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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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住了她的肩,只見他忽然停下腳步,皺眉說道:“怎麽胳膊這麽冰?”

“風吹的吧。”

“怎麽出門也不知道披件外衣,就你這小身板,還以為自個多強壯呢。”他嘀咕道,又收緊了手臂,讓她更靠近他一些。顧爾清只好仍由他這麽摟著,兩個人這麽摟著走,確實也不太冷了,溫度剛剛好。

“前面就是了。”她淡淡地朝他一笑,又用眼神指了指不遠處的便利店,問:“你和我一起進去嗎?”

她的笑容在昏黃的街燈中流露出一種很別致的朦朧美,聶伯庭輕聲應了一聲,放開她的肩,然後跟在她身後。

她在冰櫃前挑了起來,大概是口味很多,不知道要選什麽的緣故,只見她擰著好看的秀眉,鼓著一邊的臉頰,神態嬌憨可愛。今天她梳了利落的馬尾,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發跡線上還有一圈細碎的胎毛。聶伯庭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她燈光下的剪影,她的睫毛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舞動著,純粹而又靈動,還有她修長白皙的頸子,那弧度真的很…性感?

“你要什麽口味的?我要香草的,你要不要?”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聶伯庭渾身一顫,恰好和她的視線對上,快速吞了吞自己的喉嚨,表情很不自然:“我不吃。”

顧爾清看了他一眼,聳聳肩,“你不也撐嗎?”

“不撐了,剛才一路走過來,已經消化了。”他嬉皮笑臉地說道。

“哦。”

聶伯庭環顧了四周,又問她:“別的零食要麽?”

顧爾清搖搖頭,“要酸奶就好。”

他的眸光又回到冰櫃裏,然後神秘秘兮兮地笑了一下,“我要喝啤酒。”

結完賬,顧爾清看著他手裏拎著的一打啤酒,納悶了。

“你買那麽多幹什麽?平常你又不喝。”

“怎麽不喝?今晚就能喝完你信嗎?”

“你的胃又不是水桶。”她邊說邊把吸管戳進酸奶裏,自顧自地喝起來。

“顧爾清,你還撐嗎?”

“不怎麽撐了,再說還有一大段路,到家應該就不撐了。”她吸了一口,清香的味道滑過舌尖,比黃桃口味的要好吃很多。

“正好,我們今晚就把這一打解決了。”

“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喝啤酒了?”

“不能浪費啊,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情做,我教你玩個游戲打發時間,好不好?”

“……”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顧爾清正欲開口拒絕,他痞笑道:“不管你說什麽我都當你答應了。”

“……”還有什麽人,能比這貨強詞奪理呢?

……

聶伯庭到家把就酒搬到二樓的小陽臺,然後又回到客廳把顧爾清連拖帶抱地拉上來,按著她的肩讓她在白色躺椅上坐下,樂呵呵地在她旁邊的躺椅上坐下,一本正經地說:“現在我要說游戲規則了啊,聽好了,待會犯規是要罰酒的。”

顧爾清無奈地看著他,可是他的黑眸熠熠生輝,令她不忍心讓他掃興。

“其實很簡單,我說一件我沒有做過的事,如果你也沒做過,那麽我就喝酒。反過來,我沒做過,你做過了,那麽你就喝酒。明白了嗎?”說完,他拿出一罐啤酒,拉開後放入她手心。

顧爾清看著手裏剛塞入的易拉罐發怔,他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我先說,給你示範一下。”他清了清嗓音,認真地說:“我沒有和比我大的女人交往過。”

顧爾清笑了一下,然後自己主動喝下了一大口啤酒,味道有些辛辣,燒得喉嚨發痛。靖溪比她大,所以她輸了。

“換你了。”他催促道。

“我沒有喝醉過。”

她眼裏含著笑,聶伯庭二話不說地猛灌一口,想了想,又說:“我沒有青梅竹馬。”

“蕭肅不是啊?”

“我性取向可沒問題,剛開始你就醉啊?”

“那我也沒有。”

“什麽?”

“我認識靖溪的時候已經12歲了,不算。”見他郁悶地仰頭喝了一大口,嗤嗤笑了兩聲,又說:“這次換我先來,結婚以來,我沒有一生氣就離家出走過,而且一走就是好多天。”

聶伯庭幹脆把手中的那灌啤酒喝完,又重新開了一罐,“我沒有包容病痛的習慣。”又拿過她手中的易拉罐晃了晃,督促道:“一口氣喝完。”

顧爾清瞪他一眼,喝完後又說:“我沒有強迫人家喝酒的習慣。”

“我有強迫你喝酒嗎?是玩游戲好不好?”

