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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八下之四 徒師有寐皆為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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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見趙敏不放手,於是轉頭看向師父。

師父知我心意,開口道:「徒孫,過來,我西狂門下不出發話沒擔當的縮頭之人。」

於是趙敏用力一握我的手要我保重,返回蒲團坐好。

轉身郭夫人已然立於場中,說道:「我惜你也是個難得的好姑娘,我們過過招便是。」

但一出手便是降龍十八掌中的震驚百裏,我連忙使出黯然消魂掌中的拖泥帶水,想分化掌力,卻沒想到適才柔荑在握,哪來的黯然消魂,四手一觸,便被逼退三步。

郭夫人追擊而上,躍起,飛龍在天的無滔剛猛掌力傾瀉而下,當下不做二想,出手便是新學太極拳中的單鞭,左手引開剛猛掌力,右手平推,欲將郭芙人推開,郭夫人勁力一失,便及變招,硬使千金墜落地,接著亢龍有悔向我推來,我雙掌合攏,一擠一托,憑著郭夫人掌力將她推退了三步,郭夫人又欲上前,我連忙拱手道:「承讓承讓。」

郭夫人自也不好再動手,問道:「這奇怪拳術,定當不是楊師叔所傳授,師姐此番又有奇遇?」

郭夫人是直爽性子,這裏眾人武學自來駁雜,也不拘泥於固定師門,當下也不欺瞞,直說道:「湊巧遇張三豐張真人傳授,此拳名為太極。」

郭夫人點頭稱讚:「至陰至柔,正是我降龍十八掌克星,甚好,武當峨嵋也自有淵源,這但人命關天,可不能如此就算,那周芷若一事,便勞煩師姐了,若可導回正軌,自是大好。」

這話說的模糊,意思卻清楚,那滅絕面子方才交手便算討過,反正不相識淵源上能交代便好,但終究害人身死,去幫她徒弟一把也算是兩相抵,郭夫然見我聽懂話意,接著朗聲說道:「北俠推舉殷素素公然前往武林大會,一破奸計,二理峨嵋,三誅歐陽。」

只見師父一努嘴,師叔臉色一喜奔去央求他大哥,耶律道長自也附和:「殷素素與謝遜有結拜之誼,自當前往。」

黃先生思索一下,道:「誰前往都好,但須有另一路包抄白駝山莊,殷師妹怎說?」

「湘南之地,既屬南邊,還是勞煩武大師的好。」包抄白駝山莊,自有一番好處,現下五絕互相依賴,也不可跟南僧鬧僵,順坡下驢給南僧點甜頭也好。

紅衣僧自然也知道,一臉勉為其難道:「那我就親自跑一趟,也好順便出谷,把那不肖子孫逮回。」

自此定議,派遣細節也隨之訂下,眾人不理世事已久,雖說談得上淵源但都不相熟,自是憊懶,商議既定便各自散去,南僧一門率先離去,耶律道長也率自己們人先走,黃先生郭夫人在殿外敘舊,趙敏欲上前找我談話,師父卻先招我過去。

此時四名白衣仆侍從門外翩然入內,當先一人手捧一劍遞給師父。

師傅接過劍,對我說道:「徒兒你如願能以西狂傳人身份前去,對於徒孫開罪六大派,可有對策?」

我先看了趙敏,發現她跟師叔在談話,才道:「這次出去,恰逢機緣,跟武當已然恩仇兩清,剩下當年逼死弟子的的尚有少林、峨嵋、崆峒及昆侖,憑此或許能彌消六大派與她仇怨,剩下華山,獨木難支,弟子應當有法子。」

師父點頭道:「如此甚好,但單憑你倆師徒名分甚是薄弱,西狂傳人身份應可震攝群雄,但要依此為徒兒開脫,卻是太過霸道。」

我想了一下,也覺得此事缺些周全,師父如此說,必然有解法,於是躬身道:「請師父明示。」

「徒孫,過來。」師父不先說,先喊趙敏過來再說道:「徒孫,你師父想在屠獅英雄會上了卻你與六大派仇怨,但單憑師徒情分卻有些不足,為師認為...要不你們就效法師祖,在這重陽宮成親了吧!」

此話一出,我倆倒是嚇一大跳,雖說早已許諾終身,但成親這檔子事,也不能說沒想過,總覺同為女子不必行那俗世男女之禮,況且上次告於天地,最後也沒善終不是,於是此念頭終是一閃即逝,未曾細想。

