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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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獵的第一天, 一切都很順利, 並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晚上,景琮和宗親們, 還有文武百官們坐在一起, 大口地喝酒、大口地吃肉, 氣氛非常熱鬧和諧。

篝火晚宴進行到戌時才結束, 景琮回到自己的大帳裏。

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大帳裏,身影隱藏在大帳裏的角落。

“皇上, 不久前雲東熠去找了雲婕妤,給了雲婕妤一包毒|藥, 讓她在您的飲食裏下毒。”

景琮聽到這個匯報,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臉平靜地問道:“雲婕妤是什麽反應?”

暗衛如實地匯報道:“雲婕妤表面上答應了, 等雲東熠離開後,她就把毒|藥扔了。”

“那就好。”對於雲婕妤, 景琮一直以來都不放心,對她始終抱有懷疑。根據他的猜測, 這個雲婕妤在借屍還魂前應該是怡太妃的人, 所以對她不能掉以輕心。不過,之前瑞王被斬首的時候, 她倒是沒有什麽反應,也沒有什麽動作。他原本以為她會想辦法救瑞王,反而她並沒有,這讓他心裏很是疑惑。

難道她借屍還魂後想過另一種生活, 不想在為怡太妃賣命?

不管她到底是怎麽想的,景琮對她還是很防備。

“皇上,鎮國公那邊決定提前一晚行動,他們要在明天晚上行動。”

“明天晚上?”景琮挑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他們有些迫不及待了。”不過,鎮國公他們提前一晚行動,也在景琮的意料之中。

暗衛匯報完事情,又悄無聲息地從大帳裏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景琮把玩著棋子,一臉若有所思地表情。

就在這個時候,劉盡忠走了進來,一臉恭敬地說道:“皇上,惠妃娘娘求見。”

“惠妃?”景琮微微挑了下眉梢,隨即一臉深意地笑了,“朕正好想找個人下棋,就讓她進來吧。”

“是。”

劉盡忠走了出去,沒多久只見一身清雅裝扮的惠妃走了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

“起來吧。”

“臣妾想著皇上今晚吃了不少肉,一定會覺得油膩,就讓禦廚那邊給您做了清胃湯。”惠妃從秀菊手裏拿過食盒,從食盒裏端出一盅湯,親自給景琮盛了一碗湯。

劉盡忠接過湯,先拿銀針試了試,然後又嘗了幾口,確定沒有問題後才端到景琮的面前。

“愛妃有心了。”景琮端起碗就喝了幾口,然後讓劉盡忠拿了下去。“愛妃過來坐下吧,陪朕下下棋。”

惠妃見皇上沒喝多少湯,心裏有些失落,如今見皇上留她下來下棋,心情頓時變好了。

“是,皇上!”

景琮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惠妃,溫聲道:“愛妃,朕記得你的棋藝不錯,就好好地陪朕下幾盤。”

惠妃聽到這話,明白皇上是讓她不要偷偷地放水,可是就算她不放水,也不是皇上的對手。皇上對她的棋藝好像有些誤解,不過這也不是壞事。

“臣妾還想求皇上手下留情。”

“開始吧。”

這邊惠妃被留在景琮的大帳裏,很快鎮國公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父親,我瞧著景琮那個毛頭小子的興致不錯,這個時候還不忘和妃子**。”雲東熠說這話的語氣充滿輕蔑,“您看景琮這個毛頭小子這麽放松,您還擔心什麽。”

從幾天前開始,鎮國公心裏興奮地同時,又有隱隱不安,尤其是今天心底的不安越發濃烈。

“萬事小心謹慎比較好。”

“父親,您太緊張了,所以才會覺得不安。”雲東熠對自家父親這種膽小的心思很是無奈,再三地安撫道,“我們布置好了一切,也做了完全的準備,明天晚上的行動只會成功,父親您就不要擔心了。”

鎮國公聽了大兒子這番話,心裏的不安減少了些,“你說得對,我就是太緊張了。”籌劃了十幾年的事情,成功與否就在明天晚上,他心裏又激動又期待,但是同時又有些緊張,還有些不安。

