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幹兒子,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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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志剛看著他,笑了。

鐘媽媽那一臉的神情,似乎都可以用期待兩個字來形容了,一直盯著淩志剛看。淩志剛笑了笑,說:“阿姨,有您這一句話,我一定打心眼裏對鐘鳴好,不會叫他吃一點虧,不叫他受一點委屈。”

鐘媽媽感動的,眼眶都紅了。

“我們家丟丟啊,從小跟著我一個婦道人家吃了不少苦,我又沒多大的本事,很多時候也是有心無力,不知道該怎麽辦,尤其我這又這麽大歲數了,他才十八歲還沒到,你說我不知道能不能熬到他成家立業的一天呢,我這要是去了……”

“媽……”鐘鳴語氣裏帶著責備,還有淡淡的傷心。

“我就盼著他能有個大哥兄弟什麽的,將來能幫扶他一把,有你這句話,阿姨就放心把他交給你了……”

“媽……”鐘鳴的臉色特別難看,又特別尷尬,這是在幹嘛,在演八點檔家庭劇呢,“婦道人家”四個字都冒出來了,還要“交給他”,交給誰,淩志剛?!

哎呀親媽,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把親生兒子這塊鮮肉往狼嘴裏送呢!

鐘媽媽顯然太善良了,淩志剛幾滴鱷魚的眼淚就把她給徹底收買了,她不好意思笑了笑,說:“我這要求是不是太多了,別再給你增加什麽困擾……”

“哪的話,我知道您這一顆心都是為了鐘鳴好。”淩志剛說著看了鐘鳴一眼,說:“我其實一直都跟鐘鳴說,他應該覺得慶幸,因為他身邊至少還有您這樣一位對他無微不至的母親,這種福氣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我母親跟您的年紀也差不多,只是我跟她的關系從小就並不融洽……說句不怕您見笑的話,我有時候從您身上,就能體會到母親的那種感覺,心裏頭就……我常想,鐘鳴要是個女孩子就好了,我就娶了他,跟您當女婿。”

“……”

鐘鳴的臉憋的通紅,那小心臟眼看就要跳到心口去了,這個淩志剛今天想要幹什麽,難道要坦白交代了??

鐘鳴一激動,脫口而出說:“要不你當我媽的幹兒子吧?”

鐘鳴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臉色微微有點酒後的紅:“那個什麽……你看你們倆這麽投緣……你給我媽當幹兒子,你不就得償所願了?我媽她也巴不得呢……另外,你看咱們也就成了兄弟,你好我也好,皆大歡喜。”

這可把鐘媽媽激動的,直直地盯著淩志剛看。

鐘媽媽當然是巴不得的,不說是替他唯一的寶貝兒子考慮了,就是單從她個人的角度來說,淩志剛這種出色到極點的大人物能給她當幹兒子,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更好的事了。淩志剛看見鐘媽媽臉上那期待又緊張的表情,一時有點語竭,扭頭看了鐘鳴一眼,看見鐘鳴也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裏的東西特別覆雜。

鐘鳴說不上是在挖坑讓他跳,他相信鐘鳴本人對這樣的結果也未必樂意見到。這是狗急跳墻的結果。

他又看了鐘媽媽,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說:“就怕鐘阿姨不願意……”

鐘鳴咽了一口唾沫,把頭低了下去,鐘媽媽已經高興的說不出話來,趕緊點頭說:“願意願意,怎麽不願意,這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我叫了……”淩志剛似乎也有點不習慣,可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立即調整了心態,叫道:“幹媽。”

鐘鳴倏地站了起來,“砰”地一聲碰到了桌子上,把他的筷子都碰落到了地上,他慌張地看了鐘媽媽還有淩志剛一眼,撒腿跑了出去。

淩志剛也站了起來,對有點摸不著頭腦的鐘媽媽說:“我去看看。”

淩治剛來到院子裏,就看見鐘鳴站在院子的角落裏,肩膀一抽一抽的。

竟然哭了。

這種突然而來的眼淚讓淩志剛一時也有點不知所措,或者說摸不著頭腦,他走過去,叫道:“鐘鳴?”

鐘鳴抹了一把眼睛,立即惡狠狠地回過頭來問:“幹什麽?”

“你怎麽回事?”

“太高興了!”鐘鳴依舊惡聲惡氣的,摸了一把眼睛,趕緊又往屋子裏走,淩志剛拉住他:“你哭什麽?”

“誰哭了,我喝多了,想吐,出來吐呢!”鐘鳴說著就進了屋子裏頭。鐘媽媽站了起來,問:“你怎麽了,怎麽突然跑了?”

“我想吐,結果幹嘔了一會兒,沒事。”鐘鳴說著就彎腰撿起他落在地上的筷子,又擦了一把眼睛,對淩志剛說:“幹嘔的我眼淚都流出來了,真難受。”

鐘媽媽有點尷尬地對淩志剛說:“他是有這個毛病,一嘔就流眼淚。”

鐘鳴說著扯出了一抹笑,說:“大哥,你坐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淩志剛在位子上坐了下來,鐘鳴到廚房去沖洗筷子,又是老半天才回來。

淩志剛並不能完全理解鐘鳴的傷心,或許連鐘媽媽也未必能理解,鐘媽媽能有一個這麽有本事的幹兒子,說句實在話,這是在高攀,他鐘鳴能有這麽一個有本事的兄長,也是撿了便宜。

相對於鐘鳴這麽大的反應,淩志剛心裏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漣漪,從實質上來說,這也只是他追求鐘鳴的一種手段,又不是親兄弟,就算成了鐘媽媽的幹兒子,也絲毫不影響他跟鐘鳴的將來,他反倒覺得是件好事,能跟鐘媽媽套近乎不說,跟鐘鳴也算有了一層牽連,幹兄弟這種關系,未來或許也是對他們的一個保護傘。

