有一個老主意反正應付了你川島蕊江高興了，陳要能夠無牽無掛地離開這裏就行！
“哥哥！”川島蕊江真的快要哭出來了，但是她要堅持住，她現在又想起來一個謊，她要和陳要大哥兄妹相稱，這樣不是就可以讓陳要大哥走得輕輕松松；陳要可是就傻眼了，真的真的都不知道川島蕊江是怎麽了：“哥哥？！”
陳要覺得川島蕊江是不是發燒了，他就用唇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心裏話：“不發燒呀？！”
“啊！啊！啊！”陳要的這個動作太讓川島蕊江感動了，她仰起臉來兩只眼睛放著光芒緊緊看著陳要，並且故意矯情地：“是你陳要大哥托夢說的！”
“耶？！”潛意識要刮目相看川島蕊江了佩服語：“行啊！行啊！蕊江小姐！呵呵，行啊！”
“陳，陳要托夢說，”陳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蕊江小姐！是，是陳要托夢說——做你的哥哥？！”
“是啊！是啊！”
川島蕊江心裏樂開花了……
“這這這……”
陳要簡直不知道怎麽應對了……
“這麽說，”這種情況下川島蕊江閃開身體：“你，你不願意了？！”
“噢，願意！願意！”
陳要已經來不及考慮了，他怕自己回答的慢川島蕊江又生氣了……
“哥哥！”川島蕊江就又把身體湊上去一臉深情地：“親妹妹一下！”
陳要就輕輕親了蕊江的臉頰一下……
“哥哥！”川島蕊江又把另外一側的臉湊上去：“親妹妹這面一下！”
陳要就又輕輕親了蕊江的臉頰一下……
“哥哥！”川島蕊江把嘴巴撅起來說：“妹妹的小嘴也想讓哥哥親一下！”
陳要依舊按著川島蕊江的要求輕輕親了她的紅唇一下……
接下來，川島蕊江做出來非常高興的樣子，從口袋裏掏出來幾根金條，她往陳要手裏一擱笑著說：“哥哥！這是你夢裏要求的妹妹，說你有了錢回去後置一處院子，然後蓋幾間房，再買上幾畝地，一切就緒後就來接妹妹去哥哥那裏住！”
陳要呆住了……
陳要發傻了……
“不行！”
然而，從陳要的嘴裏出來了這樣兩個字。
“不行？！”
陳要擲地有聲的話就輪到了川島蕊江呆住了，一頭霧水的她接著問：“哥哥！怎麽就不行了？！”
“妹妹！”陳要激動地緊緊抱住了川島蕊江：“哥哥要和你在一起，哥哥要保護你！”
“耶？！”
川島蕊江就莫名其妙了，剛才陳要大哥還是說要準備離開川島府上回一趟蘇州烏鎮，怎麽說話間就改變主意了，難道他的心真的和你相連著，你編織一個謊，他也編織一個謊！
川島蕊江想到這裏，就覺得陳要大哥現在擁抱住自己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是真心實意的，是難舍難分的！
“這這這這！”
陳要的反常舉動讓川島蕊江就更加左右為難了，於是她又開始接著編織謊話，她一樣緊緊擁抱住她的陳要大哥說：“哥哥！妹妹，妹妹其實也不想離開你，妹妹有哥哥你在，其實妹妹的心裏就會很踏實，晚上睡覺都睡得好！”
川島蕊江接下來松開手，她把陳要攥在手裏的幾根金條拿出來，然後把拿出來的幾根金條擱進了陳要的口袋裏一面輕描淡寫說：“哥哥，這幾根金條你就一直擱在口袋裏！也許，也許妹妹需要的時候你就可以拿出來！”
川島蕊江心裏話：“反正只要陌生人的電話來了，川島蕊江你也就走了，等到明天或者後天《字林西報》上出現了你的噩耗，福田老伯他都要回日本去了，陳要大哥你還能夠再呆在川島府上！”
其實，陳要為什麽又不想回蘇州烏鎮了，他是看出來川島蕊江的反常現象了；雖然他不知道川島蕊江為什麽會這樣反常，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留下來總是比暫時離開川島府上的好——自己走了，萬一蕊江小姐出了意外怎麽辦？
