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淋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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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我愛和阿棠關系好我是知道的,為了變相地補償陳我愛,我開始接近阿棠。成功和阿棠打好關系之後,我得知了阿棠填的志願是S中。我毅然決然不管不顧地報了和阿棠一樣的志願。

在等待志願錄取的過程中,暑假的生活給我帶來了新的認知。

我得知了我對陳我愛的感情,非同尋常。

我……愛上陳我愛了。

這個認知給我的帶來的震撼簡直是足以天翻地覆的。我沒有想過原來我當初一直試圖扼殺的,竟然是愛情。

兩個女孩之間,荒唐的愛情。

我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慢慢接受了這個過程。雖然輕描淡寫,可是其中的艱難堪比讓陳我愛原諒我還要難。

我沒有勇氣,我也不可能會有勇氣。我怎麽會承認我對陳我愛這種感覺,近乎變態的占有欲會是愛情?

太荒唐太可笑了。

那天下著大雨,天也陰沈沈的,冷雨像箭鏃一樣,不管不顧地射在大地上。全世界都被這天的雨籠罩著,沒有一寸□□的土地能夠逃脫命運。陳我愛家不遠處的那座荒廢的石橋,斑駁的青苔爬上了石碑上模糊的字跡。黃色的荒草東倒西歪地被大雨打濕,石橋上的石條松動了,白色的表面被雨洗刷,露出深綠的顏色。

在我記憶中,那天特別的冷。我顫顫巍巍地爬上橋頭,望著在一片煙雨朦朧中陳我愛的家,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我哽咽得說不出話,腳下的水波濤洶湧奔騰而過,我只要一踩空,我就會墜入河裏,埋於水浪。

我不斷抹著眼睛裏溫熱的液體,只想看著清楚陳我愛的家。咆哮的水流和氣勢洶湧的擋住了一切聲音,我像個傻逼一樣,大聲地哭喊道:“陳我愛!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

沒有人聽見。

陳我愛她聽不見,也看不見我這麽腦殘地像個言情劇裏惡俗又矯揉造作的女主角,上演著八點檔的戲碼,在雨中哭喊著男主角的名字。

陳我愛不是男主角。

我也不是陳我愛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主角。

我瘋狂的呼喊沒有人聽得見。

雨讓穿得單薄的我冷得牙齒磕碰。可是不及我心底萬分之一的寒冷。我想起之前有人對我說,陳我愛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的消息,我就萬分絕望。

“陳我愛——”我哭得很沒骨氣,沖著陳我愛的家大吼道,“我以為我對你的感情是錯的,我怕你不能接受,你他媽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我被雨水嗆得咳嗽,無助感陣陣襲來,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蹲下身,哭不是哭,笑不是笑。

我坐在橋頭上,望著陳我愛家的方向,低聲自嘲道:“陳我愛,我才是最蠢的人。如果我沒有推開你,說不定我努努力,我們就能在一起啊。”

“可是陳我愛,你對我公平嗎?”

“陳我愛,有本事就一直瞞下去,不要讓我知道,你是喜歡女孩子的。這樣我就不會對你心存念想了。”

我疼痛的心臟無力跳動著,我仿佛看見,曾經被活生生拔起的位置,還有一根根的樹根在瘋狂連結再次生長。

我捂著帶著熱度的心口,喃喃自語道:“陳我愛,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哪怕,一點點也好。”

我嘴巴在笑,眼睛卻哭得看不見。

陳我愛,你的胸口是否也長出了玫瑰花的荊棘,帶著長長的刺,曾經和我擁抱的時候,我用我心頭的熱血灌溉它開花。

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瓣,開出了一個疼痛的完美。

陳我愛,我知道我的記憶欺騙了我自己,也許是我心頭生長出青藤,纏繞著我的心臟,只要一想起你,就會縮緊。

我笑著低聲道:“陳我愛,你在哪?”

雨會停,思念也會停。就像我跋山涉水虔誠跪在佛祖的面前,搖晃簽筒時比任何人還要足夠有誠心,卻始終不能夠扭轉故事的結局。任何事情都會有塵埃落定的一天,雖然那一天看起來很遙遠。

在此之前,我對神明是敬而遠之的。可當我發現我對陳我愛存在著幻想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我有了信仰之心。

我是卑鄙的。我只會在需要完成這個心願的時候,不斷磕頭叩拜,跪在憐憫世人的佛面前,可憐地乞求施舍。

陳我愛走了,離開了城市,帶走了所有,留下了一個我。

我燒掉了我的日志,那個關於陳我愛荒唐的夢,我不想再做下去了。看著火焰吞噬掉字裏行間洩露出來的愛意,我由衷地感覺到痛感和快感。仿佛這一把火,真的可以燒掉我深埋在心底的殘根,毀掉我記憶裏的絕望。最後,那本關於陳我愛的日記,湮滅於夜晚的火焰,我湊近火舌,點燃了一根煙。