況且,還能光明正大地跟著鐘鳴叫鐘媽媽一聲“媽”了,這對他心理層面上,也是一種變相的丈母娘對女婿的認可,以後慢慢的跟鐘媽媽的感情越來越深,總有一天這個丈母娘會認可他,他有這個信心,只是得一步一步來,不能急。

鐘媽媽是真的高興,幾十年第一次,竟然喝醉了,暈乎乎的,抓著淩志剛的手絮絮叨叨,又是哭又是笑,講他們母子的辛酸史,講她今天是多麽高興,六十多歲的女人,已經花白了頭發,笑起來一臉皺紋,顯得那樣蒼老。

鐘鳴就在一旁坐著,不說話,他媽媽說他那些小小的隱私,他也沒有吭聲,只是紅了眼睛,臉色看起來好像馬上就要掉眼淚,可是沒有,只是眼眶紅紅的,臉色很難看。

這個淩志剛,真可惡,把他唯一的媽媽也給搶走了,搶走了他一部分母愛不說,還是用了欺騙這種無恥的手段,這個要奪走她兒子的男人,她還當是恩人貴人,而她的親生兒子,竟然也算是旁邊的幫兇,幫著騙她。

鐘媽媽說:“丟丟小的時候,他爺爺找人給他算命,還說他命裏有貴人相助,看來說的都是真的。”

鐘媽媽又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跟我們家有緣分,只是沒想到最後真成了一家人。”

反正她喝的已經有點高了,淩志剛就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結果鐘媽媽又說:“後天是丟丟生日,你一定要來。”

這下淩志剛機靈了,問:“不是還有四五天麽,怎麽是後天?”

可是鐘媽媽已經顧左右而言他了,淩志剛就把目光轉向了一直坐在旁邊沈默的鐘鳴:“你後天過生日?”

鐘鳴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不情願地點點頭。

“我特意看過你的身份證,記得好像不像是後天?”

“誰說身份證上就一定是準確的。”鐘鳴說:“我身份證跟真實日子不一樣,錯兩天。”

“你怎麽沒跟我講過?”

“因為我不想跟你一塊過生日。”

淩志剛就笑了,陷入了沈思,忽然又說:“過了這個生日,你就滿十八歲,算成年人了吧?”

鐘鳴立馬警惕地看過去:“怎麽了?”

“又少了一個法律保護你。”淩志剛就笑了,有點不懷好意:“原來還怕我是猥褻未成年來著……”

“那你少猥褻了?以前那就不叫猥褻??”

淩志剛笑著換了話題:“你生日打算怎麽過,我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總得算我一份,想要什麽禮物,我給你買。”

“你能不出現,就是對我最好的禮物了。”

“那恐怕不行,我剛才都答應幹媽了……”

鐘鳴一聽見“幹媽”那倆字心裏就不痛快,不只不痛快,簡直還有點惱怒:“她喝醉了,不會記得她說了什麽。”

淩志剛還是一臉的溫柔的笑容:“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不高興我來這兒,不過你還是盡量說服自己,盡量適應,你看看,咱們倆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你過生日我不來,你覺得你媽會不給我打電話叫我過來?”

鐘鳴站了起來,說:“咱們等會再談,我先把我媽扶到臥室裏面去。”

“我幫你。”淩志剛也站了起來,幫著扶著鐘媽媽往臥室走,結果鐘鳴把被子給鐘媽媽蓋上之後,淩志剛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皺著眉頭,說:“這樣睡也太冷了吧?怎麽沒安個空調?”

“你以為城裏的老百姓個個都跟你……”

“安個空調吧,就當我孝敬幹媽的。”淩志剛說著就打了一個電話,叫人送個空調過來,電話裏頭的那人好像在問淩志剛要送什麽牌子,淩志剛說:“什麽好的送什麽,你自己看著辦。”

果然是有錢人,口氣就是粗,腰板就是直。

鐘鳴也沒說拒絕的話,他在金錢上只在一開始的時候跟淩志剛劃分的清清楚楚,後來他發現淩志剛根本不缺那倆錢之後,就比較心安理得了,錢對於淩志剛這樣的人似乎不是一個事兒,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卻是雪中送炭,何況現在淩志剛往他們家送什麽都是有理由的了,他出了臥室,說:“你坐下,咱們倆談一談。”

淩志剛就坐了下來,先是掂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鐘鳴說:“我不渴。”

“那就拿著杯子暖暖手。”

鐘鳴就將杯子握在手裏,沈默了一會兒,說:“從今以後,咱們就是幹兄弟了,雖然是幹兄弟,那也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幹’就是個平聲字,咱不能把它弄成動詞,你說是不是?”

淩志剛臉上的笑容一凝,順勢往椅子上一躺,一副浪蕩不羈的樣子,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支煙。

“你看看……咱們能不能成為真的兄弟……我也知道我不配……”

“你確實不夠格跟我當兄弟。”淩志剛吸了一口煙說:“能跟我當兄弟的,那都是從年輕時一路奮鬥過來的,你?”

鐘鳴紅了臉:“不夠格也就這樣了。”

“當兄弟不夠格,當對象就綽綽有餘了。”淩志剛的語氣突然溫柔起來,透著讓人骨子裏發癢的暧昧:“我什麽目的,你能不知道?我為什麽認了你母親當幹媽,是為了什麽,為了誰。”

他在吐出的煙霧裏微微瞇起眼睛,嘴角露出了牙齒的白,靠近了他,那雙眼睛仿佛帶著魔力,像是尼古丁,也會讓人上癮:“寶貝,你說,我是為了哪個小王八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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