這裏還要實話實說，其實陳要已經深深地喜歡上川島蕊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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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就是川島蕊江最傷心的地方，也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模擬電影結束了，不是還要評論評論的麽？”心裏話的川島蕊江卻是沒有看到這樣的場面，一個個都是做鳥獸散，悄悄地無語地離開了心裏話：“耀長銘，田森岡夫，你們不是說好的麽，模擬電影結束之後你二人要發表意見的麽？”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又一次上了他們的圈套。這個時候又一次隱隱約約傳出來耀卞如曾經說過的話：“蕊江！亨特·查利斯你可不要小覷了他！是的！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紳士風度；不像卞如的父親，雍雍腫腫肥頭肥腦；也不像一朗的父親，始終黑著個臉，一副鐵石心腸！現在怎麽樣，嘗到滋味了吧！他不但把自己的嫌疑洗得幹幹凈凈——你母親是請求沈大利幫助她自殺的，臨死前還得讓沈大利快樂一次；你的父親就更加慘了，夜宿情婦被情婦的男人買通□□人員打了黑槍！”
川島蕊江想到這裏真是痛不欲生，也就又一次想到輕生了！
說句實話出來，上一次輕生還有一個救她的理由，她一定要找到兇手；這一次哩，連個理由也沒有了，雙親都是咎由自取，你認為耀長銘是兇手，你認為田森岡夫是兇手，這些原來都是你自己的猜測，是你自己神經敏感想像出來的！
川島蕊江又想到死了拉倒，其實還有一個因素，認為自己在耀卞如和田森一朗面前丟臉了！
“蕊江！難道不是這樣嗎？！”川島蕊江口問心心問口：“你看看你最近一些天，動不動氣急敗壞的樣子！動不動還說一朗你的戀侶卞如的父親這樣這樣，動不動還說一朗你的父親田森岡夫那樣那樣；現在好了吧，現在行了吧，他們什麽事都沒有了，都是你雙親自己做下不要臉的事情了！”
川島蕊江就覺得自己也沒有臉見人了，也就覺得自己還是死了的好！
“蕊江！去見雙親吧！”
“蕊江！去見雙親吧！”
“蕊江！去見雙親吧！”
川島蕊江從沙發上起來後去到母親的房間，從母親的百寶箱裏拿出來一個藥瓶子，裏面是給特工人員準備的毒藥，準備萬一！
“蕊江！你呀你呀！”隱隱約約傳過來查利斯的調侃聲音：“模擬電影裏告訴得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母親是怎麽死的！你父親是怎麽死的！你怎麽會一點也不理解查利斯的苦心哩？！”
川島蕊江才要把一顆毒藥放進嘴裏，她的手停下來了心裏話：“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查利斯的一片苦心？！”
川島蕊江拿著藥瓶子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又考慮起來……
“模擬電影裏什麽也沒有呀？”川島蕊江想來想去想不出來心裏話：“蕊江！要麽是你自己不想死，剛才查利斯的聲音是你自己潛意識的心聲？！”
“呵呵，”潛意識一樂：“蕊江小姐！你猜得非常對！”
川島蕊江就猶豫不定了苦笑一笑心裏話：“就算是潛意識的心聲提醒的你——蕊江！你現在準備接下來怎麽辦？”
“呵呵，潛意識一樂：“蕊江小姐！既然你都要選擇死了，那麽你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有意義的死法？！”
“噫！”川島蕊江眼睛一亮心裏話：“對呀！對呀！既然你都要選擇死了，那麽你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有意義的死法？！”
川島蕊江站了起來，一面在客廳裏踱步一面接著想：“幹脆你就再去找查利斯，他不是對雙親的事情了如指掌；你找到他之後，你就說你願意做他的女人了，也可以一起去英國，但是得有一個要求必須一五一十把蕊江雙親死前的前因後果清清晰晰講出來！”
“這個想法太好了！這個想法太好了！”潛意識要鼓掌了：“蕊江小姐！等到查利斯講出來了之後你一顆毒藥進了嘴裏——呵呵，他不是想喜歡你嗎？呵呵，那你查利斯就喜歡一次吧！”
