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你到時就跟著靈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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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並在塌子上落了座。
塌子不大，勉強能坐下三個人，顧良秋讓梅香又取來了兩床的毯子給她們，不好意思道：“塌子不夠大，毯子也是半舊的，委屈大伯母及四姐姐了。”
二人自然答不會。
柳絮又適時地上了三盞果茶。
徐氏接了過，聞了聞，道了一聲好香便率先飲了一口，回頭還稱讚道：“這桂花茶倒是香到了骨子裏，當真是好手藝。”
顧宛靈也斯斯文文地抿了口，淺淺地笑著。
徐氏先是問起了顧良秋的恢覆情況，得知她好了不少之後很是高興，“如此甚好。”抿了一口桂花茶又接著說，“對了，芙蓉膏可用了？效果如何？”
顧良秋笑了笑，“效果自然是好的，謝謝大伯母。”
芙蓉膏是她“出事”的當日，大伯母遣人趁著夜色給她送來的，說是對治淤青或傷疤之類的有奇效。顧良秋也聽說過這種膏藥，小小的一盒倒是貴得緊，本是想把東西退回去，又想著依大伯母的性子估摸著還是會再命人送來，索性就收下了。
她的淤青是假的，她自然不知道療效如何，可芙蓉膏美名在外，想來效果定然是極好的。
徐氏又囑咐她要多休息多吃點好的，幾句之後便把話題扯到了臘梅節上，“……我聽說秋姐兒也是要去參加臘梅節的，故而今夜裏帶著靈姐兒過來陪你說說話兒，想著你是第一次去大抵心裏頭會緊張。”她把茶盞往桌上放了放，又把面上的笑容斂了斂，正色了兩分，“不過你也別擔心，你到時候跟緊靈姐兒，她定會多多照料你的。至於雁姐兒，你還是少與她接觸為好，她看著嬌嬌嫩嫩的，心裏頭一向不大安分，又特別喜歡針對你，臘梅節的當日，你還是多顧著自己為好。”
道完，扭頭又交代顧宛靈，“靈姐兒你是當姐姐的，可得記得我說過的話。”
顧宛靈十足乖巧地點著頭，顯然在來之前，她們母女就私底下交談了一番。
顧良秋笑笑看著她們，心裏頭著實感動得緊。
她一個二房不受待見的小庶女，雖處處受冷落還被欺負，可能得了這麽一兩個人明裏暗裏的照顧，當真覺得是十分幸運。
徐氏交代完了，又忍不住埋怨起來，“你這次去臘梅節的事兒，我與你母親都是不同意的。你與雁姐兒不同，她因著是臘梅節特邀的賓客，很早就定了下來，是不能隨便推了的；好在她這段時日補得好，恢覆得極不錯，參加個臘梅節倒不是什麽事。我是不理解你祖母是如何作想的，你如今年紀還小，受的傷也比雁姐兒重，這段時日吃的用的補的想來也好不到哪裏去，恢覆得自然沒她的好。我以為你應該再多休息幾日的，姑娘家家的，晚個一兩年去參加臘梅節並不是多大的事，身子養好了要緊，誰知道你祖母一意孤行，我與她爭執了小半日都沒能讓她改變想法……”
說得義憤填膺的。
一旁的顧宛靈彎著一雙眸子，淺笑著說她，“母親也是的，明知祖母不愛聽你還老與她爭，把祖母氣得又摔了一只有些年頭的青瓷花瓶，大抵也得好幾日不想見您了。”
“我也不樂意這樣做，”徐氏自己都笑了，“可是我的性子如何你們也都清楚的，我看不過去，定要與她論道理。”
顧良秋也跟著笑，卻又十分感激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徐氏為她做的這些事。
“大伯母，我當真不知要如何感謝您才好。”
徐氏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哪的話？都是一家人，大抵也是我本性使然，見不得不合理的時候。”
三人坐著又說了會話，氣氛極好，一路都是歡聲笑語的。
大抵是夜深了，徐氏及顧宛靈也不好多留，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些在臘梅節需要註意的事項，便一同告辭了。
顧良秋攏著袖子，本是想把二人送到院門口，將將出了屋門便被徐氏趕了回來，“得了，你身子骨還沒養好，又是這般冷的天氣，切不要著涼了。”回頭又看著暗沈沈的夜，補了一句，“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可別摔著你。”
話裏話外透著的都是滿滿的關切之意。
就連挽著她的顧宛靈都調皮地打趣她，“母親這般恨不得把五妹妹捧在手心裏疼的模樣，女兒看著不禁要懷疑到底誰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那個。”
