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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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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後忌日的當天。

皇後帶著大皇子去重華宮祭拜, 因為先皇後的靈牌供奉在重華宮裏。

大皇子生下沒多久, 先皇後就過世了, 所以他對於這位親生的母後一點印象都沒有, 祭拜的時候並沒有太難過。

皇後祭拜先皇後的時候, 說了很多關於大皇子的事情, 也說了不少關於皇上的情況。

雖然皇上沒有讓後宮妃嬪們祭拜先皇後, 但是今天是先皇後的忌日,後宮妃嬪們裝模作樣地緬懷先皇後。

提到先皇後,幾乎都是讚美的話,說先皇後端莊賢惠、高貴優雅、才慧過人、溫柔如水,和皇上的感情伉儷情深。

先皇後這麽好,自然就有人拿皇後和先皇後相比較, 畢竟皇後是先皇後的親妹妹。

皇後和先皇後比就有些遜色了,皇後沒有先皇後漂亮, 氣度也不及先皇後, 賢惠也比先皇後差了點。不管怎麽說,皇後方方面面都不如先皇後。如果先皇後還活著, 絕對會比皇後做的好, 更比皇後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承乾宮的人聽到這些傳言, 個個都氣的半死, 就連吳嬤嬤都氣的不輕,要嚴懲這些四處散布謠言的人。不過, 身為當事人的皇後卻不在意。

姐姐已經過世了, 活著的人只會記住她的好, 誰會記住她的錯。她一個大活人,永遠比不上去世的姐姐。

永福宮裏,妙竹在和雲婕妤說先皇後的事情。

“聽說先皇後傾國傾城,就連現在梁昭儀都比不上。”妙竹把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說出來給雲婕妤分享。

雲婕妤聽到這話,輕聲一笑,笑聲裏帶著些嘲諷。

“誰跟你說先皇後傾國傾城的?”先皇後的容貌只是中上等,說實話還不如她親妹妹,也就是現在的皇後長得美。

“大家都是這麽說的,還說先皇後溫柔賢惠,是個非常好的人,百姓們還說先皇後是活菩薩。”

雲婕妤聽到這話,嘴角邊嘲諷地笑容加深了幾分,“活菩薩麽,還真是敢說。”這話應該是趙家傳出來的吧 ,還真是敢說。

“難道不是嗎?”

“先皇後活著的時候,可有人說她是活菩薩?”

妙竹搖搖頭:“這奴婢就不清楚了,畢竟奴婢那個時候小。”

“人死了,就會用各種好話來讚美她。”雲婕妤神色淡淡地說道,“難免會誇大其詞。”

妙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提到先皇後,雲婕妤眼底劃過一抹幽冷。

“聽說皇上和先皇後的感情非常好,每年先皇後的忌日,皇上都是一個人祭拜的。”

提到這件事情,雲婕妤心裏充滿嫉妒,語氣有些冷:“是麽?”當年,趙清寧嫁給還是王爺的皇上,可是讓京城無數女子羨慕嫉妒,恨不得都取代她嫁給皇上。

妙竹微微嘆了口氣:“唉,可惜紅顏薄命。”

紅顏薄命麽……只能怪先皇後太讓人妒忌了。

“主子,不說這個了,您中午想吃什麽,奴婢去禦膳房吩咐?”自從主子失去記憶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沒有以前的驕橫。不過,對她來說,她更喜歡現在的主子。

“不用特意去吩咐,讓禦膳房隨便做些什麽吧。”她今天沒有什麽胃口。

“那奴婢就主子做主了。”

“也好。”

等妙竹離開後,雲婕妤幽幽地說道:“他現在是不是很傷心?”當年,趙清寧死的時候,聽說他傷心欲絕,還大病了一場。趙清寧的忌日,他應該會很難過。

被雲婕妤惦記的景琮,此時正在□□。他登基後,□□保留了下來,讓人守著□□。

劉盡忠陪著景琮故地重游,平時他陪在景琮身邊會說一些逗趣的話逗皇上開心,但是今天是先皇後的忌日,他不敢插諢打科。

景琮今天穿的是一身玄色便服,一臉平靜地走在□□裏。其實,他對這座□□並沒有多少感情,因為在他還是秦王的時候,他常年在北漠。

北漠的□□,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家,他對那裏充滿感情。

為什麽要來這座□□祭拜先皇後?