“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
川島蕊江決定之後等不及地當下就給查利斯的官邸打了電話，還是仆歐接的電話，她說查利斯今天上午就坐上飛機回英國去了！
“耶？”川島蕊江呆住了，神經敏感的她首先想到自己剛才潛意識裏的想法是對的，查利斯一定是在模擬電影裏暗示了什麽，不然的話他為什麽立刻離開上海回英國去了？！”
川島蕊江之所以一下子就認可了查利斯的行為，在播放模擬電影的時候，她自己就有一種預感好像這裏缺了一些什麽，當下自己也沒有仔細分析，因為總是想著模擬電影結束後，要看看耀長銘和田森岡夫這兩個局外人會說一些什麽出來；現在仆歐說查利斯上午就坐飛機回英國了，自己這才明白播放模擬電影之中自己覺得缺少了什麽——沒有見查利斯呀！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渾身出虛汗了，她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沒有早一些去找查利斯，查利斯多次說只要自己讓他喜歡一次，他可以把兇手告訴你，可是你川島蕊江，可是你川島蕊江高不可攀呀！哪裏能夠輕而易舉就讓你查利斯得逞？
“現在傻了吧？！”
“現在呆了吧？！”
“你的身體金貴唄？！”
“找到你雙親的兇手急啥？！”
川島蕊江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刮子，身體軟軟地坐在沙發上的她現在才明白自己最最需要的是什麽，自己最最重要的是什麽，於是開始想模擬電影裏究竟隱含著什麽？
“呀呀呀呀！”川島蕊江激動起來心裏話：“模擬電影裏給耀卞如打電話的那個陌生人的聲音，他變著嗓子的聲音不就是給你打電話的那個陌生人？！”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證實了判斷心裏似乎好受一點，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十六鋪碼頭，她知道潘如何是有一條機帆船的，舉目遠眺黃浦江裏，來來往往的船只很多，不過她還是有辦法的，臨時雇了幾條小船幫助她打聽，結果回來的人都說那只經常停在這裏的機帆船昨天晚上就不在了！
川島蕊江就更加覺得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模擬電影播放出來了，潘如何自然也會和查利斯一樣，一樣悄悄地離開上海了。
於是，川島蕊江開上小汽車準備直接找到耀長銘和田森岡夫，她想問問他們兩個人，潘如何是不是就是那個殺害蕊江父親的兇手？
川島蕊江是這樣想的，就算母親是自己在逼破下不得已請求沈大利被打死的；可是，可是父親好端端的不就是睡了一個人家的女人，潘如何你為什麽要下如此狠手，竟然要了蕊江父親的性命？
顯然，川島蕊江已經把模擬電影裏扮演的角色當成真的了……
小汽車開到半路上川島蕊江又猶豫起來，查利斯在模擬電影裏稍微對號入座提示了一下就悄悄地走了，就算是你去見了耀長銘和田森岡夫，他們就會給你說嗎？
“當然不會給你說了！”潛意識就來了這麽兩句：“蕊江小姐！上海灘上的口頭禪你已經不記得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青幫和紅幫？！”
川島蕊江也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不知道現在究竟應該怎麽樣了……
“呵呵，”潛意識倒是信心十足：“蕊江小姐！其實，其實依著你潛意識的意思，咱們現在還是應該去找到耀長銘和田森岡夫！”
“找到他們又能夠幹啥？”
這樣反對的川島蕊江，其實有點怪自己的心聲出爾反爾；自己剛才想到要去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不是你說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青幫和紅幫！”