“父親,您可要沈住氣,不要在景琮那個毛頭小子的面前露出破綻。”雲東熠認為他們一切都安排地妥妥當當,明天晚上的行動絕不會失敗,明晚過後整個天下是他們雲家的。

“我明白。”景琮那個毛頭小子不好糊弄,他要是在明天稍微露出一點異樣,怕是會被景琮那個黃毛小兒懷疑。

“父親,您今晚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

“好。”

皇帝的帳篷裏,景琮和惠妃下了一個時辰的圍棋,下到亥時才睡。

在離皇上的帳篷不遠的地方,蘇皎兮梳洗好準備睡覺了。

海藍從外面回來,向蘇皎兮匯報道:“主子,惠妃娘娘今晚留宿在皇上的帳篷裏。”

海青在一旁說道:“聽說惠妃娘娘送了一碗湯給皇上,所以皇上才會留下她。”海青說完,看著蘇皎兮的目光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蘇皎兮裝作沒看懂海青控訴地眼神,一臉無所謂地說道:“那挺好的。”

海青聽到蘇皎兮這麽說,不滿地叫道:“主子!”

蘇皎兮朝海青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只是我沒興趣。”再說,她現在還算受寵,完全沒必要去爭寵。

“主子,王昭儀都懷有身孕了,您……得爭氣啊。”海藍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您要是有了孩子,慶國公府就很有可能恢覆以前的榮耀,這樣老爺他們就不用被其他人打壓。”

“就是,主子您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慶國公府想想啊。”

“慶國公府現在這樣挺好的。”慶國公如今變成三流的世家,沒有什麽權勢和地位,但是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因為這樣就不用卷入權力鬥爭中。

“主子,難道您想讓老爺和大少爺他們一輩子低人一等,對別人卑躬屈膝麽?”

“我在進宮前,祖父和父親他們曾說過他們不需要我為他們謀劃,也不想我為了慶國公府陷入危險中。”蘇皎兮在進宮前,也不是沒想過為慶國公府去爭寵。“祖父和父親他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海藍和海青見蘇皎兮不為所動,知道她們再怎麽勸說也沒用,除非出事才會讓主子改變態度。

雲婕妤的帳篷裏,她因為擔心明後兩天發生的事情,心裏忐忑不安,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她心裏擔憂皇上的安危,怕鎮國公府的刺客會傷到皇上。

春獵第一天晚上,很多人睡得不安穩。

第二天上午,景琮也加入到狩獵中。

春獵第一天,景琮沒有下場去狩獵。

自從做了皇帝,只有每年的春獵和秋獵才能騎馬打獵。以前在北漠的時候,景琮沒事的時候就帶著一群人去山裏打獵,小日子過得非常瀟灑肆意。

鎮國公他們原本打算在景琮進入圍場打獵的時候刺殺他,可是想了想白天刺殺太招人註目,而且很容易打草驚蛇,會讓景琮警惕,不利於晚上的行動,所以就放棄白天刺殺的計劃。

景琮的騎射功夫不錯,射中了一只黑熊。由於春獵規定,獵到的獵物要放生,他只能遺憾地放過這頭黑熊。

為了保存體力,景琮就跑了半天,下午就沒有下場參加狩獵。

到了晚上,依舊舉辦篝火晚會。

景琮和文武百官們一邊吃飯,一邊欣賞著歌舞,非常地愜意放松,完全不知道今晚會有危險。

鎮國公他們為了晚上行動順利,開始輪番敬景琮酒。

景琮哪裏不知道鎮國公的心思,將計就計地對敬酒來者不拒,酒過三巡後,景琮如鎮國公他們所願喝醉了。

侍衛們架著景琮回到大帳裏,劉盡忠在一旁一直緊張地提醒侍衛們的動作輕點,不要傷害到皇上。

鎮國公他們擔心景琮裝醉,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皇上的大帳。聽說景琮回到帳篷後狂吐不止,驚得把太醫都請來了。