因為當初和先皇後成親是在這裏。

他對先皇後沒有情愛,但是先皇後是他的親人,她為他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過世。

世人都以為先皇後是因為生大皇子的時候難產而死,其實先皇後在生產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先皇後是被人害死的,被怡太妃的人害死的。這個仇,景琮在六年前報了。

景琮走到先皇後以前的房間,正堂裏懸掛著先皇後的遺像。從遺像裏可以看出來,皇後和先皇後有三四分的相似。雲婕妤說的沒錯,先皇後並不是傾國之姿,只是中等以上。

給先皇後上了香,景琮拜了三拜。

劉盡忠直接跪在地上,朝先皇後的遺像磕了三個頭。

景琮朝劉盡忠擺擺手:“你先出去,朕有話單獨和清寧說。”

“是,奴才告退。”劉盡忠走了出去,貼心地把門關了起來。

景琮站在先皇後的遺像前,看著畫中的原配妻子,眼裏流露出一抹哀傷。

“清寧,朕要跟你道歉,朕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兒子,也沒有教好我們的兒子。”

畫中的先皇後,目光溫柔,神情溫婉,像是在靜靜聆聽皇上的訴說。

“清寧,你說我們兩個都是聰明的人,為什麽生出的兒子卻這麽笨,還膽小如鼠?”

“當然我不是在嫌棄我們兒子不好,”說到這裏,景琮停頓了下,輕輕地嘆了口氣,“其實,旭兒這樣也好,不用走我的老路,做一個閑散的王爺,平平安安、瀟瀟灑灑地過一輩子。”這曾經是景琮的夢想生活,可惜這個世界的意識不允許他做個閑散的王爺,逼著他做皇帝。

“如果你還活著,也會希望旭兒做一個閑散的王爺。可惜啊,你的父親、兄長,他們都想讓旭兒做皇帝。”景琮嫌站著有些累,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一點皇帝的形象都沒有,開始跟先皇後吐槽趙家,“你們趙家這幾年越來越貪婪,野心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安分,一直催我立旭兒為太子。如果旭兒資質好,內心強大,我肯定會立他為太子,可是他沒有資質,立他為太子只會害了他,讓他身處危險之中。”

這些吐槽的話,景琮平時不能和別人說,也只能在先皇後這裏埋怨。

“你活著的時候,還能約束趙家。可是,你不在了,趙家人就膨脹了。”景琮一想到這幾年趙家的所作所為,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瘋狂吐槽,“我讓他們管戶部,結果把國庫的銀子搬到你們趙家。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和他們太計較,但是他們越來越貪婪,我只好警告他們,讓他們變老實不少,不過很快又恢覆原樣了。”

在這裏介紹下趙家,趙家是幾百年的世家,在前朝的時候就是大世家,到了大周,就變成第一世家了。當年,景琮和趙清寧的婚事,是聖祖賜婚的,不然以先帝偏袒的性子,是絕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有了趙家的支持和幫助,景琮登基後才能hold得住那些老臣們。

“清寧啊,你爹他們越來越過分,我忍不下去了,要收拾趙家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景琮打算瓦解趙家,讓趙家人自己內訌。

“你妹妹清語,和你一樣是個聰明又拎得清的人,這十年她無微不至地照顧旭兒,我打算明年讓她有個孩子。”景琮雙腿盤坐,右手撐著下巴,岔開話題說起雲婕妤的事情,“你說是誰借屍還魂成了雲婕妤?唉,有時候太受歡迎也是一個負擔啊。”

