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血光之災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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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之災?聽陳圓這麽說,郁深流並不是不怕的。之前屢次發生的事情已經證明了陳圓的手段,他也並不是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人的人。然而,這幾天和陳圓的接觸也讓郁深流知道了,如果真的是有什麽大問題發生,陳圓絕不會藏著掖著,該說的東西都會說出來。但說血光之災這件事的時候他的口氣太過輕松,感覺似乎並不是很嚴重?

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左思右想,郁深流一邊覺得要是自己患得患失也未免太可笑,不看重也不大對,最後還是決定最近註意一點。

時間已晚,霍淑也沒有回去,就在郁深流這邊住下。各人洗漱完畢,早早睡去。

躺在床上的時候,郁深流閉上眼,卻忍不住去想之前發生的事。

看見陳圓的那個笑容的時候,他為什麽會有那樣的感覺?不是不懂事的少年了,要說一見鐘情也未免可笑了一些,他們才認識四天。甚至自己只知道陳圓很有本事,知道他可以信任,卻不知道他的來歷,過去。

左思右想,只覺得心亂,放在一邊,暫且不管。

陳圓對於郁深流的想法並不了解,他照常躺下,想著前天才買了衣服之類必備的東西,今天才拿到身份證明,明天也應該去買個手機方便聯系之類的了。而且,雖然身為一個算命師,前期擺攤是必須的,但,慢慢有了名氣之後,一直在外面擺攤也不是個辦法,最好是自己有個固定的地方,別人上門來,或者說知道自己手段的人主動請自己去。就好像道士,游方道士總沒有住道觀裏的自在。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情,陳圓一轉念,又想起郁深流來。

看那樣子,明天郁深流就會明白他的“血光之災”是什麽了。不過就陳圓自己來看,那點“血光之災”,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傷口,創可貼就能解決,幾天就好的事兒。說出來不過是開開郁深流的玩笑而已。

很多人都覺得,像陳圓這樣的“高人”就應該冷艷高貴不食人間煙火地俯視眾生萬物,然而他們忘記了,不管陳圓會多少玄乎的東西,他到底不是修真者,他只是個普通的修行者,雖然心境比一般人要好,然而本質上他還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少年心性還是有的。這種無傷大雅的捉弄就是陳圓少年脾性翻上來時會做的事情。

想著明天郁深流知道所謂的血光之災是什麽之後會如何反應,陳圓偷笑一會兒,就緩緩睡去。

——————

清早起來,各自洗漱。

作為唯一的女性,霍淑比所有人都要早起一些,把早飯做好。接著陳圓和郁深流都起來了,獨獨剩下霍簡一個人,在床上挺屍。

在場三人,想都不想就知道這家夥是在賴床。好不容易有個假期,霍簡不昏天黑地地大睡就奇怪了。知道他自己有分寸,這三個人也都沒打算叫他起來。

霍淑在桌前吃早餐,陳圓慢慢刷著牙,郁深流在刮胡茬。

咽下最後一口牛奶,霍淑用紙巾把嘴邊擦幹凈,然後起身,“今天要到區裏考察,我先走了!”這麽交代一聲,她拿起車鑰匙,就準備出門了。

聽到霍淑的聲音,郁深流頭也不擡地回答:“知道了!”話音剛落,就聽見大門被關上的聲音。

“嘶!”與此同時,郁深流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了?嘴裏含著一口水剛要吐,陳圓回頭看郁深流,卻見郁深流臉側一道血口,淺淺的,流出一點血色。

吐出口中的水,陳圓背對郁深流,說出了四個揶揄的字:“血光之災。”

原本心中還有點惱火,突然聽見陳圓這麽一聲,郁深流呆了呆。

血光之災?這就是血光之災?郁深流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由地抽了抽嘴角,沒搞錯吧!他忍不住開口說:“如果我不是習慣用這種刮胡刀呢?”揚揚手裏的刀片式剃須刀,現在很多人已經不用這種老式剃須刀的,只是郁深流一直覺得這種刀片的冰冷有利於自己早上清醒才一直用,今天如果不是用這種剃須刀,難道刀片還能刮破他的臉側不成?

“不是這個,也有其他。”陳圓將牙刷浸在水中涮了涮,倒掉水,又重新接了一點再清洗了一次,才把牙刷放進杯中放在一邊。

“這種程度的血光之災,或許是摔一跤,或許是割破了手指,你避開這一次,躲得開之後的事嗎?”取下毛巾,放入熱水,揉搓幾下,空當中陳圓繼續說著,“還是你希望這種小小的倒黴集合到一起,最後躺上病床?”

郁深流在這個時候已經用自己的毛巾將傷口上的淡淡血漬擦去了,把剩下的一點胡茬掛掉,他清洗著剃須刀,然後收起刀片。

聽了陳圓的話,他嘆了口氣,“好吧。所以這就是所謂的‘過滿則虧’?”

