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再見西門浩 (1)

關燈
藍海無語的看著興奮的一寧,聽到明日會遇到刺客就這麽的興奮,一路上給她講了那麽多的金海國的軼事,她都沒這麽感興趣過。他堂堂金海國舉國敬仰的巫醫第一次給人講故事,居然還沒有刺客有吸引力,有生以來藍海第一次有種挫敗感。

進了城,一行人就歇在望北城裏如意樓的客棧。

臨下車時,蕭隱送來了一件銀白色的鬥篷。說是北冥赫讓給一寧準備的。一寧心裏暖暖的,披上鬥篷,系好頸部的帶子。

藍海看著一寧身上的鬥篷,體會到北冥赫對一寧細心的呵護,道:“望北城已經接近北郡了,現在已經是秋天了,白天溫度還適宜,晚上就很涼了,他還真是體貼。”

一寧看著藍海,眼裏都是幸福的泡泡,道:“是他太在意了,我哪裏有這麽嬌氣。”

一寧的幸福藍海看在眼裏,溫和的一笑道:“你長在南方,沒有經歷過北方的寒冷,還是小心點吧!”藍海挑開車簾先下了車。

一寧隨後下了車,腳剛占地,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一寧攏了攏鬥篷道:“果然冷了許多。”

藍海見狀道:“越往北天氣就會越冷了。”

一寧看看天,還真是不一樣了,隨著溫度的下降,連天空都覺得清冷了許多。

進了如意樓,見一樓廳堂裏吃飯喝酒的人很多。大多人都議論著一件事,就是傲天又端了幾家土匪窩,除掉了那個大惡人,現在江湖上的那些為非作歹的人一提起傲天就嚇得渾身直哆嗦,很怕今晚一睡,明早就醒不來了。而那些受過傲天救濟的老百姓則歡呼,把傲天當成了救世主。

一寧一路向樓上走去,邊走邊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昨日接到李承安的信,現在傲天已經收覆了很多武功高強,才華橫溢的人才,李承安也都按照一寧的吩咐,分門別類的培養,充分發揮他們的長處。那只特別的軍隊也初有規模了,現在也進行著特別的訓練。而傲天他們二十一人,現在都是身經百戰的人,一身本領加上這大半個月的實戰讓他們都能獨擋一面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還積累了一大筆的財富,這可是他們當時答應一寧的,現在他們做到了。

依心、依月、暖心和暖玉是知道傲天是主子的勢力,聽到眾人的議論,不禁佩服的看向一寧。這個嬌小的身軀裏,到底藏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男子都不禁汗顏。

一寧進了房間,讓落雨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紙條和自制的羽毛筆給李承安寫了信,信寫好了,一寧把手指放到嘴邊打了個口哨,一只雛鷹飛了進來,一寧把紙條放進竹筒裏,綁到雛鷹的腿上,摸摸它的頭,雛鷹立即飛出去了。

這是一寧讓梵宇特意訓練的雛鷹信使,比一般的信鴿要安全的多。

李承安接到一寧的信打開一看,輕皺了下眉頭。主子是什麽意思,經過大半個月的拼搏,他們收繳了天朝三分之一的土匪窩,積累了可觀的一筆財富,又剛剛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正是發展勢力的最佳時機,而且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春城,那因為災害,土匪橫行,主子為什麽要在這關鍵的時刻隱退呢?而且還是退到那麽遠的地方去。

李承安把信遞給梵宇,梵宇看了後到是沒有李承安想的那麽多,道:“主子一定有她的用意,我們執行就好。”

李承安道:“也好,這段時間我挑選出的人雖然按主子的方式進行了訓練,但是還需要親眼看看他們的自身能力,好因才而用,真正做到主子要求的精字。”

梵宇點點頭道:“好,老辦法,你來決定方案,然後我和霍陽他們帶出去歷練。”

李承安又道:“主子讓我們臨行前去趟梅城。”

梵宇眉眼間有些歡喜的道:“嗯,我想帶著黛兒一起去。”

李承安思索了一下道:“也好,畢竟我們一大幫的男子,黛兒跟著我們有些時候會不方便,如果能跟在主子身邊我們都放心些。”

這時,一個圓臉杏眼的容貌嬌美的女子推門進來,放下手中新沏好的茶壺,斟上茶遞給梵宇和李承安。看見李承安皺著眉頭輕聲道:“承安哥,這麽晚了還沒睡,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李承安看了眼來人,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眼神溫和了許多道:“沒事,黛兒怎麽不去多休息一下,你的身體要好好的調養。”

