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察覺喜歡

關燈
“美術課的作業要交啊,不然期末考沒辦法過。”陳我愛的同桌抱怨道。

我和陳我愛正坐在一起,聽見她同桌這麽說,我也擔心起來了。“陳我愛,我完了,我不會畫圖啊。”

“隨便畫吧。”陳我愛攬著我的肩膀。

我皺眉道:“這可不能隨便。下禮拜就要交作業了,你美術作業交了嗎?”

“找班長啊,她畫畫那麽好看,幫個忙咯。”陳我愛對此完全不擔心。

我額角一抽。我腦海裏閃過了一個人——隔壁班的小義。從小,小義畫的龍都讓不懂畫畫的我佩服不已,要是能找小義畫一幅畫就好了。

“哦,你找班長吧。”我索然起身,沖她笑了笑,“我要回去寫作業了。”

“餵——”陳我愛喊我,我回頭,“嗯?”

“沒事。”她對我笑了。

我走到阿芳那裏,約阿芳一塊回家。

我又搬家了。新地方離學校近,但是和陳我愛的家卻離得很遠。仿佛我搬離老家,拉遠的不只是陳我愛和我之間相距的路程,連我們之間親密的關系都漸漸拉遠。

陳我愛和班長走得更近,而我因為如此,便和阿芳走得比較近。

陳我愛和我出雙入對的習慣慢慢別改變,因為距離。我和陳我愛天天膩在一起的行為也被強行糾正,有時候我甚至一天只和她在一起一個下課。

我看著班長代替了我的位置,站在陳我愛身邊言笑晏晏,我很不開心。這種不開心越來越明顯,而我的性格好像越發陰晴不定。

陳我愛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放學也不在一起了,來學校的時候,她和班長有說有笑地進來,我正在和別人說笑,瞬間忘記自己在講什麽。

陳我愛是真的,真的沒有感覺到,她離我越來越遠嗎?

我在陳我愛心裏是不是沒有班長那麽重要?我愛撒謊,做壞事,為人驕傲又喜歡較真,長得不漂亮,也不能討所有的老師的歡心。班長才貌雙全,班裏很多人喜歡她,做事妥當有想法,學習好,老師們都喜歡她,魅力大。

陳我愛和班長走一起,所以她選擇班長是麽?

荒唐可笑的想法讓我坐立不安起來。陳我愛和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之說是真,可是從來都是只聞新人笑,哪知舊人哭?

“梧笙,你有沒有喜歡的人?”陳我愛和班長幾個人在談論事情,我坐在旁邊聽。

我剎那間楞住。

我看向陳我愛,她也轉過頭來看我,瞇著眼睛,玩世不恭地笑著。

“默認哦?”班長似乎有意逼問我,高傲的審問態度讓我不舒服,“不會是,隔壁班的大才子小義吧?”

“不是。”我否認道,眼角看著陳我愛,她已經轉過臉去看班長了。

“喲,這麽快否認,心裏肯定有鬼。是他吧?你找他幫你畫的美術課作業對不對?哈哈,沒關系啦,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你就承認吧!”班長意味深長地打量我。

我起身道:“沒有,你們就不要瞎猜了。”

班長還想問,上課鈴聲突然響起來。我淡淡道:“上課了。我愛,回座位吧。”

陳我愛笑容不見了,她麻利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突發奇想,我想要和陳我愛睡一晚上。不為什麽,這是很久之前我想要的,畢竟陳我愛和我這麽多年了,都還沒有睡一起過。第一次跑來她家被勸回去,後面很長時間都沒有再想到這個。

周五,我對陳我愛說:“陳我愛,周五我跟你回去睡好不?”

“你不怕你爺爺了?”

我說:“我跟他說要去同學家住了。”

陳我愛說:“好,晚上我們一起回去。”看得出來,陳我愛是很高興的。

當天晚上,我和陳我愛回家了。我很久沒有去過陳我愛的家了,陳奶奶見到我的熱情一直沒有消退。她招呼我們吃飯,聽說我要在她家住,陳奶奶說:“你和陳我愛就住靠右邊的房間吧。”

我點頭,乖乖道:“好。”

並不需要去找,我知道陳我愛的房間在哪,也不需要陳我愛帶。我們去洗漱一番,我跟著陳我愛回她的房間。

陳我愛一進門就躺在床上,打開了電視機。

“過來。”她讓開一個位置。

我坐在她身邊,陳我愛看著電視,不停地調換頻道。

兩個人看著電視,一邊聊著天。電視機裏播放著最火熱的電視劇,男主角看著女主角和男配角擁抱,產生了絕大的誤會。占有欲十分強的霸道男主角一怒之下和女主角分手,忍著心裏的劇痛放女主角自由。

我迷糊地看著男主角在樓下淋著雨,卻強忍著不去和女主角和好,打了個哈欠,困得想瞇起眼睛。

“你困了嗎?”陳我愛放下遙控器。

我卻想起一個問題:“你覺得班長怎樣?”