“父親,得到確切的消息,景琮那個黃毛小兒醉的不省人事。”雲東熠笑瞇瞇地說道,“這下您放心了吧,今晚我們的行動絕對會成功的。”

鎮國公聽完後,心裏徹底安心了,滿臉喜色地說道:“等到子時,準時行動。”子時那個時候,巡邏的侍衛開始換班,防禦是最輕松的時候,選在這個時候動手最合適。

“是,父親!”雲東熠想到還有兩三個時辰,他們的謀劃就要成功了,雲東熠的心情抑制不住地激動。

鎮國公心情也是十分地興奮,這個時候他心裏只有期待和迫不及待,昨天的害怕不安完全消失了。

亥時一過,整個圍場就變得安靜下來。

景琮的大帳裏一片漆黑,從外面看皇上早已入睡。

黑暗中,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景琮卻坐起身來,從他的眼神和臉色,此時的他非常冷靜,哪裏有半點醉意。

上輩子在商場上,景琮早就煉成千杯不醉的本事。這輩子在北漠的時候,那邊氣候寒冷,需要經常喝酒暖身,再加上他的手下都是一群酒鬼,他這次也早就煉成千杯不醉的本事。

黑暗的帳篷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身影,從聲音能聽出來是蔡少宗。

“皇上,時間到了。”

“朕知道了。”黑暗中,景琮的視線毫不受影響,動作迅速地換下他的一身衣服,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蔡少宗走到景琮的面前,有些不正經地笑道:“皇上,從現在起我就是您了。”如果這個時候能看清楚的話,就能看蔡少宗的面容和景琮的一模一樣。

景琮神色鄭重地叮囑道:“註意安全!”為了安全起見,景琮和蔡少宗換了身份。他原本不讚成這麽做,但是護龍衛不放心他的安危,就想到這個互換身份的方法,這樣景琮就不會陷入危險中。

“皇上,您忘了臣的武功比您高。”蔡少宗嬉皮笑臉地說道,完全沒有打仗前的緊張和嚴肅。

聽到蔡少宗這句話,景琮很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行,你武功天下第一。”

“皇上,臣失禮了。”蔡少宗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東西,然後貼在景琮的臉上。過了一會兒,景琮的臉變成了一張普通平凡的臉。“搞定了。”

“朕先走了,你小心點。”

“皇上放心。”這個時候蔡少宗的聲音變成了景琮的聲音。

蔡少宗的身材和景琮差不多,所以他假扮景琮最合適不過。

從蔡少宗的嘴裏聽到他的聲音,景琮有些不適宜地抽了抽嘴角。

景琮從黑暗中,悄悄地退出了大帳。

帳篷裏發生的一切悄無聲息,鎮國公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

……

……

子時一到,鎮國公府的刺殺行動就開始了。

鎮國公府的三千死士都是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營地裏,在侍衛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侍衛們的脖子抹了。

很快,營地裏就傳出“有刺客”的驚慌地喊叫聲。

原本安靜的營地,突然變得騷亂起來。

“有刺客!有刺客!有刺客!”

“護駕!護駕!護駕!”

刺客們兵分幾路殺過來,一時間營地裏變得混亂不止,還有不少帳篷著火了。

原本漆黑的營地,忽然變得非常明亮。接著火光能看到不少侍衛被刺殺殺死。

這群刺客來勢洶洶,而且有備而來,動作十分迅速,而且十分殘忍。

一時間,營地裏響起各種慘叫聲,讓其他人聽了後非常恐懼不安。

有不少刺客直接殺到皇上的大帳裏,守護在皇上的帳篷的一百多個侍衛不到一會兒工夫就被殺了。

白色帳篷瞬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等刺客殺進皇上的大帳裏,發現裏面空無一人,看來皇上提前逃走了。

沒過一會兒,景琮的大帳著火了,這讓其他人變得更加恐慌。

“皇上……皇上……皇上……”

