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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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她身上?又想起她進門前的動作和嘴唇上的血痕,眉宇間的褶皺更深了。

“睡得也不安穩,老是在喊媽。”

聶伯庭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胸口總有覆雜的情緒在翻攪。

“最好還是喝點中藥調一下,明早我讓人給你送過來。”

見聶伯庭沈默不語地抽著煙,蕭肅的眉眼飛舞起來:“今天見到顧爾清,果真是個美人,就連病懨懨的樣子都我見猶憐。”

聶伯庭不溫不火地答道:“婚禮上不就見過一次?”

“那時候我都不好意思正眼瞅她。”

聶伯庭一笑帶過。

“據說顧爾清她媽就是個大美人,比她還出眾搶眼,只可惜紅顏薄命啊。”

關於顧爾清親生父母的事,外界流傳著好幾個版本,所以聶家在婚前做過一些調查。

顧爾清的母親,段珮琳,曾經是昆城高官的獨女,秀麗聰慧,是當時數一數二又名副其實的名媛,被不少高幹子弟追逐,後來與商界新秀的顧逸戀愛結婚。正當顧氏企業發展得如日中天的時候,顧氏夫婦在一次車禍中喪生,留下只有七歲大的顧爾清。她在雙方老人家生活了五年,隨著老人先後的過世,最終被成士天收養。

“好了,折騰到了這麽晚,我也該走了。”蕭肅見他也無心交談,猜想他大概是累了,只好懶洋洋地起身,拉了一個哈欠。

“我也跟你一起走。”他猛吸了一口,然後把煙蒂摁在水晶煙灰缸裏。

“才五點多,你不至於吧。”

“先送我到華莊園,我去那裏休息,爸媽不知道她病了,我先回去應付一下,順便去取車。”

他邊說邊穿好大衣,正好看見李嫂下樓來,“麻煩你照顧一下,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知道他們要走,李嫂也不再多問,“先生路上小心。”

......

顧爾清轉醒時,覺得周圍的環境有些熟悉。胃已經不痛了,但頭還是昏昏沈沈的,伸手欲按按太陽穴,卻抓到了一個柔軟而又冰冷的袋子,原來是個退燒用的冰袋。

“爾清,你醒了?”

顧爾清尋著聲音望過去,是正走進來的李嫂。

“我怎麽回來了?”

“你昨晚胃疼,先生送你回來的,他讓蕭醫生給你輸了液,還配好了藥,見你睡去,兩人才走的。”李嫂耐心地解釋,又扶她靠在床頭。

顧爾清拉過她的手,笑笑,“謝謝你。”

“謝我什麽呀?應該謝謝先生。”

“嗯。”

“我給你熬了粥,墊墊肚子再吃藥。”

“現在幾點了?”

“快十一點了。”

顧爾清有點不好意思,她很少睡懶覺。平時都有生物鐘,很早就醒了。

李嫂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剛回來的時候也睡不安穩,輸完液才睡沈了。病了就得多睡覺,不然沒力氣。”又伸手摸摸她的額頭,長籲了一口氣:“燒也退了,你昨晚回來時候臉色蒼白,渾身都是汗,嚇死我了。”

“我現在好多了,不要擔心了。”她低頭看看,早已換上了平日的睡衣。

“對了,蕭醫生剛剛讓人送來了中藥,中藥藥性緩,比較養生,你這幾天就好好調理調理。”

“辛苦你了。”

“趕緊把身子養好,你這樣看了真讓人心疼。”

顧爾清笑笑,覺得“讓人心疼”很不適合她。

作者有話要說: 求撫摸。。。。

各有所需

雪已經停了,天色依舊灰暗陰沈。

聶伯庭回來的時候,顧爾清吃完了藥剛睡下。他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財經雜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後來是李嫂叫醒了他,他到了餐廳,顧爾清已經在座了。

她只是微微向他點頭示意,臉上的神色比之前柔和了許多,他覺得那是笑,卻又好像不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她真正的笑容是什麽樣子。

李嫂大概是為了顧爾清著想,大都準備了些清淡的菜,他在外面山珍海味吃慣了,覺著這桌簡單清爽的菜系應該還蠻可口的。

他發現在這短短的兩天裏他經歷了和她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等她外出,第一次單獨相處,第一次看到她生病,第一次在家像這樣和她面對面地吃飯…

“昨晚謝謝你。”

等他回過神來,她已經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

他霎時覺得嗓子有些哽塞,清了清嗓音,打破僵局,“好點了麽?”