“還有太後,也不知道被誰調包了。”景琮苦著臉說,“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破事一件接著一件。清寧,你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母後平安無事吧 ,她這些年為了我,受盡了苦難。我本以為我當了皇帝,母後成為太後,就能安享晚年,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真是……”如今真太後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這讓景琮心裏又擔心又焦急又愧疚。

景琮在先皇後的遺像前,絮絮叨叨地一堆話。把心中的苦悶全都倒了出來,景琮感覺舒服多了。

“和你說一會話,我心裏好受多了,你在那邊好好地。”

等景琮出來,王府的管家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和酒水。

桌子上擺了兩幅碗筷,一副是景琮的,一副是先皇後的。

劉盡忠站在一旁伺候,先給先皇後那副碗筷夾了菜,倒了酒。接著才伺候景琮用膳。

景琮朝對面的位子舉起酒杯,然後把酒水倒在地上,算是敬了先皇後。

接著,景琮一個人安靜地用午膳,時不時地給對面的碗裏夾菜,夾得都是先皇後愛吃的菜。

每年先皇後的忌日,景琮都是這麽祭拜她的。

用完膳,景琮坐在庭院裏一邊曬太陽,一邊和先皇後品茶,

在這一天,景琮能徹底放下身為皇帝的重擔,變成一個普通的男人。可以說,這一天是景琮最放松的一天。

“彭叔,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彭叔是□□的管家,景琮登基後,問他願不願意進宮,他不願意進宮,景琮就讓他留在□□,守著□□。

“皇上,奴才老了,手藝不行了,您不嫌棄就好。”

“您哪裏好了,明明和我一樣年輕力壯。”

彭叔被景琮的話逗笑了:“皇上,您啊還是和以前一樣愛說笑。”

“彭叔,□□都虧了你打理,不然早就荒廢了。”

“這是皇上第一個家,奴才自然要好好地守護。”

景琮喝完茶,就去臥室睡午覺。一覺睡醒,已經是傍晚,在王府裏用完晚膳,景琮這才回到宮裏。

“小忠子,朕還是喜歡王府的生活。”這皇宮雖然宏偉壯觀,但是卻是一個牢籠,把他緊緊禁錮在裏面,讓他無法隨心所欲的活著。

“皇上,奴才也喜歡王府的生活,尤其是在北漠的時候。”在北漠的時候,他們活的自由自在,瀟灑肆意。可惜,那段美好的時光不會再有了。

景琮感覺一走進皇宮,肩膀上就有著沈甸甸的擔子。在宮裏,他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皇帝。

……

……

……

收到護龍衛的密折,鎮國公派雲東輝調查北漠軍的神秘武器。

景琮心想鎮國公的消息挺靈通的。如果不是這次匈奴太過兇狠,景琮是不願意提前讓□□出現的。他準備留著□□炸鎮國公府的西北軍,還有炸飛西寧郡王和瑞王。

就算讓鎮國公他們知道□□的存在,他們也做不出來□□。不過,他偏偏不想讓他們知道。提前讓他們知道□□的威力,接下來就不好玩了。他還等著鎮國公造反,然後用□□炸飛他們。

景琮給護龍衛寫了份密折,讓他們故意透露出一個消息,說北漠軍的秘密武器是新研究出來的□□,例不虛發,非常地鋒利。

北漠那邊戰事,景琮並不擔心。他現在最著急擔憂的是真太後的下落,一日找不到真正的太後,真正的太後就會有危險。這已經臘月了,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他不想讓真正的太後過不了年。

暗衛暗中監視假太後,並沒有發現假太後的異常之處,也沒有真正的太後的一點線索。

真正的太後的身子雖然康健,但是要是被關在陰冷陰暗的地方,再好的身子也吃不消啊,加上現在越來越冷。

砰地一聲,景琮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嚇得候在一旁的劉盡忠跳了起來。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景琮緊緊握成拳頭,用力地捶打桌子,神色憤怒兇狠:“該死,這個假太後到底有什麽目的?”原本他以為這個假太後和瑞王、西寧郡王有什麽聯系,結果盯了十來天,她和瑞望她們並沒有任何來往。

