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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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的功夫, 五只甲片呈金色的屍怪來到了臺階盡頭。

它們看到張汐顏和柳雨仿佛找到美味的獵物,爭先恐後地猛撲去,卻一頭撞在了防禦罩上, 翻滾著摔下臺階,把張汐顏灑在臺階上做抵禦的法寶和符箓都壓壞了很多。

柳雨心說:“這層防護罩厲害啊。”她好奇地問道:“大佬, 我倆剛才進來時沒有遇到阻礙,是什麽原理讓這防禦罩只對屍怪有用的?”

張汐顏說道:“屍怪修煉的是屍煞之氣,這裏的大陣形成的氣場對屍煞之氣有排斥作用。”

那五只屍怪又再次爬上來,這次收斂了力氣, 再次撞向防禦罩。

湧到臺階下院子裏的屍怪們刨開廢墟,翻出埋在建築物底下用來布陣的鬼靈晶發生搶食。

這座庭院建的位置加上大陣, 使得這裏的陰煞之氣比外面更加濃郁,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由陰煞之氣凝匯成的水窪。

屍怪們發現水窪後,宛若了般, 展開激烈爭奪。

五只金甲屍怪見撞不開防禦,紛紛調頭去搶那些水窪。它們遇到有屍怪阻攔, 甚至把其它屍怪撕碎了, 再一只獨占一口, 趴在水窪裏痛飲, 喝暢快後, 仰起頭發出大聲嗥叫。那聲音雄渾有力, 傳出去極遠, 懾得周圍的屍怪紛紛後退。

張汐顏扭頭註視著下方的情形,說了句,“那幾只金甲屍怪都快成精了。”她強撐著坐起來, 又去摻扶柳雨, 說:“往裏面去, 別讓它看見我們。”一直看到美食在跟前,得沒完沒了地撞擊大陣。它們要是腦子再好使點,驅趕周圍的屍怪一起來撞大陣,這年久失修的地方能不能扛得住都難說。

成精?柳雨愕然問道:“它們還沒成精的嗎?我還以為它們都成神了呢。”

張汐顏摻扶柳雨的動作頓住,說:“哪有這麽容易成神。”

柳雨“呃”了聲,滿臉霧水,不是很明白這情況。她覺得那些屍怪比她厲害多了,居然沒成神?

張汐顏看出柳雨的困惑,解釋道:“你不能用人的常理來看待它們。這些屍怪生前的道行就不低,骨骼、經脈、體內積蓄的力量都很強大,它們變成屍怪跟你晉級成神體有異曲同工之效,身體更為強大,但還需要從頭修煉。它們在變成屍怪的過程中,原有的思維、神智都沒有了,淪為沒有人性、情感只知道尋找食物的怪物。”

她想到柳雨一竅不通,又多解釋了兩句,“金甲屍怪相當於屍王。我剛才看它們的眼神和行事,像是已經懂得簡單的思考、權衡,一旦成精,開啟靈智後,就很難對付了。巫族以前有個屍族,它們的血液、骨頭都是金色的,能夠同時吸納天地靈氣、陰煞之氣、屍煞之氣,極為厲害,有著天生神體的說法。這地方,很可能跟屍族有淵源,甚至可能就是屍族的地界。”

柳雨不是很明白這裏面的道道,也知道三言兩語問不清楚,“哦”了聲,便沒再多問,繼續把自己的陰煞之氣度給張汐顏。

張汐顏有柳雨度的陰煞之氣,多少恢覆點力氣。她將柳雨的胳膊搭在肩膀上,再用劍撐在地上當拐杖用,扛著柳雨站起身,艱難地朝著正前方最大的那間宅子走去。

這是一座位於山坳中的宅院,一條兩三米寬的臺階延伸上來,中間是一塊空地,四周貼著山崖建有幾座房子。這些房子跟民居差不多,房頂、墻、地磚都是就地取材建的,用是黑色的散發著陰煞之氣的巖石。屋子沒有窗,房門是石砌的,有一尺多厚,上面烙刻有防禦符和法陣,很是結實的樣子。

