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7章:風波

關燈
接下來,村長開始帶著村裏幾個管事的人,拿著尺子丈量西山,由於西山面積之大,再加上古代測量技術有限,只能按著尺寸累加,所以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將整塊西山丈量出準確的畝數,原來不是裴子慧步量的六百畝,而是六百六十畝。

待到了第四天,村長又帶著人將靠著小河一側的兩百六十畝標出了地界,又在村裏開出了購買荒山的證明書,只待裴二拿著這些東西到縣裏交錢,寫了地契證明,蓋上縣太爺的大印,這事也就算成了。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的時候,本來村裏那些將信將疑的村民們終於一片嘩然,各種猜測及流言蜚語也是愈演愈烈。有的說裴二的閨女靠上了縣太爺,這想買多少田還不是隨便,想花多少銀子還不是像拿自己家的一樣。有的則說看來瞎婆婆有寶貝是真的,這自從裴二認了瞎婆婆為幹娘,這日子真是一日好似一日了。

偶爾有那麽幾個正直的人則說:裴二不是那樣的人,他家不是在釀醋嗎?興許是釀醋賺的銀子。

如此這樣,那些持反對意見的人,則抻著大脖筋瞪著眼睛說:他家那醋能值幾個錢,他得釀多少年醋才能賺到二百多兩。

如此洶湧的風言風語,自是會傳進裴二一家耳中。相比以前來說,他們已經淡定了許多。倒是裴玉再也坐不住了,繃著一張臉就去了裴二家,坐在炕上,非要讓裴二說了這錢是從哪裏來的,直到裴二將借周大川三百兩的事情說了出來,裴玉才大驚失色地瞪了眼睛,指著裴二就嚷道:“你,你小子竟然這麽大的膽子,一借就是三百兩,你可怎麽還?”

本來裴二並不想告訴他,怕的就是他為此擔心,如今他硬是逼著裴二說出來,裴二也只好陪著笑臉道:“爹,您莫擔心,我心裏有數,定是能還上的。”

裴玉卻沒那麽輕松,他急得直拍手,忍著怒氣說道:“咱們村裏那麽多戶人家,那麽多人家的田不夠用,可誰也沒想著去買西山,一兩銀子一畝?你是不是腦袋生銹了,那可是一塊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你買來幹啥?若是那裏地塊好,能長出好莊稼,咱們這蘭家溝裏那麽多人,祖祖輩輩住了好幾代了,能沒有人動手買嗎?還輪得到你嗎?”他背著手在屋內轉了一圈,冷著臉說道:“要我說,趁現在還沒去縣裏交錢,你趕緊找村長把那地退了去,雖說是折騰了村長他們好幾天,但那畢竟是咱們本村的人。若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就找村長他們來家裏吃頓飯。”

“爹!”裴二趕緊上前勸道:“我是誠心要買那山頭的,不但這兩百六十畝要買,待以後賺了錢,整個西山那六百六十畝都要買下來的。”

“啥?”裴玉簡直就像被雷擊了一樣,有那麽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過了好半晌,他才皺著一張臉,沒好氣地問道:“老二啊,老二,你這到底是要幹啥?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你現在是幾個孩子的爹,你得養活他們吃飯,借了這麽多錢買那麽一塊破地,到時候啥也種不出來,難道你一脖子吊死?”

裴二見裴玉越說火氣越大,趕緊扶著他坐下,軟聲勸道:“爹,我就是因為知道我是幾個孩子的爹,責任重大。所以我不得不想辦法把這個家扛起來。您瞧瞧現在我家裏的情況,拋卻慧兒這個閨女就先不說了,她是女兒身,等她出嫁的時候,我家境不好少出一點嫁妝就是。可這幾個兒子呢?去年秋天生了個小的,再加上楚牧,只說兒子就四個了,先不說這四個兒子長大了娶媳婦要花多少錢,就說他們現在,我真是不甘心讓我的孩子們,也像我一樣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所以我得想著如何發家致富才行,讓他們想讀書的都,不想讀書的也能過上不缺衣少食的日子。總之,我並不想著家裏會如何大富大貴,但是我做為幾個孩子的爹,我得讓他們過好,讓他們吃飽穿暖。”

聲情並茂的一番話,說得裴玉很是動容,他再開口時,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他拍了拍裴二的肩膀,嘆道:“爹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這樣做太冒險,不說別的,你這一條手臂的人,怎麽去幹那麽多活?就西山的那些樹根,夠你挖幾年的了!”