不過，川島蕊江想是這樣想的，其實她還是因為自己一直很忌諱田森岡夫的：忌諱他始終是一副橫眉冷對，冷若冰霜的模樣；自己又很是討厭耀長銘：嬉皮笑臉，流氓腔調的一副模樣！
“蕊江小姐！”潛意識則是不依不饒地：“這就是你的一孔之見！不去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自然有不去找的理由，去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當然有找耀長銘和田森岡夫的道理！”
“好好好！”川島蕊江沒有好氣地：“那你說吧！說出來讓本小姐聽聽！”
“嘻嘻！”潛意識就說：“咱們先去找到耀長銘，問他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把拉黃包車的陳要大哥抓起來關在水牢裏；去找到田森岡夫，問他關在上海偵緝隊水牢裏的陳要，放他出來為什麽還要你同意？”
“真是的，這又有什麽意義？！”川島蕊江不服氣地：“找到了耀長銘！他不會說，不是已經是田森岡夫放話把拉黃包車的放了？還有，田森岡夫那裏還用得著去——不是田森一朗已經說了，他父親是代人受過麽！”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潛意識大笑起來，一種嘲笑的心聲：“蕊江大小姐！你不會接著問：岡夫探長！你代誰受過呀？”
川島蕊江無語了……
川島蕊江流淚了……
“噢，噢，噢，”潛意識似乎也就明白了川島蕊江的心，於是自言自語地：“明白了！明白了！蕊江小姐的意思，就算是咱們去問清楚了又有什麽用，咱們又惹不起人家，反正咱們現在已經什麽也清楚了！”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川島蕊江低低地哭了……
“噢，噢，噢，”潛意識就更加覺得自己幫了倒忙，不好意思地：“蕊江小姐！蕊江小姐！那麽，咱們就什麽也不要管了！還是剛才的話，咱們心裏清楚就行了！不就是咱們的母親死了，母親的好朋友喜歡不上她了，自然就想到蕊江小姐你的身上了；所以，所以咱們還是離開，離開，離開……！”
雖然，潛意識的心聲沒有把後面的話全部說出來，但是對於川島蕊江來說，其實就是她現在心裏所想的，雙親罹難之後出現的一切，出現的一切似乎就是為了她——狗咬狗也罷，狼吃狼也好，總之你現在只要離開了這個世界——讓他們一個個狗咬尿脬空歡喜吧！
這樣的比喻好像不適合，不過川島蕊江的心裏已經對於什麽也無所謂了，她現在的念頭就是死了會一身輕松，不但要讓雙親的好朋友們目瞪口呆，還得讓他們無奈地流哈喇子吧！
於是，覺得一身輕松的川島蕊江一面開著小汽車一面下意識哼起了《黃浦江畔之歌》
（小妹的眼睛多麽明亮，
（小妹的面龐多麽柔和，
（小妹生長在黃浦江畔，
（我的呀小妹真是可愛！
（小妹的聲音多麽清脆，
（小妹的歌聲多麽甜美，
（小妹生長在黃浦江畔，
（我的呀小妹真是可愛！
（小妹的身材多麽苗條，
（小妹的舉止多麽優雅，
（小妹生長在黃浦江畔，
（我的呀小妹真是可愛！
（我們的婚禮多麽隆重，
（人山呀人海川流不息，
（歡樂的歌聲傳遍四方，
（還有一只夜鶯來歌唱！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尤其是女性，懲罰對方的時候一點也不計後果，拿自己生命當賭註的狀態下，好像自己的生命一點也不重要，好像還是覺得懲罰了別人！
回到府上的川島蕊江，準備要走的她開始收拾需要收拾的一切，就在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心裏總是覺得還是有點遺憾；遺憾的地方主要還是針對陌生人，心裏這樣想：“原來陌生人就是潘如何，（還是模擬電影裏的情節魘住她的心了）神神秘秘賊喊捉賊，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麽，是不是自己應該弄清楚了再走？”
