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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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走了過去,笑著說:“這是夫人今早出門畫的。”

“她出門了?”

“嗯,一早就去了海埂,快到中午了才回來。”

聶伯庭失落地笑了笑,他原本打算這次出差回來帶她去一次海埂的,現在春暖花開,海風也沒那麽刺骨了,岸邊的垂柳發芽,一片嫩綠的顏色,應該也別有一番風情,沒想到她倒是自己一個人先去了。雖然掃興,但他卻有了新發現。這一個多月來,她安心在家調養,幾乎沒有出過門,整個人依舊是冷冷清清的樣子,話卻比之前更少了。他曾一度緊張這是自閉癥的前兆,還好徐芮一有時間就來陪陪她,才看到她臉上漸漸有了笑容,胸口懸著的大石才得以落下。

“我問她這畫裏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她怎麽說的?”

“心如止水。”

聶伯庭聽完,放松的神色變得緊繃,他攥緊了拳頭,無法形容聽到這四個字時是怎樣一種心情,更不知道是否值得高興?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和她的一致,他只知道,這幅畫似乎在告訴他,她的心湖就如同畫裏毫無波瀾的水面一樣,無法再泛起一朵漣漪。他不願再多看這畫一眼,隨即轉身上樓。

……

吃完飯,聶伯庭開始無聊地在家裏打轉,他先是到院子裏為那棵玉蘭除除草澆澆水,又坐在藤椅上漫不經心地抽了根煙,最後才回到客廳看電視。剛才一直在忙活還不覺得難受,現在靜坐下來,才發現自己的腦袋很昏沈,嗓子發疼得緊。雖然醫藥箱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但他又覺得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吃藥實在顯得太過小題大做。沒過多久,困意就隨著無聊的電視節目席卷而來,他受不住眼皮的沈重,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聶伯庭沒一會兒就被凍醒了,雖然現在已是暖春,但夜晚氣溫偏低,還是有些寒意。潔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落在地上,夜風輕扯著窗簾擺尾發出細微的響聲。他在朦朧的夜色中又迷迷糊糊地坐了片刻,才起身打開壁燈。

他看看墻壁上的掛鐘,已經八點了,李嫂應該是出去散步了還沒有回來,可怎麽還是沒有顧爾清的身影?他按了按更加腫痛的喉嚨,拿起矮櫃上的手機,想也沒想就撥了過去,那頭嘟嘟響了幾聲後,顧爾清柔和的聲音便傳來,“餵?”

“是我。”他艱難地發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也沒有繼續開口的打算。

聶伯庭低聲咳了咳,“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不會太快,怎麽了?”

“唔…”他正思索著現編一個理由催促她趕緊回家,又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片吵鬧聲,緊接著徐芮的聲音就響起:“聶少,我們幾個朋友在翠湖邊的酒吧聊天,你要不要過來?”

聶伯庭從這句話中聽到兩個敏感詞匯,第一個字是“酒”,顧爾清的身體剛有所好轉,哪能喝酒?第二個詞是“幾個朋友”,電話那頭明明參雜著幾聲低沈的起哄。聶伯庭忽來一種危機感,有酒有男人,那顧爾清的周圍豈不是暗藏隱患?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哪個酒吧?”等徐芮報上了酒吧名字和大體方位就掛斷了電話,急匆匆地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

徐芮結束通話後,顧爾清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了大家圍攻的對象。在大家的印象中,顧爾清從來不會提起自己的婚姻,即使有人發問,她只是隨意敷衍兩句。按理來說,嫁入豪門是件值得自豪吹噓的事,即使不怎麽張揚的人都會忍不住顯擺幾句。更何況女人都是虛榮心極強的動物,喜歡攀比又熱愛受吹捧,怎麽可能只字不提?除了婚姻不幸之外似乎再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久而久之,大家便對顧爾清的婚姻越來越好奇。

毫無疑問,徐芮對聶伯庭的盛情邀請反而把顧爾清推向一種尷尬的境地。顧爾清其實一直不太喜歡聶伯庭參與她的事,她對他的感覺仍然介於喜歡和討厭之間,但又不能說無關緊要,她自己也覺得很矛盾,不知道該把對他的感覺分類到哪個層面才比較合適,總覺得對他少了幾分排斥,多了幾分感激。

