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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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世的時候, 只有五個兒子，景琮是第四個兒子, 瑞王是最小的兒子。對於這個最小的兒子, 先帝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 捧在手心裏怕摔了, 非常寶貝。
其實，在怡太妃受寵的時候，先帝已經不能生了。那個時候, 怡太妃怕自己沒有孩子，就會地位不保, 就想到借種這個法子。
怡太妃在進宮前, 和西寧郡王曾經見過幾面, 也知道西寧郡王對她有意思。再加上，西寧郡王是個王爺，有一定的權勢, 是個很好的人選, 就把他發展成老相好。
有了西寧郡王的支持和幫助，再加上怡太妃生下皇子，她越來越受寵, 在後宮的地位也越來越穩固。
當時, 怡太妃不僅盛寵六宮, 而且還手握實權。她變得越來越貪婪，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太子，然後自己坐上太後之位。
只是那個時候, 聖祖爺早就想好讓景琮做太子，怡太妃心裏不甘，就想盡一切辦法除掉景琮。在這其中，西寧郡王也出了不少力。
如今景琮登上皇位，但是西寧郡王並沒有放棄，還想著讓自己的兒子瑞王坐上皇位。
怡太妃死後，西寧郡王一直暗中謀劃，可惜他沒有怡太妃聰明，也沒有怡太妃有手段。這六年來，如果沒有怡太妃剩下的勢力幫他，估計他什麽都做不成。
徐嬤嬤假扮成太後後，他們就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景琮，“名正言順”地坐上皇位。
“景琮，這只是你想要殺了瑞王的借口！”徐嬤嬤雙眼憤怒地瞪著景琮，陰冷地笑了一聲，“為了殺瑞王，你竟然連先帝都羞辱，你就不怕先帝來找你這個不孝子算賬麽？！”
景琮像是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好笑地看著徐嬤嬤：“朕還真不怕先帝來找朕，他要是來找朕，朕正好把這件事情告訴先帝，讓先帝知道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小兒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你血口噴人！”徐嬤嬤看著景琮的目光充滿陰狠，如果她不是被緊緊地綁著，一定會沖上去殺了景琮。
“朕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滴血認親，讓文武百官們都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兒子。”
聽到景琮說要滴血認親，徐嬤嬤心裏充滿驚慌，如果真的要滴血認親，那瑞王……真正的身份就會曝光。
“景琮，你這是對先帝不敬！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不孝嗎？！”
“冒充皇嗣……朕這是替皇家除害。”景琮目光犀利地看著神色猙獰的徐嬤嬤，冷冷地說道，“先帝只會感激朕，絕不會怪朕。”對於先帝這個便宜的老爹，他心裏只有厭惡，不過現在先帝在他心裏又變成了一個笑話。疼愛了十幾年的寶貝兒子，卻是別人的種，這真是對先帝最好的懲罰。
“景琮，你這麽做置皇家顏面於何地？！”絕不能讓景琮滴血認親，不然娘娘這輩子的心血就白費了。
景琮眼神玩味地看著神色憤懣的徐嬤嬤，“你這麽激動，看來瑞王真的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你……”徐嬤嬤掙紮地要起身，卻被千面婆婆一腳踹在地上，她目光陰鷙地怒視著景琮，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他，“景琮，你這麽做不得好死！”
“呵！”景琮冷笑一聲，“朕是真龍天子死不了，不得好死是你們！”說完，對站在一旁的千面婆婆吩咐道，“帶她下去，不要讓她輕易死掉。”
“是，皇上！”
徐嬤嬤一臉怨毒地罵道：“景琮你不得好死……”她的話還沒有落音，就被千面婆婆狠狠地扇了幾巴掌，一張臉頓時腫了。
“再罵皇上，我拔了你的舌頭。”千面婆婆惡狠狠地說道。
徐嬤嬤看到千面婆婆眼裏的冰冷，知道她真的會拔了她的舌頭，嚇得不敢再咒罵景琮，不過一雙眼充滿了陰毒。
千面婆婆的眼神比徐嬤嬤更兇狠：“再瞪，我挖了你的眼睛。”
徐嬤嬤看到千面婆婆眼裏的陰狠，心底湧起一陣寒意，嚇得連忙低下頭。這個假的林嬤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而且還是心狠手辣之人。如今她落到她的手裏，怕是要被扒掉幾層皮。
這時，真太後被護龍衛送回到宮裏。
看著消瘦很多的太後，景琮立馬跪下來，滿臉自責：“母後，都是兒臣沒用，讓您受苦了。”
太後連忙扶起景琮，紅著雙眼，聲音哽咽：“琮兒不是你的錯，都是我太大意了，竟然不知道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當初得知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對她的打擊很大。朝夕相處三十多年的人，竟然是敵人的奸細，這讓太後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母後，這不是您的錯，都是兒臣連累了您。”自從太後撫養他以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安寧的日子。不止這樣，她好幾次差點因為他喪命。原本以為他做了皇帝，就能讓母後過上平靜安寧的生活，結果還是讓太後身陷危險。
太後滿臉淚水，雙手緊緊地握著景琮的手，“琮兒，我這不是平安地回來了麽，你就不要自責了。”
“母後，兒臣讓您受苦了……”還害的太後今年沒有過一個好年。
“你不是派人保護了我麽，不然我哪能平平安安地回來。”太後一臉慈愛地說道，“好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就不要自責了。”
“母後，以後您不會再有危險了，朕保證！”景琮神色無比認真地許下諾言。
太後欣慰地笑了笑：“我相信你！”
景琮伸手把太後抱在懷裏，略微撒嬌地說道：“母後，您回來了真好。”
太後見兒子對她撒嬌，心裏頓時柔軟一片，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景琮的後背，溫柔地說道：“我回來了。”她這段時間被關在龍泉寺，最擔心的就是兒子，怕他被假太後謀害。現在見兒子平安無事，她心裏就放心了。
景琮松開太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母後，您好好休息。”
“琮兒，瑞王一事，你打算怎麽辦？”
“自然是公事公辦。”景琮說到這裏，眼神變得狠厲，“朕這次絕不會饒了他！”
“是不能在留著他，不然你會一直有危險。”
“母後，您還不知道吧，瑞王不是先帝的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太後被景琮這番話嚇到了，膛目結舌地說道：“你說什麽？”
“母後，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這……”太後被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先帝把瑞王當做心頭寶一樣疼愛，結果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還真是好笑。”景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地笑容，“可惜，先帝不在了，不然我真想看看先帝得知瑞王不是他親生兒子時的表情。”
太後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譏笑道：“這真是一個笑話。”太後是十分痛恨先帝，現在得知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她心裏十分痛快。