蔡少宗假扮的皇帝向東邊方向逃去,很快就被鎮國公府的死士們發現。

而真正的皇帝景琮,此時混在死士裏,不停地斬殺地鎮國公府的死士和私兵。

一起前來參加春獵的宗親們和大臣們早就被鎮國公府的人包圍。

雲東熠看著瑟瑟發抖的宗親們和大臣們,心裏覺得特別痛快,特別有成就感。

“你們只要乖乖地呆在這裏不鬧事,我就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看著包圍他們的人都拿著刀劍,一個個全身散發著肅殺之氣,膽小怕死的宗親們和大臣們哪裏敢反抗。

“雲東熠,你這是做什麽?”人群中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怒視著雲東熠,“你們這是造反,大逆不道!”

雲東熠對著那個站起來的大臣燦爛一笑:“說造反太難聽了,我們這是清君側。”

“清君側?”站起身的大臣譏笑道,“鎮國公府是開國元勳之一,一直以來對朝廷忠心耿耿,可是你們竟然謀反,你們就不怕鎮國公府的先祖找你們算賬嗎?”

“難道有人規定這個天下姓景嗎?”雲東熠冷笑一聲,“只要有能力,這個天下誰都能擁有。我們雲家有實力,為什麽不能擁有這個天下?”

“猖狂!大逆不道……”這個大臣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站在一旁的黑衣人殺了。

其他人見這個大臣被殺,心裏變得更加驚懼,更不敢反抗雲東熠。

“你們要是識相,等我父親登上皇位後,絕不會虧待你們。”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到雲東熠的身邊,小聲地說了什麽。

雲東熠見找到了景琮,眼裏一片殺意,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們看好他們。”說完,就帶著一部分死士離開了營地,前往東邊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雲東熠趕到了目的地,就見一群侍衛護著景琮,正在拼命地和鎮國公府的死士拼殺。

雲東熠坐在高大的駿馬上,目光冰冷地看著一臉慌亂地景琮,景琮,沒想到你會有這麽一天吧!

從下屬手裏拿過弓箭,雲東熠拉著弓箭瞄準景琮,但是由於景琮被侍衛們緊緊地包圍,一時間找不到時機拉弓。

景琮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擡起頭看了過來,和坐在馬上的雲東熠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雲東熠見景琮看見了,朝他露出一個挑釁又輕蔑地笑容。

景琮微微瞇起眼,大聲地說道:“雲東熠,果然是你們,你們竟敢造反!”

坐在馬背上的雲東熠聽到景琮這句話,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景琮,我們為什麽不敢造反?現在的大周,不也是你們景家謀反,從元家手裏搶過來的麽,你們能做,為什麽我們雲家不能做?”前朝的皇室是元,也就是大夏朝。

“朕早就知道你們雲家包藏禍心,沒想到你們竟敢刺殺朕!”

“景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雲東熠說的時候,他背後的一個手下拉起弓箭射向景琮。

景琮敏銳地躲了過去,但是接下來是漫天飛舞的弓箭。哪怕有侍衛們的保護,景琮還是中了箭。

雲東熠見景琮受了傷,興奮地舔了舔唇,拿過弓箭瞄準景琮,準備給景琮來一個致命的一箭。

咻的一聲,鋒利的箭離開了弓,尖銳地朝景琮的方向飛了過去。

此時的景琮正忙著抵擋其他的弓箭,對於雲東熠這一箭沒有發覺。就在雲東熠的這一箭快要射中景琮的時候,雲婕妤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擋在了景琮的面前,替景琮擋下雲東熠這一箭。

“皇上……”雲婕妤剛開口,胸口就被射中,頓時鮮血染紅了她胸前的衣服。

“雲婕妤!!!”假扮景琮的蔡少宗看著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的雲婕妤,一臉震驚。

雲婕妤靠在景琮的懷裏,臉色蒼白,但是卻一臉幸福地笑容:“皇上……幸好你沒事……”

“雲婕妤,你……”假扮景琮的蔡少宗一時間楞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靠在景琮懷裏的雲婕妤,看到他眼裏的難以置信,她輕笑一聲,擡手輕撫著景琮的臉,眼裏是滿滿地癡戀。