將毛巾擰幹,陳圓在將毛巾覆蓋到自己臉上之前回答他:“是的,你的命格已經可說是登峰造極的好了,有點小倒黴並不是壞事。”

胡子刮幹凈了,也就是說自己的洗漱已經完畢了,郁深流轉過身看著陳圓細細把臉擦幹凈,晾好毛巾,接著才說“好了?走吧。”

從洗漱間到餐廳還要等著一起走?其實這一刻,郁深流在心中是這樣唾棄自己的。這樣的舉動,簡直就像是距學校的路程總共五百米但是回家卻非要一起走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一樣。然而他想要這麽做,他不過是順應了自己的想法而已。

兩人一同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開始吃早餐。

霍淑坐的早飯非常中西合璧,牛奶面包,配合的是皮蛋瘦肉粥。郁深流先咬了吐司,慢慢咀嚼。昨天陳圓不過看了自己一眼,居然就知道今天自己會碰見刮破臉的事情,真是越發覺得陳圓這個人簡直不可思議了。然而,另一方面,郁深流也對此有很多疑惑,“我以前一直覺得算命的應該是瞎子或者老頭之類的。”

“再過幾十年,我也是老頭。”講了個冷笑話,陳圓吹著碗裏的粥,他習慣吃涼一點的東西,“至於瞎子,其實也是個誤解。”

“很多著名的算命師身體都有殘缺,按照一般的說法,是因為洩露天機所以有天罰。但是事實並不是這麽簡單的。很多真正的算命師,命格中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缺憾。或許親緣淡薄,失去父母;或許生來苦澀,身體殘缺;又或者屢遭波折,一聲不順;還有此生絕後,沒有子嗣。但並不是說每一個算命師都是瞎子之類。如果一個人的福報夠多,即使他成為算命師,實際上也不會出現太糟糕的情況的。還有的人,正因為一生太多波折,才走上了這條路。”

陳圓說的口氣倒是平淡,郁深流聽著卻不由皺眉。他看著陳圓的樣子並不覺得陳圓有什麽不順心的事,還以為這種說法是無稽之談,然而聽陳圓這麽一說,難道陳圓也有這些缺憾?看著陳圓,他卻問不出這個問題。是了,陳圓之前只提到過師父,那麽他的父母呢?他又為什麽會是黑戶,一個人在錦城市?

突然間,就有一種憐憫之心。並不是對弱者,只是以己度人,感同身受。

於是他轉變話題問陳圓:“今天還是送你去公園?”霍簡除非偶爾跟著陳圓,否則天天都死在家裏。平時郁深流出門的時候開車,會順便把陳圓送去公園。

“嗯,中午不用接我,我要去買手機。”陳圓回答。其實郁深流不知道,算命師還算好的,玄學這方面,如果是走的稍微邪一點的路,早死絕後是必然的事情。如果是做虧損陰德動人祖墳的活,通常師父都是騙徒弟走這一行的,在徒弟什麽都不明白的時候騙徒弟跟著自己去墳地上,問徒弟後面有沒有人,而回答“後面沒人”,就是徒弟自己選擇了絕後,再也別想脫離這條道。

“手機?還是我陪你去吧。”擔心陳圓不怎麽明白怎麽做,郁深流這樣提議。只是心中卻覺得別扭,脫口而出的話最能展現一個人的想法,他對陳圓?

陳圓點點頭,“嗯。”

作者有話要說:

既然有人談到靈性的事情,刺兒就稍微說一下(註意不要直接說那個字,請用靈性代替)呃,靈性這個東西比刺兒所說的風水八字之類都要玄乎,所以照常先表示一下,信不信隨意,有的時候刺兒自己都是半信半疑的態度。我們不講故事,直接從術開始。什麽符啊舍利之類的,一般人沒有,我們也不談,先列舉一下使得諸邪辟易的手段:公雞(最好是雞冠明顯,尾羽黑亮的,養或者用血都行),黑狗(養或者血),經血(穢物,連正神都要避讓),鹽/朱砂/大米(可以用小瓶裝著當項鏈墜掛脖子上,方便),銀飾(我自己是雙手各一銀鐲,偶爾戴銀項鏈),玉飾(要用和自己有緣的,不能隨便戴)。然後凡是飾物,護身符,轉運之類的東西,提醒大家,每一個人的福緣是有限的,能戴的這些東西也是有限的,不要把這一類的當做普通飾品天天換,太折損自身了。這種類型的東西要長期佩戴沒事兒少取,一兩件即可,過猶不及。

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問題,除了上面提到的,念誦經典也是有效的方法。註意,佛經別念慈悲和超度之類的,否則問題更麻煩,大家都不是真正會超度的高僧。《金剛經》可以。道經適合修行的時候靜心,這方面力量反倒不是特別那什麽。強烈推薦《正氣歌》。其實類似的古代讀書人充滿正氣的詩文都是很有效的。呃,原理據說是從“子不語怪力亂神”開始就給讀書人確立了可以神邪不近,胸懷正氣不怕萬事的本錢,然後後來有幾個人給發揚光大了怎麽的。不知道是不是這麽回事,但是正氣歌絕對有效。一般而言刺兒是跑去看了靈異帖子心裏發冷整體氣場變弱的時候就會全神貫註大聲朗誦前面幾句,這個比佛經好記,而且幾句之後身體就回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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