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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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拋棄的女人,她們當時的心情應該也和我差不多吧。我那時才知道,玩弄別人的感情是一件多麽混蛋的事,感情不是游戲,任何人都沒有玩弄別人感情的權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團稠白的煙霧,把自己愁苦的臉隱沒在其中,“周靖溪的出現,對我來說可能不是好事,但我更不想看到顧爾清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有能力找到周靖溪,但卻為了自己的私欲無視她的請求,我怕她有一天會怨我。我好不容易讓她成為我名副其實的妻子,永遠不想做好失去她的準備。”

蕭肅嘆了口氣,又認真地說:“我知道了,其實要在昆城找一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找周靖溪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下去了,還有一個人,現在才是重點。”

“誰?”

“成睿。”

蕭肅讚同地點點頭,“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陰陽怪氣的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善類。”

“那之前讓你跟進的事呢?畢竟事關聶氏,成氏我不得不防。”

蕭肅翹起嘴角,“放心吧,到時候有好戲看也說不定。”

聶伯庭點點頭,按了按泛疼的太陽穴,眼睛看著前方微瞇,他突然想起顧爾清昨晚睡夢中的呢喃,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

周靖溪,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

……

顧爾清此時正在書房裏發呆,就在這一天,她幾乎用盡了所有方法去打聽周靖溪在美國的下落,但最後都以失望而告終。周靖溪好像突然就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所有的消息都中斷在了一年半前,這令她原本就懸在胸口的心更加惴惴不安。

對了,還有成睿不是嗎?再怎麽說他是靖溪的表哥,他一定是知道的吧!怎麽能把他給忘了?顧爾清急忙拿出手機,找出成睿的號碼撥了出去。

“成睿哥,是我。”

成睿的聲音有些意外,“怎麽了,爾清?”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靖溪的聯系方式,我有事找他。”

“靖溪嗎?自從他參加了那個秘密研發活動我就沒聯系過他了,怎麽了?你怎麽忽然要找他?”

成睿在電話裏的聲音顯得毫不知情,顧爾清咬咬唇,表現得很淡然,“沒什麽事,只是好久沒聯系過了,想問問看他的近況。”

“靖溪那麽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好自己啊,你就別擔心了。要不你給他寫信吧?以前你們不一直在寫信嗎?”

“嗯,我知道了。晚安。”顧爾清放下手機,她知道可以寫信,但寫信太慢了,更重要的是,她要能親耳聽到靖溪的聲音才可以安心。她握了握拳頭,希望再次落空,只好頹廢地趴在書桌上,不知所措。

艾榆見成睿結束電話後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忍不住問:“怎麽了?”

成睿看了她一眼,沒耐心地說:“沒事。”

“最近好像所有的人都在找周靖溪。”艾榆抱起雙臂,意味深長地說。

“你什麽意思?”

艾榆笑了笑,如無其事地說:“你不也在找他嗎?不過你找他的目的可就讓人懷疑了,難道不是嗎?”

成睿邪魅地彎了彎嘴巴,湊身到她身前,“還記得我倆的協議麽?”

艾榆點點頭。

他滿意地笑了笑,“那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和我的共同利益,就只有報覆聶伯庭和顧爾清這麽一個而已,至於其他的事情,你還是少管為妙。”他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不然出了什麽差錯,我可不敢跟你保證什麽。”

艾榆覺得後背一涼,才發現他眼角閃爍的寒光,胸口一緊,“你真是個混蛋,成睿。”

他俯身到耳邊,低沈的笑聲震動著她的耳膜,“可是怎麽辦?你現在和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他吻上她小巧的耳垂,“既然是要報覆當初聶伯庭拋棄你,就必須狠下心來,明白麽?”