“爹,您放心。”裴二很鄭重地說道:“這件事我已經反反覆覆地想過很多遍了,並不是腦袋一熱的魯莽行事,挖樹根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難題,但是挖樹根的同時,也相當於翻了一遍土地,而且種莊稼也用不了太深的土層,所以比較深的樹根不去管它就行了。爹,您是知道我的,當年仕途之路志在滿胸,哪知道命運多舛,竟讓我失了這條寫字的手臂,您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嗎?現在您就讓我放手的拼一把吧,不管是輸是贏,我也好甘心。若是贏了,全家得福,連帶您和娘也能跟著沾光,若是輸了,我也絕對不會拖累任何人的。”

裴玉沒有再說話,低著頭,背著手默默地走了,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沒回頭地說道:“咱家沒有別的幫你,我那還有一頭耕牛,你要是用,就去牽吧!”

“嗳!知道了爹。”裴二滿心高興地答著。

說服了父親裴玉,也就等於攔住了所有裴家想阻止他的人。

裴逸華聽到了這個消息,也特地從丁家窯跑了回來,想勸勸裴二,卻被葉氏攔住了,她撇著嘴說裴逸華:“我說大丫頭,你怎麽就那麽經不事兒呢?你勸什麽勸,他裴二買地和你姓丁的有什麽關系?”

“娘!”裴逸華說:“瞧您說的,那可是我親二哥,我能眼看著他往坑裏掉嗎?再說了,我一直覺得我二嫂的人好,將來不會給兒媳婦受氣,還打算將我們家小麥許給子墨或子唐呢!”

“啥?”葉氏當時就翻了白眼,瞪著她說道:“天底下有你這樣當娘的嗎?要給閨女找婆家,不說找個門檻高的,也要找個門當戶對的,老二家和你們丁家有得比嗎?要說以前老二那可是一畝地都沒有,整天弄那些編葦席、釀醋的事兒,你覺得那能頂飯吃嗎?要說過日子,那除了耕就是讀,拋卻了這兩樣還能有啥指望?倒是也有那經商發家的,但終是少數,也終是沒有那耕讀人家被人看著重視。”她撇了撇嘴繼續道:“要說以前,把你們家小麥許給子墨或子唐我就覺得不行,現在老二那邊欠了人家幾百兩的外債,依我看更是不行了。這事啊,你還是收回頭,另做別的打算吧!”

裴逸華有些怏怏不樂地說道:“娘,您也不能就把二哥一碗水看到底了,興許人家就真的發家致富起來了,若是等人家富了,我再和二哥二嫂提這門親事,到那個時候不但不好說話了,反而可真是高攀人家了。而且到那個時候,我也說不出口了。何況我瞧著那子墨讀起書來真是用功,又有我二哥那個秀才爹在一旁教著,指不定真能出人頭地呢,到時候都怕我們小麥配不上人家!這樣一想來我倒是覺得子唐和我們家小麥還算般配。”

“沒有那個時候。”葉氏一揮手,很是武斷地說:“老二這麽個折騰法,還能發家致富?你趕緊回去吧,這個事兒再別提,若是真為你們家小麥考慮,那就琢磨一個門戶好的定了親。子墨和子唐這邊你都別考慮,免得坑了你們小麥。”

“娘!”裴逸華有些不甘地還想說什麽。

“娘什麽娘!”葉氏拿著煙袋就下了地,如轟小雞仔一般,將裴逸華轟回了丁家窯。

與此同時,裴二這一家人也在準備著明天去鳳陽縣辦理買山地的事宜。就在裴二一樣一樣的準備東西時,瞎婆婆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拍了拍炕席對裴二夫妻說道:“二啊,你和香瑤來這兒坐,幹娘有話和你們說。”

“嗳!”裴二答應著,和段氏一起坐到了瞎婆婆的身邊,笑著問道:“幹娘,您有事兒?”

瞎婆婆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什麽喜怒,她平靜地說道:“二啊,剛才你和你爹說的話,我在裏屋都聽到了。幹娘知道這買西山的事,你和子慧算計了好久的。幹娘是婦道人家不知道這事是對還是不對,但是只要你和子慧想做,幹娘就支持。不就是借了三百兩銀子嗎,不怕!就算你們都虧了,那西山顆粒無收,咱不是還有那寶貝嗎?”她笑了笑,摸索著抓到了裴二的手,說道:“你們就放心去幹吧,幹娘用那寶貝在後面給你們撐著。”

這番話聽得裴二和段氏的心裏暖烘烘的,雖然他們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會動用瞎婆婆的寶貝,但是這話卻讓他們聽得十分的舒坦。

“幹娘!”段氏哽咽道:“有您這句話,就夠了。”

“是,是。”裴二也在一邊附和著。

“不說了,咱準備吃飯。”瞎婆婆一揮手,說道。

“好,吃飯。”

就在一家準備吃飯之時,小六子卻來了。

第098節 變化

雖說自家吃的是粗茶淡飯,但是趕到了這個飯口上,也沒有不讓客人入桌的道理。裴二趕緊熱情地招呼著小六子一起吃飯,並且讓段氏去廚房再弄兩個菜加上。

這一次小六子倒也沒客氣,放下手裏的大包小包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就和大家一起入了桌。並且從自帶的包袱裏掏出一小瓶白酒,和裴二有滋有味地對酌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段氏就炒了兩個小菜端上了桌,裴二和小六子幾杯酒下肚,話也就越說越多起來。

“裴二叔,”小六子這樣稱呼裴二,“聽說您要買下你們村的西山開荒種地?”