劉盡忠安撫道:“皇上,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您不要急。”

景琮擡眸冰冷地看了一眼劉盡忠,“一天找不到真正的太後,她就會多一分危險。”

劉盡忠連忙跪在地上請罪:“奴才無知,請皇上恕罪。”

景琮恨不得現在就去撕了假太後的滿目,逼問她真正的太後在哪裏,但是他不能這麽做。一旦這麽做,就打草驚蛇了,到時候真正的太後就會更危險。

“小不忍則亂大謀,朕要冷靜。”讓暗衛繼續盯著假太後,這個假太後進宮一定有目的,那就不可能沒有動作。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耐心地等。只要知道假太後的目的,那他就能讓這個假太後說出真正太後在哪裏。

見皇上冷靜下來了,劉盡忠趕快去泡了一杯茶。

“皇上,喝杯茶去去火。”

“把皇後叫來。”

“奴才這就去。”

過了一會兒,皇後來到養心殿,“臣妾給皇上請安。”

“皇後,你明天去一趟龍泉寺,把太後請回來。”把這個假太後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全,“如果太後不願意回來,就說朕會生氣。”

“臣妾明白了,臣妾明天一早就去請太後回來。”

“恩。”

皇後見景琮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很識相地沒有在養心殿久留。

等皇後離開後,景琮腦子裏閃過一道靈光,立刻把暗衛叫了出來:“林嬤嬤是太後身邊伺候的人,太後被調包,她這個貼身伺候的人不可能沒有發現,把她抓起來嚴刑逼問。”景琮剛才想到這點,林嬤嬤伺候太後幾十年,和太後形影不離。要是太後被調包了,林嬤嬤不可能不會發現。

暗衛說道:“皇上,如果林嬤嬤消失,假太後會發覺的,到時候就打草驚蛇了。”

“讓護龍衛安排一個人易容成林嬤嬤。”假太後易容成太後的模樣,那麽他也可以安排人易容成林嬤嬤。

“是,皇上!”

“林嬤嬤很有可能是怡太妃的人,你們要小心應對。”真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林嬤嬤會是怡太妃的人。如果不是他發現太後被調包,估計永遠不可能察覺到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

“是!”怡太妃的人的厲害之處,暗衛和護龍衛早就領教過。

“這次抓林嬤嬤一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然就會功虧一簣。”到時候真正的太後就真的有危險了。

暗衛聽到這個命令,心裏一緊:“是,臣等一定順利完成任務!”

“下去吧。”

“是。”

等暗衛離開後,劉盡忠這才好奇地問道:“皇上,您為什麽會覺得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

“朕剛剛和暗衛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不太懂。”

景琮送給劉盡忠一個超級嫌棄地眼神,“朕發現你越來越蠢了。”

劉盡忠堆著笑容,非常諂媚地說道:“求皇上點撥。”

景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朕問你,要是有人易容成朕,你會發現嗎?”

劉盡忠想了想說:“如果有人易容成皇上,奴才一定會發現的。”他從小就伺候皇上,至今也有二十多年了。皇上有什麽習慣,他一清二楚。哪怕冒牌貨裝的再像,也不可能是皇上一模一樣。

“既然你能發現,那麽你覺得林嬤嬤不會察覺到嗎?”

劉盡忠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過來了,立馬朝皇上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敬佩:“皇上英明!”

被拍馬屁的景琮狠狠地白了一眼劉盡忠,“是你太蠢了!”