“你剛剛就強迫我把酒喝完了啊。”

聶伯庭氣結,又喝了半灌,“我沒有冷暴力的傾向。”

“你明明就有。”

“冷暴力是你好不好?”

“之前明明不搭理了我一個晚上,後來還是我去求和的。”

他深不可測地笑了一下,“原來你那麽上心啊,我以為你不在乎呢!”

她撇過頭,不願搭理他,轉開話題,“我沒有抽過煙。”

“好,一人喝一半。”

他的目光閃過一絲狡黠,又說:“我在15歲之前沒有和女人親過嘴,你呢?”

“該你喝了。”

“那你呢?初吻什麽時候?”

“我記得這個游戲裏不能提問的。”

他悻悻地喝完又接著說:“我沒有隨便和人睡覺的習慣。”她撇撇嘴,看上去不怎麽相信,他一臉嚴肅,“我說真的。”

顧爾清笑笑,“那你喝完。”

游戲快接近尾聲,地上擺滿了東倒西歪的易拉罐,顧爾清最終敗了他一局,手裏已經沒有酒了。聶伯庭得意洋洋地晃動著罐子裏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顧爾清,我再來說一個怎麽樣?”

顧爾清側首看著他,她不至於醉,但腦子有些昏沈,迷蒙的夜色勾勒出了他深刻硬挺的輪廓,是一種成熟的俊美,只聽他低醇的聲音穿透了暗夜的沈寂,在她耳際悠悠響起,“我沒有像愛你這樣愛過別的女人。”說完,他仰頭喝完手裏的啤酒。

顧爾清整個人僵住,胸口的抽痛讓她及時找到自己的呼吸,她知道他在在意什麽?在他之前,她有一個愛了十多年的靖溪。她也知道,他一定也聽說了一些和有關她和靖溪面目全非的流言蜚語。

聶伯庭隨手把空了的易拉罐扔在腳邊,隨即站起身子晃悠悠地走到陽臺邊,他雙手撐在西洋式的大理石扶手上,仰著頭看著夜空,夜風拉扯著他的衣擺,發出輕微的響聲。

顧爾清沈吟了片刻,緩緩走到他身邊,只見他雙目緊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沈思了幾秒,聲音極為沙啞,“我和靖溪沒…”

還沒等她說完,他就轉過臉來,眉目明朗幹凈,“我知道你有段過去,我也知道過去了的事就沒有在追究的必要,在你之前,我也交往過別的女人,所以我沒有立場要求你是一張白紙。”他低下頭,喃喃出一句,“可是嫉妒真可怕。”就比如那封郵件,就比如艾榆的那番話,就比如那些他聽到的傳言,他以為他毫不在乎,可是似乎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在他微醺的時候,在夜深人靜又難以入眠的時候,在看著她笑得格外燦爛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又說道:“剛才的話我沒有別的意思,就當是我借最後一口酒的表白吧。”

顧爾清咬咬唇,把手覆在他寬大的手背上,微微抓緊,“聶伯庭,你相信我嗎?”

相信你嗎?當然相信,可是這個範圍太廣了。相信你的為人,相信你對上段感情的果敢決絕,還是相信你和我在一起的決心?其實,都相信的,是我自己心裏沒底,因為怕幸福來得太快,害怕現在的一切只是南柯一夢…

聶伯庭垂首看著抓緊自己的小手,柔軟無骨的一只,卻充滿讓他安定的力量,他反過自己的手將它扣住,嘴角再度出現了笑容,“當然相信,我的顧爾清。”他這是幹什麽?怎麽能被流言幹擾?怎麽能患得患失呢?顧爾清現在乖乖在他身邊,應該牢牢抓緊她才對。

顧爾清淡淡地笑了笑,不料他卻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從某種意識上來說,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聶伯庭溫柔地允著她的嘴角,鼻尖全是她獨特的清香,她的嘴唇香軟溫暖,和記憶中的觸感一樣美好。他耐心地吻著,用指腹磨搓著她細膩的臉頰,在她沈醉之際,撬開她的小嘴,忘情地吸允著她滑膩的小舌。最終依依不舍地離開她的唇,他彎下腰,抱緊她,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頸窩裏。顧爾清睜開水汪汪的眼睛,透過他的肩膀望過去,是一片星辰閃耀的夜空。

待自己心跳恢覆平緩之後,顧爾清才緩緩退出懷抱,她轉身趴在陽臺上,夜風輕輕拂過她潮紅的臉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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