“這就是報應。”兒子說得對，可惜先帝不在世，不然她真的想看看先帝得知瑞王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母後說得對，這就是報應。”
“待會我去坤寧宮，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先帝，讓他在地下樂一樂。”坤寧宮是供奉先人的地方，大周的幾位皇帝的靈牌都供奉在坤寧宮。每到重大的節日，現任的皇帝都會帶著宗室成員祭拜列祖列宗。
“先帝知道後，怕是會氣的想從棺材裏爬出來。”景琮第一次覺得先帝死的有些可惜了，就該讓他活到現在。
太後哼笑一聲：“我讓他在地下無顏面對景家的列祖列宗。”
“母後，您先好好休息，兒臣要去處理瑞王和西寧郡王的事情。”
“去吧，不過你要小心。”
“母後放心，兒臣不會有事的。”
景琮離開承乾宮後，護龍衛剛好押著瑞王和西寧郡王進宮。
幸好護龍衛發現的及時，不然西寧郡王就帶著瑞王逃回他的封地西南。
瑞王和西寧郡王被五花大綁，兩人被押著跪在地上。
“景琮，你放開我。”瑞王撕掉了平時懦弱地模樣，朝景琮大吼大叫道。
西寧郡王雖然心裏非常不安，但是臉上卻非常鎮靜，“皇上，臣不知道臣犯了什麽錯？”
景琮站在西寧郡王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冰冷地看著他們：“西寧郡王，這個時候你還裝啊。”
西寧郡王把湧上心頭的恐懼壓了下去，故作平靜地說道：“臣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麽。”
“景琮，你憑什麽抓我？”一旁的瑞王大叫道。
“假太後徐嬤嬤把一切都招了。”景琮嘲諷地看著瑞王和西寧郡王，“怡太妃留給你們的一千個死士也被朕殺了。”
雖然西寧郡王猜到他們的一千個死士是被景琮殺了，但是心裏還是抱有一絲僥幸，覺得景琮不可能發現這一千個死士。可是現在聽到一千個死士真的是被景琮殺了，他這心裏充滿驚懼。
一旁的瑞王早就嚇得臉色蒼白，目光難以置信地看著景琮。
景琮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對一旁的護龍衛吩咐道：“先把他們打入死牢，讓他們把他們的計劃吐出來。他們要是不說，就用刑到他們說出來為止，記住千萬不要讓他們死了。”
色厲內荏的瑞王聽到景琮這句話，嚇得全身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景琮，你答應過父皇不會傷害我的，你不能對我用刑。”
“父皇？”景琮嗤笑一聲，“你沒有資格叫先帝【父皇】。”
西寧郡王聽到這話，心頭狠狠地挑了下，眼底劃過一抹驚慌，景琮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一事？
瑞王虛張聲勢地瞪著景琮，但是其實心裏特別害怕，“景琮，你什麽意思？”
景琮一臉冰冷地說道：“景瑞，你的親生父親是你身邊的西寧郡王，而不是先帝。”
瑞王被景琮這句話驚到了，一臉目瞪口呆地表情。而，西寧郡王則是猛地擡起頭，目光驚悚地看著景琮，仿佛景琮是惡鬼一樣令他害怕。
景琮蹲|下|身，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瑞王的臉，語氣充滿嘲弄，“你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你說朕能不能殺你？如果先帝還活著，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你這個野種！”
瑞王驚醒過來，憤怒地朝景琮吼叫：“你騙人，這不是真的，你是為了殺我，才會故意說我不是父皇的兒子！”瑞王心裏充滿驚惶無措，不願意接受這件事情。
“朕曾經對先帝說過，只要你不造反，朕就不會殺你，可惜你不死心，一心想要朕的皇位，朕就留不得你了。”景琮看到瑞王眼裏濃濃地害怕不安，嘴角揚起一抹惡劣地笑容，“朕沒必要編造你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來殺你。”
瑞王不停地搖頭，一臉難以接受地表情：“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就是想要殺我……”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在牢裏問問西寧郡王，你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景琮站起身，示意護龍衛把瑞王和西寧郡王待下去。
護龍衛拖走瑞王的時候，瑞王嘴裏還叫著：“你騙我，我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才不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而西寧郡王卻一言不語，任由護龍衛像拖死人一樣把他拖走。他此時心裏慌亂無措，完全沒有想到徐嬤嬤連這件事情都招了出來。他以為景琮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一事是徐嬤嬤說的。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西寧郡王見徐嬤嬤把一切都招了，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了，他和瑞王在劫難逃了。
看著瑞王那副備受打擊的絕望模樣，景琮只覺得神清氣爽。說實話，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開心最痛快的一天。
……
景琮原本以為西寧郡王和瑞望一時半會不會招認，但是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們什麽都招了。
“這麽快就招供了？”景琮驚訝地挑了挑眉稍，“你們用刑了？”
蔡少宗聳聳肩說：“臣倒是想用刑，想把最近新研發出來的刑罰用在他們身上試試效果，結果臣還沒有用刑，西寧郡王就全部招了。”這讓蔡少宗心裏很是郁悶，他什麽都沒有做，西寧郡王就乖乖地招供了，這讓他很沒有成就感。
“竟然這麽老實？”景琮原本想著西寧郡王和瑞王死不承認，就當著文武百官們的面滴血認親，讓他們想否認都否認不了。
“皇上，您不知道把他們關到牢房裏沒多久，瑞王就和西寧郡王打了起來，一邊打，還一邊質問西寧郡王，您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蔡少宗想到下午牢房裏的情形，一臉幸災樂禍地笑容，“西寧郡王一開始不承認，說是您騙瑞王的。臣聽到這話就多了一句嘴，說西寧郡王連自己的種都不敢認，還說您明天會在文武百官們讓他們滴血認親，結果沒過多久西寧郡王就承認了。”
景琮瞪了一眼蔡少宗，“誰讓你多嘴了。”
蔡少宗擡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請罪道：“都怪臣多嘴，讓皇上看不了好戲。”
“西寧居然承認瑞王是他的親生兒子，瑞王是什麽反應？”
“當然是不能接受，隨後指著西寧郡王大罵，說西寧郡王毀了他一生。”蔡少宗興致勃勃地說道，“西寧郡王被瑞王罵的一句話都沒有說，不過臣見他好像一下子老了不少。”
“親生兒子不僅不認他，還對他各種埋怨辱罵，他心裏自然是不好受。”景琮其實能明白瑞王是什麽心理，瑞王被先帝當做寶貝兒子疼愛了十幾年，結果發現自己並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不再是尊貴的皇子，而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野|種，他怎麽能接受這個事實？
“瑞王後來哭著求情，說這一切都是西寧郡王謀劃的，他只是被西寧蠱惑了，希望您能饒了他一命。”蔡少宗想到瑞王那副苦苦哀求地模樣，眼裏充滿鄙夷。
“西寧郡王就把一切都招了？”
“對，他希望您能繞瑞王一命。”說到這裏，蔡少宗只覺得十分好笑，“皇上，您說西寧郡王哪來的臉讓您饒了瑞王一命？”撇去瑞王是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不說，就瑞王造反這一條，皇上就不會饒了瑞王，西寧郡王哪來的自信認為皇上會饒了瑞王。
“他以為他把一切的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朕就會饒了瑞王麽？”景琮覺得西寧郡王把他當做傻子了。
