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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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無助迷惘的時候給了一條也許會有陽光和彩虹出路。

感恩,憐惜,心疼……對他有太多的感情,縱橫交錯,剪不斷,理還亂。

一個是行走於江南水鄉的風流才子,另一個卻是叱咤風雲君臨天下的王者。

最終娶了她的男人的心早就隨著另外一個女人的離開而下落不明,至於蘇墨白,或許是愛她的,只是那份愛沒有名利來得重要,又或者,他愛的從來都是名利,愛情,不過是調劑枯燥生活的調味品。

那匆匆二十幾年的光陰,半生富貴,半生榮華,到頭來不過是笑話一場,自己卻泥足深陷,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如今結束了,說不定,是一種解脫。

“淩哥哥?”

“啊……”寒驚鴻從回憶中醒來,勾起唇角,笑得卻很勉強。

“別笑了,很難看。”

寒驚鴻擡起頭,卻是那白衣男子站在身前不遠處。

“在下蘇瑞,那是舍弟蘇瑾。”

“剛才草民狂妄了,請瑞王殿下恕罪。”寒驚鴻起身,行了九十度的大禮。

“瑞王?”秦臻失聲叫道。

蘇瑞並不在意,說道:“你早就知道了,現在請罪不嫌晚了麽?”

不遠處的蘇瑾一直註意著寒驚鴻,聽得蘇瑞的反詰,不由得搖頭,二哥這話問得太嚴重了,回答“是”就是明知故犯,冒犯皇子郡主的罪名可大可小,若繼續裝傻,一旦被二哥試出來,還要加一個欺罔的罪名,兩項加起來,可不輕了。看來對前幾日碧心坊被拒的事,他還是心有介懷,還以為起了惜才結交之心後不會在意這芝麻大的事情,看來那人還是一樣的愛計較。

只見寒驚鴻輕輕甩了甩袖子,一派閑適的姿態,“草民那時受到驚嚇,沒多註意殿下周身的隨從,只覺得殿下是某位官員的公子,後來見到這邊戒嚴,心裏略有起疑,直到殿下道出名姓,草民才確定。”

寒驚鴻說的半真半假,她那時的確對紫陽的態度有些惱,出言是沖了點,後來見到紫陽和玄衣人如此親密,而那人又叫他“二哥”才推斷出玄衣人是瑾王蘇啟楓,眼前的白衣男子是瑞王蘇啟辰。

“淩公子能言善辯,佩服。”

“不敢當。”話中的褒貶拿捏不定,寒驚鴻只得言謝。

“這位便是當日在碧心坊奪魁的淩公子……”蘇啟楓走到近前,“本王很欣賞淩公子的才學。”

“瑾王爺過獎。”

“淩公子自謙了。”

“正是。”蘇啟辰挑眉一笑,“不知三日後可否請公子一道出席四面樓的賞琴論詩會。”

“不巧,淩某明日便要離京辦事,恐怕不能參加了。”寒驚鴻心道:應該就是他吩咐徐娘註意店裏的客人,好把自己找出來。

“不能緩一緩麽?”

“恐怕不行。”

“不知何事如此重要?”蘇啟楓問道。

“說說看。”蘇啟辰緊接著開口。

兄弟兩人一唱一和說得起勁,寒驚鴻卻暗暗叫苦,和上位者說話真是累,編理由脫身更是累上加累。

正當苦惱如何編一個事件出來搪塞之際,救星到了。

“表哥……”寒驚鴻立刻湊上前,在洛少楓耳邊低聲說了句。

洛少楓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攬起寒驚鴻和秦臻就飛身離開,來不及阻止的蘇啟楓和蘇啟辰看著漸行漸遠的白影,只得嘆氣。

“四弟,我說吧,這人有意思,藏著掖著的,不知道是什麽身份。”

“所以你找人畫了他的畫像?”蘇啟楓說,“二哥,看淩漓穿著應該不是小戶人家的,但是在京城你聽過淩姓大戶麽?帶她走的那人輕功卓絕,先不說之前有沒有和人動過手,提著兩個人仍然行動自如,武功深不可測。”

“那人叫洛卿華,你有印象麽?”

蘇啟楓垂首想了一會兒,說道:“未曾聽聞。”

“說起江湖高手,我閑暇時曾了解過,武林中排得上號的高手,姓洛的似乎只有一個,洛少楓。”

“神醫楓少?”

“正是,不過說不好,不顯山露水的世外高人不知有多少,他的名字可能也不是真名。”

蘇啟楓神情淡然,看著漸漸西沈的斜陽,說道:“二哥,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於我們又沒什麽大礙,想這麽多做什麽,反而不自在。”

“說的也是。”蘇啟辰笑容清淺,微微點頭,“四弟,淩漓之名,會否真有‘淋漓’之意?”