“切！”潛意識埋汰語：“蕊江小姐！這還用得著問，九九歸一，還不是和他們幾個一樣，一樣想喜歡你川島蕊江一次唄！仔細想想，模擬電影裏不是說了，咱們的母親自殺之後，潘如何不是幾次三番去逼迫珍珍姨，後來要珍珍姨按著他的計劃，讓她約咱們的父親去國際飯店偷情，還是明確指定了103房間，珍珍姨不知就裏就約了咱們的父親，呵呵，事先躲在暗處的他不是那樣子下了很心……？”
“噢，噢，噢……”
川島蕊江現在的心裏完全放松下來，潛意識的心聲提醒得對，覺得自己的確也沒有必要再問清楚陌生人什麽了，她現在只要理一理頭緒，自己死之前還有什麽需要完成的事情；可是好像什麽都沒有了，就說福田老伯吧，反□□上的事情自從雙親不在了，不就是他一個人在管理，你悄悄地走了，應該說你悄悄地死了，福田老伯後來知道了，他也就知道應該怎麽處理川島府上的後事了！
陡地，川島蕊江想到了陳要大哥，自從昨天播放模擬電影到了現在，她可是她可是還沒有見到他？
“呀！”川島蕊江額頭出來汗了心裏話：“不對呀！若是按照往常，府上發生什麽了，他會不關心你？可是昨天到了現在，就算是你一大早就離開府上了，可是現在回來都好幾個時辰了——莫非，莫非陳要大哥他走了？！”
川島蕊江趕緊下了小洋樓，她沒有看到陳要大哥，她看到了黃包車，她的心裏稍微踏實了一些，她回到客廳就開始想陳要大哥怎麽了？！
川島小江仔細分析之後，她感覺到自己疏忽了一個重要環節，播放模擬電影的時候，來的都是什麽人呀？！
川島蕊江不但額頭出來汗了，渾身也顫抖起來，耀長銘來了，陳要大哥看見了，陳要大哥是被耀長銘抓起來過的呀？！
川島蕊江真的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可理喻，這麽大的疏忽你為什麽不早一些給陳要大哥解釋，他現在之所以沒有走，他現在一定是在想辦法，想一個能夠讓你接受的辦法，又不讓你感覺到尷尬的辦法？！
川島蕊江想到這裏苦笑一笑，因為她把自己現在的想法和想到陳要大哥也會這樣的想法擰到一起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川島蕊江是這樣想的：“蕊江你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只要陌生人來了電話，你就痛痛快快告訴他，就說你自己實再想和他見一面，只要他答應了你，你也就會立刻離開川島府上了，也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這樣你的陳要大哥他還能夠呆在川島府上嗎？！”
“怎麽？”潛意識都理解不了了：“蕊江小姐！搞了半天你，你還是不甘心，非得要和陌生人，噢，也就是潘如何見一面呀？！”
“是的！是的！”
川島蕊江一面回答自己的心聲一面當下就去母親的房間，她要在見到潘如何之前先把自己和陳要大哥的事情解決好；她從母親的百寶箱裏拿出來幾根金條，好不容易在櫻花樹叢裏找到埋頭坐著的陳要……
“陳要大哥！你怎麽坐在這裏啊？！”川島蕊江的語氣非常柔和，非常親切。陳要則是如同受到驚嚇一般，立刻站立起來規規矩矩：“蕊江小姐！陳要才把應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所以就在櫻花樹叢間坐一坐！”
“看你！”川島蕊江出現一種女性特別的關心樣子：“陳要大哥！你怎麽像一個小媳婦似的——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了？！”
“是的！”陳要還是規規矩矩地：“蕊江小姐！陳要等到把府上打掃幹凈之後想回蘇州烏鎮一趟！”
“你要回家鄉一趟？”川島蕊江下意識就上前握住陳要的雙手問：“陳要大哥！你回去有事情？！”
“是的！”陳要回答的時候看見川島蕊江的眸子裏有淚了立刻顯出一點笑容：“蕊江小姐！陳要在府上，陳要在府上看到一個人，陳要在蘇州烏鎮給一戶寡婦人家做雇工的時候，陳要好像看見這個人和在那個寡婦人家看見的一個日本軍官一樣！”
“噢，噢，噢……”
