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柳如燕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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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姑彎下身將掉到自己足前的毽子拾起來。
蔻兒註意到王二姑的身影，面上餘興未盡：“王二姑你回來啦？事情辦得如何？”
王二姑微微皺了皺眉，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冬梅那丫頭……被捆走發賣了。”
蔻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咬著嘴唇半天才說道：“不是做得挺隱蔽的嗎？怎能那麽輕易的就被發現？”
聽到蔻兒這麽天真的話語，王二姑原本手指正輕撫著毽子上的紅色羽毛，突然毫無預兆一把就把羽毛狠狠地揪了下來，冷笑一聲道：“蔻兒姑娘你也未必想得太簡單了，咱們這一步只是試探而已，誰說就指望著那蠢笨丫頭能把事情辦成？”
蔻兒有些不解：“難道說？……”
“對，咱們這是投石問路，眼下想用這些不入流的小伎倆達到咱們的目的怕是不能夠了，再合計合計吧，蔻兒姑娘你且將葉姚氏有身孕的消息給柳家小姐送去，之前咱們送的那些錢不能白送啊。”
王二姑輕笑一聲，隨手就將手上的那只被拔禿了毛的毽子扔在了旁邊的花圃中。
蔻兒依照王二姑的話教給了二丫，然後又差遣她出門去。
二丫到了側門，原想按照以前一樣與看守側門的門子吳三說笑一番，卻不見了他的身影。
於是奇怪地問了另外個陌生的門子：“這位哥哥，吳大哥今天不當班嗎？”
那個陌生的門子冷著臉上下打量了她：“他被打發去雜役房了，你找他有什麽事？”
二丫心中一驚，口齒也有些結巴起來：“沒……沒什麽……”
那陌生的門子還不依不饒地追問：“沒事？那你來側門這邊做什麽？”
二丫支支吾吾好了一會兒，心慌得不得了。
因為葉家的奴仆出入采辦都必須到賬房領取牌子，這是桃花之前剛接手家中事務的時候定下的規矩，她將這個發放出入牌子的差事交到了汪籌的頭上，因此汪籌的每天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門給要出入的奴仆們登記、發放牌子。
二丫之所以如此慌張，全因為之前幾次出入傳遞消息她都是與門子吳三買買嗲，給些好處私自出去的，都沒有經過去賬房尋汪籌領牌子的這個手續。
閑得無事，蔻兒正半躺在床榻上打瞌睡，王二姑也樂得清閑，坐在一旁的八仙桌前嗑著瓜子。
“啪！”
緊關著的木門猛地一下被人推開了。
然後就是二丫的身影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壞了壞了！”
這動靜把屋裏的兩個人都嚇了一大跳。
蔻兒頓覺心跳加速，肚子也一陣陣收緊。
王二姑瞪大自己的三角眼惡狠狠地剮了二丫一眼罵道：“你個短命的小蹄子！瞎嚷些什麽？？不是出去了麽怎麽那麽快就回來叫喪了！”
蔻兒額上被嚇出一層毛毛汗，好不容易才把肚子裏的動靜稍微平息下來，這才爬起身下床來揪著二丫的耳朵用勁兒一擰：“死丫頭！你作死啊！”
二丫委委屈屈地捂著自己生疼的耳朵憋著嘴小聲說道：“蔻兒姐……王二姑……是真的大事不好了……”
聽完二丫的話，王二姑和蔻兒都沈默了。
片刻後，蔻兒才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王二姑說道：“難道那個吳三被發現了？”
王二姑頓了一下，語氣中也帶著不確定：“應該不會吧……”
蔻兒沈吟了一下，面色有些嚴肅：“那今天就算了。明日一早二丫你就去賬房那邊領牌子出去。”
二丫怯怯地看著蔻兒，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二丫就去了賬房。
天都還未大亮，賬房的院子就一片燈火通明人頭湧湧的景象。
人雖然不少，但是卻男女分開兩行排隊，大家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只是靜靜地等候輪到自己領牌子。
二丫看大家都不做聲，她也大氣不敢喘，暗地裏吐了吐舌頭悄悄地排到了女仆役排隊的那邊隊伍末尾。
汪籌看著手下的兩個小廝在分發外出牌子。
突然眼前一亮，排在女仆役隊伍末尾的那個探頭探腦的小丫鬟竟然有些面熟。
很快他就從腦海中搜索到了信息，那個小丫鬟正是蔻兒身邊的二丫。
汪籌不動聲色地踱到負責發放女仆役隊伍牌子的小廝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
輪到二丫了，小廝瞧了她一眼問清楚是哪個院子的、為何事出門、去哪兒、何時回來等信息後，就從手邊的木匣子裏取出一塊豬肝紅色的小木牌扔到了二丫面前。
二丫眼睛也不敢四處望，取過牌子就轉身跑了。
汪籌瞧了眼二丫離開的背影，招手喚過另外個小廝來耳語了幾句，那小廝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汪籌這才轉過身來向桃花的院子走去。
二丫出得門來，一口氣就跑到了石金牛開的那家位於巷子口的小針線鋪。
石金牛依照蔻兒的吩咐，用十五兩銀子租下這個小店面，他為人比較大大咧咧，也不曉得要如何去裝整店堂，撓了撓頭，隨便尋了掃帚抹布來掃了掃，又去買了些桌椅、線團、針、剪刀什麽的在鋪面裏排上，這便算裝潢了。
至於牌匾，石金牛並不識字，幹脆就不掛牌匾了。
於是他的針線鋪子就這麽開了張，好幾天了都沒做成半單生意，但他也完全不掛在心上，本來這就是弄來做幌子的，至於生意好不好的這根本不重要。
二丫在店面鬼頭鬼腦地瞧了好一會兒，確定這就是那個約好的匯合點後才小心地走進去拍醒在櫃臺後面睡大覺的石金牛，將要傳遞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此時的蘇家上下正籠罩在愁雲密布中。
離開同興鎮的蘇清河來信了。
之前蘇祿將蘇清河遣去了海城，說是有事情要處理，其實還真不是件小事情。
就在蘇清山與蘇清河到葉家客居的那段時間，蘇祿又與生意上的朋友外出喝酒。
酒席間有個沒見過的生面孔的客人出手特別的闊綽，這引起了蘇祿等人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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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兒註意到王二姑的身影，面上餘興未盡：“王二姑你回來啦？事情辦得如何？”
王二姑微微皺了皺眉，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冬梅那丫頭……被捆走發賣了。”