“就算瑞王真的沒有參與，但是他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是他西寧郡王的兒子，就憑這一點瑞王也活不了啊。”蔡少宗一臉嫌棄地說道，“臣沒有見過這麽蠢的人。”
“朕現在明白瑞王的草包性子遺傳了誰，原來是西寧郡王。”不過，先帝也有夠蠢的，被怡太妃玩弄於鼓掌不說，還被怡太妃戴了綠帽子，替西寧郡王養了十幾年的兒子。
“皇上，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先帝也是一個蠢的。”
“你說的沒錯！”這裏沒有其他人，景琮不用裝作一副孝子的模樣。
“不過，皇上，先帝怎麽會生出您這麽聰明的兒子？”蔡少宗不是在拍馬屁，在他們護龍衛所有人心裏，皇上不僅睿智，而且非常厲害，不然他們這些能人異士也不會臣服皇上。
先帝不僅愚蠢，而且還非常無能，這樣的人怎麽會生出皇上這麽優秀的兒子。
景琮摩挲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朕像朕的生母。”
蔡少宗點點頭讚成地說道：“一定是這樣。”
其實，對於景琮的生母的事情，景琮還是從太後那裏得知，他的生母生他的時候難產，生下他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太後說他的生母是一個文靜的女子，而且非常有才華，只是出身不好，只是一個小小的知縣之女。
他和他的生母長得很像，面容有七八像他的生母。太後還說他的生母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可惜他沒有遺傳到。他的雙眼比較像聖祖爺，典型的丹鳳眼。
他小時候深受聖祖爺喜歡，就是因為他有一雙和聖祖爺一樣的雙眼。不過，聖祖爺曾經當著很多大臣的面誇讚他是最像他，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因為聖祖爺特別寵愛他，加上他自己又聰明，聖祖爺曾經說過他以後會是一個很好的繼承者，所以文武百官們都認為他是聖祖爺親點的太子，可惜先帝不願意，一心想要瑞王做太子，結果東安郡王反了，不然他還坐不上皇位。
“皇上，您怎麽了？”蔡少宗見皇上神色有些恍惚，心裏有些擔心。
景琮從過去的記憶裏回過神來，朝蔡少宗微微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
“皇上是在想您的生母嗎？”皇上曾經命令過他們調查皇上生母的事情，所以他對皇上的生母一事有些了解。皇上的生母是一個端莊文靜的女子，而且非常有才華，在沒有進宮前是當地有名的才女，也是有名的美人。他曾經看過皇上的生母畫像，的確是一個美人，就像是生長在深山裏的一株蘭花。
皇上身上清冷高華的氣質，就是遺傳了他的生母——崇慶皇太後。
“朕記得怡太妃臨死的時候說朕的親生母親並不是難產而死。”當然他不相信怡太妃這句話，但是怡太妃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是滿滿地嘲諷和惡意。
“您之前不是派臣去調查過這件事情麽，伺候過崇慶皇太後的嬤嬤說您的母親的確是因為生您的時候難產才過世的。”
“朕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景琮緊皺著眉頭，臉色有些不好。
“皇上，您想到什麽嗎？”
“朕記得謝嬤嬤曾經說過先帝不喜歡朕的生母，也十分厭惡朕這個兒子，朕在想朕的生母生產的時候難產是不是先帝派人動的手腳？”先帝在世的時候，每次面對他這個兒子，毫不掩飾地不喜。一般來說，先帝討厭他這個兒子，完全可以對他這個兒子不管不問，但是先帝卻又很矛盾地給他爵位，雖然親王是他立下軍功得到的，可是以先帝的性子，他完全可以不給他親王的爵位。
先帝給他的感覺，對他這個兒子不喜，但是同時又有些忌憚，還有些不敢。在他還沒有成為秦王的時候，先帝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等他掌握北漠二十萬大軍的時候，先帝反而不忌憚害怕，這很奇怪，他一直沒有弄明白。現在想來，先帝是怕他知道他的生母真正的死因，擔心他找他報仇吧。
“不會吧……”蔡少宗被景琮這個猜測驚嚇到了，“先帝再怎麽……那個什麽，也不會這麽狠毒吧。”先帝再不喜歡崇慶皇太後，也不會在崇慶皇太後生產的時候下毒手吧。如果先帝這麽做，那只能說明崇慶皇太後做了什麽事情惹先帝厭惡，厭惡到讓她去死。可是這不可能啊，如果先帝真的厭惡崇慶皇太後，就不會讓崇慶皇太後懷有身孕。
通過他們的調查，崇慶皇太後在世的時候，也沒有做對不起先帝的事情。據說她的性子十分溫柔，是不可能做出對不起先帝的事情。那個時候怡太妃還沒有進宮，所以不存在怡太妃陷害。只能說先帝喜怒無常，還陰晴不定。
景琮冷聲道：“以先帝那個性子有什麽不可能，可惜他現在不在，不然朕真期待他得知瑞王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表情。”
蔡少宗默默地在心裏說道，看來皇上真是恨極了先帝。不過，這也很正常。先帝在世的時候，可沒少逼迫皇上，好幾次置皇上於死地。
“皇上，瑞王是西寧郡王的親生兒子一事，您公布嗎？”
“當然公布。”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先帝是多麽的愚蠢，先帝活了一輩子就是一個笑話。
“皇上，這樣會不會影響皇室聲譽啊？”
“先帝在世的時候，早就把皇室的聲譽敗壞了。”景琮忽然笑地不懷好意，“朕是個孝順的兒子，有必要告知先帝這件事情的真相。”
蔡少宗：“……”皇上，您其實就是想讓先帝丟臉。
“朕擔心西寧郡王會自盡，你看緊點。”
“皇上放心，臣對西寧郡王下了軟筋散，他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死不了。”蔡少宗說完，補充一句道，“臣也對瑞王下了軟筋散，他們想死都死不了。”
“那就好。”
蔡少宗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開口問道：“皇上，和西寧郡王勾結的那些匈奴人怎麽辦，全部殺了嗎？”
“八千多人全部殺了有些可惜。”
“那您的意思是？”
“任由你們處置，不過千萬不要讓他們逃了。”
蔡少宗聽到這話，一雙眼睛頓時變得閃閃發亮，表情有些激動：“皇上，真的可以任由臣處置嗎？”
景琮看到蔡少宗一副撿到寶貝的無比歡喜地模樣，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隨你們處置。”
蔡少宗興奮地搓了搓手，“臣就拿他們做實驗對象了。”護龍衛有很多實驗都沒有找到實驗對象，如今皇上讓他任意處置那八千多的匈奴人，正好給了他實驗對象。
景琮忽然覺得把這八千多匈奴人殺了，或許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要知道成為護龍衛的實驗對象會變得生不如死。
……
瑞王和西寧郡王一同被抓一事，沒過多久就傳遍整個京城了。文武百官們得知這件事情後，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鎮國公府，對瑞王和西寧郡王一同被抓的原因比較了解，畢竟之前西寧郡王曾經想要拉攏他，只不過被他拒絕了。
“看來瑞王和西寧郡王謀劃造反的事情敗露了。”
“以瑞王那個草包性子，事情暴露是早晚的事情。”雲東熠嗤笑一聲，眼裏是滿滿地幸災樂禍，“瑞王無權無勢又沒有兵權，而西寧郡王只是一個郡王，也沒有什麽兵權，他們怎麽可能成功？”
當初西寧郡王來找他們的時候，試圖想要拉攏他們，讓他們幫他們造反。他當時就覺得太可笑了，他們鎮國公府有十萬兵權，為什麽要幫瑞王那個草包登上那個位子？
“再說，瑞王那點心思誰不知道，哪怕他這幾年裝慫，但是也不會讓宮裏那位年輕皇帝放下戒心，恐怕這六年宮裏那位年輕皇帝一直盯著瑞王，瑞王一有個風吹草動，他會立馬知道。”
雲東熠見鎮國公神色沈重，怕他又猶豫不決，連忙說道：“父親，我們和瑞王不一樣，我們有權有勢還有十萬兵權，一定會成功的。”現在離春獵還有一個多月，他真的不希望父親在這個時候又害怕地退宿了。
“你說得對，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其實，鎮國公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他這句話說給大兒子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
