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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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顯示著那麽一份相濡以沫。

“潔兒,我要是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章松替她換下汗濕的睡衣,有些遺憾地說。

“不遲的。”倪潔兒淡笑著甩甩頭,“你是老天派來拯救我的神。”

章松扳過她的身子,給她整理好睡意扣子,粲然一笑:“我沒有你說得那麽好。”

倪潔兒的小性子上來了:“我說是就是。”人倒像是恢覆過來了。

章松樂得她撒潑,她懨懨地癟著才叫他不知道怎麽辦好。他喜歡她向他耍性子的樣子,生動,真實。“好,咱家首長說什麽就是什麽。”

“章松同志,潔兒首長睡不著。”倪潔兒懶洋洋地撒嬌。

章松二話不說下床,心甘情願地放低身子,“上來。”

倪潔兒瞇著眼睛笑得可歡了,她爬上去趴好,章松不費力氣立直,往上掂了掂,圍著房間一圈一圈穩穩地來回踱步哄她睡覺。

“章松。”

“恩。”

“以後見了何小愛他們要當作不認識,他們家著火或者發生什麽事不許你去救。若是有人欺負我,你要拿水槍射他們替我出氣。”倪潔兒任性地要求。

“是,聽首長的。”章松認真地答應。

“章松。”

“在。”

“我還是睡不著。”

章松自是知道自家老婆心裏的小九九:“我給你唱歌吧。”

正中倪潔兒的下懷:“我要聽世上只有潔兒好。”

章松清了清嗓子,真就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輕哼起來,他盡量把聲音放低,倪潔兒面帶笑容,滿足地闔上雙眼,頭歪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那裏,沒有傷害,沒有陷害,沒有設計,沒有齷齪,只看得見章松笑帶酒渦的黑臉,聽得見他低沈的歌聲。。

世上只有潔兒好,有潔兒的章松像塊寶,投進潔兒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番外二

有一段時間,章松接到上級命令,被借調到相鄰兩個市的A市一個基層中隊,職位上雖是平調,但明眼人一瞅就清楚個七七八八,這人一回來怕是鐵板釘釘得升。知道內情的,心裏明鏡兒似的。消防分消和防,消防基層官兵又忙又苦,危險性又高,說的難聽點是拿命在拼。家裏有點關系的都使勁兒往防火機關跳,那兒工作清閑油水兒又多,不過那些個真材實料的就另當別論了。

一般軍官都不願窩在基層,本來想著工作幹出色了,估計能快些往上爬。可在消防基層歷練過的小軍官在領導心裏是拴在褲腰帶上誰也不能動,他們培養一個出色的年輕軍官多麽不容易,尤其是最苦最累的基層中隊,業務素質絕對要嗷嗷叫,帶兵絕對要有一手,願意留下來,領導當然歡喜,當然多加賞識。而也有人想著法兒要走人,有些是真的能力不足,有些是故意在領導面前表現出沒用場的樣兒掉鏈子,領導一思忖,肯定得說,這位同志還是去機關合適。等同於發配邊疆,但還是有人樂意,再怎麽說也是機關單位不是。

在這點上,章松沒什麽繞繞彎彎的心眼兒,上級的命令他服從就是。不過,這一去,家裏就更加照顧不到了。調令來得急,章松都沒有功夫回家見一面潔兒再走,收拾好背包,只好匆匆給潔兒首長掛電話。按手機號碼的時候,他左右為難,不知怎麽開口,最對不住的就是她。倪潔兒在家領導也不是白當的,魯健頭幾秒跟她通過氣,事前有心理準備,她也能慢慢消化章松借調的事情。

章松同志小心翼翼外加歉疚地報告後,她完全沒有脾氣計較了,那邊很是匆忙,她只來得及囑咐他別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安頓好了就給她電話。

一連三個月,倪潔兒只能在電話裏聽聽他的聲音,心裏想得慌,她又是個行動派,想一出是一出,沒有多做考慮,只跟自家老娘打了招呼,整理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A市的飛機。此行瞞著章松,她還美滋滋地想要給他驚喜,想想他乍看見她時會有的傻樣,倪潔兒句樂不可支。