梵宇也道:“本來體質就弱,要註意身體。”

這個女子就是梵宇的妹妹鄭黛兒,那日報了仇後,梵宇就把黛兒救了出來。梵宇不知鄭家家主為了要挾自己給他的妹妹下了毒控制她,所以把鄭家家主給殺了。眼看著黛兒毒發就要一命嗚呼了,他只好向主子求救,幸好主子及時派了月離來,要不黛兒就沒救了。而且這事之後,主子還讓月離選了醫術很好的人派來他們這兒,以防萬一再遇到此類的事情,有人來不及救治而亡。梵宇感覺到了主子是真心的關心他們的。

“我現在都好了,你們看。”黛兒話落笑著轉了個圈。

“那你也要好好休息,過幾天,哥哥帶你去看主子。”梵宇笑道。

梵宇雖然不明白主子的用意,但只要是一寧的要求他就會遵從照辦的。所有力量都隱退的那麽遠的話,那他就有很長時間見不到主子了。黛兒一直想看看主子,當面謝過主子的救命之恩,這回可以帶上她一起去。

黛兒高興道:“哥哥,真的嗎?我可以見到主子了嗎?”

梵宇點點頭,愛憐的摸摸黛兒的頭道:“真的。”

黛兒忽然眼神一暗道:“哥哥,我的武功不好,主子會不會不喜歡我啊?”

梵宇笑道:“不會,主子很好相處的。主子身邊不缺武功高強的人,黛兒的琴彈得好,繡工也是出了名的好,主子一定會喜歡你的。”

黛兒聞言展顏笑道:“那就好,我很怕主子會嫌棄我呢!哥哥和承安哥這些日子很勞累了,要註意身體,早些休息吧。”

梵宇看了眼承安,笑著點點頭道:“還說我們,黛兒不也沒休息嗎?”

黛兒嫣然一笑道:“黛兒那能跟哥哥和承安哥比呢!”轉身出了房間。

來到院子裏,黛兒擡頭看向天上,半輪月亮掛在樹梢,冷冷清清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黛兒的臉上現出一絲憂郁,嘴裏輕輕的念著:“昕然,你還好嗎?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我?我給你的信你怎麽都不回呢?難道你也嫌棄我現在是無權無勢的人了嗎?”

好久,感覺到身上有些涼意了,黛兒環抱著雙臂,落寞的身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黛兒離開後,梵宇輕輕的推開虛掩著的門看向黛兒的背影,手緊緊的握成拳。江昕然你如果辜負了黛兒,我一定會取你性命,為黛兒出氣。

李承安在後面拍拍他的肩道:“不用擔心,不是有我們這麽多的哥哥保護她嗎?不會讓黛兒受委屈的。”

梵宇轉過身嘆了口氣道:“人心善變,誰能保證江昕然不會變心。黛兒從小就很倔強,認準的事很難回頭,身體受傷了還有養好的一天,要是心裏受傷了該怎麽養呢?”

李承安沒有愛過,以前對於這個話題他是回避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現在他身體被一寧醫好了,可以想一些以前都是奢望的、遙不可及的事了,他卻感到很迷茫,感覺還不如以前單純的生活來的坦然、自在。

李承安忽地想起了初見一寧那日一寧對他說的話,“話不要說的太滿,每個人不同時期、不同境遇會有不同的*,人的*是會無限生長的。你從小就被病弱的身體所折磨,等到你的身體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的時候,身體不再是你的負擔,你敢保證就沒有什麽以前不敢奢望的*冒出來嗎?”

李承安陷入了沈思中,自己會變嗎?少頃,他堅定的在心裏對自己道:別讓她看不起你,你的諾言一定會做到。

江府少主的房間裏,江昕然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書卻一點也看不下去。快一個月了,黛兒到哪裏去了?自己到處找她,也沒有她的消息。她哥哥生死不明,她也沒有其他的親人了,怎麽不給我個信兒呢?黛兒會不會有什麽危險?煩躁的江昕然扔下書,向外走去。

身後的小廝趕緊跟上,江昕然擺擺手不讓小廝跟著,自己向花園走去。漫步在花園裏,眼前都是鄭黛兒的身影。

忽然他聽到月牙門的那一邊傳來管家劉月生的聲音,便停住了腳細聽。

只聽見劉月生道:“弦兒你說,可怎麽辦啊?夫人讓我把鄭家小姐給少主的信都毀掉,這已經是第五封信了,要是少主知道了,還不拔了我的皮。”

那個少年驚呼道:“爹,你把黛兒小姐給少主的信都毀了?”

