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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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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軟禁咱倆。”

孟談異道:“為什麽?”

謝羅依道:“第一他們不信咱倆的關系,認為我腹中的孩子是澹臺成德的。”

“胡說八道!”孟談異一聽立刻橫眉怒對,但暗中卻豎起了大拇指,用唇語說了一句,有眼光。

謝羅依安慰了他兩句,朝他招招手,笑盈盈地道:“一起來吃西瓜。”

孟談異坐到她身邊來,在外人看來像是兩個人親昵地偎在一起挖著西瓜吃,其實他們正一邊吃一邊說悄悄話。

謝羅依說:“當務之急得搞清楚他還活著嗎?”

孟談異道:“活著怎麽說?死了又怎麽說?”

“活著的話咱倆得盡快逃出去,免得被人當做籌碼,死了……”她一頓,喃喃地道,“死了倒也一了百了了。”

孟談異含著一口西瓜,楞了楞:“你終於想通了。”

謝羅依快速咀嚼著:“我要好好地把孩子養大,算是給他留個後。”

她眼中淚光一閃而過,孟談異忙轉移話頭道:“哎,說來說去咱們還是得逃出去,可這宮院深深,怎麽逃?”

一想到此處,謝羅依也是犯難,他們現在被看得很緊,別說在宮裏串個門了,連出新慶殿的宮門都不行,門口重兵把守,插翅難飛,除了宮女送吃送喝的外,只有澹臺上尋可以來看看他們。

不過他這個皇帝也作不了主,這是她最近看出來的,權力從西群山更疊成了田瀚海,他與他們一樣受著監視,不由得令人心生同情。

趁著澹臺上尋過來,她探了探他的口風。

原本她以為在重重變故後,澹臺上尋一定會答應與自己聯手,沒想到他竟然無動於衷。

謝羅依不死心,壓低聲音:“我想見荔枝。”

澹臺上尋看了她一眼:“容婕妤沒法過來,朕都有許久沒見到她了。”

謝羅依楞怔了半晌:“陛下甘心……”

澹臺上尋打斷她,俯身輕輕地道:“朕和大都督一樣,都想知道老七是不是真死了。”

謝羅依無話可說,如今是撕破了臉皮,直接上嘍。

“那既然如此,臣妾想知道他為什麽要起兵謀反?”謝羅依心中冷哼一聲,直接懟上了臉,“難道不是陛下逼的?”

“放肆!”澹臺上尋斷然喝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腦袋了?”

謝羅依嘻嘻一笑:“臣妾就是因為想保住腦袋才有此一問。臣妾前腳去取金天鹿,後腳他就謀反了?這也太詭異了。如今臣妾清清白白的身家被他連累,甚至拖累了整個謝家,臣妾就想要一個說法,不願讓天下以為是與這亂臣賊子一窩的!”

澹臺上尋冷哼一聲:“你是他王妃,脫不了幹系。”

“臣妾是在為陛下做事。”謝羅依據理力爭,“臣妾一人也就算了,不能讓謝家跟著倒黴。”

澹臺上尋道:“你放心,沒人會動謝家,也沒人會動你。”

他們當然不會動她,至少在確認澹臺成德真死之前。

澹臺上尋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孟談異,突然心生一計,道:“既然你與白日先生情投意合,不如就寫封和離書吧。朕將它昭告天下,這樣你與謝家也可脫罪,畢竟謀反之事與你們無關。”

她懵了,本想說服澹臺上尋的,沒想到他竟然反將自己一軍,想出這麽一個歪點子。看著他眼中狡黠的光,謝羅依覺得自己可能瞎了眼。

“怎麽?舍不得了?”澹臺上尋見他默不作聲,笑著問道。

孟談異察言觀色,急忙捅了捅她的手肘,直直地看著她又轉頭向皇帝道:“陛下真是為難我們了,撇下王爺不說,就是他的那些手下們,我們也不敢得罪呀。”

一句話提醒了謝羅依,她附和道:“臣妾也想合離,可昭告天下且不是讓他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更加得了理由,我若孑然一身也就算了,可不能拖累家人啊。”

澹臺上尋道:“你和你的家人都在京都,有什麽可怕的。朕和大都督都會保護你們的。”

“不不不,”謝羅依連連擺手,“我們不能冒這樣的風險呀!他們那些人無孔不入,您和大都督都是英明神武之人,防不住這些陰暗角落裏的魑魅魍魎。”

澹臺上尋哈哈大笑起來,讓小內監拿來紙筆,扔在她面前收起了笑容板起臉道:“寫吧。”

看著他堅決兇狠的眼神,估計不寫的下場就是謝家和孟談異都得完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謝羅依無奈,甚至都不敢仰天長嘆,只能裝作隨意的樣子在威脅中寫下了和離書。

澹臺上尋拿起和離書滿意地離開新慶殿。

孟談異看著他的背影道:“皇帝陛下是瘋了嗎?”