“班長啊……”她沈吟道,“人挺好的,挺會照顧同學的。怎麽了?那你覺得班長怎樣?”

“她……”我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來,“我覺得我挺欣賞她的。她成績比我好,做事認真,人緣好。”

“是啊,她人緣確實很不錯。”陳我愛附和。

我心裏泛酸,心想陳我愛這個傻.逼,居然還附和我說的話,擺明了我就是要你反駁我的。

“其實我欣賞的人不止她一個,像小義啊,他畫畫很厲害的,學習成績也很好。陳我愛,你覺得呢?”

“嗯。”陳我愛翻個身,拿過遙控器關掉了電視,“睡睡睡。”

“……”我失落地躺下。

閉上眼睛過了很久,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陷入了沈睡。不知過了多久,還睡不著,我睜開眼去看她的臉。

黑夜往往能把人心最陰暗的一面暴露出來,因為失去了光明的夜滋生內心的惡。助長心中無限的欲望。某些蠢蠢欲動的東西仿佛即將破土而出,迅速生根發芽,紮根在心底的土壤,轉瞬間能夠勢如破竹地長成參天大樹。貪欲不知不覺中悄悄占據了心跳,鼓動不安的心臟怦然,血脈在寂靜的夜色中膨脹,一回過神來,不由驚駭地掌控思想。

外面的光灑進來,在黑暗中微微露出她安睡的臉龐。我可見她的臉下巴消瘦,睫毛長長,在沈睡時,仿佛帶著令人恐懼的吸引力。心底的猛然炸開一個聲音,蠱惑著自己靠近她,親吻她。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慌亂地後退了一點,臉色慘白如霜如雪,我睡意一瞬間消失殆盡。在死寂的夜裏,我的心幾欲跳出胸口。額頭的血管也突突跳著,手心驟冷。在這個夏季裏,我宛如墮入寒冰地獄,無法自救。

我哆嗦著,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到她的唇上。握著拳,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我聽見咕咚的聲音,寒毛直豎,嚇得屏息凝神。

好在,她沒有驚醒。

我僵著身體躺了一會兒。緩過勁來,心底暗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呢?我在害怕個什麽鬼啊,和陳我愛這麽多年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等了好一會兒,我放松下來。一驚一乍,精神很快就疲倦了。我把剛才莫名其妙的想法和行為都歸結於我怕黑。

我怕黑怕鬼,又怕高怕水。我的膽小我自己了解得很清楚。得到合理的解釋,我迷迷糊糊之間就睡著了。

陳我愛睡得很踏實,什麽也沒有感覺到。

第二天我們起得晚了,陳我愛迷迷糊糊地醒來的時候,我早已經醒過來了。洗漱吃完飯,我們一塊出的門。

很久沒到陳我愛的家,她家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斜坡,斜坡上有一棵龐大樹冠的不知名古樹、一座小亭子、一塊刻著神猴石壁。那座亭子裏邊有修路的捐款名單石碑,石碑上刻著一大堆的人名。

都是一個村裏的,陳我愛的父親和我的父親也捐過款,所以在那塊石碑上是找得到的名字的。陳我愛站在樹蔭下,我站在亭子裏,我們中間隔著一塊石碑。我們俯身去找各自父親的名字,我的指尖劃過一行行陌生的名字,最終在石碑下邊三分之一處,看見了父親的姓名。我開心地道:“我找到了,我愛!”

陳我愛應了一聲,我轉過去,站在陳我愛身邊,我說:“你爸的名字在哪?”

她指著三個字,不以為意地道:“喏,這個。”

我饒有興趣地翻來覆去看這塊石碑,燥熱的天氣和夏蟬的噪聲我都可以忽略。陳我愛坐到亭子裏,我去從自行車的車籃裏拿出啤酒,兩罐易拉罐啤酒一人分了一罐,陳我愛喝了一口,咂嘴道:“好難喝。”

我也喝了一口,皺起眉:“真的耶。”感覺啤酒的苦澀浸在舌尖,破開喉嚨,胃裏一陣溫暖。

“來,幹杯!”我和陳我愛碰杯。

陳我愛對於煙酒這些東西十分能夠適應,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她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一整瓶,但是我嫌難喝,倒掉了。

她的臉色微紅,那是帶著酒暈的酡紅。

我說:“我愛,你不能倒掉就算了。”

“這又什麽不能的。”她無謂地笑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心裏泛酸,心想陳我愛這個傻.逼,居然還附和我說的話,擺明了我就是要你反駁我的。”女孩子最喜歡做的就是口是心非,有時候確實需要的不是附和,而是反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