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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沖向世界的籃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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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是去見個老朋友, 不過兩三天的時間,所以都是輕裝上陣沒帶什麽行李。

從買票到出發到達也就幾個小時的時間,於子謙此刻還全然不知秦陸和周延楷已經在去他學校的路上了,幾分鐘前還跟兩人發消息——

[於子謙:總決賽沒多久了吧]

[秦陸:快了, 教練放了我們幾天假]

[於子謙:這時候放假?]

[秦陸:弦繃得太緊不好]

[於子謙:也對。要不是學校這邊有事兒忙不過來我就去現場看了, 冠軍能拿下吧?]

[周延楷:咋, 輸了你給包個紅包安慰, 贏了請客讓哥們吃大餐啊?]

[於子謙:[攤手離譜.jpg]]

[周延楷:……你對我一點也不友好!如果是秦陸這麽說你就會同意!![皮卡丘憤怒.jpg]]

[於子謙:倒也不是,畢竟他就不會這麽說]

[秦陸:哈哈哈哈哈哈沒錯]

[周延楷:塑料友誼,我連夜跑了[手動再見]]

[於子謙:周延楷, 你好幼稚。]

[秦陸:嗯,確實。]

[周延楷:???給你們三秒鐘撤回不然你們就要失去爸爸我了。]

於子謙下午有課, 像他這種一本正經的好學生是不會在上課期間玩手機的, 所以聊了幾句就先去忙了。

秦陸放下手機的時候正好跟旁邊座位上的小姑娘對視上,對方正有點緊張的看著周延楷,顯然想不到看似兇神惡煞的斷眉寸頭青年其實剛剛還在用皮卡丘的表情包。還被老朋友噎了三連,此刻充滿了並沒有真生氣卻郁悶自己懟不贏的那種無能狂怒。

他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軌道順著平原曲線一路綿延,初春乍暖還寒, 曠野上有紛雜交錯著一望無際的生機。

偏離城市的地方有巨大的發電風車, 白色的扇葉緩緩又不停歇的轉動著,是在車廂裏感受不到卻看得見的風。

枯枝與新生的樹葉矛盾又自然的共存著,相對移動與相對靜止中, 被風吹起搖曳的枝埡比流雲走的輕快,北方連綿不斷的山巒青黃交接,田野裏有自由生長的迎春花。

穿過渺無人煙的山野與數個小村落,伴隨著工作人員語調板正音色卻好聽的廣播聲、和周延楷在車上買的藤椒味泡面散發出來的辛辣味道, 時間飛快的越過。

“你真不吃?”周延楷一邊滿足的吸溜著泡面,一邊發出快樂的嘆息。他咬著面燙的哧哧哈哈,嘴上一刻也不閑的感嘆道,“奇怪,我總覺得平常偷著吃這些也沒覺得多好吃,怎麽在高鐵上吃就好像變得味道更好了呢?”

秦陸托著下巴看著他,給自己拆了一顆棒棒糖:“心理作用吧,或者你就是餓了。”

周延楷深以為然:“沒錯,忘了是誰說的來著,’饑餓是最好的調味品’哈哈!”

秦陸笑了一下:“是塞萬提斯。”

周延楷反應了一會兒,真有點吃驚:“……這你也知道??”

秦陸低頭笑笑,每個世界的文明在相似的時間線上都相差不大,甚至多有重合,一些名人名句在各個世界都有可能部分存在,只是稍有差異。

“剛好看到過,名字挺好記,有點印象。”他簡單道。

這種“挺好記”的說法對於周延楷這種看見字就頭疼的人來說是很難想象的,但是他對此還是表示理解。畢竟像於子謙那種程度的變態他從小見到大,承受能力還算良好。

“行吧。”周延楷化悲憤為食欲的把泡面桶拿起來幹完了辣湯,總算是舒坦了不少,還挺滿足。

到站的時候,秦陸拆了一顆咖啡味的棒棒糖,背著運動背包清清爽爽的下了車。周延楷跟在他後面,三分之一身高比例的登山包在他手裏像拎著包輕飄飄的棉花糖一樣輕松。

秦陸的行李沒有多少,主要就是裝了大把大把的棒棒糖。

這倒不完全是為了追求符合原主的人設,雖然一開始是為了不顯得反常才時常叼著一支,但秦陸其實還挺喜歡這種味道的。

秦陸不太記得自己曾經是否喜歡吃甜食了,好像不喜歡,也可能沒有特別的偏好。但那些回憶像蒙了一層紗,仿佛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喜歡的。

人的口味,喜好,甚至是性格,都是會隨著時間和經歷而發生潛移默化的變化的。有些人曾經不愛吃辣,但過了十年就變得無辣不歡。以前把出現聚光燈下視為畢生夢想的人,可能會因為外在的傷害而變得恐懼。

不愛寫字的小孩子長大後也想成為大書法家,小時候被父親罵了才不情不願練琴的小朋友後來變成了真正熱愛的鋼琴家。

不止有磋磨會改變一個人,善意的引導也能,但外界的聲音也不是唯一造成改變的原因。人是覆雜且無法準確分析的,所有的未來都是看不清軌跡的。同一件事,只能說某個人大概率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卻不能篤定。即使一萬人中只有一人會與眾不同,那麽判定一個人的選擇時概率也永遠不會是百分之百。不被數據操控,人性多變且覆雜,大惡之人或許也有一絲善意,大善之人也並非完人。