轉頭看趙敏,她卻是臉頰緋紅,低聲道:「聽師父吩咐便是。」

師叔耳尖自是聽得清楚,樂顛顛大聲說道:「如此甚好,當年我跟你師父是比輕功後來我讓她半步,給她先挑是要雙月為夫或單月為夫,小素素你們比啥好呢?」

師父臉一黑,師叔的耳朵又遭殃了,趁她們還在僵持,我過去低聲問趙敏:「你真的願意?」

趙敏望向我眼波流動,一抹羞笑,將少女神色烘托的嬌艷十足,帶著七分嬌羞,三分愛嗔的甜膩聲調說道:「我早回不去王府,江湖雖大卻無處容身,除非你不要我了,我自是願意。」

被如此聲調一說,世間哪還有人可拒絕,連想都不想,就脫口說出:「那我也自當聽師父吩咐。」

此時黃先生郭夫人聽到殿內,師父師叔掐架聲音,又轉了回來,師父給師叔留點面子,自然放手道:「那就今日此時辦了吧!黃先生郭夫人若無事,煩請留下給小徒結親當個見證。」

黃先生郭夫人自是欣然應允,黃先生甚至撚須感慨道:「西狂門下,代代破於禮教,真情流露,這狂字可是真傳了下去,我東邪一脈倒是尚無人能及得了祖師七分,連我自負也只有五成計算相似,那俾倪邪氣可得天授,楊師叔好福氣。」

師父自是得意一笑,將手中長劍交予趙敏說道:「此劍為師祖傳下,相傳為獨孤前輩所用,誤傷義士不祥,自此封存,但劍乃死物,祥不祥在一念之間,豈可因其鋒利怪罪,師祖將此劍授與你,願自此你善惡存在一念間,切莫有負你師父苦心,也願此劍隨你一洗惡名。」

趙敏跪謝,低頭見這劍柄古樸上傭金絲盤著"紫薇"兩個古篆,劍鞘卻新穎,當為新配,劍身細窄寬不過寸許,抽出一看紫光隱隱,劍身柔軟,鋒銳異常,當是一把好劍無疑,我倆相視一眼,此劍名紫薇,師父又如此說自是意帶雙關,當下雙雙拜倒,又朝師父磕了頭。

「別謝了,天命如此,你們便告於天地吧!」師父欣然一笑,於是踢過兩個蒲團在殿中。

於是我倆跪於蒲團之上,師叔愛熱鬧自是搶當那讚禮生,大聲道:「拜天!」

跪於蒲團正想朝上一拜,趙敏卻忽然轉向,朝我盈盈拜倒,雙頰略帶羞澀,但神情認真無比,凜然不得褻瀆,說道:「天命曲折不盡信,自此我當以你喜惡為天。」

聽聞她當眾如此說到,既驚又喜,那蘊於期間的濃厚情意,豈可區區”感動”兩字可道盡,一口氣未緩,又聽師叔喊道:「拜地!」

趙敏又朝我再拜,緩緩道:「山河萬千無蹤影,自此我當以你行止為地。」

雖聽聞上句便知必有下句,但親耳聽到她當眾起誓願一世相隨,哪能止得住淚潺潺而下,轉過身去,未等師叔發話,便朝她盈盈拜倒,道:「就算你以我為天地,這天地無你趙敏亦無顏色。」

「師父...,無你殷素素就算天高地闊亦無顏色。」趙敏說完亦下拜,我倆相對而跪,她緊攥著我的手,雖看不見對方,但那狂跳的脈門,將她喜不自勝的心聲,傳了過來,雙手互扣,無須多言。

「楊楊,這真是太好了,小素素她,總算嫁個好的了。」師叔性情中人,忍不住道。

我倆相扶持而起,我自以收了淚,一旁黃先生郭夫人,上前拱手道賀,便及告辭,師叔卻哭倒在師父懷裏,還拿師父白凈袍角撚鼻涕,師父也不多怪罪,愛憐的輕拍著師叔,轉頭語氣淡然道:「你們自去吧!洞房花燭春宵短,以後莫忘了今日之言便是。」

說完,不等我們回話,卻將師叔打橫抱起,飄然從殿頂破孔離去。

整座破殿只剩下我倆,趙敏見我盯著她,又扭捏了起來,方才那三分颯爽英姿豪氣,已在我眼前化為繞指柔,那盈滿春情的俏眼,斜睨了我一眼,又自害羞轉了過去。

「趙姑娘,古墓今晚回不去了,你說...」

話還未說完,趙敏咯咯嬌笑,奔出殿去,那步子不急不徐自是要我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

胡說亂道:

你看到了嗎?這是我的回答!如果有那一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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