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五章我定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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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聽到大伯母說她想當顧家主母的話之後，顧良秋堪堪吃了一驚；可須臾之後，又覺得她有這樣的心思也屬正常。
……同為顧府的嫡母，誰不想掌了中饋？
一個是身份上的區別，一個則是當了主母之後，雖會整日裏忙碌，可同時也幾乎掌握了府裏的一切運作。
主母說了算。
大伯母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是好強的，否則也不會聽到有人說大伯比不上她爹爹的時候便要爭一爭；再加上祖母素來偏著她們二房，自然也引起了大伯母的不瞞。
“……秋姐兒也知道你母親是個什麽樣的，別的暫且不多說，做人總是兩面三刀的，就拿你們二房的來說，雁姐兒雖是嫡女，吃喝用度都好一些也是自然的，卻也不能拿你們當丫鬟對待。庶女怎麽了？無非不是自己親生的，到底都是我府裏的姑娘，總對你們不聞不問的，我當真也是看不下去。”徐氏原本是想把現在的當家主母身上所有的缺點都列上一遍的，大抵想了一遭，又怕說得多了遭了跟前少女的反感，索性擺了擺手，“總而言之，你母親有太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府裏的姑娘都是敢怒不敢言，待哪日嫁了，說不準到哪日府裏有難都不願相幫的。我的性子雖是直率了些，沒有你母親那般的圓滑世故，可我願意去改去做好……”
徐氏倒是說得直白。
顧良秋則是做了個手勢，讓她不用再說下去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了話，“大伯母不用說了，若是哪日我有了能幫你的能力，我定盡力而為。”
偏心的祖母，人前一套做一套的母親及這許多年才見過幾次面的父親，再加上刻薄自私又愛欺負人的嫡姐……若是讓大伯母真當了這顧府的主母，自然是要比以前好上千百倍。
這些年大伯母雖是帶著目的靠近她，可人性不會說謊，她對嫡女庶女幾乎做到了一視同仁，這是假不了的。沖著這一點，她就願意幫忙。
……她是過來人，因著庶女的身份當真是吃盡了苦頭；若是換了個新主母，姐妹們便能迎來好日子，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大伯母若是上了位，對她無疑也是有好處的，二人相互幫襯，日子大抵是越過越紅火的。
徐氏得到了她確切的回應，激動得險些跳了起來。
她的眼圈都紅了，來回揉了幾回，還找了個沙子進了眼的借口，這才極力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她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素日裏一向嘴利的她，竟在關鍵時刻“失了語”。
好一會，她才答，樣子都激動得有些不自然了，“……我當真是高興得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這大抵是我這幾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稍稍頓了頓，又很是真誠地道了謝，“秋姐兒，我在這裏便先謝過了。”
顧良秋不自覺被感染了情緒，也不知為何，眸底也有了點濕意，“大伯母別這樣說，我也懂得知恩圖報，總而言之，這些年若是沒有你，我估摸著要吃上更多的苦頭。即便你是有目的的又如何？人這一生，不知何時便要算計上了，就連我也不例外。”
她重生後若非不是處處心機和各種算計，怕也撐不到這個時候。
見徐氏紅著一張臉，似乎還沒緩過情緒來，她又輕笑著說，“除了知恩圖報這個詞，我還知道互利互惠四個字。”
徐氏懂了她的意思，當下便也跟著一起笑了。
這次，二人總算是真的把方方面面的疑惑都給解了，甚至還達成了“共識”，二人再說說笑笑的時候，比起以前來更顯得愜意了許多。