蔻兒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咬著嘴唇半天才說道：“不是做得挺隱蔽的嗎？怎能那麽輕易的就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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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兒有些不解：“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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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姑輕笑一聲，隨手就將手上的那只被拔禿了毛的毽子扔在了旁邊的花圃中。
蔻兒依照王二姑的話教給了二丫，然後又差遣她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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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心中一驚，口齒也有些結巴起來：“沒……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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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之所以如此慌張，全因為之前幾次出入傳遞消息她都是與門子吳三買買嗲，給些好處私自出去的，都沒有經過去賬房尋汪籌領牌子的這個手續。
閑得無事，蔻兒正半躺在床榻上打瞌睡，王二姑也樂得清閑，坐在一旁的八仙桌前嗑著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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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關著的木門猛地一下被人推開了。
然後就是二丫的身影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壞了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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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兒頓覺心跳加速，肚子也一陣陣收緊。
王二姑瞪大自己的三角眼惡狠狠地剮了二丫一眼罵道：“你個短命的小蹄子！瞎嚷些什麽？？不是出去了麽怎麽那麽快就回來叫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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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委委屈屈地捂著自己生疼的耳朵憋著嘴小聲說道：“蔻兒姐……王二姑……是真的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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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蔻兒才一臉擔憂地看了一眼王二姑說道：“難道那個吳三被發現了？”
王二姑頓了一下，語氣中也帶著不確定：“應該不會吧……”
蔻兒沈吟了一下，面色有些嚴肅：“那今天就算了。明日一早二丫你就去賬房那邊領牌子出去。”
二丫怯怯地看著蔻兒，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大早，二丫就去了賬房。
天都還未大亮，賬房的院子就一片燈火通明人頭湧湧的景象。
人雖然不少，但是卻男女分開兩行排隊，大家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只是靜靜地等候輪到自己領牌子。
二丫看大家都不做聲，她也大氣不敢喘，暗地裏吐了吐舌頭悄悄地排到了女仆役排隊的那邊隊伍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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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從腦海中搜索到了信息，那個小丫鬟正是蔻兒身邊的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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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二丫了，小廝瞧了她一眼問清楚是哪個院子的、為何事出門、去哪兒、何時回來等信息後，就從手邊的木匣子裏取出一塊豬肝紅色的小木牌扔到了二丫面前。
二丫眼睛也不敢四處望，取過牌子就轉身跑了。
汪籌瞧了眼二丫離開的背影，招手喚過另外個小廝來耳語了幾句，那小廝點了點頭便跟了上去。
汪籌這才轉過身來向桃花的院子走去。
二丫出得門來，一口氣就跑到了石金牛開的那家位於巷子口的小針線鋪。
石金牛依照蔻兒的吩咐，用十五兩銀子租下這個小店面，他為人比較大大咧咧，也不曉得要如何去裝整店堂，撓了撓頭，隨便尋了掃帚抹布來掃了掃，又去買了些桌椅、線團、針、剪刀什麽的在鋪面裏排上，這便算裝潢了。
至於牌匾，石金牛並不識字，幹脆就不掛牌匾了。
於是他的針線鋪子就這麽開了張，好幾天了都沒做成半單生意，但他也完全不掛在心上，本來這就是弄來做幌子的，至於生意好不好的這根本不重要。
二丫在店面鬼頭鬼腦地瞧了好一會兒，確定這就是那個約好的匯合點後才小心地走進去拍醒在櫃臺後面睡大覺的石金牛，將要傳遞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他。
此時的蘇家上下正籠罩在愁雲密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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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蘇祿將蘇清河遣去了海城，說是有事情要處理，其實還真不是件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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