“嗯。”

“你昨晚是不是忍了很久?”目光不由得停留在她淡色的嘴唇上,那個咬痕刻進了肉裏,留下一道泛白的痕跡,看上去有幾分突兀,他不禁皺了皺眉。

她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喝粥,似乎不想再談這個問題。

“為什麽要忍?”

她只是說習慣了。

聶伯庭沈了沈黑眸,然後安靜吃飯。

……

“我們可以談談嗎?”吃完飯,她擔心他馬上就要離開,趁他起身的時候叫住他。

“談什麽?”他站在原地,意外中帶著一絲愜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擡眼,“去書房吧。”

“說吧,什麽事?”見她細心地鎖好門,他靠在紅木書桌的邊沿,修長結實的手臂抱在胸前,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顧爾清走近了幾步,迎向他的眼,開門見山:“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我不能就這麽待在你們家。”

他挑起英挺的眉毛,“什麽意思?”

“我想出去工作。”

他卻笑了出來,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用一種不以為意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輕嘲:“工作?堂堂聶氏集團老總的夫人要出去工作,難道你不覺得可笑麽?”

“聶伯庭,我並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只是出於尊重是嗎?”他聳聳肩,雙手收進褲兜裏,做出饒有興趣的模樣,“那好,你準備做什麽工作?”

“回到以前的學校,教孩子畫畫。”她從容地說。

他噗哧一聲笑出聲,又正色道:“顧爾清,別幼稚了,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

“別忘了你現在已經和我結婚,那樣的工作不適合你現在的身份。”

她的嘴角溢出一抹冷笑,然後直視他的眼睛,眼裏帶了狠意,“你我都知道這樁婚姻的真正意義,別拿那些條條款款束縛我。”

“我們的婚姻確實是你不情我不願沒錯,但是顧爾清,你別忘了,結婚證是白紙黑字,這意味著什麽?”他突然湊近她的臉,勾起嘴角,“這筆交易已經成功了。”又見她微垂著眼角,不知在想些什麽,語氣平緩了不少,“再說了,做我妻子有什麽不好?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在覬覦你現在的身份。還有,既然交易已經成功,你剛才所謂的吃穿住在我們家,那當然也屬於交易的一部分,你大可盡情揮霍,你有這個權利。”

她只是瞪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眼神裏有輕蔑,但更多的是敵意。

這種無聲的抵抗反而更加激怒了聶伯庭,她若是含著淚求他,他恐怕還會心軟一點。但他很清楚,這樣的情景唯獨不可能發生在這個名叫顧爾清的女人身上。她看似細膩溫潤,但骨子裏卻倔強激烈。

他不喜歡這種沈默的對峙,開始悠閑地來回踱步,停頓了片刻又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一點都不適合你。你為什麽會同意和我結婚,不就是想報覆成家嗎?你知道成氏和聶氏聯合,強強共贏只是表象,商界的同一領域裏永遠不會有雙雄共存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聶氏根基雄厚,把成氏拖下水只是遲早的事。”

顧爾清無奈一笑,他果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那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節約彼此的時間。“那你呢?昆城裏最風流瀟灑的黃金單身漢為什麽突然樂意走進婚姻的墳墓?別把你自己說得那麽大義淩然。”她挺直了腰板,沒有絲毫退縮,“我只是成家的養女,而你是聶氏的獨子,我們這樁婚事怎麽看都是成家高攀了你們聶家。你們聶家向來註重門當戶對,怎會容忍我一個沒有半點地位的養女嫁入聶家?成家的這個要求本來就不合理,你們既然答應了下來,想必是因為這近一年來已經在開始蒙受了虧損。聶氏根深葉茂,涉及的領域又多,員工自然也不少。是不是銀行都不願意貸款了才接受成氏這個提供資金讓聶氏運轉,前提是日後兩個集團強強合作的交易?”

她幾乎是一口氣說完,聶伯庭倒是有些意外,欣喜地笑出聲:“果然聰明,我看成士天太低估你了。所以強強聯合需要有所保障,這就是我們結婚的目的。顧爾清,我們各有所需。”

“你已經如願以償,聶氏運轉正常後就坐上了你一直夢寐以求的位置,現在該我了。”

他卻笑得很雅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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