蘇啟楓笑道:“也許吧。”

一路上三人都沈默著,洛少楓不說,寒驚鴻也沒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每個人心裏總會埋藏一些事,當他想說了,自然會說出來。

到了相府外墻,寒驚鴻才開口說道:“表哥,我回去了。”

“嗯。”

凝神提氣,足下輕點便躍入了高墻。

待到寒驚鴻的足音遠去,洛少楓說道:“臻兒,回去吧。”

“師傅,那是雪影公子沐閣主吧,您見到小師叔了麽?”

“嗯。”

“雪影公子性格雖然古怪,陰晴不定,但應該不會在大街上這麽明目張膽地用雪影劍殺人,除非……”秦臻狐疑地看向面無表情的洛少楓。

“臻兒,別問了,千雪自己懂得分寸,亂不了。”

師徒倆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慢慢前行。

第 8 章

婚期逼近,相府內外忙得焦頭爛額,但是寒驚鴻卻是“事不關己己不操心”,有點心在桃園外,兀自笑春風的感覺。

不過她也沒閑著,時不時地往玲瓏閣跑,店鋪剛開張,瑣碎的事情只多不少。這麽一來,倒也不覺得生活枯燥。

“外面出什麽事情了,這麽吵。”寒驚鴻放下筆,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是戶部尚書李大人的公子,他今日在樓裏總共花了一百兩銀子,卻以飯菜不合口味為由,拒不付賬,而且還趾高氣揚,囂張得很。”添香忿忿地說。

霸王餐?!

寒驚鴻皺眉,起身走向前堂。

“你這個破閣子,做出來的東西這麽難吃,居然還敢問本少爺要錢?!”

衣著富貴,卻是痞子似的腔調。

那李公子的手下圍在掌櫃身邊助陣,他自己則是坐在長凳上,抖著腳和掌櫃的“面談”。

“李少爺,小店小本經營,您……”

“小本經營?”那人站起來,賊笑道,“這麽大的閣子這麽貴的菜,不是明擺著宰人麽,還叫小本經營?今日本少爺和朋友光臨你這裏已經是你莫大的榮耀,誰知這菜這麽難吃,丟了臉面不說,你這老小子居然還敢跟本少爺要銀子!這不是攔路搶劫麽?!”

寒驚鴻聽著卻是冷笑,想吃霸王餐就直說好了,為何要搬出這麽蹩腳的理由,要是人人都像他這樣,所有的酒樓都可以關門大吉了。

“掌櫃的,免了他的菜錢吧,那一百兩我出。”寒驚鴻掛上笑臉,“這位公子,敝姓淩,這玲瓏閣的老板是在下的至交,今日便替好友給公子陪個不是。”

“啊,在下姓李。”李某人有些怔楞,但是很快便恢覆了公子哥的紈絝樣子,拍拍寒驚鴻的肩膀,“還是你識時務,會說話。”

寒驚鴻瞄向自己肩上的手,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身子,“原來是李公子,幸會幸會。”

“哪裏。”

“在下聽說李公子深谙賭術,可是真的?”

“唉?公子也好此道?”李某人很興奮,立刻湊近幾步。

“正是,哪個男人不愛賭,你我今日在此相遇便是有緣,不如來幾把?”

“好!”

要宰人放血,賭桌上才算是真正的好地方

兩人分坐兩邊,寒驚鴻將色盅推到李某人面前,笑道:“這玲瓏閣畢竟不是賭坊,只有色子,你我賭三把如何?”

“誰搖出的點數大誰就贏了。”

“好。”寒驚鴻取下青玉扇墜放在桌上,“第一把,在下賭這個。”

“看淩公子這玉,起碼也值五百兩,那我就賭五百兩銀票!”李公子的手下立刻把銀票放在桌子中間。

“開始吧。”

李公子不愧是經常混跡於賭坊之人,嫻熟地搖動著棕□盅,色子劇烈碰撞發出沈悶的聲響,臉上是既興奮又得意的笑。

“啪”

“開!”

六個五。

“五六三十點,淩公子請。”

“李公子第一把就搖出了三十點,這給在下的壓力著實不小啊……”寒驚鴻笑著接過色盅。

“哪裏哪裏,本想搖出三十六點,誰知這手藝還是略有欠缺啊……”李某人眼神掃過四周看熱鬧的人,最後定在寒驚鴻身上,笑得很是猖狂。

“那麽,承讓了。”寒驚鴻將六粒色子放入色盅內,倒扣在桌上,略顯笨拙地搖了幾下便打開了。

“三個六,兩個四,一個五,三十一點,李公子,看來今日在下賭運不錯。”寒驚鴻笑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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