“皇上,我不是雲婕妤,我叫花想容……我愛慕你……”【我愛慕你】這句話,她早就想跟皇上說,但是卻一直沒有機會,也不好意思開口。如今她又要死了,再不說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聽到花想容這個名字,假扮景琮的蔡少宗瞪大雙眼,神情非常吃驚。

原來這個雲婕妤是花想容,是那個令京城無數男人瘋狂的花魁!沒想到她愛慕皇上!不過,好像也很正常,畢竟皇上長得俊美,又非常優秀,京城無數女子都愛慕皇上。

“皇上……對不起……”雲婕妤是在為她是花想容的時候,對景琮做過的事情道歉。

“是朕要謝謝你,是你救了朕。”

雲婕妤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她拼命地張大雙眼,死死地盯著景琮,像是要把他的容貌印在她的靈魂裏。

驀地,雲婕妤勾起嘴角笑了起來,虛弱地說道:“你不是皇上,看來皇上現在很安全,那我就放心了。”

蔡少宗沒想到雲婕妤能看出來他不是皇上,眼裏充滿驚愕,“你說的沒錯,我不是皇上,皇上現在很安全。”這個花想容果然有幾分本事,竟然能看出來他不是皇上。

“皇上沒事就好……”雲婕妤的聲音變得很輕,但是神色卻非常滿足。“你能幫我轉告皇上麽,我是花想容,是深深愛慕他的女人。”

“你的話,我一定幫你帶到。”

“謝謝……”雲婕妤的眼前突然浮現十五年前,她第一次見到皇上的情形。那個時候皇上打了勝仗凱旋歸來,騎著白色高大的駿馬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她坐在酒樓的二樓的窗邊,正好看到這一幕,第一眼就被白色高大駿馬馬背上的俊美少年吸引了目光。

少年的面容俊美,眼神冰冷沒有溫度,身上散發著威嚴地氣息,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度了一層光暈,那一瞬間她以為他是從天而降的戰神,讓她移不開視線!

從那以後,她就記住了少年,後來得知他就是景琮,是她們牡丹亭要除掉的對象,這讓她失落了很久。

景琮是她要除掉的人,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在意他,可是她的心卻不受控制,一直以來被他吸引。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就深深地落在她的心底,想去都去不掉了!

她是花想容的時候,為了救怡太妃而死,臨死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他,心裏非常後悔自己沒有把心意告訴他。雖然知道她和他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她還是想讓他知道她愛慕他,知道她這個人的存在。

或許是老天爺可憐她,給了她一個重新活著的機會,這次她成為了他身邊的妃子,原本想和他永遠在一起,可是天意弄人。如今,她又要死了,但是這次她把她的心意說了出來,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如果,有來生,她希望可以成為他的妻子,為他生兒育女,過著普通卻幸福的生活!

雲東熠看著幫景琮擋弓箭的雲婕妤,心裏充滿怒火,大聲地吼叫道:“放箭,射死他!”早知道之前處理掉這個侄女,不然剛才景琮那個毛頭小子就死了。

“啊……”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慘叫。

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一群侍衛。他們的動作很快,武功非常高強,一瞬間就殺了不少鎮國公府的死士。

雲東熠見後方起火,連忙回頭看了過去,見一群侍衛殺了過來,心裏頓時慌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放箭……”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他的人被什麽東西炸飛了。

沒過多久,雲東熠就被押跪在地上,脖子上被夾著兩把鋒利的刀。

雲東熠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怎麽一眨眼的時間他就變成了階下囚。還有剛剛那幾聲巨響是怎麽回事,他的人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的沒有四肢,下場十分地淒慘。

就在雲東熠疑惑不解的時候,就見侍衛押著他的父親鎮國公過來了。

“父親!!!”看到父親也被抓到了,雲東熠心裏充滿了驚惶不安。

鎮國公神色狼狽,滿臉灰敗地被押著跪在地上。

雲東熠見鎮國公府雙眼空洞,一副絕望地表情,心頭猛地一沈,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他們失敗了嗎?