雲東熠見鎮國公的神色變得堅定，在心裏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對於父親這種猶豫不決地性子，他真的是無奈。他現在只能祈禱，春獵能快點到來，省的夜長夢多。
次日早朝，景琮暫時沒有提瑞王和西寧郡王一事，而是先問大臣們有沒有事情上奏。
幾位大臣說了一些事情後，景琮這才開口提到瑞王和西寧郡王一事。
“朕昨天下令抓捕瑞王和西寧郡王，各位愛卿應該聽說了吧？”
景琮的這番話，讓文武百官們變得騷動起來。
這時，某個大臣走出來說道：“皇上，是不是瑞王和西寧郡王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愛卿，你猜對了。”景琮說完，神情忽然變得非常悲傷，“朕曾經答應過先帝好好照顧瑞王，朕登基以來自問對瑞王不錯，不曾想他竟然包藏禍心，企圖殺了朕，取代朕。”
景琮這話一說完，文武百官們都憤怒了，一個個紛紛站出來指責瑞王。
“皇上，瑞王竟敢謀反，您一點不能饒了他。”
“瑞王竟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枉為人，皇上您絕不能輕饒他。”
“先帝在世的時候，瑞王就囂張跋扈。原本以為他這幾年變老實了，沒想到他還是膽大包天，竟然意圖取代皇上，真是罪不可赦！”
“皇上，像瑞王這種大逆不道之人，一定要嚴懲！”
……
……
……
大臣們一個個都是憤怒地模樣，一個個都是同仇敵愾地語氣。
“先帝在世的時候，最疼愛的就是瑞王，瑞王一直以來以為他會是太子，以後也會繼承皇位，不曾想先帝讓朕繼承皇位，朕知道他心有不甘，這幾年想盡辦法彌補他，沒想到他……“說到這裏，景琮發出一聲沈重地嘆息聲。
“皇上，您這話就錯了，聖祖爺在世的時候，可是親點您繼承大統。”說這句話的人是佟正律，是佟貴妃的父親，任職協辦大學士。“先帝臨終的時候，也把大周江山社稷交付於您，瑞王何德何能成為太子，這不過是他的妄想。”
“皇上，您才是我們大周名正言順的皇帝，您千萬不要覺得對不起瑞王。”這人是趙錦辰，是皇後娘娘的父親，任職戶部尚書。“如今瑞王大逆不道地要造反，您絕不能輕饒瑞王！”
“皇上，佟大人和趙大人說的對，對於瑞王這種大逆不道的人，您絕不能心慈手軟。”鎮國公也是一臉義憤填膺。
景琮聽到鎮國公說這句話，只覺得十分好笑，鎮國公自己就是一個大逆不道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各位愛卿的話，朕都明白，朕只是痛心瑞王……”景琮搖搖頭，一臉受傷地說道，“朕現在只剩下瑞王這一個弟弟，可是他……”
“皇上，當年先帝臨終的時候曾說過，如果瑞王有了反心，您不用顧及兄弟之情，要以國法處置。”佟正律勸說道，“您千萬不能心軟地饒了瑞王，更不能置大周國法於無物。”
“朕希望瑞王只是一時沖動。”景琮幽幽地嘆了口氣，“朕實在不想斬殺他……”
“皇上，瑞王和西寧郡王昨天在大牢中把一切都招認了，他們蓄謀已久，並不是一時沖動。”昨天蔡少宗審問瑞王和西寧郡王的時候，身為刑部尚書的馮步雲自然也在場。
“把瑞王和西寧郡王押上來，朕要聽他親口說。”
過了一會兒，侍衛們就押著瑞王和西寧郡王來到大殿上。
只是過了一晚，瑞王和西寧郡王的模樣都變得非常狼狽，披散著頭發，衣服淩亂，一副階下囚的模樣。
景琮從龍椅上站起身，走下來走到瑞王和西寧郡王的面前，緊皺著眉頭問道：“瑞王，朕問你，你為何要做這大逆不道的事情？”
瑞王擡起頭來，雙眼哀求地看著景琮，哭著求饒道：“皇兄，臣弟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西寧郡王策劃的，求皇兄開恩。”
景琮看向西寧郡王，問道：“西寧郡王，不管是先帝，還是朕，都不曾虧待你，你為何要謀反？”
西寧郡王擡起頭，神色平靜地說道：“皇上，這一切都是臣策劃的，和瑞王無關，求您放了他。”
“朕問你，為什麽要謀反？”
“這天下誰不想做皇帝，我自然也不例外。”西寧郡王自嘲地笑了笑，“只不過我敗了，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一旁的大臣們又憤怒了：“皇上，聖祖爺在世的時候，就厚待西寧郡王，不曾想卻讓他們起了反心，您絕不能輕饒他。”
“西寧郡王，你這樣對得起皇恩嗎？”
“西寧郡王，老郡王他們對朝廷忠心耿耿，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地為朝廷效力，可是你卻大逆不道地想要造反，你對的列祖列宗，對得起皇上嗎？”
“大逆不道，枉為人！”
“犯上作亂，如此罪大惡極，一定要株連九族！”
“株連九族！”
……
……
……
文武百官們一個個都憤慨地指責西寧郡王的罪證。
難得滿朝的大臣們這麽團結一致，也難得他們這麽正義。
“皇兄，都是西寧郡王做的，和臣弟無關，求您饒了臣弟。”瑞王哭著求道。
“皇上，瑞王一定和西寧郡王有勾結，您不能相信他的話。”
“皇上，您不能心慈手軟啊。”
就在這個時候，馮步雲又站了出來，“皇上，臣有一事要稟告。”
“什麽事情？”
馮步雲看了一眼瑞王和西寧郡王，一臉深意地說道：“皇上，您不覺得瑞王和西寧郡王長得很像嗎？”
景琮聽到這話，立馬擰起雙眉，沈著臉說道：“馮愛卿，你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請您仔細地看看瑞王和西寧郡王的面容。”
其他大臣聽了馮步雲的話，都把目光看向瑞王和西寧郡王，仔細一看，果然瑞王和西寧郡王有五六分相像。
瑞王恨不得伸手捂住臉，不讓大臣們看到他的臉，可惜他的雙手被綁在背後。
“皇上，瑞王是不是和西寧郡王很像？”
景琮緊皺著眉頭，一張臉陰沈如水，語氣冰冷刺骨：“馮步雲，你到底想說什麽？”
馮步雲好像不畏懼景琮的不滿，繼續說道：“皇上，您仔細想想，瑞王是不是很先帝一點都不像？”
其他大臣們聽了馮步雲這句話，一個個都露出吃驚不已地表情。
難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朕和先帝也不像。”
“可是，您像聖祖爺。”
“馮步雲，朕不想聽你賣關子。”
馮步雲的臉色忽然變得非常嚴肅，“皇上，瑞王並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親生兒子！”
他這句話一說完，全場一片嘩然，文武百官們一個個都是一副目瞪口呆地模樣。
景琮臉色非常難看，怒斥道：“馮步雲，你可你在說什麽？！”
“皇上，臣說是事實，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不是您的親兄弟，他是西寧郡王的親生兒子。”馮步雲一臉肅穆地說道，“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做滴血認親，到時候就能證明臣的話並沒有錯。”
景琮厲聲道：“馮步雲，父皇在世的時候，那麽疼愛瑞王，瑞王怎麽可能不是父皇的兒子？”景琮在心裏悄悄地給馮步雲點讚，演技不錯！
滴血認親這種精彩的戲碼不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上演就太可惜了，他要讓所有大臣都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也要讓所有文武百官看先帝的笑話。沒錯，他就是這麽小心眼。
“皇上，瑞王是怡太妃和西寧郡王所生，您可以用滴血認親來認證臣的話。”馮步雲跪在地上，神色恭敬，“如果最後結果是錯的，臣願意以死謝罪！”
“馮步雲，你這是在侮辱先帝！”
“皇上，侮辱先帝的是西寧郡王，還有怡太妃。”馮步雲無比正直地說道，“臣不想先帝，還有您一直被蒙在鼓裏。如果這次沒有及時發現瑞王的陰謀，那麽大周的江山就要改姓了，臣請皇上驗證！”
“皇上，馮大人一直以來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可能無中生有，臣也請您驗證！”佟正律附和道。
接下來趙錦辰也附和，其他的大臣也讚成滴血認親。
對於大臣們來說，這是皇家的醜事，他們並不想見證，但是心裏卻又想看到。
景琮陰冷著一張臉，“好，為了先帝的名聲，朕親自驗證！”
瑞王聽到這話，早就癱軟在地上。
西寧郡王一臉絕望，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劉盡忠端來一碗清水，放在大殿的中間。
景琮從劉盡忠手裏拿過一把刀，劃破自己的手指，把流出來的鮮血滴在清水裏。
劉盡忠劃破瑞王的手指，讓他手指留下來的血也滴入到清水裏。
