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裏, 氣氛非常沈冷壓抑。

“皇上, 護龍衛盯著齊國公府, 並沒有任何異常。”蔡少宗神色鄭重地稟告道。

景琮拿著折扇輕輕地敲打著手心，一雙眉頭緊緊擰著, 臉色有些發冷：“你覺得棒子國的太子一行人是被大夏朝的餘孽刺殺？”

“從各種證據來看是大夏朝的餘孽。”蔡少宗客觀地分析道，“再說, 他們有這個動機, 刺殺棒子國的太子一行人，掀起大周和棒子國之間的矛盾, 讓兩國開戰。”

皇上懷疑是齊國公府栽贓陷害給大夏朝的餘孽, 但是他們的人一直盯著齊國公府，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蔡少宗認為皇上想多了。

“他們一邊進宮尋找傳國玉璽, 一邊去驛館刺殺棒子國的太子一行人。”景琮冷聲道，“你覺得他們有這麽大的膽子嗎？”大夏朝的餘孽是有這個動機, 但是他們沒有這個膽子。如果他們明目張膽地刺殺棒子國的太子一行人, 無異於把自己徹底暴露了出來。

他們東躲西藏一百多年, 為的就是積蓄力量, 然後推翻大周。在他們沒有找到大夏朝的巨額寶藏之前, 他們是不敢明目張膽地跟大周對著幹。

“皇上，您懷疑齊國公, 但是齊國公並沒有任何異常。”

景琮想到齊國公，勾起嘴角冷笑一聲：“呵，他要是那麽容易被發現，朕就不用這麽煩心了。”景琮不相信這件事情是大夏朝的餘孽做的, 而且在宮宴上他故意發難棒子國的太子，也是為了引蛇出洞，果然棒子國的太子一行人出事了。

“……”蔡少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棒子國的太子一行人死在大周得和棒子國的國主說一聲。”齊國公想挑起兩國的戰爭，他想從中得到什麽，或者他想趁機做什麽？

“皇上，怎麽說？”

“如實說，不過先要質問棒子國的國君送給朕一對上不臺面的雙生子姐妹花是什麽意思，然後再告訴他，他的太子死了，而且是大夏朝的餘孽殺的。”

“棒子國的國君要是不相信怎麽辦？”

“他能怎麽辦。”景琮嗤笑一聲，“如果他要開戰，朕求之不得。”

“臣明白了。”

“對了，過兩天朕會把大皇子送到北漠軍營，讓他們不要把他當做大皇子，就把他當做一個小兵，該怎麽做就怎麽做。”景琮對大兒子失望之極。

“皇上，就算您這麽說，他們也不敢這麽做啊。”大皇子畢竟是皇上的大兒子，就算皇上這麽吩咐，北漠軍的人也不敢真的把大皇子當做小兵對待。

“他們不敢這麽做就是違背軍令。”景琮沈著一張臉，語氣非常冰冷，“在軍營裏沒有大皇子，只有剛進軍隊的新人，一切按照軍營的規矩來。”

蔡少宗想到大皇子今天沒有來給皇上祝壽，心裏明白皇上為什麽會這麽生氣。大皇子被趙家人的養廢了，如果不把他扔到軍營裏磨練，估計就真的無可救藥了。

“臣遵旨。”希望大皇子去了北漠軍歷練一番後，能變得聰明一點，不要像現在這樣蠢。

景琮揮揮手，示意蔡少宗可以退下了。

一旁的劉盡忠看了看景琮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皇上，時候不早了，您該休息了。”

景琮幽幽地嘆了口氣：“朕當初就不該讓趙清音進宮。”沒想到趙清音對大兒子的影響這麽大。

“皇上，奴才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您不讓趙清音進宮，趙大人他們也會讓大皇子接觸到趙清音，結果還是和現在一樣。”趙家他們費盡心思地弄來一個像極了先皇後的女人，皇上不讓她進宮，趙家人他們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把主意打到大皇子身上。

景琮聽到劉盡忠這句話，微微怔了下，隨即語氣沈重地說道：“你說得對，趙錦辰他們一開始是絕對不會放棄趙清音這顆棋子。”

“所以，皇上您就不要自責了，是大皇子不孝。”這大皇子真是拎不清，皇上的壽辰竟然不來祝壽，就不怕被天下人責罵不孝麽。

“朕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當年大兒子出生，景琮無暇顧及，所以娶了現在的皇後，讓她精心照顧。但是，在皇後嫁過來之前，趙錦辰他們已經安排照顧大皇子的奶娘，他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相反很讚成。可是，誰曾想到就是趙錦辰安排的這些人養壞了大皇子。

前幾年，景琮只是覺得大皇子年紀小，性子內向靦腆，雖然不怎麽聰明，但是也沒有什麽不好。只是他沒想到大兒子長大後，竟然會愚蠢到如此地步。

“皇上，您的全部心思在政事上，難免對大皇子有疏忽……”

