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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苦逼的追妻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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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漂浮著一只小船, 掐住紀婳婳的秦無衣冷漠一笑,掌船駛向霧藹山。

“你很愛我,很想占有我,其實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你的, 現在你先把我給放了吧。”

撫摸紀婳婳臉頰的秦無衣一怔, 琥珀色的桃花眼閃過疑惑的光, 把她如小雞崽般擰住, 他警告姬坤。

“你要是敢跑, 我就把她們三個扔到水裏餵魚。”

“秦無衣,你別忘了, 你是天師堂的供奉。”琴芳華還是很怕秦無衣的,但是她是天師堂的大小姐, 而秦無衣只是天師堂諸多供奉中的一位。

天師堂就沒人敢忤逆她的父親。

秦無衣冰冷嗜血的視線看來,琴芳華摟緊妹妹,強裝鎮定, 繼續道:“只要你現在放了我們,我會求父親和母親既往不咎。”

小雞崽紀婳婳被秦無衣禁錮住, 滑嫩的臉頰被他捏了捏,大笑道:“有了她, 我還會任由你父親驅使,成為你們琴家的走狗麽, 做夢。”

他的眼神太過令人膽戰心驚, 紀婳婳吞了吞唾液, 淺紫色的眼眸與他對視:“不如你先放了我, 我喜歡溫柔的男人,其實你好好表現,我也會好好考慮你的。”

秦無衣俊臉越發黝黑, “閉嘴。”

姬坤握住袖中的月盈弓,尋找機會射出要秦無衣命的一箭。

秦無衣擡頭冷冷凝視他:“不想她們三個死,就把法器給我。”

姬坤目光凝重,手卻沒有動作。

秦無衣左手的銀針放到紀婳婳臉皮上,只需用力就能在她臉頰上紮個小洞。她最愛自己的美貌,差點就哭了。

“有話好好說,你別紮我臉行不行。”

秦無衣不理會她的哭嚎,冷冷盯著姬坤:“而下一個就會是她們。”

被點到名的琴家姐妹往後退了一步,十分惶恐。姬坤沒料到人質還會成為威脅他的東西,心頭震怒,卻沒有辦法見死不救。

他把月盈弓扔給秦無衣,被他丟到袖中的儲藏袋裏,眸色越發陰沈。

“給蘇尋嵐傳訊,讓她到霧藹山來。”

姬坤越發弄不懂秦無衣的用意,他究竟想做什麽。但小姨法力高強,而且還有越溪叔叔在旁協助,若是把他們叫來,定讓秦無衣有來無回。

他思索片刻,就給小姨傳訊了。

想了想又趁秦無衣不註意,再給一人傳訊。

紀婳婳被秦無衣盯得渾身不舒服,想罵他有病,可她的小命又被對方捏在手心,不得不緩和語氣:“我好困。”

秦無衣盯著她的臉,略感無語。不僅僅是他,連琴家姐妹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位婳姐姐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危險困難,她都被黑心歹徒掐住喉嚨了,難道還能睡得著。

已經知道紀婳婳是個什麽德性的姬坤面無表情。

秦無衣松開她,紀婳婳歪歪扭扭滑倒在地,她沒有睡在地板,萬一生病了得不償失。她隨便靠在船壁上,倒頭就睡。

沒一會兒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

秦無衣臉色難看,他盯著紀婳婳的臉,沒想到她還真能睡。

琴家姐妹也很驚訝。

湯湯拽住姐姐的手,表示敬佩:“婳姐姐睡得好快哦。”

琴芳華趁機教育妹妹,“湯湯,這個並不是優點。”

在天子碼頭吹了許久冷風的高妙儀沒有等到桃夭送來的好消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秦無衣呢?他不是說沒問題的嗎?”

尖銳的叫喊刺耳不已,天師們紛紛低下腦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混賬東西,還楞著作甚。”

高妙儀已經不對桃夭抱有希望了,她的一雙女兒還在姬坤和紀婳婳手中,她絕對不能讓她們出事。

“快去備船,快去救人。”

泠泠的江水湧動,冷風撲面而來,高妙儀打了個冷戰,她目光如炬,發誓若是她的女兒們掉了一根頭發,都要姬坤和紀婳婳血債血償。

無數天師堂的船只駛來天字碼頭,高妙儀等不及了,她吩咐仆婦留下等堂主的到來,她提著金色的裙擺,踏上奢華的船只,親自去救兩個愛女。

仆婦攔住她:“夫人,你且再等等堂主吧,他已經趕過來了。”

今日是堂主和捉妖世家們共同商討對策的時候,晚上還得招待各位賓客。堂主忙得腳不沾地,但一聽到女兒們被歹徒挾持的消息,還是要親自趕過來。他讓矛隼先傳遞消息來,稍後就到。

高妙儀搖頭:“我不能等了,我一刻鐘都等不及了。”

她恨不得現在就把姬坤和紀婳婳五馬分屍,殺之而後快。她的女兒們還在兇狠的歹人手裏,她不能無動於衷,什麽都不做。

“你留著此地等他來。”