“沒有,我都收起來了。可夫人不讓告訴少主,我也很為難啊?”劉月生無奈的說道。

弦兒道:“爹,你快把信給我,我給少主送去,你不知道少主多擔心黛兒小姐。”

劉月生為難道:“弦兒,你知道夫人中意的是梅家的小姐梅鳳兒,夫人的手段我們都知道,我到沒什麽,可你和你娘怎麽辦那?”

弦兒道:“爹,不管怎樣,我都不能眼看著少主一天天的頹廢下去,自小我就跟隨少主,要不是少主我早已不知道到哪裏投胎去了,我的命就是少主的,少主喜歡黛兒小姐,那我就要幫他。”

江昕然聽到這兒,眼睛迸射出興奮的光,激動的身子都有些顫抖了。他急忙的走了出來,不忘拍拍弦兒的肩,然後對劉月生道:“劉叔,黛兒給我的信呢?你快給我。”

劉月生嚇了一跳,看著突然出現的少主楞住了。弦兒推推他道:“爹你還不快點把信都給少主拿來。”

劉月生無奈的把五封信都給江昕然拿來了,想到夫人的手段不禁心中一陣的後怕。

江昕然高興的接過信,緊緊的攥在手裏道:“母親問起,劉叔就說是你毀信時被我撞見了。”

江欣然快步回到房間,打開信一封封的看起來,看到黛兒找到哥哥了,過的很好,他放下了心。看到最後一封信時急了,原來鄭黛兒一連給他四封信他都沒回,黛兒以為他變心了,這封信下了最後通牒,要是還沒有回信他們就恩斷義絕,再無關系了。

江昕然一看信的日期就急了,寫信來不及了,忽地眼睛一亮,直接去找她。打定註意就立即收拾東西帶著劉弦兒,連夜悄悄離開江府,去找鄭黛兒了。

一寧和藍海在望北城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又上路了。

藍海執意要送她回到北郡再離開。下一個城池就是北郡的都城梅城,望北城距離梅城坐車的話有兩天的路程,他們中途要在郭家鎮住宿一夜。

出了望北城不久後果然看到很多山嶺,綿延向遠方。道路的兩側也是越來越高,越來越密的樹林了,而且很少有行人經過。一寧暗道:果然是埋伏的好地方。

藍海看著眼中都是興奮的一寧暗自搖搖頭,他還頭一回覺得刺客也可以看著順眼的,看在可以讓眼前這個小家夥高興的份上,到時一定讓他們死得痛快點。

一上午路上出奇的安靜,一寧也靜靜的和藍海下著棋。兩人棋藝都很精湛,一時很難分出勝負。眼看太陽都落山了,他們一盤棋還沒下完。一寧起身挑開車簾看向外面。天已經有些暗了,前面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個小鎮,應該就是郭家鎮了。

不一會兒馬車進了鎮子。郭家鎮地處群山環繞之中,小鎮上唯一的一家客棧也寒酸的很,但好在還很幹凈。

一寧他們進去後,掌櫃的趕緊讓小二吩咐廚房燒水、做飯。自己殷勤跟在身後侍候,親自領著眾人向樓上的客房走去。一寧看了眼殷勤的掌櫃,眼光一暗,面上卻沒有什麽表情和藍海一起上了樓。清逸安排了夜間的守衛,蕭隱和武元則守在一寧房間最近的地方。魔煞依舊抱著劍站在一寧的門口。

一寧進了房間沒一會兒,依心、依月就領著人擡著熱水上來了,倒進浴桶後,依心、依月服侍一寧進了浴桶。一寧泡在浴桶裏,聆聽著外面的動靜,整個小鎮的動靜都清晰地在一寧的耳中。一寧勾唇一笑,來人還真不少,看來今晚會很熱鬧了。

一寧洗好了,暖心和暖玉已經把飯菜端上來了。一寧坐下簡單的吃了點。

進來遞給一寧一個卷著的紙條道:“主子,是世子爺來信了。”

