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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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怎麽就這麽招他疼呢。章松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忍住上前好好親她一番的沖動,調整了一下呼吸,穿過她的胳肢窩,把人托起來。

倪潔兒驚得叫了一聲,人已然站在了長椅上。

“幹什麽呢?”

“上來,我背你。”章松紮好馬步。

倪潔兒毫不縮手縮腳,歡喜地圈住他的頸脖。旁邊的門打開,章建國攙扶著許月英出來。倪潔兒見狀,難為情地放下手,準備下來。今兒章松最該背的是她媽。

“老頭,扶著我走。” 老太太恢覆精神,又開始指點江山,“我就說不嚴重,回家修養個幾天就行了。章松,還傻楞著,快把你媳婦背起來,她今兒可是大功臣。”

媳婦兒,老太太這算是接受她了麽?倪潔兒發呆,拿不準。

章松卻是知道自己老娘是個什麽意思,頓時喜出望外。他笑著側頭,重覆:“媳婦兒,上來。”

倪潔兒睨了他一眼,老頭老太太轉身先行,她便蹭蹭爬到章松的背上,牢牢趴住。那麽冷的天,還一股汗味兒,倪潔兒卻緊了緊手臂,好像先前流失的力氣又回來了。她想老太太就好比是只溫柔的“獅子”,橫豎得順著毛摸,她既然要做她的媳婦,就要甩開在自個家無所顧忌的任性和小脾氣,把章松的媽媽當作自己的親媽,心甘情願對她,真正關心她心疼她,而不是為了表現。她相信只要自己對她好一下,老太太心裏明白,也會加倍對她的。

三十一、

新年日漸逼近,大街小巷的商家早就在大勢渲染過年的氣氛。火車站比往常更加人潮洶湧,春運大軍勢不可擋。

倪潔兒買了站臺票,護著章松父母擠上動車。

許月英的腳還沒完全好利索兒,要過年了,惦記著家裏內外的事情,大兒子那邊又少不得叫她操心,章松這邊肯定是要戰備,越臨近除夕,他們越是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一切外出事假取消,二十四小時留守待命,還要下去定點巡查消防隱患,益發忙得希冀多長三頭六臂才好。兩老知道倪潔兒店裏生意也忙,又要顧著房子裝修的收尾工作,擠時間兩頭跑,還要顧著他們。老頭老太一合計,他們幫不上什麽忙,還平添麻煩,說什麽也不肯多待些時日。

倆人歸意堅決,倪潔兒都想好要留他們一起過年的,挽留無果,無奈,詢問章松意見,了解他們坐不慣飛機,就給買了回程的動車票。

車廂裏鬧哄噪雜,溫度倒是人氣十足。進來的人手裏大包小包的,過道就顯得擁擠。倪潔兒側身讓一位抱著小孩的婦女先行,找到座位號,避著旁人無意的碰觸,小心扶許月英坐好。隨即又搶過章建國手裏的行李,踮起腳放到頭上的行李架上。

待安頓好一切,她又忍不住囑咐:“叔叔,阿姨,我已經給章松大哥打過電話,告訴了你們到達的時間,他會來接。要是你們出站看不到他,就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會兒,東西多,別自個拎著。還有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報個平安。”

章建國笑呵呵的,氣色很好。“放心吧,你都提醒好幾遍了,我和她媽又不是第一次出門,丟不了。”

倪潔兒也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絮叨,不好意思地笑笑。再次檢查了一遍行李,看有沒有少帶東西。

許月英嘴角含笑地看著她,怎麽瞅都覺得這孩子貼心,她是愈來愈喜歡這個兒媳了。一早過來,幫著他們收拾東西,買這買那的讓帶回去,就怕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連車上吃什麽喝什麽都給他們想到準備妥當了,真比自己出門都著心。進入戰備期,她見不著章松的面,倒是潔兒逮著空就過來,陪他們說說話。她的腳不便出門,再說外頭冷,出去也沒意思。潔兒有心,變著花樣給他們捎帶好吃的。曉得她坐不住,買了毛線給她打著解悶。不會下象棋,看不過老頭無聊,就哄他下五子棋。老頭也願意學,往往是她在一旁繞線,潔兒耐心地教老頭五子棋的規則。本身就不覆雜,老頭又接受得快,幾盤下來,覺得挺好玩,還下上癮了,現在一天不玩上幾盤就覺渾身不舒服。要走的前晚上還跟她念叨,他往後找誰下棋去啊?。

看看,他們已然相處得很好,這要走了,確實有萬分不舍。這時,廣播開始通報未上車的旅客趕緊檢票,車子即將出發。列車員也挨個車廂提示送行的人下車,車門馬上就要關了。

倪潔兒好像倏地想到什麽,禁不住急躁躁地說:“阿姨,出來前,我媽叫我給你帶了豬肘子湯,就在你腿邊包裏的保溫杯裏,你要記得喝啊。”

許月英“哎”一聲,答應著。突然眼珠一縮,從鼻子孔裏發了個音,佯裝生氣道:“潔兒,還跟我們生分呢,該喊我們爸媽了。”

章建國急忙亢奮地說:“對,對,早該喊了!”