景琮站在碗前，目光專註地盯著清水裏的兩滴血。
大臣們站在一旁，一個個都伸長著腦袋，雙眼緊緊地盯著那碗清水。
清水裏的兩滴血，遲遲沒有融合在一起，涇渭分明地在兩旁。
大臣們見兩滴血沒有融合在一起，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皇上，血濃於水，您和瑞望要是親兄弟，你們的血就會融合在一起，可是你們血卻無法融合，這就說明臣說的沒錯，瑞望和您不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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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怡太妃受寵的時候，先帝已經不能生了。那個時候, 怡太妃怕自己沒有孩子，就會地位不保, 就想到借種這個法子。
怡太妃在進宮前, 和西寧郡王曾經見過幾面, 也知道西寧郡王對她有意思。再加上，西寧郡王是個王爺，有一定的權勢, 是個很好的人選, 就把他發展成老相好。
有了西寧郡王的支持和幫助，再加上怡太妃生下皇子，她越來越受寵, 在後宮的地位也越來越穩固。
當時, 怡太妃不僅盛寵六宮, 而且還手握實權。她變得越來越貪婪，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太子，然後自己坐上太後之位。
只是那個時候, 聖祖爺早就想好讓景琮做太子，怡太妃心裏不甘，就想盡一切辦法除掉景琮。在這其中，西寧郡王也出了不少力。
如今景琮登上皇位，但是西寧郡王並沒有放棄，還想著讓自己的兒子瑞王坐上皇位。
怡太妃死後，西寧郡王一直暗中謀劃，可惜他沒有怡太妃聰明，也沒有怡太妃有手段。這六年來，如果沒有怡太妃剩下的勢力幫他，估計他什麽都做不成。
徐嬤嬤假扮成太後後，他們就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除掉景琮，“名正言順”地坐上皇位。
“景琮，這只是你想要殺了瑞王的借口！”徐嬤嬤雙眼憤怒地瞪著景琮，陰冷地笑了一聲，“為了殺瑞王，你竟然連先帝都羞辱，你就不怕先帝來找你這個不孝子算賬麽？！”
景琮像是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好笑地看著徐嬤嬤：“朕還真不怕先帝來找朕，他要是來找朕，朕正好把這件事情告訴先帝，讓先帝知道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小兒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你血口噴人！”徐嬤嬤看著景琮的目光充滿陰狠，如果她不是被緊緊地綁著，一定會沖上去殺了景琮。
“朕會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滴血認親，讓文武百官們都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兒子。”
聽到景琮說要滴血認親，徐嬤嬤心裏充滿驚慌，如果真的要滴血認親，那瑞王……真正的身份就會曝光。
“景琮，你這是對先帝不敬！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不孝嗎？！”
“冒充皇嗣……朕這是替皇家除害。”景琮目光犀利地看著神色猙獰的徐嬤嬤，冷冷地說道，“先帝只會感激朕，絕不會怪朕。”對於先帝這個便宜的老爹，他心裏只有厭惡，不過現在先帝在他心裏又變成了一個笑話。疼愛了十幾年的寶貝兒子，卻是別人的種，這真是對先帝最好的懲罰。
“景琮，你這麽做置皇家顏面於何地？！”絕不能讓景琮滴血認親，不然娘娘這輩子的心血就白費了。
景琮眼神玩味地看著神色憤懣的徐嬤嬤，“你這麽激動，看來瑞王真的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你……”徐嬤嬤掙紮地要起身，卻被千面婆婆一腳踹在地上，她目光陰鷙地怒視著景琮，像是要生吞活剝了他，“景琮，你這麽做不得好死！”
“呵！”景琮冷笑一聲，“朕是真龍天子死不了，不得好死是你們！”說完，對站在一旁的千面婆婆吩咐道，“帶她下去，不要讓她輕易死掉。”
“是，皇上！”
徐嬤嬤一臉怨毒地罵道：“景琮你不得好死……”她的話還沒有落音，就被千面婆婆狠狠地扇了幾巴掌，一張臉頓時腫了。
“再罵皇上，我拔了你的舌頭。”千面婆婆惡狠狠地說道。
徐嬤嬤看到千面婆婆眼裏的冰冷，知道她真的會拔了她的舌頭，嚇得不敢再咒罵景琮，不過一雙眼充滿了陰毒。
千面婆婆的眼神比徐嬤嬤更兇狠：“再瞪，我挖了你的眼睛。”
徐嬤嬤看到千面婆婆眼裏的陰狠，心底湧起一陣寒意，嚇得連忙低下頭。這個假的林嬤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而且還是心狠手辣之人。如今她落到她的手裏，怕是要被扒掉幾層皮。
這時，真太後被護龍衛送回到宮裏。
看著消瘦很多的太後，景琮立馬跪下來，滿臉自責：“母後，都是兒臣沒用，讓您受苦了。”
太後連忙扶起景琮，紅著雙眼，聲音哽咽：“琮兒不是你的錯，都是我太大意了，竟然不知道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當初得知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對她的打擊很大。朝夕相處三十多年的人，竟然是敵人的奸細，這讓太後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母後，這不是您的錯，都是兒臣連累了您。”自從太後撫養他以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安寧的日子。不止這樣，她好幾次差點因為他喪命。原本以為他做了皇帝，就能讓母後過上平靜安寧的生活，結果還是讓太後身陷危險。
太後滿臉淚水，雙手緊緊地握著景琮的手，“琮兒，我這不是平安地回來了麽，你就不要自責了。”
“母後，兒臣讓您受苦了……”還害的太後今年沒有過一個好年。
“你不是派人保護了我麽，不然我哪能平平安安地回來。”太後一臉慈愛地說道，“好了，現在我回來了，你就不要自責了。”
“母後，以後您不會再有危險了，朕保證！”景琮神色無比認真地許下諾言。
太後欣慰地笑了笑：“我相信你！”
景琮伸手把太後抱在懷裏，略微撒嬌地說道：“母後，您回來了真好。”
太後見兒子對她撒嬌，心裏頓時柔軟一片，擡手輕輕地拍了拍景琮的後背，溫柔地說道：“我回來了。”她這段時間被關在龍泉寺，最擔心的就是兒子，怕他被假太後謀害。現在見兒子平安無事，她心裏就放心了。
景琮松開太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母後，您好好休息。”
“琮兒，瑞王一事，你打算怎麽辦？”
“自然是公事公辦。”景琮說到這裏，眼神變得狠厲，“朕這次絕不會饒了他！”
“是不能在留著他，不然你會一直有危險。”
“母後，您還不知道吧，瑞王不是先帝的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太後被景琮這番話嚇到了，膛目結舌地說道：“你說什麽？”
“母後，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這……”太後被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先帝把瑞王當做心頭寶一樣疼愛，結果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還真是好笑。”景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譏諷地笑容，“可惜，先帝不在了，不然我真想看看先帝得知瑞王不是他親生兒子時的表情。”
太後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譏笑道：“這真是一個笑話。”太後是十分痛恨先帝，現在得知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她心裏十分痛快。
“這就是報應。”兒子說得對，可惜先帝不在世，不然她真的想看看先帝得知瑞王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母後說得對，這就是報應。”
