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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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的。

澹臺成德一直看著謝羅依,見她緊張孟談異的生死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們在一起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就是個局外人。

“成德哥哥,你不會怪我吧?”果敢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會,你做的很好。”他看著謝羅依越看越傷心,隨意地敷衍著果敢。

小桃跪到他面前,求他:“求殿下消消氣,別怪我家小姐……”

這一疊聲的求情非但沒讓澹臺成德消氣,反而氣得更加嚴重了。

“孟談異出言不遜以下犯上,本來該死,不過孤改主意了,孤要在昭獄讓他生不如死!”他咬牙切齒,恨不能將他剝皮剔骨。

“孟談異只是一個小人,殿下今天能在這裏已是富有四海,人中之皇,天下無人能及,何必和一個小人計較呢。”謝羅依知道此刻不能求情,但她不能看著孟談異因為自己去死,咬牙道,“不如將他扔出宮去,任其自生自滅,方能彰顯殿下心胸開闊,仁愛慈善。”

澹臺成德努力平覆著心中怒火,深吸一口氣道:“放了他?讓他出去打孤的臉嗎?謝羅依,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是做了昭國夫人腦子變蠢了,還是蓄意要讓孤受天下恥笑,身名盡毀?”

謝羅依無話可說,孟談異恨死他了,的確是不能放的,可他這樣子渾身是傷,再進昭獄如何熬得過去?今夜本想趁著動亂讓小桃帶他出宮,沒想到他又折返,若不是為自己,他也不會落到此種地步。

謝羅依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不如殿下將他軟禁宮中先給他治一下傷……”

澹臺成德冷笑起來,自己渾身是傷她難道沒看見嗎?孟談異算哪門子傷!

火盆不知何時滅了,寒風在宮殿中橫沖直撞。

“軟禁在你宮中嗎?”他每說一句話就吐出一口寒氣,心也漸漸變得冰冷,“孤在北邊時就聽說昭國夫人是皇帝的情人,住在金碧輝煌的新慶宮中,裏頭還養著一個面首,夜夜笙歌,日日交歡。你現在還想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如法炮制嗎?”

“妾身不敢。”她不敢再求,他發怒還好說,可現在的樣子太可怕了……唉,只能等機會再想辦法……

澹臺成德俯身抓起昏迷不醒的孟談異,招呼果敢跟上,提著刀往殿外走。

撲面而來的寒風吹得他眼前清明起來,他停下腳步,側頭寒聲道:“你不是喜歡皇宮嗎?那就好好住著,一直到死。”

謝羅依癱倒在地,她兜兜轉轉跑來跑去還是要被他囚禁,他要讓她死在宮裏。

訓誡

小桃默默地將火盆重新點燃,又扶著她坐在榻上,倒了杯熱茶給她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們該怎麽辦?”

謝羅依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咱們就安心住下吧。”

小桃擔憂地道:“殿下的樣子好嚇人,要不咱們和殿下再好好說說吧。我覺得您要是服個軟,殿下說不定就不生氣了。”

謝羅依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再怎麽說也不能牽連孟談異,畢竟他是無辜的。”

小桃急忙道:“不能再說白日先生了,我覺得殿下的醋缸都快把皇宮淹了。”

謝羅依擡手敲了一下她:“他身邊女人眾多,需要喝醋嗎?用腳指頭想都不可能。”

“我覺得是。”小桃委屈地低下頭,“小姐您就把實情告訴殿下吧,您與這些男的都沒關系,您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到時候殿下一定會回心轉意的,他身邊的那些女子有哪個能比得上您呀。”

“我剛被他臭罵一頓,現在去說實情他會相信嗎?他只會覺得我為了達到目的,編故事騙他呢。”謝羅依又嘆了口氣,“我的名聲已臭,人也快死了,何必去博同情去求臨終關懷呢。”

小桃聽她這麽輕描淡寫的說著,眼眶又紅了:“可您中了這蠱蟲之毒還不是為了不背叛他,早知如此,還不如委身陛下呢!”