倪潔兒一楞,臉不知覺地燒起來。稍作遲疑,誠心誠意地一句“爸,媽”脫口而出。許月英和章建國對視一眼,高興地應下,臉上俱是心滿意足。許月英伸手把倪潔兒摟在懷裏,在她耳邊親昵地說:“好孩子,等章松解除戰備忙過這一陣子,趕緊把證領了,叫他打了年假帶你回來,媽給你們辦個像樣的婚禮。”她摸摸倪潔兒的背,“瞧你瘦的,平時別總記著保持身材,胖些才好看,來了媽給你做好吃的。”

倪潔兒貪婪吸取著同樣成為她母親的氣息,一一應允,心裏如願以償。

章松父母一走,倪潔兒反倒不知道做什麽來安排空閑的時間。房子裝修已竣工,倪潔兒早早關了店門,打算去自家商廈為新房子挑些床上用品。再過兩天就是大年三十,倪潔兒在地下車庫停好車,拔了鑰匙,剎不住想,年後開春房子就能住進去,她想想就覺愜懷和知足。

在四樓家居專區買好自己屬意的物件,她一手拿著幾個大件的購物袋,側低著頭,空著的手去拉背在肩上的小包拉鏈,準備掏手機跟老娘說一下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專註手裏的事,沒看前頭,一個小男孩莽撞地沖在她一手的袋子上,垮塌,手裏的購物袋掉落,撒了一地兒。

倪潔兒趕緊蹲下去撿,小男孩也跪著,撿起一袋還她手上,小臉上布滿內疚,呶呶地說:“對不起。”

倪潔兒不在意地笑笑:“不要緊,走路可不能橫沖直撞的。”接過他遞來的袋子,以前她最恐跟小孩子打交道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了,心態發生了改變,看著孩子就全身母愛泛濫,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溫柔起來。

“彬彬,媽媽怎麽跟你說的,商場裏人多,要看著腳下的路。”小男孩的母親發現這邊的狀況,三步並作兩步地疾走過來,轉而對著倪潔兒抱歉地講:“對不住啊,孩子調皮,沒撞疼你吧?”

倪潔兒重新把袋子歸置好,直起身,擺擺手,“沒事兒!”挺有禮貌的一對母子,母親一看就是個溫婉的人,兒子長得忒是俊俏,唇紅齒白,白白凈凈,倪潔兒真想上前捏一把。

女子點頭致意,微笑同她說了再見。小男孩回頭朝她揮揮手,女子拉著他的手不緊不慢地下樓去,嘀咕了幾句,像是在講道理,告知他走路要小心。

倪潔兒看著笑了笑,沒當回兒事,幹脆把東西靠邊放下,繼續拿手機完成未打的電話。

車子慢悠悠地開出停車場,轉了個彎,沒想到在前方岔路臨時停車帶邊上又看見了剛才那對母子,女子手裏也拎著好幾只袋子。她心想還真有緣,要不要按喇叭順便送他們一程。

沒等她行動,一輛尼桑越野車超過她的車頭停在母子身邊。倪潔兒一看,掛著公安牌照,車門打開,下來穿著一身警服的男子,修長健碩,細看之下,小男孩同他有個七八分相似。

倪潔兒心中有數,合著是孩子的爸爸來接人了。如此,她爽利兒掛擋,踩下油門駛離。偏頭向反光鏡一瞥,大體看到男人大步迎上去,亟忱接過孩子母親手裏的袋子,臉上帶笑,手臂一把托起男孩,轉頭同孩子媽媽講著話。

倪潔兒的車子拐出路口,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但他們一家三口立著的那樣子,就昭示著幸福美滿。她不免想到了章松,兩人已是好久不曾見面,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麽,有沒有出任務?瞄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手機,移開目光,竭力忍下撥給他的沖動,現下的時間他的手機大半是打不通的。

她真當有點想他了。似乎不是有點,而是很多。

好想。可是卻見不到。

悄無聲息,情緒直線低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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