川島蕊江明白了，川島蕊江明白了，她的心裏話：“陳要大哥剛從水牢裏回來，說你是日本人家，他不想在府上了；現在又說要離開府上，還找了一個借口說什麽在蘇州烏鎮一個寡婦人家看見一個日本軍官——肯定是昨天府上播放模擬電影陳要大哥又看見了田森岡夫？！”
川島蕊江光顧著想自己認為的念頭了，陳要見川島蕊江一直不開口接著說：“蕊江小姐！其實，其實陳要回去就是要問一問那個寡婦，陳要在她家見到的那個日本軍官叫什麽名字之後，之後就回來了！”
陳要吞吞吐吐結結巴巴才把要說的話說了出來，在川島蕊江的心裏反而越描越黑了，認為陳要肯定是見到了耀長銘和田森岡夫之後，他這才決定離開川島府上了，而且他的撒謊和自己的撒謊是一樣不謀而合的托辭——自己準備給陳要大哥幾根金條，讓他離開川島府上，意思裏他一直呆在日本人住的這裏不合適，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也可以無牽無掛了！再說陳要大哥的撒謊，他則是要遠遠地躲開耀長銘和田森岡夫，其實他是不想見到他們了，可是他又不能夠說出來，他只是說想回到蘇州烏鎮的家鄉，自然也就要編出來一套什麽在做工的小寡婦人家看到一個日本軍官和在府上看到的這個日本人一樣！
“心誠則靈，機緣巧合。”
“機緣巧合，心誠則靈。”
這是在下海廟抽的簽，現在自己竟然和陳要大哥準備撒的謊同出一轍，一樣是準備離開的時候想讓對方心情好一點！
“是的！是的！”潛意識說：“陳要大哥臨走之前要把川島府上打掃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咱們不是一樣臨走的時候要把小洋樓裏的屋子打掃得幹幹凈凈！”
“陳要大哥！”
想到這裏的川島蕊江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陳要，緊緊地抱住的她哭了……
“蕊江小姐！”陳要的雙手輕輕揉搓著蕊江的脊背：“陳要現在不走，因為陳要還沒有把川島府上全部打掃得幹幹凈凈！噢，還有，還有要等到你心情好了陳要再走！”
“不行！”
川島蕊江是這樣想的，一旦陌生人來了電話，自己離開了川島府上就再也回不來了呀！
“不行！”陳要大吃一驚一下子把川島蕊江推了開來問：“蕊江小姐！你，你原來一刻也容不下陳要了？！”
川島蕊江呆住了……
川島蕊江無語了……
川島蕊江大腦瞬間空白了……
陳要見川島蕊江一下子成了這樣，臉色灰白灰白於是一下子又把川島蕊江摟在懷裏，一面揉搓著蕊江的脊背一面這樣說：“蕊江小姐！你的決定非常對，陳要現在立刻就走，其實陳要在這裏早就是一個多餘的人！
“你不是多餘的人！”
川島蕊江總算是接上茬了，仰起頭來的她眼淚汪汪地看著陳要……
“陳要還有用？”陳要當下反語：“別的不說，蕊江小姐！播放模擬電影的時候，你家川島府上來了那麽多你們府上的朋友呀！”
結癥找到了！結癥找到了！但是川島蕊江無力反駁了心裏話：“看來越描越黑的是你，現在陳要大哥說出來了心裏話，你怎麽回答，你怎麽解釋，你川島府上有這麽多的好朋友，一個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一個拉黃包車的人，在這裏的確還能夠有什麽意義；若是就把你換成了陳要大哥，不是也會出現這樣的念頭嗎？！
顯然陳要在等待她的回答，可是川島蕊江真的當下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呀！
“蕊江小姐！”潛意識一樣急了：“蕊江小姐！快拿出來對付阿要的法寶呀！”
“噢，噢，噢，”
川島蕊江苦笑了笑……
川島蕊江已經流淚……
“陳要大哥！你覺得蕊江漂亮不漂亮？！”
這樣，川島蕊江也就想起來她和阿要尷尬的時候自己總是這樣緩和氣氛的。
“漂亮！”
陳要甕聲甕氣回答，竟管他心裏一頭霧水……
“陳要大哥！你覺得蕊江美麗不美麗？！”
淚眼婆娑的她心裏想哭臉上還得微笑著……
“美麗！”
盡管陳要不知就裏但是還是尊重川島蕊江的問話，他依舊這樣老老實實回答……
“陳要大哥！你喜歡不喜歡蕊江？！”
川島蕊江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起來……