被嫌棄地劉盡忠,只能陪著笑:“奴才以後一定多吃核桃,補補腦子。”

“朕看你還是去吃豬腦吧。”

“皇上,奴才吃豬腦,只會越吃越笨啊,奴才還是多吃核桃吧。”

“朕也發現晚了。”這十來天,他一門心思在想假太後的目的是什麽,在想真正的太後在哪裏,反而忽視了林嬤嬤。就在剛才,他才想到林嬤嬤的存在。幸好,他現在發現的不晚。

“皇上,真沒想到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他們千辛萬苦地尋找怡太妃留在宮裏的人,前前後後把皇宮翻的底朝天,都沒有找到這個深藏在宮裏的人,結果沒想到卻是林嬤嬤,還真是讓人想不到。

“不過,皇上,林嬤嬤不是很早就跟了太後麽,最起碼伺候有三四十年了吧,難道那個時候林嬤嬤就是怡太妃的人,是怡太妃故意安排給太後的?”要真是這樣,怡太妃的手段真是太可怕了。

“林嬤嬤並不是一開始就伺候太後,她不是太後陪嫁到宮裏的奴婢。”對於林嬤嬤的來歷,景琮還是知道一點。“林嬤嬤之前是冷宮月貴人的奴才。月貴人死後,林嬤嬤就留在冷宮裏打掃,然後認識了被打入的太後。對太後頗為照顧,和太後在冷宮裏相依為命三年,等太後出了冷宮,她也跟著出去了,一直以來伺候太後,至今大概有三十多年。”

“難道怡太妃故意安排林嬤嬤去冷宮,然後好讓林嬤嬤在冷宮裏遇到太後?”只有這樣,林嬤嬤和太後之間的情意才會深又真誠。如果是這樣,怡太妃太會布局了吧。

“是不是怡太妃一開始就安排好的不好說,也有可能是林嬤嬤中途被收買。”不過,景琮認為林嬤嬤中途被收買的可能性很小。

“皇上,奴才不明白啊,太後娘娘當年並不受寵,怡太妃為什麽會安排林嬤嬤去太後娘娘的身邊?”太後娘娘一點也不受先帝的喜歡,怡太妃不可能把太後娘娘當做對手。

“因為朕。”太後當年被怡太妃忌憚防備,是因為他被記在太後名下。雖然說那個時候宮裏有不少皇子,但是只有他一個人被皇祖父喜歡。

劉盡忠明白了,一臉唏噓:“這……怡太妃實在是……幸好皇上您殺了她。”怡太妃這個女人真是太恐怖了。

“現在想想朕以前好幾次差點死掉,大概都是林嬤嬤的手筆。”尤其是那次他中毒差點死掉,估計是林嬤嬤下的毒。

“皇上,您這麽說的話,還真是有可能。”那幾次皇上都是命懸一線,如果不是皇上福大命大,早就……他們當時懷疑是怡太妃的人做的,因為只有怡太妃的人有本事弄到皇上的行蹤。現在想想,只有林嬤嬤最清楚皇上的行蹤。因為皇上的行蹤,太後會知道,那麽身為太後的心腹,林嬤嬤自然是清楚的。

這麽想,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她還有點良心,這三十多年來沒有對太後下毒手。”景琮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一抹放心地笑容,“太後現在應該是安全的。”這三十多年,林嬤嬤沒有害過太後一次,看來林嬤嬤對太後還是有真情的。這次讓假太後扮成太後,應該也不會讓真的太後出事。

“皇上,只要抓住林嬤嬤就知道太後娘娘在哪裏了。”皇上真是聰明,這麽短的時間裏就發現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還弄清楚以前的一些事情。

“林嬤嬤是怡太妃的人,這次讓假太後扮成太後,應該是為了瑞王的事情。看來,西寧郡王和瑞王要動手了。”這比他想象的要早,等等……林嬤嬤不會對太後下毒手,但是會對他下狠手!

如果他死了,接著他的兩個兒子沒了,那麽假太後到時候頒發懿旨把皇位傳給瑞王,這麽一來瑞王就能言正名順登上皇位,不會有任何詬病。

好!好!好!真是好計謀!

“小忠子,你去調查太後從暢春園回來,有沒有賞賜東西給後宮的妃嬪,還有大皇子和二皇子?”

“是,奴才這就去調查。”

“再去把杜天明叫來。”如果他沒有猜錯,他應該中毒了。

……

……

……

杜天明仔細地給景琮把了把脈,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皇上,您的身子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不可能,朕應該中毒了。”以林嬤嬤和假太後的目的,不可能放過他 ,在她們從暢春園回來的時候,應該就給他下毒了。

杜天明聽到這話,驚愕地瞪大雙眼,一張臉上寫滿了震驚:“皇上,您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會中毒?”