我靠近阿棠,心甘情願地為她做任何的事情。這似乎和陳我愛並沒有多大的關系,可是阿棠是陳我愛的好朋友,如果阿棠過得好,我會莫名得到滿足。把對一個人的情感加諸於另一個人身上,無疑證實我的自私人性。

“你當初為什麽和陳我愛鬧翻啊?”寢室的燈滅掉之後,阿棠翻身看過來,問我。

在黑夜裏的我,臉色一白。我沒有勇氣承認我可恥的感情,那麽可笑的借口,還有做的那些事情。

我停住呼吸,心口發痛。裝作輕描淡寫,我說:“那麽久遠的事情,我記不得了。”

“哦?”她說,“陳我愛之前和你那種氣氛,我看著都覺得尷尬。”

我翻了個身,想起一件事。我說:“那時候陳我愛去紮我自行車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參與了?”這只是個試探。

沒想到阿棠沒有否認,反而道:“我沒去,陳我愛說要去的時候,我沒湊熱鬧。你把她捅到訓導處,她氣死了。”

我無聲笑了笑。原來我沒有誤會陳我愛,那件事還真是她幹的。

我說:“陳我愛那個性格……其實她不是一個安生的人,我知道。”

“我和陳我愛她們不太一樣。她們逃課我就不想,被我爸抓住可不好看。”黑暗中,她的聲音有些低。

“我那時候挺怕你們的。”我開玩笑道,“學校四霸,你和陳我愛其中之二。哈哈,當初早知道就讓你罩著我了。”

“那時候和你不熟啊。”

我還是比較想知道陳我愛的消息。

我說:“咱們年段流傳陳我愛……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了,是真的嗎?”

“哦,好像是的。那個女孩子我們都認識,就是不熟。”她頓了頓,“我沒想到陳我愛是個同性戀。”

帶有貶義的詞匯,仿佛是一種嘲笑。

“你和她關系那麽好,你還歧視這一點?”我握緊了拳頭,輕聲道。

“沒歧視啊。就是覺得出我的意料。”

“嗯。”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道:“你不會也是吧?”

“啊?”我裝傻,“什麽?”

“你和陳我愛……我不好說。”她欲言又止。

我等著她說下去,她卻不說了,打個哈欠就要睡覺。

我同她道了晚安。

我們談到陳我愛的次數不多,但是我每次都能或多或少得到一些消息。

那天,陳我愛和她通電話。

我坐在床頭玩手機,心思卻放在阿棠和陳我愛的談話上。

“……對,我和陳梧笙在一塊。”阿棠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嗯,她和我一個學校,也是一個寢室。”

“誒,你們當初怎麽回事?”

“這樣啊。嗯……好,那你現在在哪?等我放假再去D市找你……”

掛了電話,我裝模作樣地放下手機,隨口閑談般問:“怎麽了?陳我愛和你說什麽了?”

阿棠從下鋪爬上床,邊和我說:“她問我,你和我在一起嗎,我說咱們同個寢室。”坐到了床上,她掀開被子,“我問陳我愛,你們當初怎麽掰的,她說……”

我眼巴巴地等她蓋好被子往下講。

“她說你當初和阿芳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她看著都礙眼。”阿棠拿起手機,漫不經心回答。

我眼神黯淡下來。這個理由不是真的,可是不管怎麽樣,陳我愛這樣講,權當事實如此吧。追究真相沒有意義,接受她這樣的定義,我會好過一些。

放假之後,我特地從縣城跑回了村裏。我又一次站在橋頭,遠望著陳我愛的家。那是我再也無法踏足的地方。

我拿著手機,把以前和陳我愛一起去過的地方都拍了照片,不論是山上、田裏、小路、橋上、那條撈沙蛤的小溪流、那我曾經佇立凝望的橋頭、還有大槐樹、修路名單石碑……我還請人特地去趁陳我愛的家後面小巷子去拍我們的秘密基地。

我把照片一張張整理出來,每一個地方都寫滿了我對陳我愛的思念。我已經失去了陳我愛,她和我停留過的,去過的,玩過的地方,我統統走了一遍。我站在那顆枇杷樹下,仿佛還看得見,那時候年少輕狂的我,望著陳我愛,規劃著我和她的未來。

“我姐姐和你哥哥要是真能在一起就好了。”

“那等我哥哥娶了你姐姐之後,咱們就是親上加親了。”

“是啊……”

“我該管你姐姐叫什麽?嫂子嗎?”

“這還不一定呢。”

“我真希望他們能夠在一起,這樣咱們就能永遠在一塊。以後咱們嫁人了,我要我老公買房子住在你隔壁。”

“為什麽一定要你老公買房子才能住在我隔壁?咱們以後在一塊買房子不就好了。”

好,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承認了,可是卻讓我感覺無限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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