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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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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終是放下了手,轉過身正想悄無聲息地走了,屋裏卻傳出了一道聲音來,“有事就進來。”

屋門咯吱一聲響,又咯吱一聲給關上了。

葉瑾初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裏還有幾條又細又長的血絲;他揉了揉眸子,還未真正的清醒。

待他接了黑衣人遞過來的紙條瞥了一眼,看到上頭的內容時睡意一下子減了大半。又怕是自己太困而導致自己看錯了,再次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他臉色陡地變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身,一面把手裏頭的紙條撕了個碎,一面伸手去拿擱在邊上的披風,“我得立刻趕回京城,這邊就交給你們了,務必要保護好尚安,待他身子再養上幾日,你們便暗中護送他回來。切記了,一定要瞞天過海,不可被發現了……”

說話間,他已經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黑衣人作了個揖嚴謹地答了一聲是,見那位公子哥已經很是利索地拉開了門就要跨出去,忍不住在後頭勸他:“爺,您才從京城趕來,長途奔波再加上一直未睡,若是硬撐著回京,只怕太過疲累了,容易出事。”

葉瑾初扶著門,幹凈利落地答,“府裏出了事,一刻也耽誤不得。你只管把嶺南這邊的事給處理好,我的事我自己會協調好。”

道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準備到另一間屋子的多年好友作個道別。

黑衣人又瞅了瞅自家主子離去的背影,不再說話,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晃,便是月掛半空。

偌大的葉府裏靜悄悄的,攏了無邊無際的黑夜,只餘了大小道上掛著的供於照明的數十盞大小燈籠微微發著亮光。

怡容院裏也亮起了一盞。

守夜的柳絮,就在靠門處的一張塌子上睡了著;顧良秋披著外裳抱著小手爐就在床頭坐著,委實是睡不著。

一是她白日裏睡了許多,黃昏一過又給睡早了,導致她這會兒在半夜裏醒了來;二是兩只腳板隱隱傳來的疼痛感忽略不得,雖已經塗上了有止痛功效的膏藥,可到底是新傷,一時半會還真是好不了。

著實是毫無睡意。

她本是想找本書消遣一番,然而書架離得不近,她伸長了手也夠不到;又不願打擾了柳絮的美夢,最後決定把前夜所發生的那些事都通通整理琢磨一遍,以免漏了什麽細節或者訊息。

她托著腮想事情。

沒一會,卻聽得外頭有些聲響;因著已經是半夜時分,別的人都睡下了,故而顧良秋還以為是她聽錯了。

可耳邊的聲響卻是越來越明顯。

她仔細聆聽,總覺得那些聲音聽著有些奇怪,就好似是有人踐踩在瓦片上一般——她霍地擡了頭,目光落在了屋頂上。

就著暗沈的燈光,竟讓她看到了往下掉的一些木屑。

她登時楞了一楞。

……原本還以為自己想多了,沒想到屋頂上果然有高人在飛檐走壁。

顧良秋登時警惕了起來。

三更半夜的,有人在她屋頂上……非奸即盜啊,肯定沒什麽好事!

她這般一想,即刻就要出聲喚醒柳絮;卻不想,一扭頭便看到有條黑影從沒關緊的窗戶跳了進來。

她登時眼皮一跳,給驚得一顆心差點從胸口蹦出來。

“是我。”那人似是猜到她準備大聲呼救,將將落地便先開了口,顧良秋一晃神的功夫,那道黑影似會瞬移一般,已經立在了她的跟前。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驚叫一聲,將將叫到一半,一只手很是利索地捂住了她的唇。

“出息,你倒是先看看我是誰。”

話音一落,顧良秋即刻就認出人來。

出息兩個字也就只有他會說了。

“是您?”她忙睜開眼,果然看到了很是熟悉的精致眉眼,唇角即刻就翹了起來;下一刻,卻又想起涼冬跟自己說過的話,趕忙問,“您如今不是在嶺南城嗎?我聽涼冬說您最快也要三日才能回來,怎麽大半夜的還能在府裏看到您?”少女忽地想起了另一種可能性,面上的笑容一斂,眼神即刻就犀利了幾分,“還是說,你是府裏的誰偽裝成了他的模樣……”

那兩日兩夜沒睡覺就連一口水都沒喝只想著趕回府裏看看到底都是個什麽情況的葉大貴人擡了手,不假思索地在少女的額上敲了敲,“你這顆腦袋瓜都是用來做什麽的?連是不是我都分不清?”

話裏滿滿的鄙視之意。

少女摸了摸被敲痛的地方,似真被敲清醒了些,她眨了眨眸子,把跟前的人正正經經看了幾眼之後,才放心說了話,“你眼下雖掛了兩個大黑眼圈,人也較憔悴了些,似乎沒平日那般俊美無匹;可沖著你說話的這語氣,是本人沒錯了。”

葉瑾初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看樣子是我敲得不夠疼,不如我再補幾次。”

“別啊!”顧良秋趕忙慫了,眉眼卻是明艷艷的,“我只是跟你鬧著玩的。”

葉瑾初自然也沒真得再“補刀”,他利索地在桌邊坐了下,也沒廢話,很是簡潔明了地主動交代道,“我昨日去嶺南城辦事,聽說府裏鬧幺蛾子便又趕忙回了來。那般遠的路,我楞是在半夜到了府裏,什麽都顧不上,這個什麽包括吃喝拉撒及睡覺。”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給自己添了一杯茶,正欲往嘴裏倒;顧良秋已經小跑著過來,一把奪了他手裏的茶盞,“那你現在胃裏定是空空的,不能喝茶;再說了,如今是半夜,這裏頭裝的茶水早放涼了,更不能碰。你在這裏坐著,我去幫你張羅吃喝的……”

她一面皺眉一面忍不住哈了哈氣,連話都沒說完。

葉瑾初並不知是怎麽一回事,他瞅了瞅她,很快發現了她是光著腳站在地上,登時就說話了,“你快回床上去,沒穿鞋下地做什麽?”

一雙手已經探了過去,本意是要幫扶一把,卻是不由自主地把人往他身上攬。

顧良秋明顯沒發現不對勁,註意力都集中在腳下。

“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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