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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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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入秋, 天氣漸漸不如之前熱了。

容嬙睡得迷迷糊糊,叫千醉解了衣帶:“小姐,奴婢給您上藥。”

清涼的傷藥落在紅腫的鞭痕處, 激起一片細密的疼。

神志這才清醒過來,她擡手卷起衣擺, 露出一段雪白細膩的腰腹,好讓丫鬟更好上藥。

千醉手極穩, 均勻塗了一層藥, 那點火辣辣的感覺便被壓了下去。

想起聽到的消息, 不免憤憤不平:“小姐都受傷了,那清雁公主卻只是被禁了足,氣死我了。”

容嬙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懶懶道:“王爺去找過趙清雁了?”

“嗯,聽說崇親王發了陣火。”千醉嘆了口氣。

發火管什麽用呀,雷聲大,雨點小!

意料之中的結果,容嬙倒也不算失落。

畢竟身份差距在那裏, 趙清雁身為異國公主, 身在京城,當以貴客之禮相待。

秦宓素來以國政為先, 又怎會重罰。

如今能將這麻煩精遣送回國, 容嬙滿意了。

秦宓進來, 便見她露著細腰,腰腹上斜著條紅痕, 甚是紮眼。

容嬙放下衣擺,起身行禮。

她睡得頭發都亂了,散散披在肩頭, 又順著她的動作落在胸前。

秦宓大手攏著她的長發,垂著眉眼看,見臉色沒先前那樣蒼白,心裏也放心了些。

“王爺怎麽了?”

帶著點涼意的纖纖玉指落在他不自覺微皺的眉間,容嬙笑容溫婉,不見半點埋怨。

秦宓抓住她的手,裹在掌中暖著,半晌才道:“明日趙清雁便會被送走,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一次。”

容嬙訝異道:“清雁公主是我朝貴客,這樣是不是不大好?”

“你還嫌本王罰重了?”他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他以為得知這個結果,這人會不高興,會鬧脾氣,到頭來卻只是這般軟聲軟氣地說一句是不是不大好。

難怪被人欺負。

秦宓按著她的發頂,輕嘆了口氣。

容嬙順勢靠進他懷裏,仰頭盯著他,笑道:“王爺是不是覺得我太軟弱?”

秦宓不說話。

她便撩起衣擺,自己在傷口上輕按一下,疼得整張小臉都皺了皺。

秦宓慌忙止住她的動作。

容嬙道:“受傷是很疼的,誰不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嬙兒不想王爺為難,這樣就夠了。”

她聲音平靜,好似在陳述一個事實,卻震得秦宓楞了一下。

下一刻,容嬙便被籠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老老實實靠在秦宓胸膛,聽見男人亂成一團的心跳聲,嘴角翹起。

秦宓抱著她溫軟的身子,竟想著若是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似乎也很好。

她尚能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秦宓又怎舍得讓她把委屈往肚子裏咽。

他撫著美人兒長發,眼底掠過一抹冷厲。

用過晚膳,容嬙被丫鬟伺候著到耳房沐浴。

秦宓才放下手裏的筆,叫了雲岑進來:“安排好了?”

雲岑點點頭。

“白日崇親王的話,知道的人多嗎?”

雲岑如實道:“不多,當時在場的都是雲朝人,此等事關皇室血脈的大事,恐怕都會守口如瓶。”

秦宓眼神深邃,淡淡道:“將風聲遞出去,崇親王送容嬙的身份,沒道理不接著。”

“只是傳言,會有人信麽?”雲岑不解。

“真的不可怕,假的不可怕,似真似假才叫人驚疑不定。”秦宓重新提筆,落下朱批。

崇親王今日只口頭一說,他日若矢口否認,容嬙如何自處?

她是斷不能在人前以雲朝郡主身份自居的,至於其他人心裏怕不怕,那便是他們的事。

容嬙沐浴出來,衣帶只松松垮垮攏著,稍後還要上藥。

秦宓接過丫鬟手裏的藥膏:“本王來。”

湊近了,鼻尖便鉆進一縷馨香,是她身上的味道,秦宓也聞習慣了。

他以前不大喜歡這樣的甜香,總覺得膩歪,如今床笫之上,卻常常過分地索取,唇舌之間,似要將她一身甜香舔舐殆盡。

容嬙有時受不住,就沒出息地哭。他偶有收斂,別的地方卻又更過分,幾次下來,容嬙已經看開了。

但入秋以來,二人已有一段日子不曾歡愛。

她覺得有些奇怪,怎麽就突然清心寡欲起來,沒忍住瞇著眼偷看一眼。

秦宓分明垂眸認真上藥,頭頂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嗯?”

“……好了嗎?”她心虛道。

秦宓合上藥膏瓶子,讓丫鬟拿開,邊道:“沐浴時傷口是不是沾水了?”

鞭痕在腰腹,不好避開,一個不仔細便沾了水珠。容嬙支吾道:“唔。”

他欺身上來,眼底含著點淡淡的警告:“再這樣,明日我親自伺候你沐浴了。”

二人離得近,肌膚相貼,說話間吐息盡數落在她臉上,又癢又麻。

容嬙經了幾次人事,身子食髓知味,比先前更敏感。這會兒顫了顫,竟如春日花中嫩蕊,吐出一點露水來。

她倏地紅了臉,恨不能找條地縫鉆進去,一轉頭,將臉埋進錦被中了。

秦宓望著她露在外頭紅紅的耳尖,楞了楞,才反應過來。

“要……”

“我不要我不要的!”

容嬙矢口否認。

秦宓好笑地抓住她胡亂推拒的手,俯身一寸,溫熱的唇落在她脖頸間摩挲流連。

待鼻尖盡是她身上那股甜香的味道,才翻身將容嬙卷進被子裏。

“好了,養傷重要。”

容嬙被撩撥得略有些發熱,這會兒在被子裏蹬了蹬腿兒,嗔怒地瞪他一眼。

這不解風情的男人!

秦宓望過來,眼底盡是寵溺,難得打趣道:“欠著也不行?”

他這一說,倒顯得容嬙如何饑渴。她到底臉皮薄,這會兒耳尖紅得要滴血,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跟你說!”

說罷卷著被子往裏去了,惱怒地拿後腦勺對著他。

堂堂攝政王被甩了臉色,卻不怒反笑。

床幔被放下,攏住一床幽香,光線也暗了下來。

容嬙感覺到身後男人的靠近,倒也沒再躲,任他將自己圈進懷裏,背靠著溫熱厚實的胸膛,安然閉上眼。

秦宓見她溫順的樣子,心裏更軟得一塌糊塗。

這般相擁而眠,是夢裏肖想了千百遍的場景。

不知多久,昏昏欲睡間,耳邊傳來他低而沈緩聲音:“小嬙兒,別再受傷了。”

“你要什麽,本王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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