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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楚小公子是不是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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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姐的曲子剛剛彈起,估摸著沒那麽快便結束,顧良秋便想著先找個地方坐一坐。

她瞅了瞅四周,正好見臨得近的一張桌幾空了出來,便想挽著顧花容一同過去就做;可剛剛一碰到她,便被輕輕甩了開。

她這才想起二姐姐還在與她鬧著別扭。

她回眸看人,卻見二姐姐已經繞過她身後,往空了的桌幾走了去……雖是拒了她,心裏卻也明白她的用意。

顧良秋有些尷尬,好在眾人都沈醉在優美的琴聲中,並沒人發現她們二人之間的小動作。她無意識地捧了捧發熱的臉,慢了兩步才走了過去。

還沒在蒲團後落座,亭子裏又來了人。來人的步子極輕,若非是一進亭子便引發了一陣小騷動,她甚至還沒意識到。

她擡了頭,正好看到身著一襲紅袍的少女,少女容貌艷麗,一雙眸子波光流轉;那一顰一笑,皆是動人心弦。

有直爽的姑娘激動得直接喚了聲顧三姑娘,站在門口的少女卻是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以免擾了彈琴人的情緒與節奏。

顧宛靈也看到了她,抿出了個輕笑與她微微示意,便又回過頭來專註彈她自己的曲子;顧花容卻是趕忙從蒲團上站了起來,看那意思似要朝顧落雁迎過去一般。將將往前移了兩步,便被因為顧落雁的到來而突然多出來的幾條婀娜的身影給擋了道,她只得幹巴巴地立在原地。

顧落雁先後和頻頻與她示好的幾名姑娘家簡單地報以一笑,餘光一瞥便看到了被隔在人後的顧良秋及顧花容。

她噙著笑作勢要往她們的方向走。

眾人則是配合地讓出了一條道。

待三姐妹聚在了一處,顧落雁也沒多說話,大抵也是顧慮著此刻顧宛靈在彈曲子,她動作極輕地落了座;靠得進了,顧良秋這才發現,眉眉眼眼之間一向都是明艷張揚的三姐姐,如今則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好似遇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大喜事一般。

顧落雁回頭見兩位庶出姐妹分立在一旁,還指了指她的左右兩個位置,示意她們也一並坐下來。

顧花容似是沒料到她會有如此舉動,直接給楞在原地;顧良秋也頗覺得受寵若驚。

三姐姐雖是喜怒無常了些,卻也從來沒有過在如臘梅節這種隆重場合下讓她們與她同坐一席的時候。

可看著她渾身上下被喜悅包裹著的模樣,她心裏頭一下子明白了幾分。

……三姐姐剛進園被榮福掌櫃邀了去,沒過多久,楚子博的馬車便到了,亦是被請走了。既然都是作為這次臘梅節的座上賓,兩位被請去的才子美人定是因此先碰上了面,而三姐姐也如上世那般對楚子博一見鐘情。

這般一想,再看三姐姐時便有了粉面含春的意思。

想來二人見面之後是有過一番接觸的,並且過程不僅順利還喜人,否則,若只是看到了人全程卻無任何交流,三姐姐也不至於歡喜成這樣。

顧良秋默默地在她的身側坐下,顧花容這會兒好似才反應過來,也心驚膽戰地在另一只蒲團坐好,卻緊張得腰背挺得筆直。

中間的紅衣少女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方才邀人入座的舉動有多不尋常,只一臉笑意地平視前方,目光落在了彈琴的少女身上。

側臉的線條驚人的柔和,與她平日的氣質差了個天和地。

這會兒甚至給琴曲和起了拍子,仿若聽得十分入迷。

一曲完畢,掌聲不斷,顧良秋深覺得曲子彈得十分好,也忍不住跟著鼓了掌;再看方才似乎迷失在琴聲裏的三姐姐,這會兒卻是雙手捧臉,唇邊掛著溫柔的笑意,對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麽沒半點反應。

儼然是沈浸在自己的小心思裏。

顧良秋摸了摸鬢角,只當什麽都沒看到;再擡頭的時候,便看到四姐姐顧宛靈朝她們走了來,她即刻起身,把席位讓了出來。

顧宛靈則是謝絕了,指著還空著的蒲團笑著道:“謝謝五妹妹的好意,只是一只桌幾配了四只蒲團,夠用了的。”

如此說著,便在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顧家好容易聚在一處,還沒來得及說說話,便有心直口快的姑娘又帶頭起哄,“哎喲,今日難得見顧三姑娘及顧四姑娘一同在場,如今四姑娘露了一手,三姑娘若是藏著掖著也不大好是不是?早就聽說三姑娘琴藝超群,若是有緣聽上一曲,那可是我們的福氣……”

附和的聲音又是此起彼伏。

被這麽一鬧騰,顧落雁這才從自己的思緒裏醒了來,待知道是眾人想聽她撫琴,她想也不想就搖了頭。

……自從見了楚小公子,她當真是沒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影子。

她不自覺地擡了眼,往對面看了看。

入眼的卻是一株株開得正好的梅花,饒是眼神再熱切,也斷不可能一眼便望見她心裏頭的那個好兒郎。

眾人見她不答應,自然還要勸上幾句;若是按素日裏顧落雁的性子,只怕被勸得多了,臉色是要變了的,不曾想,她除了笑著一推再推便沒了其他的情緒。

心情出乎意料的好。

對面專門為男子設的場地,卻忽地爆發出了經久不息的掌聲及一陣陣的起哄聲,聲音之大,就連顧良秋都聽得十分清晰。

有姑娘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豎著耳朵聽了聽,很是好奇地發出了疑問,“……聽著好似那邊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話音剛落,對面那頭好似感應到了她們的疑問一般,忽地有一道宏亮的聲音傳了來,“對面的姑娘們莫慌張,在下想請教一下,方才那首曲子是誰彈奏的?”

又是伴著一番公子哥們的哄笑。

倒是把將將靠上前去的幾名姑娘們給嚇得又退了回來。

無人應答,著實也是被突然出現的這道聲音給驚到了。

而對面的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姑娘們還在六神無主之際,那個聲音又響亮地盤旋在眾人的耳際。

“對面的聽好了,我們的楚小公子說方才的那首曲子彈得好,如今已經親自坐在琴前調音,準備回予一首琴曲一較高下,斷不能輸給你們!”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竟靜默了一瞬。

須臾之後,才有姑娘驚訝道:“楚小公子接了顧四姑娘的曲子,是不是說……”

臘梅節舉辦至今,前前後後也出過好幾次以歌會歌的事兒,到最後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美好結局,如今竟又舊事重演,不免讓人往郎有情妾有意上面去猜。

——楚小公子是不是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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