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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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到市雲曙二中隊。與新搭檔魯健早就熟稔,倆人的脾氣互對胃口,避免了工作上不必要的摩擦。

他扯下作訓帽,擡手擼了擼頭發上訓練留下還未幹的汗,用眼神詢問:“有事?”

魯健從兜裏掏出煙:“燒一根。”

章松搖頭,指指自己的嗓子,下午救火的時候嗓子被煙熏得還有些微疼。

魯健也不勉強,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後才慢悠悠講:“聽一出動戰鬥班長說,你小子今天撞上桃花兒了。”

章松被他一提點,腦子不經意想起下午那位莫名其妙的女同志,眉一皺,不搭理一臉興致要看他好戲的魯健。

魯健笑笑,自己忍不住學戰鬥一班班長的口氣重覆:“下午在火場有個頂級美女死死拉著咱中隊的手不放,眼淚汪汪地揚言要以身相許。”他拿手肘拱了拱閉口不談的章松,嘴上溜皮子,“章隊,還是你有魅力啊!”

章松繃著臉,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心裏罵道,XXX,那幫小子,還有這力氣匯報,看來明天還得多給他們加兩次背空呼五公裏。想起那位女同志走後,底下戰士一個個想笑又硬憋著不敢笑的樣兒,章松就覺得煩躁,他把作訓帽往頭上一戴,正了正,徑直往前走,懶得理會八卦欲作祟的魯健。

魯健哪可能這麽容易放過他,跟上來追問細節:“老章,別他娘的小氣,分享一下嘛。人姑娘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你別藏著撚著那點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章松不耐煩地“呼” 回頭殺了個回馬槍,魯健差點收不住腳一頭撞上去。“老魯,你怎麽像個娘們似的!”說完又自顧自往前走。

魯健不介意地“嗨”了聲,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他,難得隊裏單調的生活有了點樂子,當然要過過嘴癮。至於後續什麽的,魯健,底下的戰士,包括當事人章松從頭到腳一根手指頭都沒想過。

章松同志借他倆腦,他也想不到另一當事人已經起意,伺機要把他收入囊中。

八、

窩家安耽了多日,眼瞅著扭傷的腳脖子已經覆原得差不多,倪潔兒便呆不牢了,老虎出動,迫不及待尋覓獵物去也。

一大早,倪潔兒頂著倆黑眼圈兒,在自己房間拖拖拉拉捯飭了半天,總算自我滿意地下樓來。正在樓下喝茶看早報的蘇建琴聽見響動,擡眼,吃驚道:“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麽早。”平常她們家姑娘哪次起床不是三催四催的,有時候非得掀了她被子,才肯嘟嘟囔囔起來。再一看,她雖穿得挺休閑,一看就是花心思特意打扮了的,蘇建琴心下更是奇怪,放下報紙過問,講:“你大早上的幹嘛去?腳才剛好,別在外頭不著調地瘋鬧。過幾天,就來公司上班。”

倪潔兒利索地換了鞋子,轉身回道:“媽,我要去公司早去了。你,還有大姐、二姐都在,我能幹什麽,那些部門經理樓層主管之類的,照顧我還來不及,動不動說些酸掉牙的奉承話,我最煩這個了,沒勁。”

蘇建琴開口接道:“那你打算做什麽?”總不好一直這樣渾渾噩噩度日子,她的想法是女孩子一定要有份穩定的工作,雖然她們家不缺她那點仨瓜倆棗的工資,可最起碼,有個事幹,自由總歸有所限制,她就不能隨心所欲,不會一天到晚總往外瞎跑,她也不用為找不到她人而提心吊膽。

倪潔兒打定主意開溜,蘇女士嘮叨下去肯定沒完沒了,她也不用出去了,做一邊兒聽訓得了。她手抻直,拉過鞋櫃上的大帆布包往肩上一背,開門逃逸:“媽,我有正事,先出去了啊。跟阿姨說一下,午飯不回來吃了。”如果被蘇女士知道她起個大早是帶目的性地去找那個救她的消防員,她老娘非發飆不可。倪潔兒心裏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先瞞著,待時機成熟再講不遲。此時的倪同志自恃信心滿滿,萬萬沒料到日後剃頭挑擔子一頭熱不說,還碰了一鼻子灰,好不狼狽。她忘了感情的事,不是她一廂情願就能說了算數。

蘇建琴起身追了幾步,倪潔兒動作迅速地跑到車庫把車開了出來。她追到臺階上,不放心地囑咐:“晚上早點回來。”

