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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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難怪這小丫頭片子敢對自己昨晚口出不敬, 原來是攀上了沈亦淮……

孫一茜覺得沈亦淮真是被這個小狐貍迷了心竅, 不過是個選秀節目出身的小野雞,她也配跟沈亦淮拍拖?除了長得漂亮點兒、年輕點兒, 她有什麽資格跟沈亦淮在一塊?恐怕沈亦淮只拿她當消遣吧。

牧遙挽著沈亦淮的手上電梯,她擔憂道:“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看見就看見了,怕什麽?”沈亦淮倒是對此無所謂。

“她要是亂說怎麽辦?”牧遙問。

“放心, 她不會。”沈亦淮很篤定。

孫一茜除非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到處宣揚這事兒。一是因為她的團隊前段時間剛剛捆綁沈亦淮炒作, 現在主動曝光沈亦淮的戀情,不光對她本人毫無益處,反而會置她於不利的境地;二是因為若沈亦淮不想公開此事, 她擅自曝光,惹怒了沈亦淮,她也沒好果子吃。

沈亦淮猜得不錯,孫一茜除了對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懊喪跺腳,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沈亦淮帶牧遙去吃申城本地菜,還特地叫了兩個青團給她當開胃點心。

下午無事,牧遙拉著他去私人影院看電影。難得劇組放假, 兩人恨不能二十四小時黏在一塊。

一回酒店, 他們就滾到了床上。

據說熱戀情侶結伴出門旅行, 只是想換個地方滾床單, 大部分旅行的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牧遙對此有了深刻體會, 因為下午看電影的時候, 她跟他的心思就全不在電影上了。

兩人猶如幹柴烈火一般燃燒著熱情,沈亦淮抱著牧遙去浴室洗澡。沈亦淮倒了些沐浴液在掌心,酒店沒配沐浴球,只能親自搓了。

牧遙伸出胳膊抱著他的腰,等沈亦淮給她打沐浴液。沈亦淮卻把沐浴液揉到了自己身上。

牧遙微微撅唇,撒嬌道:“你怎麽自己先洗起來了?”

“沐浴液有點涼,我替你焐焐。”說著他從身上掬了一捧泡沫,抹到她後背上。

牧遙叫喚了起來,也不知是癢,還是別的什麽。

“你……”牧遙全身上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這裏也得洗洗。”他說道。

洗就洗,咱們放下家夥說話好不好?

本來是覺得一起洗比分開洗要省時間,這才一起洗的。可誰知道他們倆一洗就洗了一個多小時。

“不、不要了。”牧遙嚶嚶啼哭,她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他的體力也太好了,自己就算一動不動,都不是他的對手。

“沈哥哥太壞了……”牧遙埋怨道。

他把她拉過來,吻了吻她紅潤的唇,說道:“好了好了,你看你,每次都哭。”

他有的時候迫不得已,一邊哄她一邊不停,好像他在欺負小孩似的,有種罪惡感。

“哪有每次都哭?”牧遙反駁。

“你還有力氣跟我頂嘴?”他撞了一下她的腰,牧遙立刻噤聲,她可不想再繼續了。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要早起。”沈亦淮替她把殘留的泡沫沖洗幹凈,用幹燥的浴巾將她像個小蠶蛹一樣裹了起來,抱著她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兩人啟程去城西的公墓掃墓,牧遙抱著一束鮮花下車,她今天特地換了黑裙子,沈亦淮也穿了黑西裝,這樣顯得鄭重些。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冷清的公墓,時間尚早,前來掃墓的人寥若晨星。

兩人穿過一排排莊嚴肅穆的墓碑,找到了牧遙父母掩映在綠色松柏間的墓碑。黑金砂墓碑上刻著牧鴻鳴和梁婧雲的姓名和生卒年,還有他們各自的照片。

大半年沒來,墓碑上落了些灰塵。牧遙用手輕輕拂過父母的照片,輕聲說道:“爸爸媽媽,遙遙來看你們了。”

她將懷中抱著的鮮花放在墓碑前,卻發現墓碑前有一束百合花,潔白的花瓣上滾著水珠,看樣子應該是今早有人放過來的。

“這是誰送的?”沈亦淮也發現了,他問道。

牧遙搖頭,如果不是今天她和沈亦淮一起過來,她一定以為是沈亦淮讓人送來的。

“我也不知道。”牧遙說道,“對方有心送花,那就放著吧。”

牧遙取了一塊方巾,一邊清理墓碑一邊絮絮叨叨地跟爸媽說話:“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有時候我還會夢見你們。你們在天堂過得怎麽樣?是不是也會想我?”

