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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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場半決賽分兩天舉行。抽簽結果第一天叢兆戎對戰杜若晨。

上午八點半,杜澤和蒼祁出現在了貴賓廂。他們到時玉皓衍和明威已在貴賓廂裏等候開場,顯然這兩位要比杜澤他們積極的多。

玉皓衍見杜澤進來,笑咪咪問,“明天比賽緊張嗎?”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和明威對“成雙”的特殊駕駛方式還是心裏有數的。他不擔心身經百戰的蒼祁,倒是怕自己這個徒弟掉鏈子。

杜澤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示意自己對明天戰鬥的不在意。他們有重力波這道大殺器根本不怕宣則。

玉皓衍一笑,“那師父和你外公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

“說不定還能拿個冠軍回來。”杜澤嬉皮笑臉,將自己的隱憂深埋心底。

“那師父可得請你們在紫鳴好好吃一個星期。”

杜澤一聽,眼睛頓時一亮,“師父你太好了。”

明威見師父二人一副父慈子孝的樣子,有些吃味的鼻子裏哼了一聲。自從知道蒼祁和常筱唯的關系之後,外孫到底對他有了一絲疏遠,真是兒大不由人,誰的兒子像誰!

杜澤哪會不明白明威的意思,轉臉看著明威問道:“外公給個什麽獎勵?”

一副小孩討糖吃的樣子。

“請你喝紫霧。”明威木著臉說道。

杜澤先是一楞,而後一陣狂喜,臉上的笑容這下是止都止不住。

紫霧是蒼家的特產,明威這麽說明顯在暗示他:他已經同意了他和蒼祁的事。明白了這一點怎能不讓杜澤欣喜。

“外公。”蒼祁倒也是明白,蛇隨棍上的喊上了。

他這個蒼家主真沒白當,當年的傻少年也有了幾分七竅玲瓏心。

明威鼻子裏又哼了一聲,倒沒否認。

玉皓衍在一旁笑道:“你這花借的可真好,堪稱一毛不拔。”

明威眼一瞪,“我與自己外孫本就是一家人,什麽借不借的。”

杜澤見兩人鬥嘴鬥不不亦樂乎,嘴角含笑,心中因明威和蒼祁而起的疙瘩一下解了開來,心情頓時舒暢不少。想著若真遇上任務目標不敵而亡,他這短暫的一生也算無所遺憾。

在四人的其樂融融中,指針指向九點。

主持人風度翩翩的走上了擂臺,這一次根本不用他煽動,現場的氣氛就火爆到跟點了連環鞭炮似地。

有不少穿著比較怪異的少年不停在叫喊著“殺了他”、“幹掉他”之類血腥暴力的話語,從穿衣品味和個人修養來看這批人顯然不是叢兆戎的支持者。

主持人沒受這些負面話語的影響,他笑容滿面,精力充沛的向觀眾介紹著參賽選手:“我想大家對本次參賽選手都不陌生,下面就有請我們六級頂峰的杜若晨。”

隨著他的話語,觀眾席上的眾多不良少年興奮了起來,黑色的骷髏、血色的標語被他們從價格不菲的標語“器”中放出懸浮空中。少年還不停的在一旁鬼哭狼嚎,整個競賽場一下子陰森了幾分。

很多觀眾皺起了眉頭,江孜兵按著太陽穴讓人啟動浮空標語吸收器,清理空中垃圾。

少年們對標語被吸走並不以為意,起哄的又放出一波,還不停吹著口哨挑釁,十分惹人厭。

杜若晨對天空中的標語事件恍如未視,他放出周身氣勢,一步步的走上擂臺。

主持人微不可查的挪了挪腳,想到自己的職業,終是頂住了杜若晨的氣壓,努力調整狀態的介紹另一位選手。

“下面有請上屆冠軍,叢兆戎。”說完之後,他努力挺直腰桿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下了擂臺。

深褐色的“睥睨”在掌聲中走上了擂臺。

對於這一場精英賽,後世的歷史學家將其形容為“驚世之戰”的前奏。從這一戰開始,精英賽變得驚天動地,也是從這一戰開始杜若晨三個字歷史留名,更是從這一戰開始,人們對戰鬥有了全新的認知。

這一場二分之一決賽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只有短短兩分鐘,雖然算不上是所有比賽中用時最短的,排上前十卻是完全可以。然而正是這短短的兩分鐘讓許多人呆若木雞,有的甚至肝腸寸斷。

就在戰鬥開始的那一瞬間,“睥睨”高舉“風暴”,寶瓶狀的“器”中熒光閃爍,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一道成年男子手臂粗的光束攜著風湧雷動之勢直擊杜若晨。

很多上一屆也來觀看比賽的人發現這一次的“風暴”的威力要比上一屆兇猛許多,從光束發射的速度、粗細來看威力和上次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同時也有許多人對杜若晨上了心,一個能讓叢兆戎如此重視的角色,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光束的出擊攪動了風雲,擂臺上空雲層翻滾有如海中巨浪,厚厚的烏雲遮天蔽日,整個天空昏暗了下來,明明是天光明媚這時,但所有人都感覺傍晚已經降臨。

