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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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一條命嗎?”

澹臺成德苦笑了一下,怎麽在他們眼裏自己倒像一個劊子手。

“此事就這麽定下了,你回去吧。”他覺得心力憔悴,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自從回宮後,他穩定前朝後宮,穩定邊疆,空閑下來便在順意宮照顧謝羅依,幾乎不分日夜殫精竭慮,加上重傷未愈,身體漸漸吃不消,染了風寒,前幾日竟還咳血了。

他極少顧念自己,反而是靜下來後便想她想得夜不能寐,只能一個人默默受著,一來不願將病氣過給她,二來也不願再刺激她 ……

“七哥!”澹臺舞陽想耍無賴。

思念被他冒然打斷,澹臺成德不耐道:“回去!”

“哦。”澹臺舞陽只好行禮告退,明明七哥才有氣場,為什麽要為難他。

連翹端著藥盤在殿外候著,聽到一字半句,見澹臺舞陽垂頭喪氣地出來,腦筋一轉想到一個主意,悄聲對他道:“殿下如此都是為了娘娘,您不如去求求她。”

澹臺舞陽的腦子還停留在那件宮廷秘聞中,狐疑道:“去求果敢那個女人?”

連翹仰天哀嘆一聲:“是您的七嫂!”

澹臺舞陽一拍腦袋,轉臉就笑了,拍拍連翹的肩膀:“聰明。”

他奔向順意宮,把正在哄孩子的謝羅依嚇了一跳。他倆這關系,統共沒見過幾面,如今深夜相見,要是被澹臺成德知道了還得了。

她剛要將他往外推,澹臺舞陽竟撲通一下跪在她面前,揉著眼睛開始假裝抹淚:“七嫂,你得救救我!”

謝羅依莫名其妙,想將他扶起來,可他就是不肯,弄得她和小桃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辦。

“殿下有什麽事說就是了,妾身能幫的一定會幫。”

澹臺舞陽咧嘴一笑:“那我就當七嫂答應了。”

他站起來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心性卻像個孩子,謝羅依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深陷宮闈,也不知道今生能不能再見。

“妾身與您的七哥已經合離了,殿下再這麽稱呼,實在不合適。”

澹臺舞陽道:“我七哥不會同意的,你們合離不了。”

謝羅依無話可說,什麽同不同意的,她已經十幾日未見到他了,看來自己鬧了一場後已經讓他死心了。這樣也好,說不定再過幾日就有放她出宮的旨意了。

澹臺舞陽見她不說話,一張小臉上也沒什麽血色,雖然不施脂粉未帶珠釵但卻有種渾然天成的美,讓人心生憐愛,恨不能……

他抖了一個激靈,要死啊!若被七哥知道他有這種非分之想,自己小命休已。

謝羅依瞧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問道:“到底什麽事?”

澹臺舞陽一臉苦悶:“七哥要退位,要讓我做皇帝。七嫂,你救救我,去跟七哥說說好話吧,我不想死!”

謝羅依一怔,他辛苦得來的皇位怎麽就不要了?再說了先皇遺詔上可是寫明了的,他怎麽說撂挑子就撂下了?

“這種大事妾身不懂,殿下找錯人了。”雖這麽想,但她還是沒打算管。

她看上去柔弱得一陣風就能吹走,但說出來的話卻像裹著冰渣子,一不留神就砸在身上,又疼又冷。

“七嫂,七哥是為了你才不做皇帝的……”

“殿下說出這種話,妾身死一萬次也不足惜!”謝羅依冷著臉打斷他,“妾身是戴罪之身,何德何能能左右攝政王殿下的宏圖大計。”

“明眼人都知道。”澹臺舞陽有些暴躁,“你不喜歡他有其他的女人,他就一個都沒碰;你不喜歡皇宮,他就想陪著你離開;甚至你不想見他,他就一個人待著。七嫂,你不能那麽狠心吧?”

謝羅依耐著性子聽他說完:“你是來求人的還是來做說客的?”

澹臺舞陽一楞,對哦。

“只要七嫂能幫我勸勸七哥,什麽都好說。”澹臺舞陽心想,為了保命,就算要被七嫂利用也值了。

謝羅依道:“做皇帝多好啊,威風凜凜的,殿下為何不喜歡?”

“七嫂你這是在哄小孩子呢。”澹臺舞陽一想到這事就糟心,“看看我們澹臺家,為了做皇帝死了那麽多人,我再坐上去,這不是去送死嘛!”

謝羅依忍不住笑了:“你跟著你七哥造反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要死?”

