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遍地穿越者的書中反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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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小王爺平日裏便生人勿進的院子裏, 此時更是看不見一個下人。府邸裏早早點上燭火,水面上倒映著的燈火影影綽綽,微風吹過泛起淺淡的漣漪。

涼亭裏, 靖小王爺靠坐在朱紅色的雕花柱上, 臉色很臭的哼了一聲:“說吧, 什麽意思。”

秦淮和秦裕然坐在石桌兩側,正好側身面向秦陸形成三角環形,此刻六皇子殿下只搖著折扇抿了口熱茶,秦裕然倒是笑瞇瞇道:“哥這你都看不出, 六皇子殿下對你妹一見鐘情,特地翻墻進來跟我幽——”

六皇子一口熱茶哽在喉間, 快速咽下之後一甩折扇, 轉頭朝秦裕然擺手:“……倒也不必。”

靖小王爺無情嘲笑:“嗤。”

秦裕然:“……行, 不開玩笑了。”她心想有必要這麽不配合嗎,盡量簡短道, “是這樣的,哥我啥情況你也清楚,摔到腦袋之後多了點不該知道的東西, 六皇子殿下也一樣。”

靖小王爺微微挑眉, 漫不經心的盯著秦淮看了一會兒:“所以?”

秦裕然篤定道:“所以秦淮可以信任。”

靖小王爺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他腦子跟你一樣出了點毛病, 就證明他可信?你有什麽依據這麽判斷。”

秦裕然心想我們都是現代人跟你個古代人說不明白, 敷衍道:“反正就是可信!我們算是一夥的。”

秦淮只是微笑。

秦裕然:“我們剛剛交換了一下信息, 目前能確定的是, 段司鈺正在籌謀造反。攝政王府的內耗都是裝出來的,他並沒有像外界傳的那樣不受攝政王所喜,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靖小王爺不怎麽感興趣:“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秦裕然嘆了口氣,“如果不做點什麽, 段司鈺一旦篡位成功,我們三個都要丟了性命。”

秦陸看不出究竟有沒有相信,他只是垂下眼睛道:“哦,段司鈺要奪帝王之位。那為什麽他要殺你一個無權王爺的女兒?”

“他沒有要……”

秦裕然楞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好像段司鈺本來就不是要殺她的。問題出在柳抒懷要拉攏秦淮身上,想殺她的是柳抒懷。而原著中最後殺掉秦裕然的,其實是秦淮。

但是現在秦淮的芯子跟自己一樣換了人,如果不幫助秦淮的話,似乎也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去送死。

她腦子裏有一點亂,到底是覺得自己現在做的是對的。在南國這樣不熟悉的地方生活,身邊能有一個可以放心說話相處的現代同鄉,到底是能帶給她很大的安全感和底氣的。

幫助秦淮,同鄉能活下來,而她也可以安然無恙。

她不能寄希望於一個從未見過且城府深沈的古代人莫須有的愛意,而要抓住一些更實在的東西在這個世界存活。

如果秦淮登上帝位,那麽就相當於她擁有了這個世界最大的靠山。秦淮對柳抒懷沒有感情,對方就算是丞相之女也翻不出太多風浪。而段司鈺……她根本不認識,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紙片人,是死是活都跟她無關。

成王敗寇,段司鈺本來就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在他做出造反選擇的時候,就應該知道失敗的結果必然伴隨著血腥。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他人的命運,與她有什麽關系?

“說來話長。”做好決定之後,秦裕然一臉誠懇,“呃,你可以理解為丞相府的柳抒懷腦子裏也多了點什麽,但是跟我們腦子裏多出來的東西又不一樣。段司鈺跟她有婚約,所以他們兩個人都很危險!”

靖小王爺:“……”

他深吸一口氣:“我看最危險的是你。”

面容陰沈的靖小王爺忍無可忍道:“你知道你這些話聽起來特別愚蠢嗎?”

秦裕然:“……啊哈哈。”

她又不能直說。雖說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判定秦陸可以信任,但是這些事實太過驚世駭俗,要一個古代人接受自己周圍的人都被掉了包甚至還有重生者,可能會聯想到奪舍一類的說法。

不知道這個朝代碰上這種“靈異”事件會不會把人燒死?

“算了。”靖小王爺不耐煩的沈下眸子,不再搭理秦裕然,而是靠在柱子上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秦淮。“我有一個問題。”

六皇子秦淮脾氣很好的微笑道:“請說。”

靖小王爺沒什麽表情,修長的指節在石椅上有規律的敲了敲:“你們完全可以不告訴我,卻選擇冒著風險跟我商議這些可能會株連的事兒,是我身上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價值嗎。”

秦裕然一僵。

秦淮倒是並不緊張,他微微笑著平淡道:“我很欣賞你的處事方式,況且,你是秦裕然的親哥哥。”

聽他說到親哥哥這件事,秦裕然又是一個激靈。呃,還沒告訴這位,她跟靖王府的人沒什麽血緣關系。秦陸也不是靖王夫婦的血脈,頂多算有仇的親戚。

這事兒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靖小王爺不是個傻的,一點也沒被糊弄,冷笑了一聲:“別跟我提什麽欣賞。靖王殿下眼裏只有一個女兒,外面怎麽傳的我一清二楚,你也不必裝傻。”

六皇子秦淮搖了搖折扇,面上並不尷尬,依舊悠哉的很:“知道瞞不過你。”

秦裕然脫口而出:“你知道什麽?”

