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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七章張榮景懟人的功夫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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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榮景先後又撕開了三四個油紙包,一包是讓人垂涎欲滴的鮮果,一包是他之前所說的百合花香餅。

最後兩個看起來稍大的紙包裏頭,裝的竟是饅頭包子。

顧良秋走過去的時候,那些美味還冒著騰騰熱氣,新鮮得緊。

她早膳沒吃,這會兒正餓著肚子,一看到被張榮景擺到葉瑾初跟前那張桌幾上各類吃食,饞蟲都被引了出來。

她在就近的杌子上落了座,挽起手便要去抓過一只又白又胖的包子來。

卻是有一只手打了過來,“掌櫃的,你方才說的那句話再重覆一遍。”張榮景一臉漠然地瞅她。

顧良秋摸著手背,趕忙改口,“我那是玩笑話。”

榮景不僅毒舌,還有些葉瑾初的腹黑屬性,她若是真如他所說再把之前的話覆述一遍,只怕桌幾上的這些包子饅頭就沒她的份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張榮景斜了她一眼,總算沒多為難她;待顧良秋眼疾手快地抓起了一只菜包,心滿意足地咬入口之後,一旁的葉瑾初喝了一口豆漿,幽幽地諷了她一句,“出息!”

顧良秋裝作沒聽到。

一是她著實沒工夫去理;二是葉瑾初就算說著話,嘴裏也沒閑著,她將將咬下一口包子,他已經吞了兩口落肚。明明動作極快的,可那吃東西的神情及動作楞是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優雅。

張榮景也是不容小覷的,速度與之沒差多少。

吃得快,偏偏又不會顯得狼吞虎咽,當真讓顧良秋看得都要眼紅了。

……跟前的這兩名男子當真是喪心病狂。

張榮景張嘴便咬下了小半只的肉包,問道:“青之和青流呢?”擡頭在院子裏看了一圈沒看到人之後,大抵心裏就有了底,“是不是柳絮去請他們了,只是還沒到?”

他抓了半只包子在手裏,不忘強調道:“七坪裏鎮上有一家做的烤地瓜很是出名,又香又甜,你有沒有讓他們過來的時候帶一些?”

顧良秋滿口的菜包子,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得拼命搖頭。好不容易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她才趕忙道:“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那家,不過在這之前我曾交代過,只要有好吃的,盡管多帶點過來。”

張榮景看她的眼神頗為鄙視,“醫館好歹也開了幾個年頭了,你竟是連鎮上有什麽吃的都不清楚,說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認你。”

葉瑾初深有同感地附和了一句,“張兄說得對。”

顧良秋拿過一個饅頭默默地咬,由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埋汰她。

跟前的兩名“勁敵”,一個是她的大貴人,一個是幫她賺錢的掌櫃,可都是她要供著的主。不就是被調侃上幾句嗎?她還承受得住。

果然,二人沒一會便消停了,葉瑾初把最後一口包子吃下肚子的時候,話題已經換了,“唔,張兄一看便是把臨安城附近的都給吃遍了,想必最是清楚這個地方還有什麽美味。不如張兄建議一番,趁著今日人來得齊,我幹脆遣人一並把東西給買齊了。”

此話一出,張榮景便十分正經地放下了手裏的東西,拿看同道中人的眼神望他,“當真不是張某我喜歡自吹,別說臨安城,就是京城裏都有哪些經典店鋪或是出名的特色佳肴及小吃,我閉著眼都能給你數出個七七八八。”

這般說著,他果然一口氣吐出了十來樣的菜名或者美食。

顧良秋坐一旁邊吃邊聽,只聽得了幾個簡單易懂的名字;即便如此,京城畢竟離著臨安城也有幾日幾夜的路程,她饒是聽了個全名,卻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可出身京城的葉瑾初便不一樣了,他瞇著眼聽得仔細,到最後卻是笑了,“……張兄說的這些人間美味,我竟都沒什麽印象,待我哪日回了京城後,非得都吃上一遍不可。”

顧良秋即刻擡了眸,目光炯炯地瞅著張榮景。

心想著方才她不過是記不得臨安城的特色美食都被他毫不客氣地給懟了一遭,葉瑾初卻對他所提及的那些京城美食連印象都沒有,想來定也逃不過被懟的“厄運”。

她滿懷期待,著實是想看看一向毒舌的張榮景會如何花式對付葉瑾初。

卻不想,二人之間竟是一團和善。

一向冷著臉的張榮景這會兒笑瞇瞇道:“這敢情好,若是以後我得了機會去了京城,定與你結伴同去……”

後面到底又說了些什麽,顧良秋便沒再聽進去了。

好容易等來了他說話過程中的一個停頓,她一手拿饅頭一手握著豆漿直接抗議,“榮景,他明明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還是長了十幾年的,他沒記住他們那裏的美食你不僅沒說他一個字還相談甚歡,為何到我身上便是直接毒舌了一頓?”

她瞅了瞅自己的小身子板,又憤憤不平地補了一句,“是不是看我人小好欺負?”

在座的兩名男子皆是停下手頭的動作,側眸看她。

“小掌櫃,你難道不知道葉公子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嗎?正二品的京官,閣老。”道完,張榮景又臉不紅氣不喘地接著往下說,“他是能讓我張某隨便懟的人嗎?自然是能說好話就說好話,說不了好話的,便想方設法把場圓過來。”

顧良秋都震驚了,“榮景,想不到你是這種欺軟怕硬的人。”

張榮景幽幽地瞥了她一眼,還有後半句,“……更何況,人家長得還比你好看。”

說得顧良秋竟是無言以對。

葉瑾初長得人比花嬌的這個事實,她還真找不到理由反駁。

只得哀怨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臉。

她如今是把面紗摘下的,因著早上出門得急,再加上今日相聚的這些人都見過她的真面目,故而臉上的小紅點只象征性地點上了幾個;又因著過大年,她自個兒也有私心,原本是琢磨著一到葉瑾初這裏就把臉給洗一洗的,誰知先吃起了東西來。

她很是惆悵。

才出門多久,她便遭受了來自張榮景的攻擊。

葉瑾初倒是難得地保持了沈默,卻也時不時補個刀,大多時候都是坐在邊上笑。

即便如此,她也覺得人生艱難。

……這個大年還讓不讓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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