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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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府一如既往的順利，可因著汪氏生了病正臥在床上，自然沒人給顧良秋安排好出行的馬車。
這倒難不倒她。
梅香很是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沒多久便喊了一輛過來。
坐上車之後，先拐了個彎去了書畫鋪。
張榮景原本是坐在櫃臺裏，見店裏來了人便起身相迎；將將迎到一半，便把人給認了出來。
他即刻把笑容一斂，拿了冷漠的眼把她全身上下看了看，才嘖了一聲，“今日穿得如哪家的大家閨秀一般，倒是害我一下子沒認出你，還以為是來了一條大魚。”
他道完，毫不客氣地回了原位。
顧良秋則是跟在他身後，略有些不服氣，“榮景你怎麽說話的，我本就是顧府的五姑娘，嚴格上說，也是大家閨秀一個的。”
張榮景撥弄著算盤，連頭都沒擡，“嗤，什麽大家閨秀？你以前身上穿的都是些什麽鬼東西？連大街上的那些小百姓穿得都比你好。”
他懟起人來，一點也不留情面，就連自家的小掌櫃也不例外。
“我這不是忍辱負重嗎？若是成日裏穿金戴銀的，被我母親給發現了，那我所做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顧良秋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覺得時間不能浪費在與張榮景的鬥嘴上，索性道，“行了行了，先不說這些了。”
她也擠進了櫃臺，拿了堆在一旁的賬本看了看，“近來生意如何？一切可還好？”
一談到與錢有關的話題，張榮景倒是反應迅速，他把這段時日的情況給正正經經稟了一遍，甚至還說了幾樣賣得好的東西及樣式，話風一如既往的幹凈利索。未了，還盡職盡責地道了這幾日形跡可疑的人，“……楚家那個不要臉的倒是來了幾次，說是看我無聊過來找我坐坐，哼，我又怎會不知道，這個不要臉的無非是看中了我桌幾上的吃食和好茶。他一坐便是大半日的，嘴上說著想去拜訪葉公子卻苦於守衛森嚴進不去，我看他多半是退而求其次，想著在我這裏蹭吃蹭喝的。”
顧良秋瞅著張榮景冷漠的眉眼，吃驚地問，“難不成你還真讓他蹭吃蹭喝了？”又把他從頭到尾看了一圈，補充道，“榮景你並不是這般好說話的人啊！”
她若是沒記錯，張榮景除了愛錢，還是個護食的，不論是吃的或者喝的；別說是別人，就連她這個相識好幾年的人想從他的嘴下奪得一口美食都難。
張榮景給了她一個白眼，“你都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了，我怎麽可能會由著他來？”他的手在算盤上又撥弄了幾下，才面無波瀾地繼續道，“我收了他一筆錢。”
顧良秋這才露了個了然的笑，“唔，挺像你的風格。”
張榮景斜了她一眼，“你這大半月的沒出現，倒是養出了點膘，看著沒那麽幹癟了。以前像個可憐的小乞丐，如今倒像個暴發戶了。”
顧良秋登時被噎了一噎，雖認識這麽久了，她仍時不時要被張榮景的毒舌給懟了。
她索性不搭腔，在店裏自個兒走走看看的；張榮景則是沒受到半點影響，一面專註地看著賬本，一面在算盤上撥撥算算的，只聽得劈裏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
顧良秋逛了一圈之後，便又回到了他的身側；將將要開口，張榮景便先一步說話了，“你若是有關乎店裏的問題盡管問，若是其他的，就什麽都別說了，我懶得搭理你。”
顧良秋：“……”
她還真的是想閑聊幾句的，畢竟就如他所說的好久沒見面，這一碰上面多說個幾句也是正常。
她摸了摸鼻頭，深以為她一個掌櫃的，被自己的同伴給嫌棄到這個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最後，顧良秋還是被張榮景給懟出了店鋪。