“杜天明,具體的事情,朕不能告訴你,但是朕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有人對朕下了毒,無色無味而且還會讓太醫們一開始發現不了,等到發現的時候,估計朕的時日不多了。”

杜天明見皇上的神色非常嚴肅,不像是在拿他開玩笑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非比尋常。敢對皇上下毒的人,這人還真是膽大。

“皇上,您剛剛說的這種毒有好幾種,目前臣的確沒有診斷出您中毒。”

“以朕的推測,她們會在半年之內要了朕的命。”鎮國公會在春獵的時候刺殺他,瑞王他們應該會在鎮國公前解決他。他們是不會讓鎮國公有機會上位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臣大概知道皇上中的是什麽毒呢。”

“什麽毒?”

“牽天機,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中毒前期沒有任何癥狀,而且也不容易被發現,但是等癥狀出現的時候,那個時候毒已入五臟六腑,大羅神仙都救不了。”杜天明很早的時候在一本古醫書上見過這個毒,後來在邊藏的時候見過這種毒。

“會有什麽癥狀?”

“先是風寒發熱之癥,這個時候大夫們都以為是簡單的風寒,不會認為是中毒。接著是吐血,但是也會認為是發熱引起的,最後五臟六腑衰落枯竭致死。”

景琮心想果然如他猜想一樣,神色不由地變得凝重:“你能解這個毒嗎?”

杜天明自信地一笑:“皇上,在京城只有臣能解這個毒,因為臣在幾年前見識過這種毒,也向邊藏當地的大夫請教過怎麽解這個毒。”

聽到杜天明這麽說,景琮心裏就徹底放心了,不由地笑道:“那朕還真是幸運!”看來,把杜天明招到宮中來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皇上這麽說並沒有錯。”

“一般要多長時間才會有風寒之癥?”

“一般要一個月,皇上是想等風寒之癥出現的時候再解毒嗎?”

景琮問道:“等到這個時候解毒,有什麽影響嗎?”

“皇上,牽天機雖然是□□,但是也是劇毒,會傷了您的身子。”杜天明一臉認真地說道,“臣不讚成您在那個時候解毒,最好現在就開始解毒。”

景琮也只是問問,並沒有打算等到風寒之癥出現的時候解毒。他可不想讓這個牽天機在他的體內呆一個月。

“聽你的,現在就解毒吧。”

“臣這就開藥方。”

“等等,藥方你不能如實開,朕中毒這件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杜天明瞬間明了,“皇上放心,臣知道該怎麽做了。”

“杜天明,這個毒好解嗎,需要的藥材難找嗎?”

“回皇上的話,有一兩味藥不好找,不過太醫院了藥材齊全,之前臣在太醫院見過這兩味藥。”解牽天機的藥材的兩味難找的藥,只有在邊藏地區才有,不過宮裏的太醫院裏什麽藥材都有。他之前打聽過這兩味藥是怎麽來的,後來得知是進貢到宮裏的。說起來,他願意來宮裏做太醫,也是因為太醫院的藥材齊全。

“太醫院裏很多藥材都是各地進貢的,要比外面齊全。”

“臣願意進宮也是因為這個。”他以前行醫的時候,因為找不到藥材,導致病人過世,而且這種事還不少。

“杜天明,你剛剛說全京城只有你能解,難道不應該是全世界只有你會解嗎?”