然而,她全然沒有預料到的是,正當她坐上飛機那會兒,章松剛巧下出租車,電梯都不耐等,三步兩步跨著走樓梯。掏鑰匙進門,已是滿頭大汗,氣息倒是沒有丁點起伏,卻不想一室清冷。平常這個時間,倪潔兒往往在家。他以為她是出去買東西了亦或是回娘家了,於是撥了她的手機,提示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章松心頭一凜,有些著慌,倪潔兒不是個白天會關手機的人,是不是在外面突然沒電了,不要出什麽事。一下子,心裏頭七上八下的,背上的汗又密密出了一層。他這廂提著心,胡亂猜測,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轉而撥了岳母大人的電話。

蘇建琴聽自家小女婿語氣帶點慌張的詢問,詫異道:“你怎麽回來了?潔兒沒跟你說啊,她看你去了,一大早咋咋忽忽來電話知會我一聲就走了,這會兒估摸還在飛機上呢。”

難怪,章松輕輕地舒了口氣,這才緩過來,發覺兩小腿肚軟得都不是他的了,日常訓練都不帶這麽累的。他磨磨牙,這折騰人的花頭精,逮著了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頓。此話有待查證,最後誰收拾誰還不一定。

章松問候了蘇建琴的身體情況,說等有假了就同潔兒一起去看她。蘇建琴體貼他的工作性子,叫他們想著自個就行,她那邊有空了隨時可以去。章松一一應著。

給倪潔兒發了條短信告知他已在家,開機立即回覆,他推開臥室門,換了件清爽的衣裳,扣扣子的時候,忍不住低笑出聲,為兩人共同存著的那點小心思。他無非也是想老婆想得鬧心,只有半天假,就不管不顧乘了動車趕回來,事先對倪潔兒只字未提,也是想給她一個驚喜來著,卻沒想撲了個空。他不禁想,生平第一次浪漫一把,差點把自己嚇個半死。

另一頭的蘇建琴收了線,也忍不住笑著對著家裏的阿姨顛道:“這倆孩子,做事沒個商量。”

沒時間磨嘰,章松倉促攔了輛出租車趕去火車站。半路上,倪潔兒的電話就進來了,她在那頭都急哭了,後悔不疊,“你怎麽就不聲不響地回去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現在怎麽辦啊?你等我,我立刻買機票回來。”她亂得失了陣腳。

她這種情緒,章松決計是不敢讓她一個人瞎跑。“別急啊你,哭什麽,你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就坐那崩動,我快到火車站了,我過去找你,聽到沒?”章松一連串地安撫。

倪潔兒帶著鼻音“嗯”了聲,鉆上自個的牛角尖了,情緒還沒緩過來。章松緊張她,再三叮囑她別亂跑,找著休息的地兒通知他地址。

兩個小時的動車對章松而言,真當是烤在烈火邊兒上,也不知他家的花頭精在機場安不安耽。擠出火車站,他又馬不停蹄打了輛的去機場,的哥透過後視鏡就看到一個繃著臉滿是焦灼的男子,他望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嘿,臉夠黑的,眼神夠犀利的,一路上一字也沒敢侃大山。

章松在機場咖啡館找到了倪潔兒,她止不住往門口張望,遠遠看見他,蹭地站起來,可憐兮兮的模樣,就跟失物招領似的。章松緊繃的心這才放下來,背上一陣涼颼颼,也搞不清楚這一來一回,一路上出了幾輪汗,都快抵上長途拉練兒了。

他緊走幾步過去:“首長,還不高興呢。”

倪潔兒眼紅紅的,癟著嘴,懊惱極了:“我以後再也不擅作主張了。”

章松控制力道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好了,別再想了。”他主動承認,“我也有錯。”兩人達成共識,往後還是不要搞這套了,哪是驚喜啊,折騰兩人還差不多。

出了機場,一瞅手表,章松該到時間歸隊,好好的半天假就這麽浪費了。兩人相視一笑,沒工夫計較,奔波半天,立即找個地方安頓媳婦兒,坐下來吃頓熱飯才是正經。章松拿著她的行禮,兜著她的肩,笑言:“首長辛苦了。”

倪潔兒也扯了絲笑:“為章松同志服務。”

日子年覆一年,章松同倪潔兒的小日子依然過得火熱,那股黏糊勁幾十年如一日,但兩口子過日子,小打小鬧也常有。

那一年,章松執行任務時為護著底下一個小戰士受了傷,肋骨斷了三根,幸好是一些皮外傷,不影響事業,養養就能痊愈。老搭檔魯健來武警總醫院慰問他,見他一人,身邊只有一個小戰士照顧,了然地講:“沒跟你媳婦兒說。”

章松同志直言不諱:“我不敢。”也不怕老戰友笑話。他是真不敢提,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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