雲層旋轉恍如星雲變幻,頃刻間,狂風呼嘯,在這催得人睜不開看的呼嘯中,驟雨以百萬兵馬沖刺之勢落了下來,在眾人眼前匯成巨大的雨簾,臺上的景象卻是只剩那道耀眼的光束。

黑雲交匯的中心,突然落下一道雷光,巨大的轟響如大廈傾覆般震耳欲聾,視網膜更是因雷光的突襲而失去了捕捉事物的能力。

待得眾人恢覆視力時,只見擂臺上“睥睨”安靜的躺著,“風暴”滾落在擂臺一邊,天空中烏雲還未散去,雨水淅淅瀝瀝得落在“睥睨”之上,此情此景一片蒼涼。

觀眾席上很多明白這一幕代表著什麽的觀眾張大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叢兆戎,這是,隕落了?

這怎麽可能!

貴賓廂裏,杜澤牙關緊咬,眼睛瞪著擂臺上的那架躺在地上無所知覺的深褐色匠甲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轉身沖出貴賓廂,蒼祁跟著就追了出去。

杜澤瘋了似得沖入雨中,雨水打在他的臉龐,和著濕鹹的味道,順著漂亮的輪廓滑落,他奮力的跑著,跑著……

他不信,他怎麽能相信那個昨天還笑得有如晨曦的青年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了擂臺之上,他們明明約好此戰之後要一起喝酒慶祝,他不信,不,他!不!信!

他一定要去親眼看一看!

為了保證貴賓的安全,貴賓大樓沒有通往擂臺的入口。杜澤在企圖闖入競賽場後臺的時候,被大賽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我要去看叢兆戎。”杜澤的強忍著心緒,努力保持平靜的說道。

安保人員看了看杜澤身邊的高大紫發少年,他不認識杜澤,但知道紫發少年是誰,所以他道:“聚菁殿主剛把他接走了。”

杜澤抹了一把臉上的不知是淚是雨的水,語調有些激動:“他還活著是不是?”

安保人員有些猶豫得看了眼面癱著臉、不動如山的紫發少年,輕輕地搖了搖頭。

杜澤見了他搖頭的動作,身子晃了一下,蒼祁趕緊將他一把扶住,向安保人員點了頭打了招呼之後,叫了飛梭回了酒店。

杜澤泡了個熱水澡後躺在了床上。因著熱水的安撫,此時他的心情已經平覆。對於叢兆戎的死,心裏難過是真的,但真要說對他有多深厚的感情到也不至於,畢竟兩人再投緣也不過才見了一面。

他之所以那麽失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殺死叢兆戎的是“它”,潛意識裏他總會將蒼祁代入叢兆戎的角色,這樣的結果是他無法接受的。

蒼祁下身圍了條浴巾從浴室裏走了出來,杜澤從床上爬了起來,邊換衣服邊道:“咱們去聚菁殿送他最後一程。”

杜澤到的時候,殿外已經圍滿了自動來悼念的人。不少少女已經泣不成聲,在這種悲慟的氣氛下,杜澤的眼圈不經紅了。

新布的靈堂內叢兆戎安靜的躺在水晶棺裏,被折斷的頸椎已經覆了原位,可無論再怎麽覆原,這個滿身英氣的青年也已經回不來了。

杜澤和蒼祁默默祭拜完這位少年英才之後,轉身準備離去,眼角卻瞥見靈堂最裏面的角落裏宣則一身寂落的抽著煙。

點燃的煙在昏暗的角落裏裊裊,宣則眼神有些呆滯地將這裊裊青煙繪成叢兆戎的樣子,而後眼睜睜的看著它消散在空中,一次又一次……

杜澤沒有上前,他繼續了自己的步伐。他還有屬於自己的戰鬥在等著。

回了酒店,杜澤一聲不吭的躺在床上,腦子裏不停想著封印陣。

封印那個任務目標已經刻不容緩,連叢兆戎都折了進去,只怕那個東西將更加有恃無恐。

另一方面,江孜兵面色沈重的站在天匠宮宮主的靜室前,他的心裏很不好受。

杜若晨實力的暴漲早就引起了他們的懷疑,但因著在比賽期間他們都不想因一個選手的無故死亡而影響天匠宮的聲譽,所以對杜若晨的處理拖了又拖。

這一次半決賽的抽簽是做了手腳的,所有人都以為能借著叢兆戎的手,神不知鬼不覺將這個禍害清理了,卻不想是這樣一個結局,說到底還是他的優柔寡斷害了叢兆戎。

“決賽之後,我將親自清理門戶。”不等江孜兵開口,宮主清澈的嗓音傳了出來。

江孜兵躬了躬身,退了出去。他明白宮主的意思,既然比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們就更不能現在擊殺杜若晨。

這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不管天匠宮做出了怎樣的決定,第二天的比賽如期到來。

宣則的粉絲並不在意昨天發生了什麽,他們在賽場觀眾席上情緒高漲的等待著偶像橫掃一切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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