“咦!小六子,你是怎麽知道的?”裴二很是奇怪地看著他,“這剛剛決定的事情,怎麽就傳到鳳陽縣裏去了,難道這消息還長了腿,自己跑去了不成。”

小六子嘻嘻一笑,說道:“消息哪能長腿,是我剛進村的時候聽說的。這不是我來這邊辦事,典獄長又托我給您家捎東西,我這一進村就聽見村民們議論紛紛,我這一打聽,原來是裴二叔你要買西山開荒的大事!”

裴二見他對此事十分感興趣,而且明兒去縣裏辦地契的時候,恐怕還要用到他。所以也就沒有隱瞞,不但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小六子,還大發感慨地說了一些買土地以後的一些打算,比如去南方采購種子,樹苗;開各種店鋪之類的事都說了一些。”

小六子聽得直拍大腿,“好,好!裴二叔有遠見,有遠見!”

裴二高舉酒杯,笑道:“明兒我們去鳳陽辦地契的事兒,到時候若要有什麽不順暢的地方,可能還要勞煩到你,到時候你要多多幫襯啊!”

“好說。好說!”小六子帶著微微的醉意,拍著胸脯說道:“裴二叔放心,您的事就是我小六子的事,有事兒您就大敢地說話,只要我小六子有八分勁,那絕對不用七分功。”

“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裴二舉杯,二人一飲而盡。

一頓飯,菜沒吃幾口,酒倒是飲得酣暢。

飯後。小六子也沒說別的。留下東西就告辭了。

段氏一邊收拾著小六子帶來的東西。一邊奇怪地說:“他爹,這事兒還真是奇怪,大哥又讓小六子給咱送了這麽多吃的用的,這也太破費了。明兒你去鳳陽看到大哥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和他說一說,以後千萬可別再給咱們送東西了,他自己家累也夠重的了,還要照顧咱們,這樣常此以往,咱們這心裏哪過意得去。”

裴二重重點頭,“他娘,你就是不告訴我。我也會說的。咱不能再收大哥的東西了,還有我們明天進城,你也裝點咱們山裏的東西給大哥家帶過去,裝點山野菜,裝點雞蛋。城裏人不養雞,想吃雞蛋也得用銅板買。”

“好!”

到了第二天一早,裴家早早吃過早飯,裴二帶了銀票,套好馬車,裝了給段新民家帶的東西,又帶著幾個孩子就準備去鳳陽縣裏辦地契的事。裴二每次出門之所以都帶著幾個孩子,一則有的時候搬貨扛貨確實需要人手,二則他想讓孩子們多多見些世面,山溝裏的孩子也不能就一輩子窩在山溝裏不出去,還需要到外面多多走動,多長見識才行。

就在幾個孩子爬上馬車,剛要出發的時候,瞎婆自屋內追了出來,將一個小竹筐塞到了裴子慧的手裏。

“奶奶,這是幹啥?給大舅家拿的東西,我娘已經裝好放在車上了。”裴子慧看了看瞎婆婆塞給她的小筐,裏面裝了一捆韭菜,一些山菜,還有雞蛋和鵝蛋。

“這不是給你大舅家的。”瞎婆婆笑了笑,說道:“這是給知縣大人的。”

“啥?”裴子慧一楞,急道:“奶奶,您給知縣這些東西幹嘛,人家做為知縣大老爺哪會缺這些東西,快別拿了,人家會笑話的。”

“拿著,拿著。”瞎婆婆又把筐推回到裴子慧的手裏,“子慧啊,你就和知縣大人說,這是我老太婆的一點心意,上次人家為了給咱們找寶貝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咱們也沒啥好東西酬謝人家,這家裏自產的蔬菜和蛋總是有的,略表一下心意,你一定要給我送到,一定啊!”