“喜歡！怎麽不喜歡！”
陳要就覺得心裏泛起來一種心酸，真的他不知道川島蕊江現在是怎麽了，不過他有一個老主意反正應付了你川島蕊江高興了，陳要能夠無牽無掛地離開這裏就行！
“哥哥！”川島蕊江真的快要哭出來了，但是她要堅持住，她現在又想起來一個謊，她要和陳要大哥兄妹相稱，這樣不是就可以讓陳要大哥走得輕輕松松；陳要可是就傻眼了，真的真的都不知道川島蕊江是怎麽了：“哥哥？！”
陳要覺得川島蕊江是不是發燒了，他就用唇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心裏話：“不發燒呀？！”
“啊！啊！啊！”陳要的這個動作太讓川島蕊江感動了，她仰起臉來兩只眼睛放著光芒緊緊看著陳要，並且故意矯情地：“是你陳要大哥托夢說的！”
“耶？！”潛意識要刮目相看川島蕊江了佩服語：“行啊！行啊！蕊江小姐！呵呵，行啊！”
“陳，陳要托夢說，”陳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蕊江小姐！是，是陳要托夢說——做你的哥哥？！”
“是啊！是啊！”
川島蕊江心裏樂開花了……
“這這這……”
陳要簡直不知道怎麽應對了……
“這麽說，”這種情況下川島蕊江閃開身體：“你，你不願意了？！”
“噢，願意！願意！”
陳要已經來不及考慮了，他怕自己回答的慢川島蕊江又生氣了……
“哥哥！”川島蕊江就又把身體湊上去一臉深情地：“親妹妹一下！”
陳要就輕輕親了蕊江的臉頰一下……
“哥哥！”川島蕊江又把另外一側的臉湊上去：“親妹妹這面一下！”
陳要就又輕輕親了蕊江的臉頰一下……
“哥哥！”川島蕊江把嘴巴撅起來說：“妹妹的小嘴也想讓哥哥親一下！”
陳要依舊按著川島蕊江的要求輕輕親了她的紅唇一下……
接下來，川島蕊江做出來非常高興的樣子，從口袋裏掏出來幾根金條，她往陳要手裏一擱笑著說：“哥哥！這是你夢裏要求的妹妹，說你有了錢回去後置一處院子，然後蓋幾間房，再買上幾畝地，一切就緒後就來接妹妹去哥哥那裏住！”
陳要呆住了……
陳要發傻了……
“不行！”
然而，從陳要的嘴裏出來了這樣兩個字。
“不行？！”
陳要擲地有聲的話就輪到了川島蕊江呆住了，一頭霧水的她接著問：“哥哥！怎麽就不行了？！”
“妹妹！”陳要激動地緊緊抱住了川島蕊江：“哥哥要和你在一起，哥哥要保護你！”
“耶？！”
川島蕊江就莫名其妙了，剛才陳要大哥還是說要準備離開川島府上回一趟蘇州烏鎮，怎麽說話間就改變主意了，難道他的心真的和你相連著，你編織一個謊，他也編織一個謊！
川島蕊江想到這裏，就覺得陳要大哥現在擁抱住自己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是真心實意的，是難舍難分的！
“這這這這！”
陳要的反常舉動讓川島蕊江就更加左右為難了，於是她又開始接著編織謊話，她一樣緊緊擁抱住她的陳要大哥說：“哥哥！妹妹，妹妹其實也不想離開你，妹妹有哥哥你在，其實妹妹的心裏就會很踏實，晚上睡覺都睡得好！”
川島蕊江接下來松開手，她把陳要攥在手裏的幾根金條拿出來，然後把拿出來的幾根金條擱進了陳要的口袋裏一面輕描淡寫說：“哥哥，這幾根金條你就一直擱在口袋裏！也許，也許妹妹需要的時候你就可以拿出來！”
川島蕊江心裏話：“反正只要陌生人的電話來了，川島蕊江你也就走了，等到明天或者後天《字林西報》上出現了你的噩耗，福田老伯他都要回日本去了，陳要大哥你還能夠再呆在川島府上！”
其實，陳要為什麽又不想回蘇州烏鎮了，他是看出來川島蕊江的反常現象了；雖然他不知道川島蕊江為什麽會這樣反常，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留下來總是比暫時離開川島府上的好——自己走了，萬一蕊江小姐出了意外怎麽辦？
這裏還要實話實說，其實陳要已經深深地喜歡上川島蕊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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