“待會我去坤寧宮，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先帝，讓他在地下樂一樂。”坤寧宮是供奉先人的地方，大周的幾位皇帝的靈牌都供奉在坤寧宮。每到重大的節日，現任的皇帝都會帶著宗室成員祭拜列祖列宗。
“先帝知道後，怕是會氣的想從棺材裏爬出來。”景琮第一次覺得先帝死的有些可惜了，就該讓他活到現在。
太後哼笑一聲：“我讓他在地下無顏面對景家的列祖列宗。”
“母後，您先好好休息，兒臣要去處理瑞王和西寧郡王的事情。”
“去吧，不過你要小心。”
“母後放心，兒臣不會有事的。”
景琮離開承乾宮後，護龍衛剛好押著瑞王和西寧郡王進宮。
幸好護龍衛發現的及時，不然西寧郡王就帶著瑞王逃回他的封地西南。
瑞王和西寧郡王被五花大綁，兩人被押著跪在地上。
“景琮，你放開我。”瑞王撕掉了平時懦弱地模樣，朝景琮大吼大叫道。
西寧郡王雖然心裏非常不安，但是臉上卻非常鎮靜，“皇上，臣不知道臣犯了什麽錯？”
景琮站在西寧郡王他們的面前，居高臨下冰冷地看著他們：“西寧郡王，這個時候你還裝啊。”
西寧郡王把湧上心頭的恐懼壓了下去，故作平靜地說道：“臣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麽。”
“景琮，你憑什麽抓我？”一旁的瑞王大叫道。
“假太後徐嬤嬤把一切都招了。”景琮嘲諷地看著瑞王和西寧郡王，“怡太妃留給你們的一千個死士也被朕殺了。”
雖然西寧郡王猜到他們的一千個死士是被景琮殺了，但是心裏還是抱有一絲僥幸，覺得景琮不可能發現這一千個死士。可是現在聽到一千個死士真的是被景琮殺了，他這心裏充滿驚懼。
一旁的瑞王早就嚇得臉色蒼白，目光難以置信地看著景琮。
景琮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對一旁的護龍衛吩咐道：“先把他們打入死牢，讓他們把他們的計劃吐出來。他們要是不說，就用刑到他們說出來為止，記住千萬不要讓他們死了。”
色厲內荏的瑞王聽到景琮這句話，嚇得全身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景琮，你答應過父皇不會傷害我的，你不能對我用刑。”
“父皇？”景琮嗤笑一聲，“你沒有資格叫先帝【父皇】。”
西寧郡王聽到這話，心頭狠狠地挑了下，眼底劃過一抹驚慌，景琮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一事？
瑞王虛張聲勢地瞪著景琮，但是其實心裏特別害怕，“景琮，你什麽意思？”
景琮一臉冰冷地說道：“景瑞，你的親生父親是你身邊的西寧郡王，而不是先帝。”
瑞王被景琮這句話驚到了，一臉目瞪口呆地表情。而，西寧郡王則是猛地擡起頭，目光驚悚地看著景琮，仿佛景琮是惡鬼一樣令他害怕。
景琮蹲|下|身，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瑞王的臉，語氣充滿嘲弄，“你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你說朕能不能殺你？如果先帝還活著，他一定會親手殺了你這個野種！”
瑞王驚醒過來，憤怒地朝景琮吼叫：“你騙人，這不是真的，你是為了殺我，才會故意說我不是父皇的兒子！”瑞王心裏充滿驚惶無措，不願意接受這件事情。
“朕曾經對先帝說過，只要你不造反，朕就不會殺你，可惜你不死心，一心想要朕的皇位，朕就留不得你了。”景琮看到瑞王眼裏濃濃地害怕不安，嘴角揚起一抹惡劣地笑容，“朕沒必要編造你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來殺你。”
瑞王不停地搖頭，一臉難以接受地表情：“不可能，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就是想要殺我……”
“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在牢裏問問西寧郡王，你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景琮站起身，示意護龍衛把瑞王和西寧郡王待下去。
護龍衛拖走瑞王的時候，瑞王嘴裏還叫著：“你騙我，我是父皇的親生兒子，才不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而西寧郡王卻一言不語，任由護龍衛像拖死人一樣把他拖走。他此時心裏慌亂無措，完全沒有想到徐嬤嬤連這件事情都招了出來。他以為景琮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一事是徐嬤嬤說的。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西寧郡王見徐嬤嬤把一切都招了，知道已經無力回天了，他和瑞王在劫難逃了。
看著瑞王那副備受打擊的絕望模樣，景琮只覺得神清氣爽。說實話，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開心最痛快的一天。
……
景琮原本以為西寧郡王和瑞望一時半會不會招認，但是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們什麽都招了。
“這麽快就招供了？”景琮驚訝地挑了挑眉稍，“你們用刑了？”
蔡少宗聳聳肩說：“臣倒是想用刑，想把最近新研發出來的刑罰用在他們身上試試效果，結果臣還沒有用刑，西寧郡王就全部招了。”這讓蔡少宗心裏很是郁悶，他什麽都沒有做，西寧郡王就乖乖地招供了，這讓他很沒有成就感。
“竟然這麽老實？”景琮原本想著西寧郡王和瑞王死不承認，就當著文武百官們的面滴血認親，讓他們想否認都否認不了。
“皇上，您不知道把他們關到牢房裏沒多久，瑞王就和西寧郡王打了起來，一邊打，還一邊質問西寧郡王，您說的話是不是真的。”蔡少宗想到下午牢房裏的情形，一臉幸災樂禍地笑容，“西寧郡王一開始不承認，說是您騙瑞王的。臣聽到這話就多了一句嘴，說西寧郡王連自己的種都不敢認，還說您明天會在文武百官們讓他們滴血認親，結果沒過多久西寧郡王就承認了。”
景琮瞪了一眼蔡少宗，“誰讓你多嘴了。”
蔡少宗擡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請罪道：“都怪臣多嘴，讓皇上看不了好戲。”
“西寧居然承認瑞王是他的親生兒子，瑞王是什麽反應？”
“當然是不能接受，隨後指著西寧郡王大罵，說西寧郡王毀了他一生。”蔡少宗興致勃勃地說道，“西寧郡王被瑞王罵的一句話都沒有說，不過臣見他好像一下子老了不少。”
“親生兒子不僅不認他，還對他各種埋怨辱罵，他心裏自然是不好受。”景琮其實能明白瑞王是什麽心理，瑞王被先帝當做寶貝兒子疼愛了十幾年，結果發現自己並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不再是尊貴的皇子，而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野|種，他怎麽能接受這個事實？
“瑞王後來哭著求情，說這一切都是西寧郡王謀劃的，他只是被西寧蠱惑了，希望您能饒了他一命。”蔡少宗想到瑞王那副苦苦哀求地模樣，眼裏充滿鄙夷。
“西寧郡王就把一切都招了？”
“對，他希望您能繞瑞王一命。”說到這裏，蔡少宗只覺得十分好笑，“皇上，您說西寧郡王哪來的臉讓您饒了瑞王一命？”撇去瑞王是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不說，就瑞王造反這一條，皇上就不會饒了瑞王，西寧郡王哪來的自信認為皇上會饒了瑞王。
“他以為他把一切的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朕就會饒了瑞王麽？”景琮覺得西寧郡王把他當做傻子了。
“就算瑞王真的沒有參與，但是他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是他西寧郡王的兒子，就憑這一點瑞王也活不了啊。”蔡少宗一臉嫌棄地說道，“臣沒有見過這麽蠢的人。”
“朕現在明白瑞王的草包性子遺傳了誰，原來是西寧郡王。”不過，先帝也有夠蠢的，被怡太妃玩弄於鼓掌不說，還被怡太妃戴了綠帽子，替西寧郡王養了十幾年的兒子。
“皇上，臣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先帝也是一個蠢的。”