諸多小船環繞著奢華的大船朝江心駛出,高妙儀站在船頭,目光尖銳如針,只想透過層層水霧看見女兒們的下落。

“吩咐船夫,用最快的速度追上。”

她美艷的面孔閃過淩厲,一雙美目氣得噴火。

敢綁架她的寶貝女兒們,一旦把紀婳婳和姬坤捉到手,她定讓他們生不如死。

忽然,擁簇大船的某只小船發出一道尖叫。

高妙儀神色一僵,目光掃了過去。小船湧起的濃濃黑煙,直沖雲霄,小船還不分東南西北到處亂撞。

她呵斥道:“怎麽回事?快讓船停下。”

小船停不了,還因為撞擊到身旁的船,還發出“嘭”的巨響。不一會兒,環繞大船的小船們都燃起濃濃黑煙,天師們發出慘叫,淒厲聲仿佛從江低傳來。

高妙儀神色一怔,怒喝:“何妖作祟。”

船頭甲板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穿圓領白袍的少年郎,如綢緞般的長發傾撒而下,一雙氤氳了水霧的秋水眸顧盼生輝,手裏抱了個白色的狐貍頭。

他似笑非笑,輕狂不羈。

高妙儀覺得他似曾相識,那雙瞳孔逐漸變得幽深,她想起了什麽,步伐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

“你是誰?”

君躋套上狐貍頭,對她的驚恐表情十分滿意,雪花袖飄出八張黃底紅字的符紙,四張明火符,四張爆破符。

符紙被驅使向前,圍繞高妙儀而去。

站在身後的天師們紛紛向前,掏出法器,一一發動。

瞬間五顏六色的光芒倒影在湖水中,君躋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抽出雪白的骨刀往前一劈。法器朝他身上揮來,他沒擋。

但他的骨刀們往前劈去,天師們不可能不躲。這一躲就把身後的高妙儀給暴露了出來,君躋嘴唇勾起,邪魅一笑。

不顧身上的傷痕再朝高妙儀狠狠劈了一刀。

高妙儀嚇得尖叫,而天師們惶恐不已。

要是高妙儀死在這裏,天師堂堂主非弄死他們不可。天師們越發驚恐,忙催動法器去擋,可是已經晚了。

高妙儀瞳孔放大數倍,眼前只有一道要她命的刀光,心臟驟然停止跳動,身旁的丫鬟仆婦紛紛來替夫人擋刀。但君躋殺心四溢,劈出的刀又狠又霸道。

前面擋了多少人,都只是肉墊。

一道金色的光從高妙儀的身體向四周迸發出來,形成一個蠶繭,把高妙儀和身前的諸多奴仆緊緊護住中央,形成一個金色的包圍圈。

君躋不屑瞥了瞥嘴,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穿著護身法衣,還帶了護身銅鏡。

他跳下冰冷的湖水。

湖面上立刻浮現一層猩紅。

高妙儀緩過勁來,勃然大怒:“追,給我殺了那只小畜生。”

船卻沒有駛向前半分,有仆從來稟,船底被人鑿了個大洞,正緩緩冒水進來。要修覆大洞,需要一些時間。

高妙儀氣得臉色發青:“一群廢物。”

四面八方都是水霧,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著君躋。

他腦袋墜落江低,仿佛落進無邊無際的深淵。

恍恍惚惚間,他又想起了站在船頭,威風凜凜的女人。盛裝打扮,仆婦環繞,高貴傲慢,蔑視天地萬物。

想到她居然敢動他的紀婳婳。

潑天的恨意讓他腦袋劇烈疼痛起來。

狐貍頭落了水,慢慢脫離他的掌控,沈向水底。

他奮力向前游去,把寶貝抱在懷裏。

君躋屏住呼吸,冷冷盯著懸浮在水面的大船。心中冷笑,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但終有一日……

☆☆☆

夜晚的霧藹山籠罩在一片濃霧之中。

船只靠岸,紀婳婳被擰出來,她很煩躁地盯著秦無衣,面無表情:“你知不知道你吵醒女人睡美容覺很不厚道。”

秦無衣大手一頓,視線落在她臉色,格外無語。

他取出五毒傘,緩緩撐開,傘被註入法力,隨風飄起。

姬坤冷冷盯著他,剛要動手,秦無衣嘴角勾起,眸光看向琴家姐妹。姐妹倆腳下不知何時被布置了一個明火符陣法,明火符藏於甲板下,冒出濃煙,只要主人再催動一下,就會燃起大火,把琴家姐妹活活燒死。

姬坤恨恨盯著秦無衣逃跑的方向,無奈之下只能放棄。

他把琴家姐妹救出陣法,眸光越發陰沈。

“姐姐,我怕。”軟糯的小女孩不安地躲在姐姐懷裏,眼角落下一顆晶瑩的淚水。她們姐妹是一番好意要救人,奈何術法學不到家,還成了累贅。萬分抱歉,又流落至此,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琴芳華摟住妹妹軟軟的身體,安撫道:“湯湯別怕,姐姐在呢。”

