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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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什麽?”小桃站住,茫然地看著她。

謝羅依卷起衣袖,露出半截小半截手臂,白皙的皮膚下有一道金色的閃電狀的暗痕,暗痕四周布滿了細小的針眼,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被蚊蟲咬的。

“我活不了多久了,何必給大家添麻煩。”

小桃輕輕地捧起她的手臂,瞬間湧出了淚光,一滴滴地落在她的手臂上,半天才問:“誰弄的?”

謝羅依擡手拭去她的淚,安慰道:“誰弄的已經不重要了,蠱蟲一旦種入體內便開始瘋狂吸收宿主的營養。為了保護孩子,我想了一些辦法,這些銀針能暫時克制住蠱蟲,不過終有一天蠱蟲會沖破它們。”

小桃低頭咬著唇一言不發,仍有眼淚控制不住地滾出眼眶。

“別難過,人終有一死。”她這樣不說話,弄得謝羅依都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了,“說不定有蠱蟲的幫忙我還能飛升成仙呢,以後呀,我就能罩著你了,你在人間就是女大王,多威風呀。”

這話剛說完,小桃哇的一聲就大哭了起來,把謝羅依嚇了一跳,忙撫著她的脊背道:“哎喲,你要不喜歡咱們就不做女大王了。唉,說不定這只蠱蟲沒什麽本事,被我困在銀針裏,根本掙脫不了呢。”

“我不飛升就是,我陪著你……”

她勸說得挺無力的,小桃幾乎在嚎啕大哭,謝羅依無奈之下,只得在一旁看著她,這丫頭從小就不輕易落淚,但每次落淚必定驚天動地的令人頭疼。

幸好她哭得快,抽泣著一把摸幹眼淚,惡狠狠地道:“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得出來,這種蠱蟲像是荔枝的手法,她就是喜歡把蠱染成金色。我找她算帳去!”

謝羅依扶額:“別那麽沖動,荔枝現在是陛下的容妃,我也不敢得罪。”

小桃不甘心:“容妃有什麽了不起,不把她千刀萬剮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的小姑奶奶,你去了趟陸家莊火氣怎麽那麽大。”謝羅依拉著她不敢松手,“荔枝敢這麽做是陛下授意的,你去找她算帳有什麽用?”

小桃瞪大了眼睛:“陛下為什麽要這麽做?陛下從小和小姐感情很好的。”

“他現在是皇帝了。”謝羅依嘆了口氣,說出了真正的理由,“我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也沒有委身於他,他卻封我為昭國夫人。為什麽?還不是為了給澹臺成德添堵,為了羞辱他,為了讓他被天下人嘲笑,為了讓他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子,為了讓他死。”

她一口氣說了一堆,小桃打了個寒顫,半晌才道:“他就那麽恨殿下?”

“天家無兄弟。”

謝羅依說的對,天家無兄弟。

田瀚海鄙夷地看著這個被他當作窩囊廢的皇帝:“澹臺成德說了,是來清君側的,他這是要清誰?西群山已經死了,他這是要針對我嗎?”

澹臺上尋眉頭緊蹙,抿著唇不說話。

每次見他這副樣子,田瀚海就來氣,冷哼一聲指著他的鼻子道:“誰都知道,他是沖你來的。清君側清君側,不就是要先清你這個君嘛。”

還有這種解釋?澹臺上尋投去一個驚訝的眼神,此人是邏輯鬼才啊。

田瀚海冷笑著舒展了一下身體,道:“如今事態危急,本都督只得挾你以令諸侯,就委屈你站在城樓上當個人肉箭靶子,我倒要看看,他澹臺成德敢不敢射。”

澹臺上尋哈哈一笑:“天家無兄弟,他一定會射的。”

田瀚海擰了擰鼻子:“那就讓他射吧,反正你也沒用。”

被狠狠羞辱的澹臺上尋怒火中燒卻無可奈何,他一肚子火不敢發,委屈求全:“那你可沒辦法挾天子以令諸侯了。”

田瀚海道:“是你們兄弟相殘與本都督何幹?最多等你死後我再幫你報仇就是。”

面對此等胡攪蠻纏之輩,澹臺上尋無奈道:“朕有一個辦法,不說能讓他一敗塗地,至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反敗為勝。”

“老子沒敗!”田瀚海咬牙切齒。

澹臺上尋聳聳肩,雖然內心忐忑,但他是帝王,輸人不能輸氣,擺出一副愛咋咋地,你看著辦的樣子。

沈默片刻後對田瀚海道:“你有什麽辦法?”

澹臺上尋道:“朕手頭正好有一副昭國夫人的畫像。”

“那又如何?”