“你說的沒錯！”這裏沒有其他人，景琮不用裝作一副孝子的模樣。
“不過，皇上，先帝怎麽會生出您這麽聰明的兒子？”蔡少宗不是在拍馬屁，在他們護龍衛所有人心裏，皇上不僅睿智，而且非常厲害，不然他們這些能人異士也不會臣服皇上。
先帝不僅愚蠢，而且還非常無能，這樣的人怎麽會生出皇上這麽優秀的兒子。
景琮摩挲著下巴，一臉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朕像朕的生母。”
蔡少宗點點頭讚成地說道：“一定是這樣。”
其實，對於景琮的生母的事情，景琮還是從太後那裏得知，他的生母生他的時候難產，生下他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太後說他的生母是一個文靜的女子，而且非常有才華，只是出身不好，只是一個小小的知縣之女。
他和他的生母長得很像，面容有七八像他的生母。太後還說他的生母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可惜他沒有遺傳到。他的雙眼比較像聖祖爺，典型的丹鳳眼。
他小時候深受聖祖爺喜歡，就是因為他有一雙和聖祖爺一樣的雙眼。不過，聖祖爺曾經當著很多大臣的面誇讚他是最像他，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因為聖祖爺特別寵愛他，加上他自己又聰明，聖祖爺曾經說過他以後會是一個很好的繼承者，所以文武百官們都認為他是聖祖爺親點的太子，可惜先帝不願意，一心想要瑞王做太子，結果東安郡王反了，不然他還坐不上皇位。
“皇上，您怎麽了？”蔡少宗見皇上神色有些恍惚，心裏有些擔心。
景琮從過去的記憶裏回過神來，朝蔡少宗微微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
“皇上是在想您的生母嗎？”皇上曾經命令過他們調查皇上生母的事情，所以他對皇上的生母一事有些了解。皇上的生母是一個端莊文靜的女子，而且非常有才華，在沒有進宮前是當地有名的才女，也是有名的美人。他曾經看過皇上的生母畫像，的確是一個美人，就像是生長在深山裏的一株蘭花。
皇上身上清冷高華的氣質，就是遺傳了他的生母——崇慶皇太後。
“朕記得怡太妃臨死的時候說朕的親生母親並不是難產而死。”當然他不相信怡太妃這句話，但是怡太妃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是滿滿地嘲諷和惡意。
“您之前不是派臣去調查過這件事情麽，伺候過崇慶皇太後的嬤嬤說您的母親的確是因為生您的時候難產才過世的。”
“朕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景琮緊皺著眉頭，臉色有些不好。
“皇上，您想到什麽嗎？”
“朕記得謝嬤嬤曾經說過先帝不喜歡朕的生母，也十分厭惡朕這個兒子，朕在想朕的生母生產的時候難產是不是先帝派人動的手腳？”先帝在世的時候，每次面對他這個兒子，毫不掩飾地不喜。一般來說，先帝討厭他這個兒子，完全可以對他這個兒子不管不問，但是先帝卻又很矛盾地給他爵位，雖然親王是他立下軍功得到的，可是以先帝的性子，他完全可以不給他親王的爵位。
先帝給他的感覺，對他這個兒子不喜，但是同時又有些忌憚，還有些不敢。在他還沒有成為秦王的時候，先帝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等他掌握北漠二十萬大軍的時候，先帝反而不忌憚害怕，這很奇怪，他一直沒有弄明白。現在想來，先帝是怕他知道他的生母真正的死因，擔心他找他報仇吧。
“不會吧……”蔡少宗被景琮這個猜測驚嚇到了，“先帝再怎麽……那個什麽，也不會這麽狠毒吧。”先帝再不喜歡崇慶皇太後，也不會在崇慶皇太後生產的時候下毒手吧。如果先帝這麽做，那只能說明崇慶皇太後做了什麽事情惹先帝厭惡，厭惡到讓她去死。可是這不可能啊，如果先帝真的厭惡崇慶皇太後，就不會讓崇慶皇太後懷有身孕。
通過他們的調查，崇慶皇太後在世的時候，也沒有做對不起先帝的事情。據說她的性子十分溫柔，是不可能做出對不起先帝的事情。那個時候怡太妃還沒有進宮，所以不存在怡太妃陷害。只能說先帝喜怒無常，還陰晴不定。
景琮冷聲道：“以先帝那個性子有什麽不可能，可惜他現在不在，不然朕真期待他得知瑞王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表情。”
蔡少宗默默地在心裏說道，看來皇上真是恨極了先帝。不過，這也很正常。先帝在世的時候，可沒少逼迫皇上，好幾次置皇上於死地。
“皇上，瑞王是西寧郡王的親生兒子一事，您公布嗎？”
“當然公布。”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先帝是多麽的愚蠢，先帝活了一輩子就是一個笑話。
“皇上，這樣會不會影響皇室聲譽啊？”
“先帝在世的時候，早就把皇室的聲譽敗壞了。”景琮忽然笑地不懷好意，“朕是個孝順的兒子，有必要告知先帝這件事情的真相。”
蔡少宗：“……”皇上，您其實就是想讓先帝丟臉。
“朕擔心西寧郡王會自盡，你看緊點。”
“皇上放心，臣對西寧郡王下了軟筋散，他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死不了。”蔡少宗說完，補充一句道，“臣也對瑞王下了軟筋散，他們想死都死不了。”
“那就好。”
蔡少宗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開口問道：“皇上，和西寧郡王勾結的那些匈奴人怎麽辦，全部殺了嗎？”
“八千多人全部殺了有些可惜。”
“那您的意思是？”
“任由你們處置，不過千萬不要讓他們逃了。”
蔡少宗聽到這話，一雙眼睛頓時變得閃閃發亮，表情有些激動：“皇上，真的可以任由臣處置嗎？”
景琮看到蔡少宗一副撿到寶貝的無比歡喜地模樣，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隨你們處置。”
蔡少宗興奮地搓了搓手，“臣就拿他們做實驗對象了。”護龍衛有很多實驗都沒有找到實驗對象，如今皇上讓他任意處置那八千多的匈奴人，正好給了他實驗對象。
景琮忽然覺得把這八千多匈奴人殺了，或許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要知道成為護龍衛的實驗對象會變得生不如死。
……
瑞王和西寧郡王一同被抓一事，沒過多久就傳遍整個京城了。文武百官們得知這件事情後，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鎮國公府，對瑞王和西寧郡王一同被抓的原因比較了解，畢竟之前西寧郡王曾經想要拉攏他，只不過被他拒絕了。
“看來瑞王和西寧郡王謀劃造反的事情敗露了。”
“以瑞王那個草包性子，事情暴露是早晚的事情。”雲東熠嗤笑一聲，眼裏是滿滿地幸災樂禍，“瑞王無權無勢又沒有兵權，而西寧郡王只是一個郡王，也沒有什麽兵權，他們怎麽可能成功？”
當初西寧郡王來找他們的時候，試圖想要拉攏他們，讓他們幫他們造反。他當時就覺得太可笑了，他們鎮國公府有十萬兵權，為什麽要幫瑞王那個草包登上那個位子？
“再說，瑞王那點心思誰不知道，哪怕他這幾年裝慫，但是也不會讓宮裏那位年輕皇帝放下戒心，恐怕這六年宮裏那位年輕皇帝一直盯著瑞王，瑞王一有個風吹草動，他會立馬知道。”
雲東熠見鎮國公神色沈重，怕他又猶豫不決，連忙說道：“父親，我們和瑞王不一樣，我們有權有勢還有十萬兵權，一定會成功的。”現在離春獵還有一個多月，他真的不希望父親在這個時候又害怕地退宿了。
“你說得對，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其實，鎮國公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他這句話說給大兒子聽，也是說給自己聽，像是在給自己吃定心丸。
雲東熠見鎮國公的神色變得堅定，在心裏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對於父親這種猶豫不決地性子，他真的是無奈。他現在只能祈禱，春獵能快點到來，省的夜長夢多。
次日早朝，景琮暫時沒有提瑞王和西寧郡王一事，而是先問大臣們有沒有事情上奏。
幾位大臣說了一些事情後，景琮這才開口提到瑞王和西寧郡王一事。
“朕昨天下令抓捕瑞王和西寧郡王，各位愛卿應該聽說了吧？”
景琮的這番話，讓文武百官們變得騷動起來。
