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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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說話。”

“王爺放心。”靜淑溫婉一笑,便拉著寒驚鴻走到了大殿中女眷較多的角落。

蘇啟辰看著寒驚鴻的背影,收斂起心中的情緒,走開。

“驚鴻,那是吏部洪尚書的夫人張氏,她旁邊的是工部王尚書的夫人李氏,那邊穿紅衣的是……”靜淑耐心地為寒驚鴻介紹著殿中的女眷,只是介紹到紫陽身邊容色高貴的女子時,流暢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停頓。

寒驚鴻了然笑道:“姐姐怎麽了?三公主有什麽不對麽?”

“沒什麽,三公主才德兼備,身份顯貴,帝都雙璧,就是她和三妹珞王妃沈馨儀。”感覺三公主似乎在望自己這邊瞧,靜淑回以善意的笑容,恭敬地欠身施禮,拉著寒驚鴻的手緩步走開。

“姐姐……”寒驚鴻感覺靜淑握著自己的手臂剛才緊了許多,輕聲喚道。

靜淑反應過來,立刻放開一直拽緊的手,歉意地說道:“妹妹,我一時失禮了。”

看著靜淑有些蒼白的臉色,寒驚鴻便知道那位三公主定是和她有什麽過節,她不喜歡挖人隱私,當下也不多問,微微一笑,說道:“姐姐,快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單純善良的女子絕對無法在皇宮中安穩地活下來,後宮,是比硝煙戰場更加殘酷的地方。

蘇雪瑤生的確實很美,但是那雙眼,即便再溫柔,也掩不住其中的銳利,那種冷然,是只有經歷過太多的爭鬥算計後才會出現的。

就像曾經的自己,就像小嵐,那種眼神太熟悉了,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做不成朋友,也不要與她為敵,女人的執念,有時候比男人的鐵腕更加可怕,百煉鋼,何曾敗得了繞指柔。

諸位皇子落座於距離帝座最近處,內眷坐在夫君身後,緊接著是朝臣,按品階依次落座,文臣居左,武將居右。

寒諭身為左相,坐在蘇啟楓斜對面,自然先註意了寒驚鴻。

這個女兒從小就沒怎麽管過她,但畢竟是從寒家出去的,又是手握三分之一軍權的四王爺的側妃,榮辱還是略有些關乎寒家的地位。

乍一看,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無法相信那個面黃肌瘦的寒驚鴻只過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竟有了那般容貌,甚至超過了當年的徐婉蓉,只是眉目更加的清冷了些。

皇帝皇後和袁妃尚未到來,諸臣便和同僚說笑打趣。女眷不似男人一般放得開,只是和近處一些較為熟悉的人低聲私語。

殿中雖有些吵嚷,卻不算喧嘩。

紫陽同三公主蘇雪瑤是好友,聊得甚是投機。而寒驚鴻,低眉斂首,整個人像是脫離了周圍的喧囂,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身側的靜淑時不時地說些話,她偶爾會應上幾句,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沈默。

其實寒驚鴻並不是一個孤僻的人,她也不是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只是覺得這裏耳目眾多,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沒錯,而且給眾人留下一個淡漠的印象,盡量少和人打交道,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蘇啟楓註意著身後的嬌聲細語,卻一直聽不到寒驚鴻說話,好奇地回過頭,就看到正襟危坐,眸色清冷的嬌顏麗人,雖然一直沈默著,一眼看去,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忽略那份美麗,如同冬日淩寒開放的梅花,傲立雪中。

“她一直是這樣子?”蘇啟辰顯然也是註意到了,低聲問蘇啟楓。

“嗯,自從那天過後,我去過幾次泠水閣,但是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冷冰冰的女人,好像不願與外界有過多的牽扯。”蘇啟楓無奈道,“不管問她什麽,她都回答得謙恭有禮,禮儀上絕對找不出一絲破綻,即使和我單獨相處,她也是惜字如金,從不多說半句無關的話。”

“……”蘇啟辰低頭想了一會兒,打趣道,“該不是她怪你新婚之夜以及之後的一個月都冷落了她,在跟你較勁吧?”

“……”蘇啟楓沈默了,想著也許蘇啟辰說得對,那會兒的確是傷了她,但是歸根結底,這件事也怪不得他,那時他真是厭惡極了寒驚鴻。旋即又想到方才她與蘇啟辰似乎多談了幾句,便問道,“難不成只是針對我麽?”

