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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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隊自然也是要來人觀摩,江渺就列行在內。演習結束後,幾位大領導難得同時下來,自是要視察基層中隊一番。章松父母突然到訪,演習一完他就撤退了,留下魯健陪領導檢查。這會兒,看江隊的家人來接人,魯健那邊該是送走領導們散場子了。

由於工作關系,章松見過江渺幾次。在他的印象裏,江隊任何時候都把下級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把戰士的切身需求擺在前面。凡是基層戰士有什麽該享有的權利,他總是要求限時解決好。記得那次因他兒子的緣故聲勢浩大趕去市一小執行任務,最後三兩下返回,折騰了一大幫子人。事後,江隊還特意打電話過來道歉,“替我跟戰士們說一下,你看我家小子闖禍,害的你們勞師動眾,難得的休息天也沒休息好,真是對不住啊!”

對江渺的敬重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他正直,有能力,又體恤下級,一直深受戰士尊敬。盡管章松再榮辱不驚,面對江渺的肯定,他還是覺得熱血沸騰,眸子閃亮如鉆,鏗鏘有力道:“報告江隊,我們會繼續努力,積極進步!”

江渺滿意地點點頭,笑了笑,說:“昨晚,老周跟我講,你的結婚報告已經批準下來了。今兒忙演習政治處的人還沒來得及下達給你,我提前告知,算是給你的祝福。”

章松聽聞全身的細胞都振奮起來,倪潔兒離得不遠,當然也聽得一清二楚,一時,卻是輩喜難辨。章松嘿嘿傻笑幾秒,才消化這條消息,“哢嚓”,再次敬禮,“謝江隊!”

江渺又拍拍他的肩,轉而看了倪潔兒一眼,丟下這麽一句,“好好幹!”隨後沈茜也笑著附上一句意味不明的話,“章隊長,演習好像還沒完全結束,需要繼續既快又準的奮鬥啊!”

章松一楞,終有所悟,黑臉浮上一層紅暈。

江渺一家四口手牽手離去,倪潔兒這才擡起頭註視他們的背影,男人緊緊握著女人的手,另一手抱著小女兒,而女人的另一邊牽著兒子,一家人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其間,聽小男孩人小鬼大的聲調傳來:“媽媽,我剛剛有發現旁邊那個漂亮姐姐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鼻子過了誒。我老以為她低著腦袋站著不理人是害羞呢,原來是那個哥哥欺負她了哇。”

男人扭頭,很是嚴肅:“江旭,你沒事眼睛往哪亂瞄呢,人低著頭你也能看出漂不漂亮!小小年紀整天腦子裏都不知道在想什麽!”

女人卻是不以為意,眼角帶笑,摸摸他的頭頂說:“兒子,漂亮姐姐自有那個哥哥哄,你滴明白。”

小男孩轉過臉,撇撇嘴,回答:“知道,知道,男人麽,肯定要胸懷寬廣,讓讓女人的,就像爸爸經常讓著媽媽一樣。”

這下,女人假裝怒了,嘴角依然帶笑:“混小子,就你話多!”

男人懷裏的小女孩不甘受冷落,糯糯地要求:“媽媽,我們等下是不是要去逛商場,心心想吃必勝客。”

小男孩急了:“我不要。”看過江旭同學追女孩子的看官們應該清楚,必勝客那地兒是他的禁區,他的小小男兒心傷過自尊。

男人寵溺地把女兒往上掂了掂,定音:“反對無效!”

男孩癟癟嘴,控訴:“爸爸,你重女輕男。”

男人吼一嗓子:“江旭,給我站好!上次逛商場你媽一不留意你人就沒影兒了,害她急得好一頓哭。今朝你給我安分著點,要是再給我東瞄西望依著自己性子皮,看我來不來服務臺領人!等下都得聽妹妹的,算是對你的懲罰。”

男孩不吭聲了,耷拉著腦袋挺內疚的小模樣。

女人於心不忍,沖男人顛怪道:“好了,說兒子也不挑挑地兒,這是訓斥的地方麽,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倪潔兒不免認同地想,這點上,女人的想法倒是同她不謀而合。

男人悻悻的,還真不說了。。

女人蠻高興,牽著兒子接著往前走,“兒子,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等下叫爸爸帶妹妹去吃必勝客,媽媽帶你吃肯德基。”

小男孩臉上又有了笑容。男人雖然不讚成,卻也只是笑著說出倆無奈的字,“你啊!”