一寧接過來展開一看,北冥宇果然趁著他們不在時動手了。侯府幾日前的夜裏來了一批武功很高的竊賊,府裏失竊了,丟了很多名貴的東西,包括兵符,老侯爺剛好點,又病倒了,侯爺已經把消息封鎖住了,京城裏的人只是以為護國候府丟了一些貴重的東西。侯府的世子病情惡化,侯爺已經派人送世子前往北郡的雪山找雪老醫治,世子夫人隨行。

一寧知道霍彥聰的事是北冥赫安排的,這樣霍彥聰也可以放開手腳做事。一寧手一用力,紙條化為了紙屑。

“清逸,告訴他們,晚上別打擾我玩。”一寧紅潤的唇瓣輕輕一勾。門外的清逸嘴角一抽,一群刺客有什麽好玩的。不過他現在在一寧的熏陶下,已經能很鎮定的應對一寧的無厘頭了。應了聲“是”然後下去吩咐去了。

藍海正走到一寧的門口,推門進來好奇道:“你要怎麽玩?”

一寧拿出一堆瓶瓶罐罐道:“我配出這麽多的藥,還沒有機會試一下呢!”

藍海看著那一堆瓶瓶罐罐渾身一個激靈,嘴角不自在的抽了一下。鼻子使勁的一嗅,眼睛一亮道:“你這些都是什麽毒啊?”

藍海身後的海韻聞言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一寧芊芊玉指指著一個個的藥瓶道:“這個是僵屍粉,能讓人瞬間僵住,動彈不得。這個是迷情粉,只要吸入一點就會情不自禁,欲火難耐,只有一種方法就是陰陽交合。這個是跳舞粉,聞到一點就會跳個不停,這個是我改良的新藥,比以前的跳舞粉要厲害的多,我想要他跳他就跳,讓他停他才能停……”

暗處的蕭隱聞言想起北冥子桑悲慘的跳了一晚上的舞,累的要脫層皮了,這樣王妃還嫌不厲害,又改良了。

藍韻一直僵屍樣的臉更加的僵硬了。到是藍海越聽越興奮,跟他平時的溫潤如風簡直判若兩人。

這邊一寧還不停的滔滔不絕的介紹著,藍海心裏漸漸的恢覆了平靜,面容依舊興致盎然,隨後嘆口氣道:“那你的藥豈不是比我的蠱都要厲害?”

一寧揚起下巴道:“那怎麽能一樣,你的蠱可以長時間的控制,我的藥只是一時的。”

藍海又問道:“怎麽你的藥都制成藥粉呢?人家不都是制成藥丸嗎?”

一寧逗弄著懷裏的火兒,白了眼藍海道:“方便啊!你有見人給人偷偷的下藥,給人吃藥丸的嗎?”

一寧又拿起一個藥瓶道:“不過我最滿意的就是這個夢幻粉,它可以讓人看見自己內心最渴望的人和事,沈醉其中,欲罷不能,沒有我的解藥,只有在幸福中死去。”

一寧又感嘆了一句道:“我還是太善良了啊,讓他們死的那麽幸福!”

海韻驚住了,這樣她還善良!藍海抿唇輕笑,這些定西當然都是用來對付敵人的,對於自己的敵人給予這樣的死法的確是很善良。

門口的魔煞這幾日已經習慣了一寧的特立獨行,對玩的不亦樂乎的一寧到是有些適應了。

一寧眨著那雙好看的鳳眼看向藍海,又長又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上下打量著藍海。

藍海渾身一緊,有些毛骨悚然的道:“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眼神瞥向桌子上的一堆,心裏暗道:不是要先拿他實驗吧?

一寧勾勾手指,聲音甜的有點膩人的道:“藍大哥,把你的蠱蟲拿出來給我看看唄?”

藍海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道:“好好說話,我還以為你要幹什麽呢?嚇死我了。”不過這聲藍大哥還是讓他聽起來感覺很舒服的,只是換種語氣就更好了。

他身後的藍韻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主子,主子說什麽?嚇死他了?這麽些年還沒見主子怕過什麽,更別說是親口說出來了。他就不明白了,這個看上去嬌小、美艷驚世的女子有什麽可怕的?