一旁乖巧的小桃也笑了。

澹臺舞陽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聽了這話知道她心軟了,這語氣多像來自嫂嫂的關心啊。

“我跟著七哥是為了保命,不然我們遲早要被澹臺上尋弄死。”澹臺舞陽唉聲嘆氣,“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做個閑散王爺舒舒服服過日子,可七哥他……不行,七嫂,今晚你就得幫我解決了。”

不能一拖再拖夜長夢多了,他打定主意,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宮外走。

“這成什麽樣子,小桃!”謝羅依掙脫不了,大喊小桃救命。

小桃也有私心,反而去取披風沒來得及過去,害得兩人磕磕絆絆地剛走到殿外就一頭撞上了氣勢洶洶的黑臉女羅剎,真真。

“謝羅依你也太不要臉了。”她雙臂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澹臺舞陽沒松手,光明正大地道:“本王是帶七嫂去見七哥,你有意見?”

真真冷笑一聲:“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我不去!”她根本不想見他。

“不去也不行。”真真拍掉澹臺舞陽的手,親自扣住了她。

謝羅依掙脫不掉,心口又隱隱發痛,回頭看見小桃趕來,求救道:“快幫我把這女瘋子趕走!”

誰知小桃將手中披風為她披上,柔聲道:“夜裏風大,小姐小心著涼。”

若即

從順意宮去禦花園的清暉殿最近的路是穿過嬪妃們住的宮室,偏真真不走尋常路,拖著她往北邊地勢頗高的營山上走,走得謝羅依氣喘籲籲,頭眼昏花。

“你到底要幹什麽!”謝羅依又氣又恨,小桃這丫頭竟然臨陣倒戈,任由這個差點害死她的仇人將她拖來拖去。

真真頭也不回,扣得更緊了:“你若真心要走就讓他死心,說你不愛他,恨死他了。”

有些話有必要說得那麽直白嗎?

真真見她不說話,轉身看著她冷笑道:“怎麽了?舍不得了?還是怕他真的被你傷透了心,從此與你一刀兩斷再無往來?”

心裏又開始酸澀起來,她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醒來後時常流淚,仿佛要將前半生未流的淚流盡才好。

“這樣最好。”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賭氣似的甩開她的手提起裙子往營山上走,從這裏可以到達清暉殿的北門。

真真沒想到她真會這麽說,原以為像她這樣的小姐矯情慣了,嘴上說著不要其實就在玩一招欲拒還迎的伎倆,她家殿下那麽好,有哪個女人真的能拒絕?

看著她的背影,真真也不去攔她,跟在她身後到了清暉殿。

清暉殿的後門無人把守,這裏雖藏在禦花園之中卻也是整個園子裏較高的建築,半坡上無遮無擋,正好可以沐浴月光。

只是今晚沒月光,天陰得連顆星都沒有,殿裏倒隱隱傳出爭辯的聲音。

謝羅依剛想上前便被真真制住,捂住她的嘴在耳邊低聲囑咐:“別被發現了。”

由一個高手帶著,兩人便悄沒聲息地混了進去。

既然是來把話說清楚的,幹嘛要偷偷摸摸,謝羅依有些後悔,莫不是是上了這個女人的當?

她不想知道什麽真相,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她怕自己被動搖,但真真將自己牢牢地扣住,根本掙脫不了。

“殿下!您這是諱疾忌醫!”

裏頭傳來連翹的聲音,難得她不膽怯了,竟然敢跟裏頭的那位大爺吼。

他病了?謝羅依心裏一慌,免不得仔細去聽。

“孤只是偶然風寒,你大驚小怪做什麽。”

“可您都咳血了!”連翹叫起來,謝羅依的心猛地被糾緊了。

澹臺成德似是很無奈:“孤的身子自己知道,再說了,不是已經喝過藥了嗎,你這樣成天在孤面前晃悠,是藥膳局太清閑了?”

“奴婢只是每日來請脈,幫殿下換藥。”連翹的聲音聽上去很不高興,“殿下從不肯配合……”

“哪有人換藥一日兩次的?”澹臺成德越來越不耐煩,“你趕緊回去吧。”

“娘娘知道會傷心的。”連翹被他轟出去,急得直跺腳。

一提到謝羅依澹臺成德就沈默了,她哪裏還會傷心。

“以後只許每兩日來一次。”他警告連翹,又叫魚安不準隨便放她進來。

魚安剛開口想勸一勸,見他要發怒,嚇得把要說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連翹被關在門外還不死心,拍著門:“殿下若再不愛惜自己,奴婢就去告訴娘娘!”

“不許去!”情急之下,澹臺成德真的生氣了,他對魚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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