說了一會話之後，又怕在豐秋苑待得太久了引了別人的懷疑，二人一同回到了顧良秋所住的院子。
這會兒，裏頭的東西都整理好了，需要搬動的東西就堆在屋子外面的亭廊下，只有區區的幾大包。
一眾的丫鬟及婆子也不敢先離去，規規矩矩立在一旁耐心候著。
徐氏一見，即刻就扭頭問了顧良秋，待得了話，便回過頭來下了命令，讓她們把東西都往豐秋苑搬。
眾人答了一聲是，便風風火火地上去去搬包裹。
小一些的直接喊力氣大的婆子扛著，大一些的則是兩兩合作著擡走；柳絮及梅香落在最後面才去搬了包裹，手還沒碰到，就被後頭的人給攔了，說是這些粗活她們幹就成。
二人還是頭次得到這般的“禮遇”，當下便回了自家姑娘的身側。
梅香當下就忍不住了，那神色仿若撿到了寶一般，“姑娘，您方才看到了嗎？她們居然讓奴婢和柳絮姐回來好好伺候著您就行了！嘖嘖，當真是太奇妙了！這樣的日子，奴婢簡直想都不敢想……”
一旁的徐氏也聽到了，卻只是笑了笑，轉而與顧良秋道：“你們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東西給落下的，我便先去豐秋苑看著。那裏頭的東西及景致都需要小心，萬一這些人手下腳下沒個註意的，給碰壞了也不好。”
顧良秋道了聲好，徐氏一轉身，便風風火火地追著那些搬東西的家仆去了。
梅香瞅著她的背影，又忍不住出聲說話，“姑娘，當真不是奴婢愛說，大夫人當真是幫了我們許多，這府裏頭，也就她最照顧您了，幾乎是一有事，她便會出現……”
顧良秋噙著笑，沒說話。
經了梅香這般一說，她稍微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就拿最近的這次她挨家法的事來說，葉瑾初當時的暗示也很明顯，那會遣人去尋了他來救場的，估摸著也就只有大伯母了。
主仆三人也沒多說，畢竟搬院子這等事還是有些繁瑣。
顧良秋帶頭進了屋裏到處看了看瞧了瞧，見地面上因著整理東西而掉落了不少沒用的塵埃紙屑之類的，回頭便喚了兩名貼身丫鬟打掃了一番；又把被碰得東倒西歪的桌幾和杌子都給扶了扶擦了擦給擺好。
到底是住了十來年的小院子，東西雖舊，卻也伴了她小半輩子。
多多少少是有點感情的。
待把屋裏給收拾得幹凈整齊了，顧良秋的目光才緩緩地把各個角落給過了一遍，好一會之後才走了出去，又落上了鎖。
心頭沒來由地浮上了一絲道不明的情緒。
……她總算要告別過去，迎接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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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身份上的區別，一個則是當了主母之後，雖會整日裏忙碌，可同時也幾乎掌握了府裏的一切運作。
主母說了算。
大伯母的性子多多少少也是好強的，否則也不會聽到有人說大伯比不上她爹爹的時候便要爭一爭；再加上祖母素來偏著她們二房，自然也引起了大伯母的不瞞。
“……秋姐兒也知道你母親是個什麽樣的，別的暫且不多說，做人總是兩面三刀的，就拿你們二房的來說，雁姐兒雖是嫡女，吃喝用度都好一些也是自然的，卻也不能拿你們當丫鬟對待。庶女怎麽了？無非不是自己親生的，到底都是我府裏的姑娘，總對你們不聞不問的，我當真也是看不下去。”徐氏原本是想把現在的當家主母身上所有的缺點都列上一遍的，大抵想了一遭，又怕說得多了遭了跟前少女的反感，索性擺了擺手，“總而言之，你母親有太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府裏的姑娘都是敢怒不敢言，待哪日嫁了，說不準到哪日府裏有難都不願相幫的。我的性子雖是直率了些，沒有你母親那般的圓滑世故，可我願意去改去做好……”
徐氏倒是說得直白。
顧良秋則是做了個手勢，讓她不用再說下去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了話，“大伯母不用說了，若是哪日我有了能幫你的能力，我定盡力而為。”
偏心的祖母，人前一套做一套的母親及這許多年才見過幾次面的父親，再加上刻薄自私又愛欺負人的嫡姐……若是讓大伯母真當了這顧府的主母，自然是要比以前好上千百倍。
這些年大伯母雖是帶著目的靠近她，可人性不會說謊，她對嫡女庶女幾乎做到了一視同仁，這是假不了的。沖著這一點，她就願意幫忙。