假扮景琮的蔡少宗放下懷裏早已沒有氣息的雲婕妤,快步走到一身侍衛服的景琮面前。

“皇上,您沒受傷吧?”這個時候蔡少宗恢覆了自己的聲音。

“朕沒事。”景琮看了看假扮他的蔡少宗,發現他身上有幾處傷口,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你倒是受傷了。”

蔡少宗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什麽大礙,皮外傷而已。”

跪在一旁的雲東熠看著看了看景琮,又看了看長相普通的侍衛,一臉茫然疑惑,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其他人都解決了嗎?”

“全部解決了。”

景琮他們兵分兩路:這邊蔡少宗假扮景琮往東逃跑,其實就是故意吸引鎮國公府的大部分的勢力,然後景琮就帶領一群侍衛去對付剩下的一部分勢力。

“那臣就恢覆原樣了啊。”蔡少宗說完,擡手撕下臉上的□□,露出他那一張娃娃臉。

景琮這個時候也撕下了臉上的□□,露出自己的真容。

雲東熠看到這個情形,驚得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蹦出來,這個時候他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和父親被景琮這個黃毛小兒耍了,而且耍的團團轉。

“景琮,你什麽時候發現的?”他和父親的計劃天衣無縫,景琮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他們的人中出現了奸細?

“鎮國公府的一切動作都在朕的掌握之中,你說朕什麽時候知道的?”

景琮的這句話驚得雲東熠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

“朕一直在等你們出手,不然朕哪來的借口除掉鎮國公府。”景琮非常好心地給雲東熠解惑,“你們果然沒有讓朕失望,不過這一天朕等了六七年。”

雲東熠聽了後,只覺得一顆心墜入冰窖中,四肢百骸充滿冰冷。看著景琮的目光充滿恐懼,仿佛景琮此時在他眼裏是惡鬼。

“你們今晚的一切計劃和安排,朕都了如指掌。”景琮笑著說道,“朕陪你們演了一場戲,看來真朕的演技不錯,完全地騙過你們。”

雲東熠嚇得全身發抖,看著景琮的眼神充滿驚悚,“你……”景琮對他們的計劃了如指掌,這……怎麽可能……

“對了,還有雲東輝,你們不用指望他來救你們了,他已經被朕控制住了。”

噗地一聲,雲東熠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昏了過去。

蔡少宗見雲東熠暈了過去,擡腳踢了踢他,一臉鄙夷地說道:“這就昏了過去,也太沒用了吧?”

“把他們押下去。”

“是。”

鎮國公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下去,而雲東熠已經暈死過去了。

“皇上,鎮國公怎麽了?”

“嚇的。”就在不久前,景琮帶著一群侍衛殺到鎮國公的帳篷裏,鎮國公見來人是他,直接嚇破了膽,然後就成了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蔡少宗嗤笑一聲:“就這點膽子,他們竟敢造反,還真是好笑。”

“的確可笑。”

鎮國公府的刺殺計劃,一個時辰不到就失敗了,而且一敗塗地。鎮國公府的三千死士和三千私兵全都被殺,一個不留。

……

……

……

當天晚上,景琮他們就趕回到了京中。

鎮國公父子被打入死牢,而鎮國公府其他人得知鎮國公他們失敗後,鎮國公夫人就帶著剩下的人全部喝毒|藥自殺了。

其實,鎮國公府早就被景琮派人包圍了,鎮國公夫人知道他們跳不掉,與其被拉入菜市口斬首示眾,還不如自己動手,這樣死的還體面。

“皇上,鎮國公府上上下下一百多人全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

景琮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想到鎮國公夫人這麽果斷。”

“皇上,他們是死有餘辜。”蔡少宗冷冷地說道,“他們大逆不道地造反,應該被誅九族,皇上您可不能心軟。”

“放心,朕絕不會心慈手軟。”