藍海一招手,一個盒子出現在手裏。笑道:“既然都叫我藍大哥了,我也不能再叫你王妃了不是,這樣也太見外了,我就叫你一寧吧,我這當大哥的也不能摳門不是。”

一寧到是沒反對,一個稱呼罷了。

藍海心情大好,俊美的臉龐更加的溫暖如風了。他輕輕的打開盒子,小心的遞到一寧跟前道:“別碰它們,一接觸皮膚,它們瞬間就會進入你的身體裏。”

一寧看著盒子裏湧動的蠱蟲問道:“你用自己的血餵它們?”

藍海點點頭道:“用不了多少血,它們不用天天餵,一個月餵一次。”

一寧又問道:“它們的顏色不一樣,是因為它們的作用不一樣吧?”

藍海讚賞的答道:“是,黑色的是絕命蠱,白色的是暖蟲蠱,綠色的是生命蠱,花的是追蹤蠱。”

一寧指著那個白色的蠱蟲道:“這個就是你當年要給赫解毒用的暖蟲蠱?”

藍海點點頭道:“是的,這種暖蟲蠱是沒有任何害處的,他是我特意培養出來抵制寒毒的。”

暗處的蕭隱忍不住的露出頭,看了看那個湧動的蟲子,身上打了一個激靈,一想到這個蟲子差一點就定居在王爺的身體裏,他就一陣的惡心,他是對這些蟲子沒有好感的,王爺比他更甚,所以當年王爺寧可繼續忍受著非人的折磨,也沒有同意藍海的這個建議。

一寧沒有理會蕭隱的小動作,繼續好奇地問道:“那你動用巫術時用什麽樣的蠱?”絲毫沒有覺得問的問題都是人家的秘密。

藍海也毫不避諱的繼續答道:“是金蟲蠱,渾身都是金色,個頭要比這些普通的蠱蟲要大上三倍。不過我沒隨身帶著,養在我的祈天殿內。”

一寧又道:“那你的巫術一定很厲害吧?”

藍海一笑道:“巫術也不是隨便就可以施展的,每次施展巫術我都會消耗很大精力和能量,要休息好久才會恢覆。”

“也就是說,你也不可以連著施展巫術了?”一寧了然的問道。

藍海搖搖頭道:“不是這樣說,要看是什麽樣的巫術,一些醫病的小巫術接連施展幾次都沒問題的,要是高深的巫術,想一連兩次的施展巫術,就要看本身的能力了。”

一寧明了的點點頭,看著那些蠱蟲道:“藍大哥,你可以送我一些蠱蟲嗎?”

藍海一怔道:“可以,不過一寧也懂用蠱嗎?如果不能控制他們,蠱蟲很危險的。”

一寧笑道:“我雖然是第一次見蠱蟲,但我也懂,你放心,我只是拿他們試藥而已。”

藍海聞言又拿出一個盒子道:“這盒蠱蟲給你,他們都是剛培養好的蠱蟲,還沒有定性,但生命力卻是最頑強的,最重要的是它們是我用毒藥養的蠱,你不必餵他們血,只要餵他們你煉制的毒藥就可以了。”

一寧高興的接過道:“藍大哥,謝謝你,正合我意。”

藍海看著一寧高興的樣子,不禁也開心的笑了道:“我們還說什麽謝,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給。”

一寧光顧著看蠱蟲了,沒有聽出其中的深意。藍海原本一貫溫潤如仙的俊顏上如今布滿溫情,眸內柔情似水的看著一寧。

暗處的蕭隱可是沒有錯過藍海的眼神,心道:王妃果然如王爺所說,最大的本事就是惹桃花,越惹級別越高,現在都是鑲玉鍍金的桃花了,看來要趕緊給王爺傳信了。

一旁的海韻驚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不禁揉揉頭,不會吧,主子凡心動了?主子這是第一次對女子動心那,可是對方已經是有夫之婦了,主子這不是自找苦吃嗎?男人對自己的初戀是有解不開的情結的,海韻不禁為自己的主子擔心了。

一寧渾然不知自己果真如北冥赫所料惹了一朵鑲玉鍍金的桃花。遠在京城的北冥赫收到蕭隱的信時,一張俊顏冰冷如霜,紫夜那個烏鴉嘴,果然讓他說中了。

遠在春城忙得不可開交的紫夜無端的打了個冷戰,心裏道:難道是最近太忙了,身體不好,要不怎麽感覺到冷了呢?不行要弄些補藥補補了。

“王妃,該休息了。”暗處的蕭隱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道。要是不能看好王妃,回去他就得去懲戒閣“享受”去了。

