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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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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手心,又再次探頭出窗外紅著臉朝托亥低聲說道:“托亥大哥……我……我內急……臨出門前可能吃壞了肚子,馬上就要憋不住了……”

托亥聞之面色大變,嫌惡地低聲咒罵道:“懶人多屎尿!!你這賤女人!”

他邊罵罵咧咧邊四處張望了一下,看到了不遠的處的路邊有一棟民舍,門口一個隨風飄揚的旗子上寫著幾個黑墨大字“順喜客棧”。

托亥想了想,這女子出門在外就是麻煩,內急的問題不能隨便在野外解決,那邊去那客棧算了。

他抓過身邊的一個小兵讓他先跑到前頭與耶律吉術說一聲,自己帶著桃花去了客棧,隨後再趕上大部隊。

桃花連忙再三感謝托亥,實則心中暗自偷樂。

太好了!機會終於來了!!

順喜客棧裏,老板田七照舊趴在櫃臺上打瞌睡。

一陣冷風吹過,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噴嚏。田七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張口就罵:“是誰啊,進來不關門……”

他的視線呆呆地定在進來的一個女子身上:“你……”

女子對他笑笑,搶先用清脆溫和的聲音說道:“老板,小女子途徑貴店突然內急,請問可以帶我去用一下您店裏的茅廁嗎?”

田七原本話已在口邊,但是看到女子這般說,又瞥了一眼跟在女子身邊那一臉兇相面色青白的男人,笑笑改口道:“好的,這位女客官隨我來,我們客棧的茅廁在後院,距離有些遠。”

女子回頭看了一眼一臉兇相的男子,那男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她便回身與田七笑笑:“老板,咱們走吧。”

田七走在前面幫著引路。

走到了後院中庭的時候,只聽得身後的女子壓低聲線急急與他說道:“老板,我是桃花!”

田七連忙拉著她躲到背陰處,壓低聲音問道:“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大半年不見,一見面就是這麽奇奇怪怪的樣子?外邊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蘇清河那小子呢?”

桃花一臉慌張的止住還要繼續問問題的田七:“老板,你與邊城那邊的商家聯絡的方式是通過信鴿對吧?”

田七一怔,點點頭:“是的啊。怎麽了?”

桃花想了想,經過大半年前那一次狼兵進犯後,邊城那邊的守備軍應該也是玉璟的軍隊才是。

她極為認真地一字一句與田七說道:“事發突然,我沒法詳細說明,請你馬上使信鴿送信到邊城的守城軍營部,就說狼軍要扮作進城的商人起事。快!我時間不多了!”

田七看她臉色非常不好,原本滿腹的疑問也咽了下去,鄭重地點點頭,張口還要說什麽,卻聽得身後響起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讓兩人當場冒出一身冷汗:“那麽久,去個茅廁需要那麽久嗎?”

桃花朝田七飛快地遞了一個眼色,旋即回身與靠在門柱邊的托亥說:“好了好了,我們這就回馬車去吧。”

托亥陰狠的眼神狐疑地瞟了田七一眼,讓田七驚得暗地裏捏了一把汗。

待那一男一女的身影走遠了,田七連忙用最快的速度將客棧大門緊鎖,自己重回到了閣樓上自己的房間,翻出筆墨寫起信來。

很快,一只白鴿從客棧的小閣樓悄悄飛了出去。

桃花與托亥共坐一騎追趕走在前面的車隊。

但是越走桃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眼前的路似乎已經偏離了大路?

她忍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聲:“托亥大哥,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托亥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

“哦,好的。”

桃花應了一聲。

實則手心開始出汗。

這路明明就不是通往邊城的路!怕是托亥還有別的想法!

難道是……要趁著四周無人把自己給哢嚓了!?