望著他們一家人的身影終至消息在路頭,倪潔兒不自禁展開一縷笑,這樣的一家人看著就令外人心情舒爽,溫暖的不像樣。

心裏好受多了,倪潔兒吸了口氣,對小心翼翼盯著她的章松講:“走吧,先給你爸媽送飯去。”

章松抹了把額頭的汗,不禁朝江渺他們離去的方向感激地遞去一眼。心頭仍不敢絲毫松懈,眼前的危險警報是解除了,還有之後的等著呢。

二十七、

夜頭七點多光景,倪潔兒回到家。懨懨的換好鞋子,進屋。從早到晚折騰一天,身子骨軟得沒力氣,疲憊的緊。章松母親又是那樣的態度,表面不冷不熱,心裏全然是看她不順眼的,而她只能笑臉相待,有想法也只能往自個肚子裏咽。她感覺這一天過的太憋屈,太不是滋味兒了。想起回來之前,章松欲言又止的歉疚表情,倪潔兒心裏的悶氣一高一低拉扯較勁著,最終她對自己說,忍吧。誰叫他是章松的媽,要想令老太太改觀,爭取好好表現,別無他法。

蘇建琴見她回來,一個勁追在她屁股後面問東問西,直問章松的父母人怎麽樣,好不好相處?倪潔兒是有苦難言,要是把委屈一股腦倒騰給老娘聽,自個心裏是舒坦了,可老娘向來護犢,假若她抱怨了,不啻她跟章松的事兒又得雪上加霜,指不定起什麽波折呢。

倪潔兒只得興致不高的草草回對幾句,嚷嚷累死了,預備躲進房裏去。合上門那刻,她聽到蘇女士嘮叨了句,“這孩子,都快是別人家的媳婦了,還沒個樣兒!沒幾句就嫌我煩是吧,往後想聽我念都念不著了。”緊跟著又敲門問了句,“肚子餓不餓?”

倪潔兒趴在床上,把頭蒙進枕頭裏,眼淚刷刷地掉個沒完。別處受了委屈,最最受不得回家自個媽的關心,這就好比自來水龍頭似的,一擰一個準,水流嘩嘩的奔騰不息。

倪潔兒擔心蘇女士聽不到回應推門進來,趕緊壓抑著哭腔仰著上半身回道:“飽著呢!媽,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我要睡了。”

門外的蘇建琴好像又嘀咕她一句,自顧下樓。直到聽不見腳步聲,倪潔兒坐起身,吸吸鼻頭,用手背抹幹眼淚,楞楞地發了會子呆,當真洗洗蒙上被子倒頭就睡。

翌日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光,她瞇著眼睛朦朦朧朧醒來。她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想當作沒聽見都不成,一邊懊惱自己昨晚睡前怎就忘記關機了,一邊嘟嘟囔囔地爬起來翻包找手機。沒看號碼就接起來,帶著起床氣,口氣肯定不怎麽好,“哪位?大清早的!”

電話那頭靜悄悄了幾秒,方出聲,“還早啊,這都幾點了,都快趕上吃午飯了!”嗓門還挺大。

倪潔兒猛一激靈,哎呀媽呀,這不是章松他媽的聲音。雖然知道對方不在自己面前,下意識的,倪潔兒還是人站直,趕忙扭轉口氣,好好說:“阿姨……”可又不知道說什麽合適,不要自己說什麽錯什麽,問題就大發了。

老太太簡練地交代叫她過去一趟,“啪嗒”,就掛了線。倪潔兒怔怔捏著手機,頭疼地哀嚎一聲,撫額沖進洗漱間戰鬥。

十點五十整。倪潔兒站在招待所門外,平覆一下亟亟趕來的呼吸和心跳,拔腿進去。

一看,只有老太太在。

許月英淡淡招呼她:“來了。”

倪潔兒笑著點了下頭,嘴上說道:“阿姨,這是我路上買的蛋糕,你要不要吃點先?”

“馬上該吃中飯了,你應該是沒來得及吃早飯,你自己吃吧!”話裏聽不出不對的地方,倪潔兒就是覺得訕得慌,得,自己又拿熱臉貼了一回冷屁股。心裏直犯嘀咕,找我來這是幹嘛?

見許月英坐下,瞅著她,她會意,拉了椅子坐她下手,眼風兒隨意一轉,就瞧見矮幾上有張女人的照片。怎麽著,還沒收起來。知會她過來,故意擺給她看是吧!

倪潔兒憋著一口濁氣,默默說忍,忍牢了。她還能帶著淺笑,沒話找話,“阿姨,還住得慣嗎?”

“我跟他爸哪有那麽多講究,又不是嬌慣的命,這兒挺好的。”許月英意有所指地說。

倪潔兒忽略該忽略的,隨著話頭問:“叔叔人呢?”

“老頭閑不住,一大早起來叫章松帶他逛逛中隊。”說完,許月英直白地盯著她,若有所思。

倪潔兒想敢情趁人不在,單獨找她談話來著。她不覺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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