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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葉二公子不如站得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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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秋得了葉書懷的兩句調戲,很是鎮定地維持住了面上的笑容。

大抵是因為早早就從葉瑾初的嘴裏得到了關乎他的情況,心裏頭對他這個人多少有了底;再加上如今,他左一口金屋藏嬌,右一句顧五姑娘的,想必進府這段時日,彼此雖沒見過面,就如同她對他有所聽說一般,他亦是多少知道了有她這麽一個人。

這般一想,她的心神又定了定。

都是有備而來,也便沒什麽好矯情的。

顧良秋沒接他的桃花……著實是不稀罕經了他手的東西。

之前葉瑾初沒明說,可沖著葉夫人直接把臟水潑他身上去的舉動,顧良秋大抵能猜測出,對朱家小姐做出那般禽獸不如的事估摸著與跟前的這位葉家嫡二公子脫不了幹系。

若非是條件不允許,她當真想指著他的鼻子罵一罵。

只是,葉書懷似乎沒感受到她的嫌棄,見她沒接了他的桃花也不生氣,只笑瞇瞇地拿眼把她看了一圈,覆又道:“身段兒是不錯,可惜長壞了那張臉。”他搖了搖頭,沒個正經地笑了一聲,“都不知他是怎麽想的,竟把一個醜顏庶女給當寶貝一般。”

他隨手把桃花往地上一扔,似忽然之間索然無味,“當真是沒勁。”

顧良秋只安靜地立在一旁不吭聲,著實也是懶得針對他的話做任何解釋;她眨了眨眼,心裏頭有些癢,私以為這幾日來好不容易遇到這人,是不是該做點什麽讓他印象深刻的事才好。

她還沒個動靜,那位方才還喊著無聊的公子哥一擡頭竟直勾勾瞅著她的臉,哼笑了一聲,“我倒是突然間對顧五姑娘的長相很是好奇,你不如把面紗拿下來讓我見識見識。”

顧良秋還是矜持得一句話都沒說。

想起以前楚子博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難不成這天下的男子都是一般的形容,若有人令人覺得神秘,他便越想看看那神秘之後的真容?

而葉書懷見她沒什麽反應,還以為是自己的話把人給嚇到了,即刻唇角一揚,吃吃地笑,“顧五姑娘別這麽小氣嘛,不論美醜,左右都是給人看的。”這般說著,目光卻是越發的輕佻,“反正你一時半會估摸著也要在葉府繼續住下去的,今日不給我看,我也總能想法子看到,還不如你自己想通了省事。”

話裏話外的,浪蕩得沒法形容。

到了此刻,顧良秋忽地想起楚亦然來,深覺得自己以前是誤會了他。若要論起真正的浪蕩,非跟前的這位輕狂嫡二子才是;至於楚亦然,雖喜歡穿著大花的衣裳,也有著花花心思,總歸拿風流套在他身上會更貼切些。

她露了一個笑,“您若是真的想看,我若是一直拒絕也不好是不是?”

葉書懷大抵是沒料到跟前的少女會說出這麽一句話,兩道眉一下子挑得高高的。他把人看了看,又綻了個別有意思的笑,“我本以為顧五姑娘也和別的姑娘家一般扭扭捏捏的,倒不曾想到竟是個識趣的,我喜歡。”

說罷,很是風流地唰一下打開了折扇,等著看她的真容,“廢話不多說,顧五姑娘要說話算話啊。”

他的一雙眸子裏倒是露了一絲看笑話的意思來。

顧良秋卻是朝他招了招手,“葉二公子不如靠近些,站得那般遠,萬一沒看清楚又要讓我再摘了第二次,我可是不依的。”

葉書懷瞇了瞇眼,著實沒想到跟前的少女又再次有了驚人之語。

他摸了摸鼻頭,一時不知道要露出什麽神色來。

他今年十五,倒是遇到過不少的大家閨秀或者小家碧玉;那些姑娘家無一都恪守著男女有別之道,明明還沒正經看上一眼,便如逃命一般避去了。

哪曾像這位顧五姑娘,不慌不忙也就罷了,竟還讓他再靠近一些?

他笑得很是浪蕩,就連目光都不正經了許多,“顧五姑娘倒是個妙人兒。”一面說一面果然靠上去了幾步,還把鼻子往她的方向探了探,露出一臉的神往來,“嘖,身上倒是很香。”

一副十足的流氓模樣。

梅香忍得很是辛苦,看到他這般調戲自家姑娘,青筋都要爆了起;若非是柳絮還保持著鎮定,牢牢把她給按著,估摸著是要跳起來與他拼命的。

顧良秋卻沒理會,見他離得十分近了,才忽地一笑,“葉二公子可準備好了,我取下面紗的時間可只是一瞬的功夫而已,您可得仔細看了。”

……說是這般說,她卻不一定真這樣做。

不過是為了讓跟前這人把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面上罷了。

自她進葉府之前,便先一步被葉瑾初作了相關要求,望她如在臨安城時那般偽裝自己的容貌,顧良秋欣然應允,亦是覺得有這個必要。

她雖是拿著治病看臉的由頭來的京城,可前後也沒過去多久,哪怕真找到了治愈的方法,面上的麻子要給好全了總得個過程是不是?更何況,葉府對她來說全然陌生,她頂著一張完好無損的臉,也不知會出點什麽狀況之類的。

故而,彼時站在葉書懷跟前的她,面紗下的那些“假麻子”依然準備就緒;以前府裏頭的母親看了都能給惡心吐了,對於第一次要看她“正面目”的葉家嫡二公子,她倒是迫不及待要見見他的反應了。

見他果真把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臉上,她這才眨了眨眼,伸了手往耳邊摸了去。

對於日日戴著面紗的姑娘家,解下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把東西扯了下來。

為了更形象些,她還特地誇張地綻了個大笑臉。

原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的葉書懷,在看到那張布滿密密麻麻小紅點的臉時,登時就楞了;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又看到少女咧開了大嘴,小唇紅艷艷的,因著拉扯的原因,兩邊長著的麻子一下子都擠在了一處……

他踉蹌地往後退了退,一不小心讓石頭給絆了腳,他的身子抖地一晃,沒提防便一頭栽倒在了桃花樹下。

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猶如看了多恐懼的東西一般。

“你——”

他張口將將要說話,一擡頭,那張麻子臉沒提防又映在了眼底;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只覺得胃裏一陣陣的翻滾,只聽得嘔的一聲,便有東西被他給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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