謝羅依喃喃地道:“他沒瘋,他只是想把所有人逼瘋而已。”

一封和離書如平地裏炸出了驚雷,謝運多次請求進宮見女兒皆被澹臺上尋駁回;坊間議論紛紛,大家都覺得再次印證了那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謝羅依的聲譽至此一落千丈,謝家也在街坊鄰裏間頗受爭議,馮氏日日向謝運哭訴,哭到動情處就大罵謝羅依,說她做的那些齷齪事連累了謝家,更連累了她的女兒謝飛羽的婚事告吹。

謝運默默地忍受著馮氏的嘮叨,等她嘮叨得筋疲力盡後才開口:“我決定了,明天就辭官,你抓緊收拾下,帶上些值錢的咱們一家去屏城。

馮氏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哭訴竟然換來了這種結果,便死活不肯去屏城這種偏僻苦寒之地。她調轉頭開始勸說自己的夫君,讓他別辭官別搬家,奈何謝運就是不聽她的,執意要走。

“為什麽呀!”馮氏帶著哭腔,她從小生長於京都,不明白為什麽要離開這裏,都怪那個喪門星。

饒是謝運再好的脾氣也被她吵得頭疼,怒氣沖沖地扔下一句話:“你要是不肯走,就留下來等死吧!”

馮氏被他兇神惡煞的表情嚇住了,只得與女兒一起收拾細軟準備出逃。

家中幼子謝濟武默默地關註著一切,姐姐能寫出和離書實在匪夷所思,他一直覺得姐姐和臨川王的關系很融洽,完全不像他們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樣子,現在姐姐深陷宮中,情況不明,連父親都進不了宮,可見事情很覆雜。

謝濟武琢磨後留下了一封信便趁夜溜了出去,在好友杜成江的幫助下溜出了京都。

謝運默默地看著小兒子離府沒有阻攔,他在十幾天前已經發出密函給遠在陸陽的長子謝濟文。陸陽是朝廷在東部地區唯一還在堅守的孤城,陸陽四周全部淪陷,已落入當地起義將領吳悔手中。

吳悔一直沒有攻下陸陽,但圍城也讓城中守軍和百姓苦不堪言,謝濟文一直催促朝廷救援,但援軍遲遲未到,陸陽堅持不了多久了。

謝運告訴他,朝廷和田瀚海已經放棄了陸陽。

謝濟文想放棄,若他再堅持,困守陸陽城的百姓和軍隊都得去死,但謝運告訴他,不能投降,這是田瀚海的陰謀,只要他一投降,他們謝家就得完蛋。

謝濟文接受了父親的建議沒有投降,但他暗中和叛軍裏應外合,利用叛軍之手鏟除異己,鞏固了自己在陸陽城的地位,至此陸陽和臨川互為犄角,帝國的東部已全境丟失。

謝濟文在接到父親的密函後就派出心腹潛入京都,謝濟武一動,就有人跟了上去。出了京都的謝濟武一路往西,過了屏城後北上,到達惠川。

惠川與其他地方不同,這裏仍是帝國的土地,皇帝在這裏說話還是管用的。

惠川鬧過一陣,但是失敗了,因為這裏有涼州都督田勝利。

田瀚海很信任他,因為有他在,惠川的叛亂很快就被平定了。澹臺上尋也信任他,身為一方諸侯,只有他是全心全意聽自己話的,不陽奉陰違,不囂張跋扈。

這兩人難得統一,將李孝利統轄的英州也劃給了田勝利,一下子田勝利在西北一人獨大。

李孝利不服氣,想要轉頭攻占京都,結果被田瀚海暴打一頓,徹底失勢,帶著殘兵敗將一路往南逃,投奔李環。

這下人心安定下來,眾人都覺得,京都只要有田瀚海在,一如既往的堅不可摧。

至此,田瀚海和田勝利成了帝國的頂梁柱。

坊間有童謠,始知郊田未知春,春去春回愁煞人,共說何處有豐年,田家氣候朗乾坤。

童謠傳進宮中,澹臺上尋氣得一夜未眠,身為臣子的田瀚海倒是很高興,不過他立刻想到了田勝利,表情漸漸沈靜了下來,不知田勝利聽到會作何感想。

去惠川

遠在西北的田勝利是聽到童謠了,不過他讓田瀚海失望了,對於童謠他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往深處想,他忙得焦頭爛額,中原戰火四起,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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