艾榆胸口襲來一股強烈的厭惡感,避開他的觸碰,“我沒心情。”

成睿卻扣住她的下顎,咬上了她的唇瓣,悶悶的聲音從唇間吐出來:“不知道聶伯庭想象到你和我上床時的模樣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艾榆聞言,使勁推開他,狠狠地說:“你真是個變…”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他帶有懲罰意味的吻就落下,“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

顧爾清趴在書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短短的時間內她做了一連串和過去有關的夢,她夢到了和靖溪離別那天的情景,夢到了成睿對她的悉心照料,夢境又一下子轉到了院子裏慘死的老貓,血淋淋的屍體,蜷縮成一團…直到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才讓她擺脫了這個可怕的夢境。她以為是聶伯庭的來電,通知她晚一點回家,可是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是一連串奇怪而又陌生的號碼。

顧爾清迅速清醒,揉了揉眼睛,按下接聽,“餵?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的女聲很陌生,“請問是顧爾清小姐嗎?”

“對,我是。你是哪位?”顧爾清皺起好看的眉頭,輕聲問道。

“我叫任舒,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嗯,什麽事?”

對方在那頭停了停,又說:“我現在要告訴你的事情,可能讓你很震驚,但是我覺得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才給你打電話,是關於周靖溪的事。”

顧爾清詫異地瞪大美眸,仍舊不敢相信,“靖溪?你怎麽會認識靖溪?”

“我是他在美國研究所的同事,也是好朋友。”

“那他現在在哪裏?是不是已經離開美國了?”顧爾清終於找到一絲希望,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你先別著急,接下來我會一一向你說明,可以嗎?”

“抱歉,我只是太擔心了。”

任舒長籲了一口氣,“那現在我要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

顧爾清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恢覆平靜,不由得握緊了手機。

這是顧爾清接過的最漫長的一通電話,不是長在通話時間,而是通話每一分鐘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她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眼神空洞得像是散了魂魄,身體裏的每個器官都在發疼,耳朵嗡嗡作響,一直縈繞著剛才的女聲:靖溪去年二月份遭遇了一場入室搶劫,搏鬥的時候被歹徒用鋼筆紮進了喉頭,聲帶被毀,左腿落下了殘疾。後來創傷後應激障礙送往精神病院,一個月前逃了出來,下落不明。

顧爾清不知道她是怎樣聽完這通電話的,任舒說得很慢,可是她卻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她的字語聯成一段話。那些所謂的研究所秘密研發活動、未婚妻…全部都是騙人的,他真的出了意外!

“那信是怎麽回事?跟我寫信的是他本人嗎?”

“是他本人沒錯,老實說我並不覺得那是入室搶劫,更像是針對靖溪的,那個小偷後來只拿走了些不太重要的東西。但在那次事故裏靖溪傷得很重,搶救過來後,他知道他毀了聲帶後很崩潰,所以才騙你研究所裏有秘密科研活動,改為寫信聯系。”

“他什麽時候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後面的幾個字顧爾清簡直無法出口。

“去年六月份。”

也就是他提出分手的時間,顧爾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之後的也信是他本人給我回的嗎?”

“是他回的,我把你寄到研究所的信又轉交給他,他回信後是我寄給你的。”任舒停頓了幾秒,語氣終於有了些波動,“靖溪他沒瘋,是有人刻意把他送進去的,還逼他吃一些治療精神病的藥物,他一定是無法忍受了才逃出來的。”見對方沒有回應,“顧小姐?你在聽嗎?”

“嗯…”

“我到處也找不到他,我想他一定是回昆城了。”

“你怎麽知道?”

“他一直放不下你,他想保護你。”

“什麽意思?”

“總之,你趕快找找他吧,他的處境很糟糕。”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膽戰心驚

聶伯庭剛出玄關,就看到客廳裏顧爾清的身影,微弱的燈光投射出她纖薄的側影,一個人安靜坐在那裏,給人一種孤伶伶的感覺。他低頭看了看腕表,不禁皺了皺眉,沖著她說道:“怎麽這麽晚還不睡?不是說不用等我的嗎?”

顧爾清聽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擡起眸子默默地看著他,然後無力地扯出一笑。

“怎麽了?”這才發現她兩顆黑黝黝的眼珠顯得毫無神氣,神色很平靜,卻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憂傷,見她仍然不說話,到她身邊坐下,輕輕喚了一聲:“爾清?”

她只是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聲音很輕柔,“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聶伯庭從見到她的那刻起就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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