這個可怕的猜想讓桃花驚得一身冷汗。

可是自己與托亥同騎一馬,加上自己半點工夫都沒有,而托亥則是武術好手,這壓根就是半點生存的機會都沒有了啊……

腦中正緊張地合計著,聽得托亥說了一句:“就在此地休息一會兒吧。”

說著還未等桃花出聲,他自己便率先下了馬,然後徑直攥著桃花的手臂將她帶下馬來。

桃花神色陡然一緊,周圍展目望去都是黑壓壓的茂密樹林,輕易見不到半個活物,更要命的是旁邊就是一個很陡的小斷崖,下面是一條奔湧咆哮的急流。

要是托亥在這裏動手,自己想必是屍骨無存的。

桃花感覺自己手心的冷汗濕粘冰冷,心臟撲通跳得很快。

看到桃花一臉掩飾不住的戒備,托亥突然笑了,這讓桃花更是不安,勉強也擠出一個笑容來:“托亥大哥,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挺高興的,能親手送你一程。”

說著他慢慢抽出了腰間鋒利泛著冷光的匕首。

桃花心口一窒,便慢慢後退邊強作鎮定想要穩住托亥:“托亥大哥?你這是要跟我開什麽玩笑呢……”

“不是玩笑。你的存在讓主子變得很奇怪,所以你不能留在他身邊,去死吧……”

托亥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猛地揮刀刺來!

桃花大驚,也不再裝作冷靜的樣子了,開始四處躲閃,口中還罵道:“你這小人!醜八怪!我做了什麽你要這樣害我!”

托亥知道自己長得有些磕磣,但是因為位高權重,加上實力遠在眾人之上,因此從來就沒有人夠膽當著他面罵他醜。

沒想到卻被這個馬上就要死的小賤婢當面罵“醜八怪”?

托亥雙目發紅,怒極反笑:“好!本來還想著給你留個全屍,現在不用了,看小爺我給你碎屍萬段!”

當即殺招頻頻,讓半點武功都沒有的桃花躲藏無門!

眼看匕首向著自己的胸口刺來,她甚至能感受到匕首上的煞氣。

在刀刃刺到她胸口的一瞬間,她腳下一崴,踩到一顆松動的石頭,整個人往後一仰直直追下了斷崖!

托亥看著自己匕首上鮮紅的血,站在斷崖邊上往下看,壓根看不到人影。

從這個位置掉下斷崖下面的急流,大概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也好,省得還要自己處理屍體。

托亥冷哼一聲,將匕首收回了腰間的刀鞘裏,轉身上馬追趕前方的大隊去了。

耶律吉術看著前方不遠的掛著“邊城”二字牌匾的大門,心中隱隱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他右手忍不住撫上心口的位置,下一秒就被打馬趕上來的托亥分散了註意力:“主子。”

“嗯。”

他打量了一下托亥,發現他唇角隱約帶了一絲笑意,於是隨口問道:“怎麽?遇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

托亥連忙斂了斂神情,畢恭畢敬地應道:“啊,這倒是沒有。”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摸著腰間的匕首刀鞘。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讓耶律吉術雙眸微瞇。

托亥跟了他許多年,對彼此的一些肢體動作都非常熟悉。托亥一般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的時候,就會有類似於摸那把隨身不離手的匕首的動作!

一看之下,耶律吉術眉頭緊蹙:被匕首刀鞘上不起眼的一個小紅點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鮮血!

看樣子還是非常新鮮的血……

難道……

他心中隱隱有了個不好的念頭,看著托海冷不丁問道:“托亥,桃花可是在馬車裏?”

托亥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面上竭力保持平靜地回答道:“正是,她未曾出過馬車一步。”

下一刻他的腹部遭到重重一擊,托亥痛得雙膝跪地,感覺有一個身影帶著冷風從面前疾走過去。他一急,連忙忍痛膝行幾步上前抱住耶律吉術的大腿低呼道:“主子不可!!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邊城可就在前面啊!這節骨眼上咱們不能出錯!至於女人要多少又多少,您可別糊塗啊!!”

耶律吉術怒氣勃發,心中一片寒涼:馬車想必也不用去看了,桃花是鐵定不在車裏了。

他狠狠地踹倒托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陰惻惻地問道:“人呢?你給弄到哪裏去了?誰給你的膽子?”

托亥喉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鋪灑在面前的雪地上。

鬧得這般動靜,周圍的狼兵都察覺到了,但是因為是主子在發怒,所以都只是遠遠地看著而不敢湊近過來。

托亥咬緊牙關,雙膝跪地很硬氣地應道:“主子,屬下都是為您好!您可是要成就大業的人!切莫為了那等賤女人分散心神……”

耶律吉術憤怒到了極致,反而笑出聲來,伸出右手食指指著跪在地上的托亥怒道:“真是一條自作主張的好狗!你口口聲聲為了主子好,然後不經過主子允許私下行事!你可真是好事多為了!”

托亥被罵得臉上一白,但是依舊強忍著跪在面前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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