“知道了。”倪潔兒應了聲,搖上車窗準備走。

蘇建琴想到什麽,又嚷:“哎,你不吃早飯了啊!回頭別忘了在路上買點,這早飯一定得吃。”

倪潔兒又答應了聲,油門一踩,勻速駛出了自家院子。

有那個意思後,倪潔兒是個急性子,當然說出手就出手,不是不打無準備之仗麽,她早向王磊把章松了解了個底朝天。用王磊老爺子的名頭,他打聽一個區中隊的中隊長自然不是難事。王磊不愧是從小到大的哥們兒,跟他說她那點念頭時,他也只不過不吭聲了幾秒,然後也沒怎麽盤問她,就把交代給他的事兒辦妥了。還戲言有不懂的地方就找他支招,這追人的活計他大爺的最擅長,不就是反追嘛,這戰術上應該沒多大差別。

想起王磊那得瑟樣兒,倪潔兒忍不住撇撇嘴。王小二指不定在背後怎麽看她鬧笑話呢,這就更加堅定了她接近姓章的那個瞇瞇眼的決心,只許勝,不許敗。了無生機了兩年,倪潔兒又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使不完的沖勁,原來生活是這樣子美好。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眼睛一瞥,此行的目的地就在眼前,她一轉方向盤,“茲……”利落地踩下剎車,火紅的跑車就這樣忽如其來又穩當地停在了人雲曙區二中隊門口。

站崗的警衛表面眼不斜目不眨的,身板站得倍兒筆挺,餘光使勁兒一瞄,喲,拉風的紅色跑車上大咧咧下來一大美女,不但臉蛋好,身材也忒棒,不知道找誰來著?警衛默默地開始在心裏浮想聯翩了。

倪潔兒下了車,犯難了,有點鬧不明白下一步的行動。人中隊不是她想進去就能進去。對,她是有準備的,這樣一想,倪潔兒心裏的底氣就足了。捏緊了手裏拿著的東西,深吸一口氣,雄赳赳地大步邁到像個雕塑一樣的警衛面前,頭微擡,只聽倪潔兒同志氣沈丹田地嚎了一嗓子,“報告!我是來送錦旗的!”

就這樣,聞訊而來的指導員魯健把倪潔兒迎了進去。他們中隊一天到晚出警,事後,有些單位或個人為了表示感謝,執意送個錦旗啥的也不是稀奇事。即便每次出任務都是他們分內的職責,可人家的好意他們也不好一味推卻。但上來一這麽年輕的漂亮姑娘還是頭一遭,魯健心裏也忍不住猜想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帶到專門的會客室,值班的戰士熱情地端上來一杯茶放到倪潔兒手邊的茶幾上,倪潔兒笑著禮貌地道謝,人小戰士臉一熱,想看又不敢看她的拘謹樣,反觀倪潔兒這個外來者,這邊瞧瞧,那邊瞅瞅,大方的很。這邊的一切對她而言都格外新奇。

魯健大手一揮,人小戰士得到大赦,立馬嗖的跑沒影兒了。魯健心裏不由罵了一聲,“丟人!”到底是新來的新兵蛋子,沒見過世面。不就一漂亮姑娘,看他那沒出息樣。

說歸說,他自己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珠子,確實養眼兒。嗯哼,他倏地收回目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原則性問題咱可不能破。

魯健在倪潔兒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不是說上門送錦旗來的,怎麽一直抓手裏不放。他辦公室一大堆事兒,可沒那時間陪坐著。但人姑娘手裏的錦旗沒有撒手的意思,他也不好主動上前討要,人家直接給跟自己出口要,那意味可就大不一樣了。

魯健這廂正琢磨著如何順利把錦旗一接完事,倪潔兒坐得有些不耐煩了,送錦旗這幌子還是王磊給她想的法兒,光明正大的去,用不著考慮那麽多彎彎繞繞的道兒。看來不頂用,她要找的正主背影都沒見著一個,不然她不是白來了。

這人一急,動作就是下意識的,倪潔兒猛地站起來,魯健同志還以為她終於打算把錦旗遞給他了,也跟著站起來,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倆腳哢嚓一個立正,擡頭挺胸,全套動作做齊了,雙手一伸,恰逢預備接過的當口,人姑娘卻是徑直往門口沖去。

倪潔兒眼角瞥到他這個動作,一楞,轉身的姿勢硬是生生扭轉了一半過來。眨了眨眼睛,她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不好意思地道:“這是給你們中隊長的。”話出口,覺得太直接,應該再說點什麽,於是又解釋:“他救了我兩次,我想親手把這面錦旗交給他。”臨了又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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