景琮沒有說話，對於大皇子是有愧疚的，但是他精力有限，只能把全部心思放在國家大事上，對於兒子的照顧肯定會疏忽。在兒子和百姓之間，他還是會毫不猶豫選擇百姓。

他身為皇帝，全天下人都是他的子民，他要為他們負責。

“希望他能在北漠軍裏學到東西。”

大皇子沒有給景琮祝壽一事，不知道怎麽就傳遍了前朝後宮。

雖然大皇子病著，但是皇上的壽辰，大皇子身為兒子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支持三皇子的文武百官們就開始四處宣揚大皇子不孝，一時間大皇子的名聲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身為人子，哪怕你病的起不來，也要派人送一份壽禮給皇上。可是，大皇子不僅沒有祝壽，也沒有送禮，這說明什麽，這明顯不把皇子這個父皇的壽辰當做一回事，簡直是大不孝。

這樣大不孝的人，有什麽資格繼承大統。

趙錦辰他們沒有想到大皇子愚蠢到如此地步，皇上大壽竟然一點表現都沒有，這不是被人指著戳脊梁骨麽。

大皇子依舊沈浸在趙清音死掉的悲傷中，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反應。就連趙錦辰來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趙錦辰看到大皇子這副模樣，心裏又是氣又是急。要拉著大皇子去給皇上請罪，但是大皇子還是無動於衷。

從此後大皇子身邊的太監得知，皇上還要把大皇子送到北漠去，趙錦辰心裏更加不安了。

大皇子一直在他的掌握中，如果大皇子去了北漠軍，就很有可能不被他掌控了。

趙錦辰心裏慌了，絕不能讓大皇子去北漠。

景琮見趙錦辰求見，微微挑了下眉梢，讓劉盡忠叫他進來。

趙錦辰一進養心殿就跪了下來，又是請罪又是哭訴，嘴裏一直說著是他這個外祖父沒有教導大皇子，是他對不起景琮，更對不起早已過世的先皇後。

不過，他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有些責怪皇後，覺得大皇子變成這樣都是皇後沒有教導好。

景琮聽到趙錦辰把沒有教導好大皇子的責任大部分推到皇後身上，越發覺得趙錦辰愚蠢可笑。

他現在明白為什麽大兒子這麽愚鈍，原來都是遺傳趙錦辰這個外祖父的。

“皇上，大皇子只是……想到您的更多的疼愛，所以才會……求您看在先皇後的面子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朕就是看在清寧的面子上，所以才會把他送到北漠去歷練。”景琮的語氣不容拒絕，“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皇上，大皇子才十一歲，還是個孩子，您讓他去北漠，這……”再說，大皇子嬌生慣養的，去北漠那麽疾苦的地方，他一定吃不消。

“十一歲已經不小了。”景琮板著臉說道，“岳父就不要再說了。”

“皇上……大皇子是先皇後拼了命留下來的孩子……”趙錦辰又拿先皇後打苦情牌。

景琮聽到趙錦辰這番話，只覺得特別好笑。當初為了陷害佟家，不惜陷害大皇子從馬背上摔下來，他怎麽好意思提前清寧的。

“就是因為他是先皇後拼了命留下來的，所以朕不能看著他再錯下去。”

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在說大皇子不孝，覺得他不配做皇上的兒子，他的名聲已經壞了。如果大皇子去北漠歷練幾年立下軍功，說不定還能讓老百姓對大皇子刮目相看。

“皇上……”

“朕還有事情要忙，岳父退下吧。”

趙錦辰心裏不甘，但是也只能退下去：“臣告退！”

退出養心殿後，趙錦辰心裏充滿怒火，覺得都是皇後害的大皇子被人罵不孝，被皇上發配到北漠。

越想心裏越有氣，趙錦辰氣勢洶洶地去了承乾宮，準備找皇後算賬。但是，他來的不巧，太後正在承乾宮。

見太後在，趙錦辰只能恨恨地離開了，但是大皇子的事情絕不能這麽算了。

景琮直接讓護龍衛把大皇子帶走了，至於大皇子身邊伺候的人一個沒帶。

大皇子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被護龍衛帶走離開皇宮也沒有反應，直到走到半路才反應過來，不過那個時候已經晚了。

在去北漠的途中，護龍衛成功地策反了大皇子，讓大皇子對趙錦辰他們越來越恨。因為要給趙清音報仇，大皇子漸漸振作了起來，但是對於去北漠一事還是感到害怕。

等到趙錦辰他們收到消息，大皇子已經離開了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 大皇子去了北漠，要被狠狠地虐了，不對，是改造。

話說這兩天實在太忙了，一直在外面跑來跑去，都快累成傻逼了。

越是忙的時候還是卡文，沒有比這個更苦逼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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