外頭的梅香及柳絮見了，還問她，“姑娘，您這才進去一會，怎麽就出來了？”
顧良秋自然不會讓自家身邊的兩位丫鬟知道她是被趕出來的，她擡頭望了望天，“唔，榮景與我說了，店裏一切都好。”
二人也沒往別的地方想，把自家姑娘一扶，便上了車。
因著都在臨安城裏，便想著先到葉瑾初那裏走一遭。
在車裏坐著的時候，顧良秋就想到了葉夫人。按理說已經過了半個月，葉夫人怎麽著應該都回了京，畢竟一個當家主母的，出門在外不宜太久；又生怕人家這當口正好還在葉瑾初的小院子裏，一時也不敢貿貿然沖了進去。
故而，馬車就停在了巷子外頭，依然是機靈的梅香去前頭探路。
不消一會則回來了，“姑娘，奴婢把周圍給看了一圈，都沒再見到最初所看到的葉夫人所乘坐的那輛馬車，十有八九是已經不在了。”
顧良秋這才放下了心。
馬車晃晃悠悠的，一路駛到了葉瑾初所在的小院跟前。她被柳絮扶了下來，第一時間便先把周圍循了一番，見周圍沒什麽異樣之後，才往院子裏走。
自然又如之前那般暢通無阻。
她原本是想問問門外的守衛如今葉夫人是個什麽情況，可瞅著跟前這十來張嚴肅的臉，當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索性便抱了個入院再看看的想法……著實是覺得葉夫人不好惹，若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她還可以搶在被發現之前逃跑。
故而，站在書房的窗戶邊透氣的葉瑾初，一擡頭便看到了扒在門上鬼鬼祟祟到處一通亂看的小人兒，他登時就瞇了瞇眼。
本是想直接叫她的，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索性靠在窗欄上，漫不經心地瞅著。
他很是耐心地等了半晌，終於看到那條人影從門口往院子裏走。一面提著裙角，一面走得小心翼翼的，那兩只眸子還四下裏看著……就是沒註意到自己的腳下。
故而，葉瑾初將將想著要提醒一聲，便見那個小人兒一腳沒踩好，頓時失了平衡；只聽得一個嬌呼，一條瘦弱的人影便滾下了幾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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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難不倒她。
梅香很是自覺地往前走了一段路，沒多久便喊了一輛過來。
坐上車之後，先拐了個彎去了書畫鋪。
張榮景原本是坐在櫃臺裏，見店裏來了人便起身相迎；將將迎到一半，便把人給認了出來。
他即刻把笑容一斂，拿了冷漠的眼把她全身上下看了看，才嘖了一聲，“今日穿得如哪家的大家閨秀一般，倒是害我一下子沒認出你，還以為是來了一條大魚。”
他道完，毫不客氣地回了原位。
顧良秋則是跟在他身後，略有些不服氣，“榮景你怎麽說話的，我本就是顧府的五姑娘，嚴格上說，也是大家閨秀一個的。”
張榮景撥弄著算盤，連頭都沒擡，“嗤，什麽大家閨秀？你以前身上穿的都是些什麽鬼東西？連大街上的那些小百姓穿得都比你好。”
他懟起人來，一點也不留情面，就連自家的小掌櫃也不例外。
“我這不是忍辱負重嗎？若是成日裏穿金戴銀的，被我母親給發現了，那我所做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顧良秋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覺得時間不能浪費在與張榮景的鬥嘴上，索性道，“行了行了，先不說這些了。”
她也擠進了櫃臺，拿了堆在一旁的賬本看了看，“近來生意如何？一切可還好？”
一談到與錢有關的話題，張榮景倒是反應迅速，他把這段時日的情況給正正經經稟了一遍，甚至還說了幾樣賣得好的東西及樣式，話風一如既往的幹凈利索。未了，還盡職盡責地道了這幾日形跡可疑的人，“……楚家那個不要臉的倒是來了幾次，說是看我無聊過來找我坐坐，哼，我又怎會不知道，這個不要臉的無非是看中了我桌幾上的吃食和好茶。他一坐便是大半日的，嘴上說著想去拜訪葉公子卻苦於守衛森嚴進不去，我看他多半是退而求其次，想著在我這裏蹭吃蹭喝的。”