“皇上,雲婕妤她……”蔡少宗想到雲婕妤臨終前的遺言,神色有些覆雜,沒想到她是花想容,而且還癡情於皇上。

“雲婕妤怎麽了,還是她說了什麽?”景琮知道雲婕妤為了幫蔡少宗擋下雲東熠的暗箭而死的,其實是為了他而死。對於雲婕妤這麽做,景琮心裏是非常驚詫,他沒想到雲婕妤會願意為她而死。按理說,怡太妃的人是要置他於死地,不可能會救他。

“皇上,其實這個借屍還魂的雲婕妤是當年名滿京城的花魁花想容。”蔡少宗當年見過花想容,說實話她配得上“傾國傾城”這個詞。“她一開始沒有發現是臣假扮您,但是沒過多久就發現臣是假扮您的。”

“竟然是花想容?!”景琮見過花想容,但是沒和她交過手,但是知道她是怡太妃的人,一直以來想在暗中除掉他。

“皇上,她臨死的時候說愛慕您,希望您能知道她的這片心意。”蔡少宗把雲婕妤臨死時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景琮。

景琮聽完後,一時間陷入了沈默,他沒想到這個花想容癡情於他,也沒想到她心甘情願地為他去死,哪怕她知道他救的人不是他,她也不後悔。得知他平安無事,竟然心滿意足,沒有任何遺憾地離開了。

他不是冷血無情的人,見她心甘情願地為他去死,他心裏還是有些觸動的。

蔡少宗見氣氛有些沈重,開玩笑地說道:“皇上,沒想到您的魅力這麽大,竟然迷住了怡太妃的心腹。”花想容是怡太妃的幹女兒,是怡太妃最信任的人。當年怡太妃死後,花想容為怡太妃報仇,是他的手下殺死了她。沒想到身為怡太妃心腹的她,竟然暗中愛慕皇上,而且還非常癡情,真是讓人意外。

“早知道她愛慕您,當年您就該使用美男計,勾引她叛變,說不定那個時候就能一舉殲滅怡太妃的人。”

景琮聽到蔡少宗這麽說,頓時覺得哭笑不得:“美男計,你也能想出來。”他和花想容好像只見過兩次,並沒有發現她愛慕他。

“說起來,皇上您當年真的有名啊,京城無數女子都愛慕您,都想嫁給您。”

“朕沒有註意過。”那個時候,他忙著應對先帝和怡太妃的逼迫,哪有時間去關註自己有多受歡迎。

蔡少宗收起臉上的笑容,有些嚴肅地問道:皇上,雲婕妤的後事,您打算怎麽辦?”雖然雲婕妤真正的身份是花想容,但是她占據的身體是鎮國公的孫女。鎮國公造反,雲婕妤就不能以妃嬪的規格厚葬。

這個問題問得景琮楞了下,他沈思片刻後,說道:“私下裏厚葬她吧。”她的身體的身份是鎮國公的孫女,是逆臣的孫女,哪怕她為了救他而死,他也不能按照妃嬪的規格厚葬她,更不讓她入皇陵。

“皇上,花想容的後事就交給臣來辦吧。”雖然他不需要她救,但是她的確是為了救他而死,哪怕她真正想救的人是皇上。

“朕正有此意。”

“那臣這就去辦。”

“鎮國公後續的事情,你們也要盡快收拾。”

“臣明白。”蔡少宗行了個禮,“臣告退。”

景琮他們是悄悄地回京的,而且回到宮裏已經淩晨了。怕驚醒太後,景琮他們回宮的時候動作很輕,並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所以宮裏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回來一事。

至於宗親們和大臣們,景琮已經派人護送他們回來,不過他們人太多,速度有些慢,估計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皇上,離上朝還有三個時辰,要不您現在休息一會?”