那五只金甲屍怪喝完陰煞之水後,又來到臺階盡頭,拼命撞擊防禦罩,似乎是怕她倆跑了,顯得格外焦急。它們在撞門的同時,眼睛就沒離開過她倆,那要吃人的目光看得人心頭發寒。

陸陸續續的,有越來越多的屍怪聚攏過來,全都盯上了她倆,跟著金甲屍怪一起撞擊防禦罩。

張汐顏到了門口後,擔心裏面隱藏著危險,沒敢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去掏符,卻發現自己帶的符和法寶都光了,芥子石裏空的只剩下寶船、一點家具和日常用品。她定了定神,先悄悄地推開條門縫,放開感知,確定裏面沒有危險,是一座空房子。

這房子的中間是正堂,作為客廳使用,只擺有幾張桌椅,左右兩側各有一間休息室,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個櫃子,裏面靠墻處,各有一扇緊閉的石門。

張汐顏沒看到有危險,這才將門推開到夠她倆進去的寬度,將柳雨拽進去後,自己也翻過門坎,進到門裏後,把門關上,見到門後有門栓,便把門栓也栓上了。

門栓落在位置上的同時,屋子裏的空氣突然發生了嗡地一聲顫動,緊跟著門、墻、房頂、地磚上烙刻的紋路有光線掠過,淡淡的氣流覆蓋在表面,房頂上掛著的燈一下子亮了起來,照亮了屋子。

柳雨看向門栓,只見門栓卡進槽裏,正好跟刻在上面的紋路連上,頓時了然。她心說:“還挺先進的。”

張汐顏長松口氣,靠著大門,盤膝坐好,閉目,打坐,療傷。

柳雨坐起來,靠在門邊,繼續將自己體內的陰煞之氣滲進張汐顏的體內和心臟處的本命靈蠱中。

有了陰煞之氣的滋養,張汐顏的本命靈蠱漸漸醒轉過來,它釋放出小花瓣去修覆張汐顏的傷體,將那些斷掉的經脈、裂開的血管一一修補上。

外面的撞擊聲漸漸消失,聚在臺階處的屍怪漸漸散開,沒有走遠,仍在游蕩在周圍。

時間過去很久,外面一直是漆黑一片,連點亮光都沒有。

柳雨估計這宅子大概率是一直處在陰間面,如果想去到陽間地界,估計還得另想辦法。

張汐顏有柳雨源源不斷地提供陰煞之氣,很快便修覆了傷口、充盈了經脈、丹田,連天眼都得到了些恢覆,很快便恢覆了行動力。

柳雨蔫噠噠地對張汐顏說:“張大佬,你是無底洞吧?”那麽多陰煞之氣度過去,流到天眼那只見進不見出,自己都快被吸幹了。

張汐顏“嗯”了聲,讚同無底洞這個說法。她站起身,說:“你坐一會兒。”拿著劍,先到屋子轉了圈,查看有沒有遺漏掉的地方,路過時順手往桌子上一摸。早已朽爛的桌子轟然坍塌,變成一堆碎渣。

桌椅凳子都是木頭的,全爛了,只有床是石頭做的,還是完好無損的。坐墊、席子、簾幔都朽爛了,一摸便是滿手渣。

張汐顏把石床上面的席子殘渣清掃幹凈,再將其它爛掉的東西都掃到角落。

柳雨目不轉睛地看著小螞蟻般忙忙碌碌的張汐顏,心說:“真勤快啊。”收拾屋子的張汐顏一點都不大佬,特別有居家過日子的氣息,有點可愛,有點撩人。

柳雨的腦海中浮現起一點小小的念頭,她心想:“張汐顏不會拒絕的吧?”

張汐顏把房間收拾幹凈,將靠著大門坐著的柳雨抱到石床上。

柳雨坐在石床上,張汐顏又正好是俯身的動作,於是她順勢一口親在張汐顏的嘴角。

張汐顏的渾身一僵,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過了大概兩秒鐘時間,視線下瞥,看向柳雨。

柳雨又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下,小聲問:“我可以親你嗎?”