藍海瞥了眼暗處蕭隱的地方,了然的淡淡一笑起身和一寧告辭,離開了一寧的房間。

一寧把盒子蓋好,遞給依心收起來,然後抱著火兒向床走去。依心和依月垂首退了出去。

半夜子時,客棧外面一陣煞氣逼近。一寧睜開了眼睛,快速的穿好衣衫。

沒有聽見說話聲,就聽見一陣刀劍相撞的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聲音就遠去了,很顯然是護衛去追刺客了,聲音漸漸地聽不見了。

這時客棧的一樓又響起一陣打鬥的聲音。一寧推開門走出去,站在樓上的扶欄看向樓下。

來人都是一身黑衣,十幾個,也是沒打一會兒就要逃,蕭隱和清逸看了眼樓上,帶人追了出去。

藍海和魔煞也出來了。藍韻跟在藍海的後面。魔煞看見一寧出來了,站到她的身後。

兩撥刺客過去後,客棧一樓已經破爛不堪了。掌櫃的嚇得躲在桌子底下顫抖著。

這時,一百多人從天而降,團團包圍了客棧。領頭的黑衣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進來十幾個黑衣人。

一寧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柳眉一挑,果然是他。看來北冥宇下了很大決心,這次是一定要他們的命了。

一寧笑道:“你說你這人,見不得人就見不得人吧?還非要出來嚇人,瞧你這身打扮,這大半夜的要是讓誰家的孩子看見你,還以為看見鬼了呢?嚇壞了小孩子可就是你的罪過了。”

西門浩一楞,怒氣騰騰的升起。他最拿手的就是用毒,所以一直都沒有人敢得罪他。敢這麽囂張的挑釁他,有恃無恐的面對他的人,一寧還是第一個,更何況還是個小丫頭。

西門浩氣急了反而笑了,說道:“看來,這麽些年,京城裏的人都眼拙了,居然被你這個黃毛丫頭騙了。”

一寧咯咯一笑,銀鈴般的笑聲響徹整個客棧道:“我不是想低調點嗎,要是我不掩飾一下,京城裏哪還有子桑公主、張晚熏、嚴宛如這些美女、才女們的出路啊!”

然後又很無奈的攤開手惋惜道:“你看我都已經讓自己傻了,她們還這麽的不爭氣,真是白白的浪費了我一片心意了。”

武元看著一寧心道:她們那個下場不是你搞出來的。

藍海聚精會神的看著一寧,這樣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可以很溫柔的撒嬌,可以口吐蓮花般的氣死人,可以毫不掩飾率性的向你要東西,可以對待下屬如家人一般,可以對敵人毫不留情,還有多少面是他沒有看到的呢?

桌子下的客店掌櫃的見西門浩來了,立即出來了,討好道:“主子,我已經給他們下了藥……”話還沒說完,就被西門浩一劍了結了。

頓時,還帶著討好笑容的臉,一下子定格在了驚恐和難以置信上,身體僵直了片刻,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圓睜的眼睛顯示著他的不甘和不可置信。

西門浩鄙視道:“蠢貨,這麽點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又看向一寧他們納悶地想,他給的藥無色無味,只是讓人渾身無力,所以不容易讓人發現,怎麽會讓他們發現了呢?

一寧笑道:“你很納悶,我們怎麽沒中毒吧?”一寧不想暴露自己會醫術的事,就拎出火兒,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西門浩立即明白那是血狐,血狐最大的本領就是辨毒了。

西門浩怒目而視道:“丫頭,別太狂了,能讓我出手送你上路,你也算值了。”

一寧收起了笑容,對藍海委屈的道:“藍大哥,那個老東西欺負我。”

眾人都無語的看著剛剛還盛氣淩人的人兒,轉眼間就可憐兮兮的,柔弱似水了。

西門浩聽到一寧的那句“老東西”立即火了,他才三十多歲而已,要不是被毒傷了臉,怎麽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藍海非常配合地拍拍一寧的肩道:“一寧看著我給你出氣。”

一寧擡起頭笑道:“好好好,不過要讓我自己先出出氣。”

藍海道:“好。”

西門浩大笑道:“好狂妄的丫頭,北冥赫那小子怎麽躲起來了,今天你們是插翅也難飛出去了。”