瞎婆婆千叮嚀萬囑咐,裴子慧也就不得不拿了。

到了鳳陽縣,幾個人先是去了段新民家。

段新民去了衙門,段雨辰去了蒙館,家裏只剩下大舅母徐氏和表姐段婉琴在家。裴二等人也不耽擱,放下了給他們帶的山貨,緊接著趕著馬車就直接去了縣衙。

縣衙門口,小六子穿著一件青灰色褂子,正在左一趟右一趟地踱著步子,似乎是在等人,又似乎是有什麽急事。

裴二一見趕緊拉了馬車站穩,招手喊道:“小六子!”

小六子猛然回頭,見他們一家人趕著馬車來了,不由分說,扯上裴二的手臂,就往裏面拉。

裴二幾人跟著他急匆匆地進了縣衙的一個偏廳,小六子喊人上了茶,又端上來兩盤幹果,待侍候的人下去了,他才蹙著眉說道:“裴二叔,你買西山的事有變!”

“啊?”裴二屁、股剛沾上椅面,忽地又站了起來,趕緊問道:“怎麽個變法?”

“是這樣的,”小六子給裴二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緊接著把茶壺往裴子墨手裏一塞,意思是讓他們自己去倒茶喝,就皺著眼臉和裴二說了起來:“裴二叔,昨兒我回來後把您要買西山的事兒簡單的和我家少爺說了,本來我是想讓少爺給您說句話,把太繁瑣的過程都免了,直接蓋個大印了就完事兒了。要不然又要走書那一關,又要走縣丞那一關,我是怕他們卡你的油水,哪成想……”

裴二腦袋一緊,感覺有些不妙,急急問道:“如何?”

“哪成想我們少爺卻說,州府那邊有規定,這山頭是不能分塊賣的,要買就要一整片山頭,要不就不能賣!”小六子頓了頓又說:“我就跟少爺求情啊。我說裴二叔那邊把什麽都安排好了。這錢也借了。土地也量了,村長那邊的證明也開了,這要是到咱們這就通不過,那裴二叔豈不是要鬧個大長臉回村了。”

“是。是。那知縣大人怎麽說?”

小六子著急地跺了跺腳,“知縣大人說:別說長臉,就是驢臉,馬臉也不行,這是州府的規定,山頭和草原不同,不能分片賣,更不能你相中哪塊就來哪塊,要是這樣。那山林不是弄亂了!”

“知縣大人說得也有理。”

經小六子這樣一說,裴二也沒心思喝茶了,一想著籌劃了多日的事情,因為銀錢不夠這就要泡了湯,不免有些失落。靠在椅背上怏怏說道:“看樣子這一趟是白來了,這麽些天也要白忙了。”

小六子覷著裴二的臉色,過了好半晌才似笑非笑地說道:“裴二叔,這倒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倒是給你想了個法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呀?”

裴二一聽有法子,立馬來了精神,“你說說看,是個什麽法子?”

小六子欠了欠身子,又向門口望了一眼,眼見四下沒有縣衙內的人,這才欠著身子壓低聲音,小心地說道:“裴二叔,您不知道,我們少爺他是個將門之後,很是不缺銀子。昨兒晚上我就跟他說:‘少爺,您買一只鬥雞都要花上幾十兩,不如就拿出幾百兩銀子幫一幫裴二叔家,何況上次在山上,裴二叔的閨女還幫您治了傷,要是沒有人家,恐怕你那次也是兇多吉少了。”

“拿幾百兩銀子幫我?”裴二震驚之餘趕緊搖手,“小六子,你的好意二叔我心領了,但是我們無功不受祿,就算上次小女幫知縣大人治了傷,那也是知縣大人幫我們在先,所以這事兒就算知縣大人答應,我也不能答應,買不成就算了,可不能無緣無故地受人幫助,何況你們少爺可是知縣大人,我就更不敢了。”

“二叔你聽我說完嘛!”小六子攔了他的話。

於是裴二這才耐心地聽小六子說道:“我說了這事兒以後,我們少爺倒也沒反對,他想了想說:‘銀子存在錢莊也沒多少利息,不如就入了你們開墾荒山的股份,如果不賺就算是幫你們一把,如果賺了還可以賺點零用錢花花。’”

“入股?”這倒使裴二非常意外,他萬萬沒有想到,知縣大人會有入股他開墾荒山的打算。

就連一旁喝茶吃幹果的幾個孩子,也都如被點了穴一般,坐在那裏不動了。

特別是裴子慧,眼珠子翻轉了好半天也沒想明白,這顧青城堂堂一縣令,聽小六子說又是什麽將門之後,自是不缺錢花,想必不缺錢花的同時,也不需要他掙錢,為何偏偏要入股他們開墾荒山這事兒呢?難道真是聽了小六子的勸?這個理由似乎有點牽強。

可是若不是這個理由還能有什麽?真是誠心誠意想幫我們,或如小六子所說他感念自己在山上幫他治了傷,所以一直心存感激,而找機會相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