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七四章徐氏說起了顧良秋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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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有人則是趁著夜色摸黑到豐秋苑走了一回。

彼時,顧良秋就坐在塌邊,自個兒正擺弄著她幾個藏得隱蔽的小木箱小櫃子及首飾盒之類的,裏頭裝的自然是錢財珠寶一類的東西。

屋子靠右的木櫃上則是擺了好幾只簡單的包裹,因著這次只是去京城看看,故而帶的東西除了錢財,便是換洗的幾套衣裳及保暖厚實的披風。

柳絮站在包裹跟前,這邊看看那邊瞧瞧,正清點著有沒有什麽漏掉的;今晚原本是輪到梅香去睡覺的,她這會兒因著兩日後就要動身啟程去京城的事兒太過興奮而無法入眠,索性就笑瞇瞇地坐在桌幾旁,時不時與屋裏的另外兩個人說一說笑一笑的,神色裏都是滿足。

丫鬟來稟徐氏就在外頭的時候,倒是把顧良秋給嚇了一跳。

她忙把身側的幾只小櫃子給收了收遮了遮,讓梅香及柳絮先收了下去,自個兒則是起身去迎人。

徐氏走了進來,倒是帶進來了一陣寒風。

“大伯母,您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了?”顧良秋一面關切地問,一面則是把人往屋裏拉,馬上有丫鬟很是自覺地從外頭把門給攏了緊。

“我聽說你就要去京城了,便想著過來看看。”徐氏卸下了蓋在頭上的兜帽,忍不住搓了搓手,“這鬼天氣,當真是凍人得緊。”

顧良秋則是給她遞過去了湯婆子,徐氏極快地接了過,給抱在了懷裏。柳絮倒是手快,不一會便泡了一杯熱騰騰的果茶。

好在屋裏暖和得多了,徐氏很快便緩了過來。

顧良秋這才問她來此的目的。

徐氏抿了一口熱燙熱燙的茶,只覺得從嘴裏給暖到了胃,“也沒別的事,就是想過來與你坐著說說話兒。”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則是落在了一旁的梅香就柳絮身上。

顧良秋即刻就會意了過來,心知徐氏定是想要與她說點什麽。

她遣了兩位貼身丫鬟下了去。

待得屋裏只剩了她們二人,徐氏的臉色一下子正經了不少,她輕輕糾著眉,“這事兒吧,我也不知怎麽說才比較恰當……”她想了想,又慎重了兩分,“這麽說吧,就是我的懷疑,我想著你正好要去京城,便想悄悄與你提一提。至於真假,不瞞秋姐兒,我也不能確定。”

顧良秋鮮少看到殺伐果斷的大伯母也有如此猶豫不決的時候,忍不住也跟著嚴肅了幾分。

“大伯母請說。”

徐氏捧著茶盞,也不知是不是還沒想好從哪說起,她看了少女一眼,又給抿了一口果茶才輕輕說了話,“秋姐兒可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誰?”

顧良秋搖了搖頭,“不知。”

……當真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她曾經問過母親,母親卻只以一句忘了給搪塞了過去;那會她還問過二姐姐的姨娘,更是一問三不知,如此再問過幾人皆沒得到什麽有效的訊息之後,她從此便沒多問。

一個庶女的生母,早早就死了;若又是個不起眼的人兒,府裏的人不記得她也是正常的。

如今聽得徐氏提起,顧良秋心裏頭的希望忽地被點燃。

她的眸光晃了晃,聲音裏不免有些急切,“大伯母是不是知道關於我生母的消息?”

……即便知道得不多,能得到一點半點的,對她來說亦是求之不得的。

卻不想,徐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顧良秋眼底的光芒一下子熄了滅,她沒再吭聲。

“不僅我不知道,”徐氏瞅了瞅她,又張嘴補充,“你就算問到你祖母那裏,她怕是更不清楚。這事兒,估摸著還得問你爹爹,只是你爹爹又是日日混跡官場,多半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了。”

顧良秋擡了擡眼,聽出了重點,“當年的事情?”

徐氏嗯了一聲,面色看起來很是深遠,似在努力回想著多年前的那一幕,“那一日你爹爹正好有事去找了隔壁縣的縣太爺,回來的路上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你爹爹回來的時候,車上還拉著個渾身是血的女子,懷裏則是緊緊抱著個嬰兒。我聽說這事兒跑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那名女子死死地揪著你爹爹的衣裳,也不知二人都聊了些什麽,就見你爹爹很是困難地點了頭,隨後,那名女子便如得了什麽保證一般給斷了氣。自此,你爹爹便說你是他女兒,你母親因為這事兒,還把自己關在屋裏哭了好幾日,都不見人,好一陣子才緩了過來……”

顧良秋聽得入了迷,咋一見徐氏給頓住了話頭,還擡起頭來催她,“然後呢,大伯母你再往下說。”

她的一顆心則是撲通撲通地跳。

著實是因為她長到了一十四歲,還是第一次得到了關乎自己生母的消息。

徐氏攏著眉,說了自己的猜測,“那個時候,那名女子渾身是血,雖看不清長得什麽模樣,可從她的穿著及發髻上倒是可以推斷出大概是個丫鬟,我那會以為她應該是你的生母的……直到後來,我在無意中看到了一張畫像。”

顧良秋只拿一雙眸子灼灼地看著她,不敢有其他的動靜,生怕自己錯過了徐氏的某句話或某個詞語。

正好聽得徐氏繼續說,“畫像上是一位大官的妻子,你的五官與她倒是長了個八分像;當時我也嚇了一跳,不信天下有這般的巧合。之後,我私底下遣人去查了,倒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得知那位夫人與她的夫君確實是生養了一名女兒……只是,那夫人及女兒則是可憐的,說是墜崖死了。”

顧良秋楞了楞,一時竟覺得大伯母後面所說的這些很是耳熟。

她努力回想了一番,忽地憶起了葉瑾初及方崢曾在她跟前說起的一位許姓閣老有類似的遭遇。

不自覺就喃出了口,“大伯母口中所說的那位大官是否姓許?”

徐氏倒是答得飛快,“正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怎麽會有這麽一問,“他們的女兒既然已經死了,想來跟你也沒什麽關系。只是,我倒認為,你與那位逝去的夫人長得這般相像,大抵是有什麽血緣關系的;這次去了京城,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查一查,興許就此找到了你真正的家人也說不準的。”

顧良秋呆了呆,“……大伯母的意思是說,我極有可能不是爹爹的女兒,而是京城裏的某戶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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