難道他知道秦陸並非靖王親生這件事?這個節點他按理說不應該聯想到秦陸的身世問題,而一旦讓秦淮知道秦陸也是皇子,就會第一時間聯想到第一順位繼承人會改落到秦陸的頭上。

雖說最終皇位並不由年齡決定,但總歸對秦淮來說,秦陸將從毫無利益牽扯的助力變成可能會有隔閡防備的存在。

而如果秦淮不知道秦陸是皇帝直系血脈,他就不應該知道秦陸真正母親背後的隱藏力量。

秦裕然的反應太明顯,秦淮和秦陸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自知失言,心下懊惱,只好裝傻傻笑。

看得出她不想說,秦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眼神幽深。倒是秦陸看她一眼,沒有深究,反而一直將註意力放在秦淮身上,不受影響道:“你說。”

秦淮搖著折扇,在秦裕然忐忑緊張的眼神中微微一笑:“因為秦裕然腦子裏多出來的那些東西裏,你是主角之一,而且跟段司鈺也是對立的立場。甚至在以後,你也會因為某些行為而被段司鈺害死。”

“拉你進來,是因為你也是重要角色之一,而我們屬於同一立場。”

“目標明確,就是段司鈺。”

秦裕然控制住面上的表情,心裏卻松了一口氣。原來秦淮的意思只是指秦陸也是書裏的角色之一。

以後要更謹慎些才好。

靖小王爺的脾氣本來就很難以捉摸,如果貿然告訴他其實他不是靖王夫婦親生,而是皇帝的私生子,怕是可能會出大亂子。

至於那股潛在的力量,不告知秦陸身世真相也暫時無法動用。

還好現在時間還完全來得及。

不過想到這裏,秦裕然終於有機會問出關於時間線產生變動的一個猜測。她轉向秦淮,試探著問道:“之前段司鈺被抓那件事,是你插手了嗎?”

本來以為對方大概率不會正面回答,沒想到秦淮很痛快的承認了:“是我。”

靖小王爺沒說話。

秦裕然:“你是怎麽知道丁玉文要設計陷害段司鈺的?本來只是想搞臭他的名聲好讓柳抒懷暫緩或幹脆退掉婚約,結果卻讓段司鈺下了大獄。也不對,抓到的那個還不是真的……”

秦淮道:“人物變了,發生的事自然也會改變。”他暗指因為自己並不是原著中的原男主而是另一個人,思維模式和行為自然會有不同,“宮裏是個吃人的地方,我必須要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站穩腳跟。如果什麽都不做,我擔心下一個被害的皇子可能就會是我。”

秦裕然想起他所說的那些皇兄們的境遇,理解的點點頭。

秦淮:“所以我暗中在各個大臣、名仕等人的府邸安插了耳目。其中包括丞相府,因為丞相只有一個女兒並且很是重視寵愛,所以我在柳抒懷的身邊也安排了人。關於她身上發生的變化,還有近段時間針對段司鈺所產生的異常反應,我其實有所了解。而她暗中做手腳引導丁玉文設計段司鈺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秦裕然睜大眼睛,心想秦淮果然已經完全適應了古代爾虞我詐人心覆雜的環境,這能力和心思縝密的程度實在驚人。她回憶了一下裏的情節,似乎柳抒懷身邊信任的人只有一個貼身女婢……

她想到這裏忍不住道:“你在柳抒懷身邊安插的那個人,不會是翠竹吧?!”

柳抒懷因為上一世的經歷非常多疑,身邊只有一個全身心信任的人,就是已經跟了她很多年的翠竹。而在裏,沒有如今被穿的秦淮這個變數,翠竹也是真的忠心不二,幫了柳抒懷很多。

然後她就看到秦淮點了點頭。

秦裕然:“靠,牛逼。”

在沒有劇本和上帝視角的情況下,秦淮竟然精準的將註意力放在了柳抒懷身上,實在是很聰明。

她沒去細想原本中願意為了柳抒懷去死的翠竹是為什麽叛主的,催促秦淮繼續說:“你接著講。”

秦淮也不在意:“攝政王府如同鐵桶,是我唯一插不進人去的地方。不論用怎樣的方式安排進去,不久之後都會失去音訊,就此消失。我因此覺得攝政王府肯定有問題,因此在知道柳抒懷打算借丁玉文之手做些動作的時候,就順水推舟推了一把。”

“我在醉青樓查到過蛛絲馬跡,但因為無法放到明面上去查,擔心打草驚蛇,一直沒能徹底弄清究竟是哪一方的勢力。這次有一個極好的機會能夠同時走明路去查攝政王府和醉青樓,正好借力打力。”

“丁玉文的計劃本來是將段司鈺打暈後送進煙花柳巷,然後散播傳言搞臭他的名聲之後再帶人去捉個現行,好讓柳抒懷能夠退掉這樁婚事。”

“跟在丁玉文身邊的謀士有我的人,經我授意引導丁玉文將段司鈺送去了醉青樓。再安排他們’碰巧’發現有貓膩,把段司鈺送進大牢,同時徹查兩方。”

秦淮搖著折扇嘆了口氣:“可惜,抓到的那個段司鈺竟然不是本人,而是剛巧有人冒充。那人在牢裏死的蹊蹺,也無法得知他究竟想假扮他利用他的身份做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靖小王爺撿了顆小石子往池塘裏礽,神色不明道:“是很巧,太巧了。”

秦淮道:“阿陸,你有什麽見解嗎?”

阿陸?秦裕然心想這位聰明的嚇人的老鄉似乎挺喜歡秦陸的,為什麽呢。圖他脾氣差,圖他整天吃□□,圖他蔑視王權?

靖小王爺沒什麽反應,挽起袍子的廣袖無聊的打著水漂:“周記染坊方圓百裏只有兩家。一家在書院附近,一家在花柳巷附近。就是覺得很巧而已。”

秦淮瞇起眼看著他,笑了笑:“你說得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點更新!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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