顧良秋瞅著張榮景冷漠的眉眼，吃驚地問，“難不成你還真讓他蹭吃蹭喝了？”又把他從頭到尾看了一圈，補充道，“榮景你並不是這般好說話的人啊！”
她若是沒記錯，張榮景除了愛錢，還是個護食的，不論是吃的或者喝的；別說是別人，就連她這個相識好幾年的人想從他的嘴下奪得一口美食都難。
張榮景給了她一個白眼，“你都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了，我怎麽可能會由著他來？”他的手在算盤上又撥弄了幾下，才面無波瀾地繼續道，“我收了他一筆錢。”
顧良秋這才露了個了然的笑，“唔，挺像你的風格。”
張榮景斜了她一眼，“你這大半月的沒出現，倒是養出了點膘，看著沒那麽幹癟了。以前像個可憐的小乞丐，如今倒像個暴發戶了。”
顧良秋登時被噎了一噎，雖認識這麽久了，她仍時不時要被張榮景的毒舌給懟了。
她索性不搭腔，在店裏自個兒走走看看的；張榮景則是沒受到半點影響，一面專註地看著賬本，一面在算盤上撥撥算算的，只聽得劈裏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
顧良秋逛了一圈之後，便又回到了他的身側；將將要開口，張榮景便先一步說話了，“你若是有關乎店裏的問題盡管問，若是其他的，就什麽都別說了，我懶得搭理你。”
顧良秋：“……”
她還真的是想閑聊幾句的，畢竟就如他所說的好久沒見面，這一碰上面多說個幾句也是正常。
她摸了摸鼻頭，深以為她一個掌櫃的，被自己的同伴給嫌棄到這個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最後，顧良秋還是被張榮景給懟出了店鋪。
外頭的梅香及柳絮見了，還問她，“姑娘，您這才進去一會，怎麽就出來了？”
顧良秋自然不會讓自家身邊的兩位丫鬟知道她是被趕出來的，她擡頭望了望天，“唔，榮景與我說了，店裏一切都好。”
二人也沒往別的地方想，把自家姑娘一扶，便上了車。
因著都在臨安城裏，便想著先到葉瑾初那裏走一遭。
在車裏坐著的時候，顧良秋就想到了葉夫人。按理說已經過了半個月，葉夫人怎麽著應該都回了京，畢竟一個當家主母的，出門在外不宜太久；又生怕人家這當口正好還在葉瑾初的小院子裏，一時也不敢貿貿然沖了進去。
故而，馬車就停在了巷子外頭，依然是機靈的梅香去前頭探路。
不消一會則回來了，“姑娘，奴婢把周圍給看了一圈，都沒再見到最初所看到的葉夫人所乘坐的那輛馬車，十有八九是已經不在了。”
顧良秋這才放下了心。
馬車晃晃悠悠的，一路駛到了葉瑾初所在的小院跟前。她被柳絮扶了下來，第一時間便先把周圍循了一番，見周圍沒什麽異樣之後，才往院子裏走。
自然又如之前那般暢通無阻。
她原本是想問問門外的守衛如今葉夫人是個什麽情況，可瞅著跟前這十來張嚴肅的臉，當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索性便抱了個入院再看看的想法……著實是覺得葉夫人不好惹，若是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她還可以搶在被發現之前逃跑。
故而，站在書房的窗戶邊透氣的葉瑾初，一擡頭便看到了扒在門上鬼鬼祟祟到處一通亂看的小人兒，他登時就瞇了瞇眼。
本是想直接叫她的，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索性靠在窗欄上，漫不經心地瞅著。
他很是耐心地等了半晌，終於看到那條人影從門口往院子裏走。一面提著裙角，一面走得小心翼翼的，那兩只眸子還四下裏看著……就是沒註意到自己的腳下。
故而，葉瑾初將將想著要提醒一聲，便見那個小人兒一腳沒踩好，頓時失了平衡；只聽得一個嬌呼，一條瘦弱的人影便滾下了幾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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