這時，某個大臣走出來說道：“皇上，是不是瑞王和西寧郡王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愛卿，你猜對了。”景琮說完，神情忽然變得非常悲傷，“朕曾經答應過先帝好好照顧瑞王，朕登基以來自問對瑞王不錯，不曾想他竟然包藏禍心，企圖殺了朕，取代朕。”
景琮這話一說完，文武百官們都憤怒了，一個個紛紛站出來指責瑞王。
“皇上，瑞王竟敢謀反，您一點不能饒了他。”
“瑞王竟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枉為人，皇上您絕不能輕饒他。”
“先帝在世的時候，瑞王就囂張跋扈。原本以為他這幾年變老實了，沒想到他還是膽大包天，竟然意圖取代皇上，真是罪不可赦！”
“皇上，像瑞王這種大逆不道之人，一定要嚴懲！”
……
……
……
大臣們一個個都是憤怒地模樣，一個個都是同仇敵愾地語氣。
“先帝在世的時候，最疼愛的就是瑞王，瑞王一直以來以為他會是太子，以後也會繼承皇位，不曾想先帝讓朕繼承皇位，朕知道他心有不甘，這幾年想盡辦法彌補他，沒想到他……“說到這裏，景琮發出一聲沈重地嘆息聲。
“皇上，您這話就錯了，聖祖爺在世的時候，可是親點您繼承大統。”說這句話的人是佟正律，是佟貴妃的父親，任職協辦大學士。“先帝臨終的時候，也把大周江山社稷交付於您，瑞王何德何能成為太子，這不過是他的妄想。”
“皇上，您才是我們大周名正言順的皇帝，您千萬不要覺得對不起瑞王。”這人是趙錦辰，是皇後娘娘的父親，任職戶部尚書。“如今瑞王大逆不道地要造反，您絕不能輕饒瑞王！”
“皇上，佟大人和趙大人說的對，對於瑞王這種大逆不道的人，您絕不能心慈手軟。”鎮國公也是一臉義憤填膺。
景琮聽到鎮國公說這句話，只覺得十分好笑，鎮國公自己就是一個大逆不道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各位愛卿的話，朕都明白，朕只是痛心瑞王……”景琮搖搖頭，一臉受傷地說道，“朕現在只剩下瑞王這一個弟弟，可是他……”
“皇上，當年先帝臨終的時候曾說過，如果瑞王有了反心，您不用顧及兄弟之情，要以國法處置。”佟正律勸說道，“您千萬不能心軟地饒了瑞王，更不能置大周國法於無物。”
“朕希望瑞王只是一時沖動。”景琮幽幽地嘆了口氣，“朕實在不想斬殺他……”
“皇上，瑞王和西寧郡王昨天在大牢中把一切都招認了，他們蓄謀已久，並不是一時沖動。”昨天蔡少宗審問瑞王和西寧郡王的時候，身為刑部尚書的馮步雲自然也在場。
“把瑞王和西寧郡王押上來，朕要聽他親口說。”
過了一會兒，侍衛們就押著瑞王和西寧郡王來到大殿上。
只是過了一晚，瑞王和西寧郡王的模樣都變得非常狼狽，披散著頭發，衣服淩亂，一副階下囚的模樣。
景琮從龍椅上站起身，走下來走到瑞王和西寧郡王的面前，緊皺著眉頭問道：“瑞王，朕問你，你為何要做這大逆不道的事情？”
瑞王擡起頭來，雙眼哀求地看著景琮，哭著求饒道：“皇兄，臣弟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西寧郡王策劃的，求皇兄開恩。”
景琮看向西寧郡王，問道：“西寧郡王，不管是先帝，還是朕，都不曾虧待你，你為何要謀反？”
西寧郡王擡起頭，神色平靜地說道：“皇上，這一切都是臣策劃的，和瑞王無關，求您放了他。”
“朕問你，為什麽要謀反？”
“這天下誰不想做皇帝，我自然也不例外。”西寧郡王自嘲地笑了笑，“只不過我敗了，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
一旁的大臣們又憤怒了：“皇上，聖祖爺在世的時候，就厚待西寧郡王，不曾想卻讓他們起了反心，您絕不能輕饒他。”
“西寧郡王，你這樣對得起皇恩嗎？”
“西寧郡王，老郡王他們對朝廷忠心耿耿，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地為朝廷效力，可是你卻大逆不道地想要造反，你對的列祖列宗，對得起皇上嗎？”
“大逆不道，枉為人！”
“犯上作亂，如此罪大惡極，一定要株連九族！”
“株連九族！”
……
……
……
文武百官們一個個都憤慨地指責西寧郡王的罪證。
難得滿朝的大臣們這麽團結一致，也難得他們這麽正義。
“皇兄，都是西寧郡王做的，和臣弟無關，求您饒了臣弟。”瑞王哭著求道。
“皇上，瑞王一定和西寧郡王有勾結，您不能相信他的話。”
“皇上，您不能心慈手軟啊。”
就在這個時候，馮步雲又站了出來，“皇上，臣有一事要稟告。”
“什麽事情？”
馮步雲看了一眼瑞王和西寧郡王，一臉深意地說道：“皇上，您不覺得瑞王和西寧郡王長得很像嗎？”
景琮聽到這話，立馬擰起雙眉，沈著臉說道：“馮愛卿，你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請您仔細地看看瑞王和西寧郡王的面容。”
其他大臣聽了馮步雲的話，都把目光看向瑞王和西寧郡王，仔細一看，果然瑞王和西寧郡王有五六分相像。
瑞王恨不得伸手捂住臉，不讓大臣們看到他的臉，可惜他的雙手被綁在背後。
“皇上，瑞王是不是和西寧郡王很像？”
景琮緊皺著眉頭，一張臉陰沈如水，語氣冰冷刺骨：“馮步雲，你到底想說什麽？”
馮步雲好像不畏懼景琮的不滿，繼續說道：“皇上，您仔細想想，瑞王是不是很先帝一點都不像？”
其他大臣們聽了馮步雲這句話，一個個都露出吃驚不已地表情。
難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兒子？
“朕和先帝也不像。”
“可是，您像聖祖爺。”
“馮步雲，朕不想聽你賣關子。”
馮步雲的臉色忽然變得非常嚴肅，“皇上，瑞王並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而是西寧郡王的親生兒子！”
他這句話一說完，全場一片嘩然，文武百官們一個個都是一副目瞪口呆地模樣。
景琮臉色非常難看，怒斥道：“馮步雲，你可你在說什麽？！”
“皇上，臣說是事實，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不是您的親兄弟，他是西寧郡王的親生兒子。”馮步雲一臉肅穆地說道，“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做滴血認親，到時候就能證明臣的話並沒有錯。”
景琮厲聲道：“馮步雲，父皇在世的時候，那麽疼愛瑞王，瑞王怎麽可能不是父皇的兒子？”景琮在心裏悄悄地給馮步雲點讚，演技不錯！
滴血認親這種精彩的戲碼不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上演就太可惜了，他要讓所有大臣都知道瑞王不是先帝的親生兒子，也要讓所有文武百官看先帝的笑話。沒錯，他就是這麽小心眼。
“皇上，瑞王是怡太妃和西寧郡王所生，您可以用滴血認親來認證臣的話。”馮步雲跪在地上，神色恭敬，“如果最後結果是錯的，臣願意以死謝罪！”
“馮步雲，你這是在侮辱先帝！”
“皇上，侮辱先帝的是西寧郡王，還有怡太妃。”馮步雲無比正直地說道，“臣不想先帝，還有您一直被蒙在鼓裏。如果這次沒有及時發現瑞王的陰謀，那麽大周的江山就要改姓了，臣請皇上驗證！”
“皇上，馮大人一直以來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可能無中生有，臣也請您驗證！”佟正律附和道。
接下來趙錦辰也附和，其他的大臣也讚成滴血認親。
對於大臣們來說，這是皇家的醜事，他們並不想見證，但是心裏卻又想看到。
景琮陰冷著一張臉，“好，為了先帝的名聲，朕親自驗證！”
瑞王聽到這話，早就癱軟在地上。
西寧郡王一臉絕望，想要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劉盡忠端來一碗清水，放在大殿的中間。
景琮從劉盡忠手裏拿過一把刀，劃破自己的手指，把流出來的鮮血滴在清水裏。
劉盡忠劃破瑞王的手指，讓他手指留下來的血也滴入到清水裏。
景琮站在碗前，目光專註地盯著清水裏的兩滴血。
大臣們站在一旁，一個個都伸長著腦袋，雙眼緊緊地盯著那碗清水。
清水裏的兩滴血，遲遲沒有融合在一起，涇渭分明地在兩旁。
大臣們見兩滴血沒有融合在一起，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皇上，血濃於水，您和瑞望要是親兄弟，你們的血就會融合在一起，可是你們血卻無法融合，這就說明臣說的沒錯，瑞望和您不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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