“我現在是一名藝人,前段時間剛發了單曲。雖然沒能成為像你們那麽優秀的學者,但是在這條路上我覺得我能找到人生的價值。”

“爸爸媽媽,我跟沈哥哥在一起了,不知道你們知道會不會為我開心,我覺得自己現在很幸福。”

沈亦淮沖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說道:“牧叔叔,梁阿姨,我一定會把遙遙照顧好,請你們放心地把她交給我。”

掃完墓後,牧遙在墓碑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沈亦淮牽著她的手,稍稍用力捏了一下,牧遙回握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

他怕她難過,所以想用這種方式給她力量。

“我沒事的。”牧遙說道,“這麽多年過去,已經習慣了。”

“嗯,我會陪著你。”

兩人駕車離開後,一輛黑色汽車緩緩從停車場的角落駛出。

車窗落下,一個帶著墨鏡的中年男人神色未明地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

“那是……大小姐的女兒?她長得跟大小姐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他身旁的中老年男人恍然大悟,“需要報告給社長嗎?”

“石川。”中年男人揚了揚手,示意他暫時不要聲張。

“我真是沒想到,大小姐居然有一個女兒。”石川不禁感慨。

“你先派人調查。”

“是。”

中年男人摘下墨鏡,從懷裏取出一張年代久遠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穿戴著學士服,臉上是溫柔的笑容,即便歲月都無法抹去她的美麗。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隱約寫著“平成八年”。

一晃居然都二十多年了……

他的指尖拂過她的面龐,命令道:“開車。”

掃完墓後,沈亦淮帶著牧遙回到了當年二人居住的杏芳裏。

杏芳裏是典型的石庫門建築風格,年代久遠。這裏的住戶大多是些老申城人,年輕人都不怎麽住這裏了。沈亦淮清楚地記得以前他每天帶著牧遙穿過這片弄堂外的樹蔭去上學的情景。

自打牧遙父母去世後,他便沒讓牧遙再回來了,以免她觸景傷情。時隔多年再回來,街坊鄰居不是換了一撥人,就是已經認不出他們了。

牧遙找到家門口,墻上的爬山虎綠油油的一片,比當年更茂盛了。

沈亦淮取出鑰匙,打開房門。

牧遙怔怔地望著這裏,除了家具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以外,這兒和她五年前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她走到客廳的那張桌子前,說道:“以前我們經常在這兒看書寫作業。”

“嗯,我沒忘。”沈亦淮道。

她的目光越過這張桌子,看向裏面的廚房。

那時候他們兩人看書寫作業,她媽媽梁婧雲不是在廚房裏忙活,就是靜靜地坐在他倆旁邊,一頁又一頁地翻著晦澀難懂的外文書籍。

客廳裏還有一架立式鋼琴,牧遙把防塵布卷起,打開琴蓋。

琴鍵因為和空氣隔離,依舊光亮如新,但她指尖按上去之後,就知道這鋼琴太久沒調過音了。

小的時候,梁婧雲就是用這架鋼琴一遍一遍耐心地教導她學習彈鋼琴。其實,牧鴻鳴也教過她鋼琴,只是他教的東西跟梁婧雲不同。

她想起牧鴻鳴對她說過的話。

“遙遙,從一個C鍵到下一個C鍵,叫一個八度音程。你數數這個八度音程裏,一共有多少個按鍵?”

“八個。”

“小傻瓜,你只看見白鍵,黑鍵呢?”

“五個。”

“那八個加五個,一共幾個?”

“十三個。”

“你看黑鍵是不是被分成了兩組?”

“嗯。”

“每組幾個?”

“一組兩個,一組三個。”

“二、三、五、八、十三。這五個數字很奇妙,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知道。”

“斐波那契數列第三至第七個數字就是二、三、五、八、十三。”

“爸爸,斐波那契數列是什麽?”

“斐波那契數列是數學中應用非常廣泛的一組數列,爸爸跟你講啊……”

好端端的鋼琴課就這麽被牧鴻鳴歪成了數學課。可惜牧遙到現在都沒弄清楚斐波那契數列是什麽,可是她對這個數列的名字卻印象極深。

沈亦淮帶她去買新鋼琴的時候,正巧有人介紹到一款鋼琴背後的圖案是數學裏著名的斐波那契螺旋線,牧遙便要了那架鋼琴。

原因無二,只是對這個名稱有莫名的好感罷了。

“遙遙,在想什麽?”沈亦淮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喚回。

“只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了。”

“這架鋼琴要帶走嗎?”他問。

“家裏還有地方放嗎?”

“你要是想把東西都帶走,我就專門給你買個房子放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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