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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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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意識的世界裏沈睡著,桃花隱隱感覺有一雙大手在輕撫自己的臉頰。

皺了皺眉,她依舊醒不過來,腦中唯一的想法是:不要打擾我睡覺……

混沌中那雙大手還是沒有放過她,開始用不輕不重的力度拍擊她的臉頰:“快起來……你不能睡……”

桃花感覺很委屈,因為自己明明就睜不開,為什麽偏偏非要她醒來不可。

無奈外加氣憤之下,她竭盡全力睜開眼,用低啞的嗓音無力地低呼道:“不要……吵……”

桃花感覺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說話的那個聲音竟然有些耳熟:“快醒來。”

她尚且處於混沌中的頭腦因為這個聲音瞬間清醒了:這聲音——難道是!?

睜開眼望去,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隱隱看到面前有人影在晃動。

過了一會兒雙目終於適應了光線後,她被自己的眼前所見驚得低呼出聲:“是……你?耶律吉術!?你沒死?”

眼前的這個散發著冷冽霸氣的男人正是銷聲匿跡許久的耶律吉術。

他的雙眸閃爍著陣陣寒光,隱隱透著幾分暴戾與邪氣,原本俊逸帥氣的右臉頰上卻多了一道傷疤,看上去反而平添了幾分肅殺。

從衣著打扮看來他就是方才用長鞭將自己拉下馬的戴著鬼頭面具的男人。

桃花強忍身上的劇痛與不適,吃力地坐起來顫抖著伸出右手想要撫摸上耶律吉術左臉頰上的那道傷疤:“你……你的臉怎麽了……”

耶律吉術冷冷地避開了桃花伸過來的手指,唇角冷酷地一勾:“這都拜你所賜。”

“我?”

桃花驚愕地頓住了。

下一刻耶律吉術將她推按在了床榻的墻壁上,觸動了桃花身上的傷口,她眉頭緊皺忍不住悶哼一聲。

耶律吉術卻死死扼住她細嫩的脖頸,面上露出猙獰之色:“我當然沒死,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藏匿了玉璟,你還幫著他通風報信搬援兵!你!賤婢!”

耶律吉術的雙眸中仿佛能噴出吃人的怒火,渾身散發著灼人的怒氣,右手握拳在桃花身後的墻壁上用力一砸。

“而我……撤離自己還想著要把你救出去……差點就死在了邊城。”

他邪魅的雙目中竟然流露出一種近似悲傷與被背叛的情緒,讓桃花心中惶恐之餘更是驚訝。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好。

雖然大家的立場不同,可是耶律吉術從來沒害過她呀,而且耶律吉術方才指控她的那些分明都是事實,她的確是幫著玉璟通風報信沒錯,並且還幾乎害死了耶律吉術……

想至此,她心中也漸漸平靜下來,冰冷的小手輕輕撫上死死掐著自己脖頸的那只大手,低啞著聲線緩緩說道:“你要殺我就殺吧,我沒什麽可說的。”

這句話卻反而讓眼前暴怒的耶律吉術漸漸冷靜了下來。

他定定地望入桃花如水的黑眸裏,眼中的暴戾風暴漸漸平息下來。

末了他一撒手,旋即站起身背對著桃花冷聲道:“想死還沒那麽容易。”

說罷拂袖離去。

桃花撫著自己被捏得生疼的脖子趴伏在床上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心中兀自後怕:差點就死在他手上了!只是不知道為何他突然之間就放過了自己……

後半夜耶律吉術再也沒來過,桃花本來就傷得不輕,後來幹脆發起高燒來,整個人燒得神魂不清的,略微清醒的時候在心中苦笑:這一世怎麽也如此艱難,不停的受傷和遇劫,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到盡頭啊……

第二日一早,高燒略微退了一些的桃花還在床上半睡半醒,就聽得門板從外面被用力推開。

有兩個冷面的婢子進來一左一右將她從床上拖下來就往外走。

桃花心知不好,於是在保持沈默之餘不動聲色地觀察起四周的景色來。

萬一有機會可以逃走呢?

她心裏想。但是下一刻就苦笑起來:自己這副模樣,要如何從耶律吉術眼皮底下逃出去呢?

從長長的、七轉八彎的長廊一路被那兩個孔武有力的婢子拖拉到偏廳內。

一眼就見到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的耶律吉術高舉上座,旁邊那個一臉倨傲神情的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托亥。

托亥自然是認得桃花的,神情當即變得猶如見到了獵物的毒蛇,上前來就要抽出腰間的長刀:“你這賤女人……”

“托亥。”

耶律吉術輕喚了一聲托亥的名字,托亥立刻斂去面上的兇惡神色,回身恭恭敬敬地沖耶律吉術行了個禮,話語間卻還是滿滿的不忿:“殿下,這賤人……”

“我自有分寸,你下去吧。”

耶律吉術將手中的酒杯不輕不重地磕在案上,托亥面上一白,咬咬牙退了出去,經過桃花身邊的時候不忘用眼睛狠狠地剮了她一眼。

桃花撇了撇嘴:唉,沒想到那個心黑手辣的托亥也在,最好不要有跟他相處的機會,不然必然會死得很慘……

“還楞著幹什麽?”

耶律吉術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桃花神情一肅,有些不解地“嗯?”了一聲。

“我現在還不打算那麽輕易就殺了你,要殺也是要在殺了玉璟之後再慢慢弄死你。而現在……”他邪魅一笑:“現在,你還是照舊做本殿下低賤的婢女。”

“別妄想要逃,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因為——我不再信任你。”

耶律吉術的冷言冷語讓桃花心中一痛,抿了抿唇選擇低眉順眼地跪在地上不發一言。

現在,讓你幹點什麽好呢,你就劈柴去吧。”

耶律吉術面上冷冷一笑,右臉頰上的傷疤隨之被牽動。

在寒冷的邊城要劈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邊城的冬天與北地的不一樣,北地是幹冷,而邊城是非常潮濕的濕冷。

這種濕冷能深入骨髓,能讓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都冷得叫苦不堪。

同時該下的雪可是一場都不會少。

桃花站在廊下,看著院中從天而降的鵝毛大雪,面上根本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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