話匣子一下子被打開,面對大家各種八卦的提問,顧爾清覺得焦頭爛額,她並不擅長說謊,所以當有人問她“是你愛聶少多一點,還是聶少愛你多一點”時,她整個人都懵住了。雖說這只是一個帶有玩笑性質的提問,但聶家和成家時不時拿兩人假裝相愛做秀,外界都以為這是一樁有愛的商業聯姻。顧爾清之所以覺得這個問題難以回答,一方面是自己不能說出實情讓流言蜚語四起。另一方面是覺得自己無法對聶伯庭說愛,也不好意思委屈了聶伯庭說他愛得比較多,即使是一笑而過的玩笑也覺得格外別捏。

顧爾清尷尬為難的神色被徐芮捕捉到,她只是就著微醺的興頭單純地希望能為兩人制造一些機會,沒想到大家的反應太過激烈,反而讓顧爾清難以招架,只好挺身而出打圓場:“我們爾清是羞答答的女孩子,這麽露骨的問題人家怎麽好意思說啊?是不是啊,爾清?你們要真想知道,有本事等到聶少來了親自問他呀?”

顧爾清急忙下了臺階,陪著徐芮幹笑幾聲。

大家喝了幾聲倒彩,仍不死心,有人又問:“話說什麽時候打算生小寶寶啊?聶家基業雄厚,恐怕要生小男孩吧?”

徐芮受不了了,再次意識到自己捅了個大簍子,嚷嚷道:“人家生男生女關你們屁事啊!”

“話不能這麽說,如果不生男孩,家業由誰來繼承啊?在有錢人家裏,都講究母憑子貴,這是亙古不變的定律。”

“就是就是,爾清這麽漂亮,聶少也一表人才,生的小孩一定很俊俏。”

顧爾清哭笑不得,大家的想象力要不要這麽豐富啊?

徐芮不由得也被這個問題繞了進去,回味無窮地說:“我覺得男孩子像聶少的話比較有男子氣概,女孩子嘛,當然要像我們爾清,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顧爾清無奈地搖搖頭,徐芮這丫頭立場怎麽這麽不堅定,哀嘆自己又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了。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只聽一個低沈磁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顧爾清轉過身,隨著大家的目光朝聲源傳來的方向望過去,更加詫異了,是聶伯庭,沒想到他居然還真的來了?

聶伯庭忽略顧爾清震驚的表情,簡要又不失禮做了自我介紹,就自覺地在她身旁坐下。他先檢查了她的杯子,確定裏面是白水後才放心了下來。又見她悶聲不語,朝大家禮貌地笑了笑,湊身到她耳後,悄聲說:“幹嘛這副表情?不歡迎?”

“我沒想到你會真來。”

“為什麽不?”

“……”

兩人低聲交談的動作在眾人眼裏被詮釋成了耳鬢廝磨,一個聲音傳來:“聶少?剛才爾清欠我們一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吧?”

聶伯庭看上去興致不錯,挑眉問道:“什麽問題?”

“你們誰愛誰多一點?”

聶伯庭莞爾,寵溺的眸光落在顧爾清臉上,“是我。”

顧爾清沒料到他居然回答得如此幹脆,楞神了一下,轉過臉,卻見他黑眸明亮,只好撇過頭去,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大家意味深長地互相使使眼色,不言而喻。聶伯庭又用餘光繼續打量著她的側臉,她的嘴角掛著淺笑,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既然聶少來了,剛才爾清欠我們的酒,你來帶勞怎麽樣?”

聶伯庭失笑,“她欠了你們多少杯?”

說話的朋友立刻用目光指了指桌上的空瓶,“聶少喝個三分之一就夠了。”

聶伯庭立馬傻眼了,這是要灌醉他的節奏麽?

“不行,他得開車。”顧爾清不假思索地找了個理由,她不想讓他為她喝酒,再欠下他人情。

“爾清這麽護短啊,心疼聶少了?大家高興嘛,不用管得這麽嚴吧?”

顧爾清正想開口勸阻,卻被聶伯庭搶先一步,他不知在什麽時候為自己滿上了酒,對大家說:“那我先敬大家一杯。”

顧爾清及時拉住他,然後搖搖頭。

他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沒事,回去時你開車。”

顧爾清拗不過他,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只好妥協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溫暖,求愛撫!~~o(>_<)o ~~

回歸平靜

“你還好吧?”和朋友依依告別後,顧爾清想起剛才聶伯庭被罐了不少,不免擔心。卻見他站得筆挺,目色清明,嘴角還含著笑,看上去不像是醉酒的樣子。

聶伯庭很早就練出了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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