說她在,不過是安慰妹妹,其實她也做不了什麽。

但少女依然擋在妹妹面前,那張稚嫩的小臉倔強不已,她看著姬坤,歉意道:“對不起,連累你和婳姐姐了。你去救婳姐姐吧,我會照顧好我妹妹的。”

她身為天師堂大小姐,也有自己的驕傲,不願意成為姬坤的累贅。

而且她術法雖然不到家,可也看出霧霭山的古怪。

山中散發的是靈氣,可空中飄蕩的卻是妖氣。

姬坤靠在甲板上,微風吹起他的發梢,少年冷靜了下來,“你們下船,我布一個陣法,無論遇到誰,都不準離開陣法半步。”

姐妹倆乖乖點頭。

姬坤用了半數的符紙,湊成兩個大陣。

一個是明火符陣,另一個是擋住妖的聖光陣。

他叮囑琴芳華:“一旦遇到能入聖光陣的大妖,乘其不備催動明火符陣,無論是否傷到它,切記要跑。”

他指著船道,“不會掌船沒關系,順水跟著船走,走得越遠越好。”

姐妹倆再次乖乖點頭。

她們目送姬坤遠去的背影,站在圈內動也不敢動,稍微飛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湯湯晃了晃姐姐的袖子,“姐姐,你抱著我這麽久也累了,放我下來吧。”

琴芳華把妹妹抱得更加緊:“我不累,湯湯要是困了就睡吧,姐姐在呢,姐姐會保護你的。”

天空飛來一只矛隼,矛隼叫音精銳刺耳。

琴芳華和湯湯眸光一亮,兩人往天空的矛隼招手。

矛隼飛落在不遠處的巖石上,啄出捆在腿上的竹筒,往姐妹倆扔了過去。

琴芳華撿起,撕裂了雲袖的一個角,咬破手指頭寫下幾個字,再把布條塞進竹筒,丟給矛隼。

矛隼拍拍翅膀,飛得很高。

沒走多遠的姬坤回頭看了一眼,見琴家姐妹已經跟天師堂取得聯系,終於放心離開。

☆☆☆

秦無衣嫌紀婳婳走得慢,把她扛到肩上。他腳程很快,爬上高山如履平地,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個奇奇怪怪的山洞,紀婳婳被他顛簸得難受,連什麽時候到的目的地也不知道。

她被秦無衣粗魯的丟到一堆稻草上,光滑的石壁被鑲上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妖的骸骨堆滿山洞,或被掛在墻上,或被丟到角落,有的骨頭發黑,有的潔白晶瑩如玉。

陰森恐怖。

“我餓了,有吃的嗎?”

紀婳婳眨了眨眼睛,決定先騙他給她吃的,等吃飽了再找機會跑路。

秦無衣站在她面前,如看一只卑微的螻蟻。

紀婳婳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

忽然他蹲下身體,視線與她持平,一下子掐住她的臉,迫使她閃著淺紫色光芒的瞳孔註視著他。

“你不需要吃東西,你很快就能解脫了。”

聽他這輕飄飄的口氣,分明是說,反正你也要死了,吃了也是白吃。

紀婳婳決定為自己爭取一下,她摸了摸自己餓扁的肚子,淚水汪汪:“萬一我餓死了,你豈不是很劃不來。”

秦無衣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一言不發轉身出山洞了。

紀婳婳活動了一下手腳,她慢慢站起身,琢磨著這裏是哪裏,要是秦無衣現在走了,豈不是正好方便了她。

紀婳婳走了兩步,聽到山洞外的動靜,她如兔子般躥到稻草堆裏。土地濕潤,山洞留了兩個顯眼的腳印,秦無衣把手裏的兔子丟給她。

兔子烤得很敷衍,半生不熟的,他冷眼警告她:“洞內被我熏了毒藥,尋常妖進不來,你老實點別被毒死了。”

“我去接個人回來,你安分點就能多活一刻鐘。”

紀婳婳望著他消失在山洞的背影,明白他這一滾蛋要挺久的。敷衍的烤兔子她咽不下去,但實在是太餓了,她撕了烤熟的兔皮吞下肚子,勉強果腹。

剩下的半生不熟的兔子被她拆成幾分,丟到山洞的幾個角落。

秦無衣沒有騙她。

有的兔子肉碰到土壤,黑了一小截,也不知道什麽毒這麽猛烈。

她把兔子肉撕裂得更加小塊,丟出一條出山洞的路。

秦無衣雖然不知出去作甚,但他既然要接人,搞不好是對她的心臟有興趣。

天師堂要挖她的心臟。

桃夭也要挖她的心臟。

紀婳婳磨了磨牙,腳踩沒有染黑的兔子肉,摸摸索索走出山洞。

洞外是一片黑色的霧氣環繞,方圓十裏寸草不生,石頭受不住毒氣,也變得黑不溜丟的。

她丟下手裏最後一小塊兔肉,小肉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黑色。

紀婳婳:“……”

作者有話要說:婳婳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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