澹臺上尋道:“這是一副春宮圖。”

田瀚海震驚得下巴快合不起來了,沒想到啊,一本正經的昭國夫人如此奔放,她不是大家閨秀嗎?

轉念一想,也對,她還有一半的蠻夷血統呢。這樣的女子果然別具風味。

“拿來我看看。”

澹臺上尋道:“不可。”

“為何?”

田瀚海有些惱怒,很快他反應過來,難道上面畫得是你和她?”

澹臺上尋點了點頭,竟略帶羞澀。

田瀚海心想,好好的一棵白菜被豬拱了。

“你是想拿著這幅春宮圖去刺激澹臺成德?”

“正是。”

“可我覺得,先前昭國夫人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澹臺上尋道:“她與澹臺成德成親不過大半年,能有朕了解他的性子嗎?”

田瀚海陷入了兩難,踱步著拿不定主意。

澹臺上尋道:“他若看到必然氣到吐血,到時候頭腦一昏很容易鑄成大錯,大都督便可將他一舉殲滅。”

“你說的輕巧。”田瀚海嘴上雖這麽說,但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辦法,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他要犧牲她,與自己何幹。

出其不意

一番部署後,這封銷魂的春宮圖作為降書的一部分被送到了澹臺成德的大營裏。

使臣恭敬地對澹臺成德道:“陛下承諾只要殿下退兵,不再增添傷亡,殿下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酌情商議。還望殿下能以大局為重,體恤黎民百姓,救萬物蒼生。”

使臣一番好口才滔滔不絕,一邊口若懸河地說著此行的目的,一邊歌功頌德地奉承澹臺成德。

但無論他怎麽啰嗦,隨行眾將都是一張冰塊臉,那一劄降書就這麽安靜地躺在桌子中央。

白無眉倒是熱情,他甚至親自倒了杯水給使臣,滿面春風:“說渴了吧,來,潤潤嗓子。”

使臣早已口幹舌燥喉嚨冒煙了,但他仍期待地看著身披鎧甲,手按長刀的澹臺成德,好歹說一句話啊。不說話好歹看一眼降書啊。

晾了使臣半晌,澹臺成德才開口:“大人說的話孤聽到了,大人請回吧。”

使臣問道:“那,殿下有什麽要求嗎?”

澹臺成德眼鋒一轉,銳利得如一把利刃,使臣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人身上殺氣騰騰。

“孤記得,朝廷已經廢了孤,褫奪了孤的封地和尊號。大人一口一個殿下未免不妥。”

他這話答非所問,寒冬臘月裏使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白無眉依舊笑盈盈地上前勾住使臣的臂膀,將他帶出營帳,低聲勸道:“大人回去吧,咱們這兒廟小糧少,供不起您這尊大佛。”

使臣快哭了,拉著白無眉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先生給指條明路吧,殿下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白無眉問道:“您看不出來?”

使臣搖搖頭:“殿下是高人,小的怎敢隨意揣測。”

白無眉嘿嘿一笑,胡亂答道:“據我對殿下的了解,他是對被陛下褫奪了尊號耿耿於懷啊。你想啊,這擱誰誰不氣啊?不過呢,殿下一直覺得親兄弟也不至於有多大的仇,如果有也一定是別人挑唆的,所以啊,咱們殿下才要清君側。”

使臣恍然大悟:“在下明白了!”

白無眉點點頭:“明白就好,趕緊回去覆命吧。”

使臣躬身告辭,白無眉還在他身後喊道:“等著你的好消息啊!”

他心情大好地返回營帳,澹臺成德正在和眾將商議如何攻城,只聽他一一吩咐:“長離門守軍是杜成江,這件事就交給小武去辦,務必要辦得利索。你只要小心一點,此處離漁陽和齊州很近,很容易被援軍攻擊。孤只要你們守到明日天黑,一定要撐住!”

謝濟武道:“我知道,我不會讓曲赫撥連攻進城的。”

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澹臺成德卻有著隱隱的擔憂。這個小舅子向來與自己不和,但有一天他卻找到了自己。見面時的小舅子已不是往日的公子哥,而是一個風塵仆仆的旅人,他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救我姐姐。

他擔心他因為救人心切,感情用事壞了自己的布局。

“如果他來,你們守住就好,不要主動招惹他。”澹臺成德又加了一句,他是真的不放心。

“我知道。”謝濟武微微蹙起了眉頭,他是將自己當小孩子。

謝濟武走後,澹臺成德繼續部署,他們現在是在京都西北方的柳公門,澹臺成德已經在這裏逗留了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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