一寧瞥了眼西門浩道:“要是赫在,你以為你還能說這麽多的話?再說了,我們為什麽要飛出去,我還是喜歡走路的,長腿幹嘛的,不就是用來走路的嗎?難道你特別羨慕飛鳥,那呆會你見了閻王爺和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你下輩子投胎成鳥,你喜歡什麽鳥先告訴我一聲,也好讓我們再見面時也能認得出你。”

西門浩指著一寧半天光說出一個字就是“你,你,你……”

眾人看著西門浩氣的樣子,都大笑起來。

一寧把武元叫過來道:“這是僵屍粉,我要看僵屍,你去搞定。”

武元接過藥瓶道:“王妃放心吧。”

一寧又拿出一個藥瓶遞給魔煞道:“這是跳舞粉,我要看他們跳舞,你去搞定。”

一寧還是第一次使喚魔煞,魔煞欣然接過藥瓶道:“好。”

西門浩看到一寧如此的明目張膽的吩咐人使壞,哈哈一笑道:“就憑你個黃毛丫頭也想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別笑死人。”

一寧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道:“也是,這可是我新配置的藥,也不知藥效會不會太好了?”轉過頭對武元和魔煞道:“你們待會兒手下留情,少下點藥吧。”

武元和魔煞忍住笑意,武元道:“好,那就少下點,免得死的太快,王妃還沒有看夠。”

西門浩要氣昏了,也不再說話了,免得還沒打就被氣死了。他也明白在嘴皮子上占不了一寧的便宜。一揮手身後的十幾個黑衣躍身上前,手持利劍就朝著一寧和藍海刺來。

依心和依月、暖香、暖玉躍身擋在一寧和藍海的前面,一寧一揮手,後面房間裏閃出七個一身勁裝的暗衛,正是於文書七人,七人身影翩翩然的迎向飛身而來的黑衣人。

武元和魔煞腳一點地嗖地飛身向客棧外面掠去。西門浩剛要起身攔下他們,藍海就飛身落在他的身前道:“你的對手是我。”

西門浩持劍而立,看著溫潤如風的藍海。問道:“你姓藍?”心裏卻想起那個心思玲瓏絕美的人兒,心一痛,手緊緊的握住。

藍海淡淡的道:“正是。”

一寧看著西門浩露在外面的眼睛,仿佛在緬懷另外一個人,眼裏的痛那麽的明顯。顯然是那人讓他很傷心。一寧眉頭輕輕的一蹙,心中有些疑惑。

外面傳來喧鬧聲,一寧看向外面。

一大群的黑衣人瘋狂的舞動著四肢,臉上卻是驚恐的表情。他們想停也停不下來,看到對面那些同伴像僵屍一樣立在那,每動一下四肢都是僵直的,這漆黑的夜裏,看到這樣的情景,任誰心裏都會覺得毛骨悚然,內心的恐懼驟然飆升,讓他們的表情都扭曲了。

武元和魔煞已經閃身回到一寧的身邊,一起欣賞著黑衣人獨有的舞姿。

西門浩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怎麽可能?他們明明吃了他的解毒丸,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一般的毒都奈何不了他們的。

思量間,他一揚手,一片白色的粉末灑向跳舞的黑衣人,可黑衣人依舊跳著。

西門浩眼神狠戾的看向一寧,頓時明白了子桑公主的病原來也是眼前這個小女人的傑作了。那毒連他都沒有辦法解。心裏明白,原來人家今天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呢!

西門浩在心裏思量著,北冥赫不在,今天註定是要無功而返了。又打量了一下擋在眼前的藍海,眼神一閃,心裏忽然湧起一股殺意。

藍海感覺到西門浩突然迸發出來的殺意,有些納悶,他們好像並不認識,今天是第一次見面,雖然是對立面,但這突然的滿腔恨意是從哪裏來的?

一寧自然也註意到了西門浩的反常,凝眉細思。

可是就在藍海準備全心迎戰的時候,西門浩卻冷靜了下來,身影一晃,彈出一個彈丸,落地就爆炸了,一陣黃色的煙霧升起,待煙霧消失了,西門浩也不見了。

藍海很無語的收起手中的劍回到一寧的身邊笑道:“還想展示一下我的劍術給一寧看呢,哪想到他還沒打就跑了。”

一寧笑道:“跑就跑吧,本來也沒打算這次要他的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