“朕睡不著。”今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景琮哪裏睡得著,哪怕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蘇昭儀她們怎麽樣?”刺殺的時候,景琮安排人保護了她們,她們並沒有受傷,不過她們今晚肯定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蘇昭儀她們剛剛回到宮裏。”蘇昭儀她們的馬車,要比皇上他們慢一些,所以剛剛才回到宮裏。

“等天亮了,讓太醫去給她們看看。”

“是。”

沒過一會兒,天就亮了。

整個京城的人得知鎮國公府在昨晚刺殺皇上,瞬間掀起了巨大的轟動。

老百姓得知景琮被刺殺,都非常擔心景琮的安危,四處打聽皇上有沒有事。後來,得知皇上不僅平安無事,還抓獲了鎮國公父子他們,老百姓就放心了。

皇上可是一個好皇上,要是皇上出事了,他們的好日子又要沒了。

一大早,京城就變得十分熱鬧,所有人都在議論鎮國公府造反一事。

對於鎮國公府造反一事,所有人都在指責大罵。像謀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老百姓們是不能接受的,更何況現在的皇上是一個好皇上!

鎮國公府可是當年開國的元勳之一,一直以來對朝廷忠心耿耿,沒想到他們的後代竟然會叛變,竟敢以下犯上的造反,真是……

太後得知景琮回宮了,來不及用早膳,就匆匆忙忙地趕到養心殿,看到兒子不僅平安無事,還完好無損,她一顆擔心的心終於可以落地了。

“母後,兒子說過會平安無事地回來,您看兒子沒有食言。”

太後連連點頭:“你做到了。”自從兒子去春獵,她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不停地向佛主祈求,求佛主抱有琮兒平平安安。

“母後,兒子今天會比較忙,關於春獵發生的事情,等到下午再和您說。”馬上就要早朝了,關於鎮國公府造反一事,得要有個判決。

“好好好,你先去忙。”太後見兒子平安無事,心裏就放心了,對春獵發生的事情也不是太在意。

“母後,兒子去上早朝了。”

“去吧。”

參加春獵的大臣們在天亮的時候,回到了京城裏,梳洗整理一番後,就匆匆地來上早朝。昨晚發生的一切,他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但是他們沒時間休息,必須去上朝。

早朝的時候,氣氛有些沈重。

“想必各位愛卿已經得知昨晚發生的事情。”

“皇上,沒想到鎮國公會謀反,真是天理不容。”

“皇上,請您收回鎮國公府一切榮譽。”

“皇上,鎮國公府這次造反,明顯是蓄謀已久,真是大逆不道。”

“皇上,不止鎮國公府,還有西北軍,您都不饒恕。”

“株連九族!必須株連九族!”

經歷昨晚刺殺的大臣們,都是一臉憤慨。昨晚要不是皇上突然出現,怕是他們的命也保不住了。

“各位愛卿,你們說得對,鎮國公這次謀反是蓄謀已久。”景琮一臉痛心疾首,“朕沒想到身為開國元勳的鎮國公府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上,鎮國公府一家愧對先祖。”

“最讓朕痛心的是鎮國公為了這次謀反,還勾結匈奴。”景琮氣的一臉鐵青,“為了坐上皇位,他們不惜通敵賣國,朕實在是想不到。”

“鎮國公府竟然勾結匈奴,不能饒恕!”

“簡直罪大惡極!”

“決不輕饒!”

……

……

……

文武百官們一臉憤怒,紛紛譴責鎮國公父子的罪孽行為。

早朝結束前,關於鎮國公父子謀反的判決下來了。

收回先祖賜予鎮國公府一切的榮譽和兵權,褫奪鎮國公父子一切官職,貶鎮國公父子為庶人。

鎮國公父子謀反,罪大惡極,依法株連九族!

西北軍大將軍由顧清謙擔任。

顧清謙之前是北漠軍的副將軍,是景琮的心腹之一,由他接任西北軍最合適。這樣一來,西北軍的兵權也在景琮手中。

加上北漠軍的二十萬,如今景琮手裏掌握著三十萬大軍。如果誰還想造反,可要好好地掂量掂量,畢竟三十萬大軍不好對付。

朝中和鎮國公府有關系,有來往的大臣們,也就是鎮國公一派的大臣們都不能幸免,坐牢的坐牢,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一共加起來有百餘人。

鎮國公一派的實力,徹底被景琮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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