“皇上,邊藏地區有一位藏醫會解這個毒。”

“原來如此。”

“皇上,臣下去煎藥了。”

“去吧。”幸好他聰明,不然活不過半年。

過了一會兒,劉盡忠回來了,因為走的太快,累得氣喘籲籲,臉上全都是汗水。

“皇上,奴才查到了,太後從暢春園回來,賞賜了幾卷佛經給皇後娘娘、佟貴妃娘娘、莊妃娘娘、梁昭儀、王美人、江才人、羅才人……”劉盡忠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太後賞賜給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是一串佛珠,不過大皇子和二皇子覺得貴重,並沒有隨身攜帶,而是收藏了起來。”

景琮冷笑道:“果然如此,只要有孩子和有身孕的妃嬪都得到了賞賜。”真是狠毒啊,不僅要殺了他,還要斬草除根,把他的孩子,和未出生的孩子都一並殺掉。

“皇上,接下來怎麽辦?”

“讓暗衛把這些東西都悄悄換掉。”這件事情不能明目張膽地收回,這樣會讓假太後和林嬤嬤發現,只能暗中地換掉。

“是。”

“讓杜天明給皇後她們把脈,杜天明知道怎麽做。”

“奴才這就去跟杜太醫說。”劉盡忠匆匆地去找杜天明,忽然想到皇上讓杜太醫去給皇後她們把脈做什麽,難道皇後她們出事了?

杜天明聽完劉盡忠的話,瞬間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心裏非常吃驚。到底是誰,竟敢這麽大膽地對皇上和皇後她們下劇毒?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唉,這宮裏真是處處充滿危險,處處充滿陰謀詭計,就連皇上都不能幸免。

接下來的幾天,杜天明給佟貴妃她們把脈開藥。至於皇後,她去龍泉寺接太後了。

給宮中懷有身孕的妃嬪們把脈開藥,倒是沒有引起什麽懷疑,不過其他沒有懷有身孕的妃嬪就有些羨慕嫉妒了。

佟貴妃她們剛中毒沒幾天,吃幾天的解毒|藥就好了。好在剛中毒不深,佟貴妃她們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大礙。

景琮這邊吃藥,都是偷偷地進行的,只有劉盡忠和德正他們幾個心腹知道,其他人並沒有發現。景琮的藥,也是杜天明暗中煎熬的。

等假太後她們回來,聽說皇上讓杜天明給佟貴妃她們五個診脈,並沒有起疑。就算景琮發現了什麽,這宮裏也沒有一個太醫能解牽天機,也不會有太醫發現牽天機。

林嬤嬤已經被護龍衛的人替換掉了,真正的林嬤嬤已被關入護龍衛的秘密大牢裏,正在對她嚴刑逼供。

為了能順利抓到林嬤嬤,護龍衛可是花了大功夫,派了兩個頂尖的高手才抓到她。

不過,不管怎麽嚴刑逼供,就是撬不開林嬤嬤的嘴。

“要是她輕易地就開口,那就不是怡太妃的人。”看來,他猜測的很對,林嬤嬤是牡丹亭的高層人員,要想撬開她的嘴,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皇上,您這是在誇讚那個老太婆?”蔡少宗很不滿地說道。

“不是,林嬤嬤很有可能是怡太妃的心腹之一,想要撬開她的嘴沒有那麽容易。”

“她好幾次自盡,差點讓她得逞了。”蔡少宗心想,幸好他有先見之明,給她下了毒,讓她全身無力,無法動彈,這樣她連咬舌自盡都做不了。

“朕教你一個辦法。”

蔡少宗一副洗耳恭聽地模樣:“請皇上賜教。”

“給她吃阿芙蓉,這東西會讓她上癮,先連續給她吃三天,然後斷掉,到時候她會全身發癢,就像千萬只螞蟻啃咬骨頭一樣。”對付這種嘴硬和骨頭硬的人,只能用這種惡劣的手段了。“斷掉半天,下午繼續餵她吃,然後三天後再斷掉,這個時候要斷一天。要讓她徹底上癮,而且抵抗不住。”

蔡少宗聽完,一臉佩服地看著景琮:“不愧是皇上,真是好手段。”

“這個阿芙蓉要大量地餵給她吃,但是也不能太多,太多會讓她死掉。”

“臣明白了。”