“住口。”謝羅依低叱,正色道,“我也知禮義廉恥從一而終,你這麽說將我置於何地。”

小桃不敢再說話了,剛剛是自己口無遮攔說錯了話。

謝羅依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孟談異的事,我會再想辦法的。”

辦法哪有這麽容易想,一夜的驚嚇使她動了胎氣,喝了幾副安胎藥後才在天亮前睡下。

小桃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心裏都有彼此的兩個人怎麽就不可能了,她決定冒個險,背著謝羅依找澹臺成德把來龍去脈都說清楚。

但一連好幾天,澹臺成德根本不在宮中,而且帝後嬪妃也全都沒回來,偌大的皇宮裏只有新慶宮有點人氣。

待到十天後消息傳來,她們才知道澹臺成德已經肅清京都周邊,只剩漁陽、齊州孤懸在外。皇帝澹臺上尋聽信讒言任用奸佞,下罪己詔宣布退位。

裴予拿出了先皇遺詔,當年遺詔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立皇七子澹臺成德為新帝,傳國玉璽、先皇印章歷歷在目。全國上下皆為震驚,原來澹臺上尋是聯合了當時的大內總管西群山控制了朝臣後才篡位登基的。

澹臺上尋在登基後對西群山言聽計從,又殘害手足,弄得先皇子孫雕零,直到英明神武的七皇子撥亂反正,才還給宇內一片清明。

老百姓們都是看個熱鬧,唯有謝羅依驚懼不安,短短幾天澹臺成德的雷霆手腕幾乎打擊了所有的政敵,這是他多年蟄伏、辛勤勞作的成果。跟著他的從此吃香的喝辣的,忤逆他的或許就要……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開始的想法有些天真,看如今的局勢說不定自己的小命保不住了。這也不是她惜命,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但她希望她的孩子能活下來,活下來看一看這個世界。

宮裏漸漸熱鬧起來,來了好幾個宮人來傳話,說殿下吩咐了要將他們從新慶宮挪出去,搬去永巷旁的順意宮。

順意宮地處偏僻又在永巷旁,嘈雜中還時長飄著一股怪味,小桃不免抱怨:“小姐還懷著身孕呢,殿下怎麽能這樣不近人情。”

“別抱怨了。”謝羅依看著荒蕪的殿室,“他不派人來羞辱我,我已經很感激了。住在哪裏,無所謂。”

正說著就有一個年紀頗大的宮人帶著幾個小宮女過來,見禮之後宮人說明了來歷:“這裏都已經打掃幹凈,昭國夫人可以安心住下。因夫人身份特殊,將您遷徙到這兒殿下也很無奈,所以委屈夫人了。”

真會說話。謝羅依笑道:“殿下客氣了,妾身不委屈。”

年紀大的宮人姓辛,將帶來的小宮女們一一安排好後,引謝羅依進主殿,殿中倒是暖和,這一點還真是出乎意料。

謝羅依已經很滿意了。

辛嬤嬤道:“老奴此次過來,一來是幫昭國夫人清理雜事,二來是因為殿下吩咐了,每日要對昭國夫人進行訓誡。”

“訓誡?”小桃莫名其妙。

“就是罵人。”謝羅依小聲地對她道。

“那就請昭國夫人跪下吧。”說得再小聲也被辛嬤嬤聽到了,小宮女們拿來兩個軟墊,謝羅依和小桃一前一後跪好聽她訓誡。

訓誡的內容正如謝羅依說的那樣,變著花樣罵人,罵她不守婦道,罵她□□下賤等等,無所不用其極,也虧得辛嬤嬤口才了得,足足罵了半個時辰方完事。

“辛苦夫人聽老奴訓誡了。”辛嬤嬤很是客氣,喝了口茶就走了。

外頭伺候的宮人們也都是捧高踩低的主,他們都知道如今自己伺候的這位主子失了勢,以後當差時不用那麽盡心了,也可以偷個懶耍個無賴了,只是活雖輕松了油水也少了。

一連十幾日辛嬤嬤每日都準時來訓誡,每次都是半個時辰。

小桃忍無可忍,一日攔住正要進殿門的辛嬤嬤道:“殿下到底要折磨我家小姐到什麽時候?”

辛嬤嬤淡然道:“老奴也不知道,還請姑娘讓一讓。”

小桃怒道:“今日我不會放你進去。若你要硬闖,就從我的屍體上過!”

“姑娘何必為難老奴呢。”辛嬤嬤道,“老奴也是奉旨辦事。”

謝羅依在裏頭聽到二人在廊下爭執,便對小桃道:“讓辛嬤嬤進來。”

小桃第一次沒聽她的,拿起靠在墻壁上的大笤帚對著辛嬤嬤就打。辛嬤嬤哪想到她如此迅猛,狼狽地逃出順意宮去向澹臺成德稟告。

“你何必為難她。”謝羅依歪在榻上連眼鏡都沒睜開,她今天頭暈眼花,渾身乏力,昨夜手臂疼得一晚沒睡著。

小桃氣呼呼地坐在她身邊:“他昨晚花天酒地了一夜,笙歌曼舞聲音都傳到這裏,他就是存心的!”

“殿下現在是這裏的主人,你管不著他。”謝羅依捂著頭,昏昏沈沈,“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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