蘇啟辰低笑著搖搖頭,說道:“你才是她的夫君,我又怎會知道,不過四弟,依淩漓所表現出來的那份冷清和傲氣來看,寒驚鴻即便是清冷孤傲,也絕不是現在表現出來的這般,她……似乎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樣,完全看不出她想要什麽,照理說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所求,一定有欲望,但是她……”

一曲《笑紅塵》,她向往的,該不是泛舟五湖,醉笑江湖吧……

蘇啟楓苦笑,若她和一般的女子一樣,也不會這般迷惑了。自小接近他的女人,不是為了名就是為了利,為了一個瑾王妃的頭銜爭得頭破血流,只有紫陽,只有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漫漫一生,我總會了解她的,寒驚鴻,我倒想看看她有多特別。”

才華橫溢,清冷孤高,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女人,都免不了世俗,即便是能唱出那樣的歌,也不過是小女人心態,攀不到,只作妄想也好。

蘇啟辰想說,若是不能得到她,也不要毀了她。

動了動唇角,終歸沒有開口。

第 20 章

“皇上駕到,皇後駕到,袁貴妃駕到。”隨著一聲高喊,宮女太監魚貫而出,帝後落座之後,便是一身盛裝打扮的袁貴妃。

袁貴妃一身寶藍色的宮裝,高貴優雅,一落座,目光在宴上逡巡一圈之後,便停在了蘇啟楓身上,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寒驚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寒驚鴻一聽到袁妃到了,本能地往高座上看去,袁妃的笑容她自然註意到了,無意間對上她的視線,頓覺遍體生寒,本能的撇開了眼。

清楚玉佩的事情,寒驚鴻自然知道那笑容裏面的意義。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袁妃作對,深宮裏的女人,尤其是能爬上高位的女人,有的不僅僅是美麗和睿智而已,手段更是狠辣強硬,巧言令色,軟硬兼施,多少巾幗須眉因為“枕邊風”,失了名譽地位,甚至是性命。

而袁妃獨享聖寵,竟能安然地走到今天,其手腕,怕是不必那高高在上的黎帝弱吧。

皇帝宣布開宴之後,大殿頓時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太子首先送上了賀禮,皇子們一個個出席發表“演說”,袁妃一一回以溫柔的笑容表示感謝,寒驚鴻在心裏暗嘲: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裏面有不少人巴不得她早點死吧。

輪到蘇啟楓,寒驚鴻有些好奇,作為袁妃的兒子,他會送什麽與眾不同的禮物。

說完了祝詞,蘇啟楓親自打開紫檀木盒,裏面是一把精致的桐木古琴。

“母妃愛琴擅琴,這禮物王爺可是花了好些時日才完成的呢?”紫陽走到蘇啟楓身邊調皮一笑,說道。

“你做的?”袁妃撫摸著盒中的琴,驚詫道。

“是。”

“好好,比起那些奇珍異寶,母妃更喜歡楓兒的琴。”袁妃說著已是眼角濕潤,皇帝執起她的手,安慰道:“楓兒有孝心,愛妃該高興,怎能垂淚?”

“皇上說的是,臣妾應該笑才對。”袁妃說著會心一笑。

一枝梨花春帶雨,楚楚動人,更惹憐惜。

不愧能獨得聖寵這麽多年。

皇帝不禁將她攬入懷中,假嗔道:“楓兒,你看把你母妃弄得。”

蘇啟楓俯身作揖,“兒臣知罪。”

“皇上,不關楓兒的事,是臣妾不好。”

“就知道你心疼兒子。”皇帝寵溺地摸摸袁妃的臉頰。

“妹妹,楓兒就是有孝心,親手做了這麽好的琴,不像辰兒……”說罷,微帶薄怒地看向蘇啟辰。

蘇啟辰假裝不滿,“母妃,兒臣那次送的畫也是親手繪制的,怎的就被四弟比下去了。”

“梓潼,你呀,就別揶揄辰兒了。”皇帝轉首對皇後笑道。

“皇上說的是。”皇後抿唇,露出快意的笑容。

寒驚鴻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出親情戲,嘲諷地撇撇嘴。宮中內鬥,到哪都能看見,皇帝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周旋在各色美人之間,不但要雨露均沾,還要時刻提防。

“母妃,紫陽也有東西送。”

袁妃擦幹淚痕,說道:“是麽?你這丫頭,不會送我刀槍劍戟吧。”

眾人不禁低笑,誰都知道紫陽郡主不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喜歡舞刀弄劍,騎馬狩獵,典型的不愛紅裝愛武裝。

“才不是。”紫陽嘟起嘴,委屈道,“母妃把我看扁了,紫陽也是精心準備過的。”

“好了好了。”皇帝擺擺手,“紫陽別藏寶了,朕也很想看看你這丫頭會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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