……她是過來人，因著庶女的身份當真是吃盡了苦頭；若是換了個新主母，姐妹們便能迎來好日子，自然是再好不過。
而大伯母若是上了位，對她無疑也是有好處的，二人相互幫襯，日子大抵是越過越紅火的。
徐氏得到了她確切的回應，激動得險些跳了起來。
她的眼圈都紅了，來回揉了幾回，還找了個沙子進了眼的借口，這才極力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她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素日裏一向嘴利的她，竟在關鍵時刻“失了語”。
好一會，她才答，樣子都激動得有些不自然了，“……我當真是高興得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這大抵是我這幾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稍稍頓了頓，又很是真誠地道了謝，“秋姐兒，我在這裏便先謝過了。”
顧良秋不自覺被感染了情緒，也不知為何，眸底也有了點濕意，“大伯母別這樣說，我也懂得知恩圖報，總而言之，這些年若是沒有你，我估摸著要吃上更多的苦頭。即便你是有目的的又如何？人這一生，不知何時便要算計上了，就連我也不例外。”
她重生後若非不是處處心機和各種算計，怕也撐不到這個時候。
見徐氏紅著一張臉，似乎還沒緩過情緒來，她又輕笑著說，“除了知恩圖報這個詞，我還知道互利互惠四個字。”
徐氏懂了她的意思，當下便也跟著一起笑了。
這次，二人總算是真的把方方面面的疑惑都給解了，甚至還達成了“共識”，二人再說說笑笑的時候，比起以前來更顯得愜意了許多。
說了一會話之後，又怕在豐秋苑待得太久了引了別人的懷疑，二人一同回到了顧良秋所住的院子。
這會兒，裏頭的東西都整理好了，需要搬動的東西就堆在屋子外面的亭廊下，只有區區的幾大包。
一眾的丫鬟及婆子也不敢先離去，規規矩矩立在一旁耐心候著。
徐氏一見，即刻就扭頭問了顧良秋，待得了話，便回過頭來下了命令，讓她們把東西都往豐秋苑搬。
眾人答了一聲是，便風風火火地上去去搬包裹。
小一些的直接喊力氣大的婆子扛著，大一些的則是兩兩合作著擡走；柳絮及梅香落在最後面才去搬了包裹，手還沒碰到，就被後頭的人給攔了，說是這些粗活她們幹就成。
二人還是頭次得到這般的“禮遇”，當下便回了自家姑娘的身側。
梅香當下就忍不住了，那神色仿若撿到了寶一般，“姑娘，您方才看到了嗎？她們居然讓奴婢和柳絮姐回來好好伺候著您就行了！嘖嘖，當真是太奇妙了！這樣的日子，奴婢簡直想都不敢想……”
一旁的徐氏也聽到了，卻只是笑了笑，轉而與顧良秋道：“你們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東西給落下的，我便先去豐秋苑看著。那裏頭的東西及景致都需要小心，萬一這些人手下腳下沒個註意的，給碰壞了也不好。”
顧良秋道了聲好，徐氏一轉身，便風風火火地追著那些搬東西的家仆去了。
梅香瞅著她的背影，又忍不住出聲說話，“姑娘，當真不是奴婢愛說，大夫人當真是幫了我們許多，這府裏頭，也就她最照顧您了，幾乎是一有事，她便會出現……”
顧良秋噙著笑，沒說話。
經了梅香這般一說，她稍微想了想，還真是這樣。
就拿最近的這次她挨家法的事來說，葉瑾初當時的暗示也很明顯，那會遣人去尋了他來救場的，估摸著也就只有大伯母了。
主仆三人也沒多說，畢竟搬院子這等事還是有些繁瑣。
顧良秋帶頭進了屋裏到處看了看瞧了瞧，見地面上因著整理東西而掉落了不少沒用的塵埃紙屑之類的，回頭便喚了兩名貼身丫鬟打掃了一番；又把被碰得東倒西歪的桌幾和杌子都給扶了扶擦了擦給擺好。
到底是住了十來年的小院子，東西雖舊，卻也伴了她小半輩子。
多多少少是有點感情的。
待把屋裏給收拾得幹凈整齊了，顧良秋的目光才緩緩地把各個角落給過了一遍，好一會之後才走了出去，又落上了鎖。
心頭沒來由地浮上了一絲道不明的情緒。
……她總算要告別過去，迎接新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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