“這個阿芙蓉不僅會上癮,而且還會讓人出現幻覺,你們可不要因為好奇就去吃。”景琮沈聲地警告道,“這東西不好戒,到時候你們看林嬤嬤的反應就明白了。”

“皇上,您放心,臣等可不是貓,沒有那麽強的好奇心。”聽到皇上這麽說,就知道阿芙蓉不是一個好東西,也清楚這個東西是厲害的東西,千萬不能沾惹。

“在她發作的時候審問她,到時候她什麽都會說出來。”等解決掉鎮國公,他要頒發一道旨意,禁止阿芙蓉,不然就會重蹈上輩子的歷史。

“高,實在是高!”蔡少宗對景琮這個手段,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要拍馬屁了,趕快去做吧。”

“臣告退!”蔡少宗一副欲欲躍試地模樣,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在林嬤嬤身上試驗這個阿芙蓉。

“等等,”景琮叫住了蔡少宗,“麗嬪訓練的怎麽樣了?”

“皇上,您說的是重錦吧,她訓練的非常好,再過一個月就能出去執行任務了。”

“你們準備安排她去哪裏?”

“她自己想去西北。”

“西北?”景琮眼裏閃過一抹詫異,隨即想到某種可能,“她想去雲東輝的身邊?”

蔡少宗打了一個響指:“您說中了,她想去勾引雲東輝。”說完,見景琮冷著臉不說話,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您不同意?”也是,重錦怎麽說,曾經也是皇上的妃嬪。現在見自己的妃子,要跑去勾引另外一個男人,皇上心裏肯定不爽。

“不是,朕是想雲東輝可沒有那麽容易被勾引。”

“臣還以為您介意重錦去勾引雲東輝。”

“她不再是朕的麗嬪,也不再是朕的女人,她現在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護龍衛的暗衛。”景琮只是擔心麗嬪去勾引雲東輝不僅不會成功,還會有生命危險。

蔡少宗聳聳肩說:“您還真是無情。”

景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嚇得他馬上賠笑道,“皇上,您最英明神武!”

“滾下去。”景琮像趕蒼蠅一樣趕走了蔡少宗。

蔡少宗像是腳底抹油一樣,麻溜地滾了。

“皇上,您還不相信護龍衛的能力麽,少宗大人說重錦姑娘訓練的很好,那她去勾引雲東輝,一定會成功的。”

景琮斂去心裏多餘的心情,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說得對。”護龍衛可不是單純地暗衛組織,它收集了世上很多奇能異士。就說替代林嬤嬤的人,就是有名的千面婆婆,她可以扮成任何一個人,而且不會輕易地被發現。

“皇上,林嬤嬤不會被假太後發現吧?”他們能發現假太後是假的,那麽假太後也可能發現林嬤嬤是假的。

“不會,假太後發現不了。”千面婆婆曾經在牡丹亭做過臥底,對牡丹亭一事非常了解,假太後不會發現她是假的。

“那就好。”

假太後一事,景琮暫時不用擔憂了。過段時間,就能從林嬤嬤嘴裏得知一切的情況,當然也包括真太後的下落。

“這幾天雲婕妤怎麽樣?”

“很老實,天天窩在宮裏看書。”劉盡忠一直派人盯著雲婕妤,對於雲婕妤的情況了如指掌。

“她沒有發現安神香的異常?”如果現在的雲婕妤是怡太妃的人,那麽就會發現安神香的異常。

“暫時沒有。”

這邊劉盡忠剛說沒有發現,永福宮那邊雲婕妤讓妙竹把安神香全都銷毀了。

她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安神香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是這幾天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有些興奮,晚上還會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其實就是春夢,她就覺得這個安神香有些古怪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安神香裏摻雜了什麽,但是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原本以為這個安神香是皇上,或者是皇後賞賜給原來的雲婕妤,沒想到卻是鎮國公夫人送來的,這讓她非常心驚。

原來的雲婕妤在鎮國公府很受疼愛,鎮國公夫人怎麽會送詭異的安神香給孫女,她到底安得是什麽心,還是說鎮國公府在謀劃什麽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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