猶豫,直率,勇敢,怯懦,都可能來源於同一個人。人性之所以難以評判,是因為所有矛盾的點可以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共存共生。

所有的變化,都只是一種“可能性”。

有與人為善者遭受不公,苦難將人拉進泥潭中,讓他心中的善意消弭無蹤,索性拉無辜者同下地獄。也有與人為善者屢受構陷,但仍然選擇擁抱未來,不染怨懟,只道人生如此,相信這世界仍舊是好人更多。

每一個選擇,都是一條分岔路口,都通往截然不同的未來。

變數永遠不可避免,有些時候無論對錯。

道德桎梏行為,卻永不譴責感情。

但錯誤的選擇會放大痛苦的部分,深受其害的遠不止其本身。

愛與恨,友情與背叛,道德與公平,所有的感情都是砝碼,所有的紛亂都影響通往終點的天平。

只是有不同思想與聲音的地方,永遠都不會有絕對的公平。

動物世界弱肉強食,人類設立律法自我約束,只能約束一部分人。人類從未放棄追逐平等的烏托邦,但永遠有人站在金字塔尖上。

正因為有了公平的定義,才衍生出了所有的不公平。

大世界演化出小世界,小世界中同樣蘊含著上層位面的思想,如蛛絲般不斷衍生、潛藏、壯大。

秦陸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去的事了。

他很少回憶以前的自己,也不刻意回想從前的生活軌跡,所有的猶豫或懷念,無論出發點是好是壞,都會造成動搖。

或許是秦陸腳步頓了頓,周延楷幾步上前拍了他一下,“想什麽呢?塞提萬斯?”

秦陸一如往常的彎彎眼睛笑了一下,語氣輕松的糾正道:“是塞萬提斯。”

“行吧。”周延楷苦著臉擰起眉,“頭疼,頭疼。你跟於子謙都是文化人,我可不樂意記住這些勞什子,白費腦細胞。”

秦陸敲敲他的腦門:“辛苦了,周楷延。”

周延楷舒展曬得發亮的黑皮一點也不生氣:“知道了陸秦,你也是。”

兩個穿運動服個子又高的男生在車站洶湧的人群中鶴立雞群,顯眼的很,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將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或許是運動員的那種特征太明顯,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的人群中竟然好像有人認出他們了,秦陸有聽到兩個年輕男生在不確定的小聲嘀咕——

“是不是臨原省隊的啊?今年勁頭挺猛的,好像是新人。”

“秦陸?周延楷?”

“對,對。我看挺像。”

“他們不應該在準備總決賽嗎?怎麽會在這。”

“搞不清楚。”

其中一人說完看了眼手機,愁眉苦臉的道:“於子謙這孫子!我本來以為跟他分到一組能躺贏被帶飛呢,沒想到這人比老楊還煩人,一天催我八百回查資料……蒼了天了,離期末還他麽仨月呢,每天讓我泡圖書館,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另一個人一臉慶幸,同情的嘆了口氣由衷道:“於子謙不愧是系裏的牛人,我鐵服,兄弟只能替你罵一句聊表安慰了。於子謙真他娘的不是人!”

兩人正戲癮上來了兩眼淚千行的看著對方言辭討伐剝削組長呢,就被突然間結結實實的籠罩到了陰影裏,扭頭一看,剛剛提到的那兩個籃球運動員跟鐵塔一樣把他倆攔住了。

人生中頭一回同時接觸兩個這麽高的人,倆男生都有點莫名緊張,磕磕巴巴的試探道:“呃……有事兒嗎?”

周延楷不如秦陸長得高,卻更有壓迫感,深色皮膚和斷眉看上去兇巴巴的,咧開嘴笑的時候也好像在獰笑一樣。

兩個學生心裏慫的犯嘀咕,就聽周延楷道:“你們倆是京大的?”

被問到的男生一臉震驚,更害怕了。鼓起勇氣決定先否認了再說:“不是,不是!”

周延楷露出一絲懵來:“啊?你們剛才不說於子謙不是人嗎?”

啥!這麽想來於子謙確實是臨原省來的,他們看來是認識啊。倆男生本來剛想松口氣,又意識到自己剛剛才吐槽過於子謙不是人,這倆人高馬大的該不會是要揍他們吧?!

於是倆人趕緊補救:“哥,大哥,你聽錯了,我是想說於子謙是,是學神。”

“說什麽玩意兒呢。”周延楷聽完皺起眉,“於子謙那孫子到了大學成學神了?”

秦陸拍了一下周延楷的後腦勺,很友好的對兩個一臉蒙圈的男生笑了一下:“那個’不是人’的於子謙是我們的老朋友。反正順路,方便的話一起走?”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最近太忙沒能兼顧更新斷了幾天,非常抱歉!到完結之前不再斷更啦,下個月事也比較多所以這兩天會加更的,盡量在月底或月初完結,麽麽噠!不會爛尾噠,會認真給陸陸一個完整的結局,有屬於陸哥的長長番外~揉揉小可愛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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