張汐顏有些羞窘,想要拒絕,可柳雨又很難得的主動,不再排斥抗拒她。她略作遲疑,輕輕閉上眼,默許了。

此刻的張汐顏整個人都柔和起來,閉上眼睛等著被親的樣子又乖又軟,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上去。

柳雨的吻如小雞啄米般細細碎碎的輕輕地點在張汐顏的嘴唇上,不僅沒親夠,反而愈發上癮,於是大膽地更進一步,貼上去,輕吮親吻。唇舌間的觸感、張汐顏的呼吸、情緒都清楚地傳遞到柳雨的腦海中。柳雨只覺自己被一張強大而溫柔的網罩住,毫無保留地任她索取,就好像只在她想,就能全部占有張汐顏。

這讓她的膽子又壯了幾分,也嘗試著去占有更多,可隨著唇舌的放肆,不僅沒能得到滿足,反而還想要更多,甚至做出更過分的事,例如,脫掉張汐顏的衣服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

柳雨不確定張汐顏會不會拒絕,但自己還沒做好準備,沒敢進一步動作,占足張大佬嘴上的便宜,便識趣地縮了,然後做賊心虛地看著張汐顏,說:“呃,美……美□□人。”

張汐顏早就摸透了柳雨的小心思,挺開心柳雨能主動,為了避免尷尬,什麽都沒說,默默地出去了。

柳雨心說:“這就走了?”她喊:“張大佬。”

張汐顏回頭,問:“能不能換個稱呼?”她說道:“直接喊名字,叫張汐顏也行。”

柳雨的眼珠子轉了轉,笑笑地試著喊了句:“汐顏寶寶?”

張汐顏有著瞬間失神,但又很快恢覆鎮定,輕輕點頭,說:“可以。”怕控制不住情緒,拿起劍,走到房門後面的石門處仔細查看。待確定是真的門後,便用力地將它推開。

門後是從人工開鑿的山洞,高約兩米多,寬約一米多,有幾個岔路口,像是通往其它的屋子。山洞內部的氣流湧動,有滴水聲,通過回聲可以確定,裏面還有挺大的空間。

張汐顏對柳雨說:“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探探。”

柳雨“哦”地應了聲,目送張大佬進入山洞。她自己待著無聊,這種手腳行動不便在這地方確實很慘,抓緊時間練習。她的手腳協調性不好,費了半天勁才在地上站穩,一步邁出去,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

她又費了半天勁,跟條蟲子似的卡在床頭的墻角縫之間在胳膊的輔助下站起來,為了保證身體的平衡,她連陰煞之氣都用上了,用來托住自己。

張汐顏回來了,見到柳雨摔在地上,明顯是在練習,沒去摻扶,讓柳雨自己起來。她說道:“是條逃生洞道,山洞裏備有些逃生物物、藥材,年代久遠,都腐爛了。防禦大陣是融合山形地脈建的,完好無損。”

柳雨背貼在墻上,像條蛇一樣扭動腰和腿沿著墻滑了起來。那腰扭得可靈活了。

張汐顏滿臉呆滯地看著柳雨,突然擔心柳雨萬一學不會手腳,會不會像蛇一樣在地上扭來扭去地滑行。她看到柳雨小心翼翼地擡起雙臂,去找身體的重心和平衡,似乎還沒有學習蛇行的想法,趕緊把這念頭拋遠,鼓勵道:“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慢慢來。”

柳雨想了想,說:“我需要兩根拐杖。”

張汐顏說:“最好是練習不依靠拐杖正常走路,如果你實在需要的話,我去獵幾只屍怪,用它們的骨頭給你做拐杖。你是神體,身體密度高,很重,一般的材料撐不起你。”

柳雨趕緊說:“你還是先養傷吧。”

張汐顏點點頭,在旁邊看柳雨練了一會兒,說指向山洞裏的逃生通道,說道:“我去先獵點實力低的屍怪和鬼物取屍丹和陰珠。”從這裏出去能避開那幾只金甲屍怪。獵來的屍丹和陰珠有助於她療傷恢覆實力。

柳雨說:“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又一頭摔倒在地上。

張汐顏掃了眼把地面都摔裂的柳雨,壓住心疼的情緒,提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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