徐氏作勢拿手要打她，顧宛靈則是咯咯地笑。
玩笑過去了，母女二人也走進了夜幕裏。
顧良秋就站在亭廊上，瞅著二人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離去的背影，遠遠的，還能在提著的燈籠照射下看到徐氏把顧宛靈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輕輕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小心些，腳下有塊石子，可別被絆倒了。”
她極為羨慕。
那樣相親相愛的濃濃親情，從小到大她都不敢肖想。
柳絮站在她的身側，見自家姑娘看著徐氏母女遠去的方向發著呆，大抵也是猜出了幾分意思來。
也沒多說，只是輕聲請了她進了屋。
隔日天色還暗著的時候，顧良秋便被不速之客給吵了醒。
來的人是顧落雁身邊伺候的丫鬟流螢，甫一進院子，便弄出了極大的動靜，又是敲鑼又是打鼓的，生生把小院子裏住的人都叫醒了。
梅香一頭亂發，打著哈欠就開了門出來看情況；顧良秋就跟在她的身後，一頭青絲散在了背後，肩頭只披了件外裳。
流螢環視了一圈，見屋裏亮燈屋外也站了人，瞬間便滿意了。
假惺惺地給顧良秋行了禮，“今日便要啟程去臘梅節了，我家姑娘生怕五姑娘睡過了頭，故而遣了奴婢先過來叫醒你們好好收拾一番。對了，定要打扮得喜慶些莊重些，來參加臘梅節的多是名門閨秀及官家富家公子，千萬別丟了顧府的臉面……”
洋洋得意地逞了一頓口舌之快後，便又歡歡喜喜地離去了。
梅香被氣得直喘氣，若非是柳絮在一旁拉著，只怕就要追出去。
顧良秋面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一是流螢的話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的，一是她生生被人從好夢中驚醒，腦袋瓜著實還處在神游中。
她轉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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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子不大，勉強能坐下三個人，顧良秋讓梅香又取來了兩床的毯子給她們，不好意思道：“塌子不夠大，毯子也是半舊的，委屈大伯母及四姐姐了。”
二人自然答不會。
柳絮又適時地上了三盞果茶。
徐氏接了過，聞了聞，道了一聲好香便率先飲了一口，回頭還稱讚道：“這桂花茶倒是香到了骨子裏，當真是好手藝。”
顧宛靈也斯斯文文地抿了口，淺淺地笑著。
徐氏先是問起了顧良秋的恢覆情況，得知她好了不少之後很是高興，“如此甚好。”抿了一口桂花茶又接著說，“對了，芙蓉膏可用了？效果如何？”
顧良秋笑了笑，“效果自然是好的，謝謝大伯母。”
芙蓉膏是她“出事”的當日，大伯母遣人趁著夜色給她送來的，說是對治淤青或傷疤之類的有奇效。顧良秋也聽說過這種膏藥，小小的一盒倒是貴得緊，本是想把東西退回去，又想著依大伯母的性子估摸著還是會再命人送來，索性就收下了。
她的淤青是假的，她自然不知道療效如何，可芙蓉膏美名在外，想來效果定然是極好的。
徐氏又囑咐她要多休息多吃點好的，幾句之後便把話題扯到了臘梅節上，“……我聽說秋姐兒也是要去參加臘梅節的，故而今夜裏帶著靈姐兒過來陪你說說話兒，想著你是第一次去大抵心裏頭會緊張。”她把茶盞往桌上放了放，又把面上的笑容斂了斂，正色了兩分，“不過你也別擔心，你到時候跟緊靈姐兒，她定會多多照料你的。至於雁姐兒，你還是少與她接觸為好，她看著嬌嬌嫩嫩的，心裏頭一向不大安分，又特別喜歡針對你，臘梅節的當日，你還是多顧著自己為好。”
道完，扭頭又交代顧宛靈，“靈姐兒你是當姐姐的，可得記得我說過的話。”
顧宛靈十足乖巧地點著頭，顯然在來之前，她們母女就私底下交談了一番。
顧良秋笑笑看著她們，心裏頭著實感動得緊。
她一個二房不受待見的小庶女，雖處處受冷落還被欺負，可能得了這麽一兩個人明裏暗裏的照顧，當真覺得是十分幸運。
徐氏交代完了，又忍不住埋怨起來，“你這次去臘梅節的事兒，我與你母親都是不同意的。你與雁姐兒不同，她因著是臘梅節特邀的賓客，很早就定了下來，是不能隨便推了的；好在她這段時日補得好，恢覆得極不錯，參加個臘梅節倒不是什麽事。我是不理解你祖母是如何作想的，你如今年紀還小，受的傷也比雁姐兒重，這段時日吃的用的補的想來也好不到哪裏去，恢覆得自然沒她的好。我以為你應該再多休息幾日的，姑娘家家的，晚個一兩年去參加臘梅節並不是多大的事，身子養好了要緊，誰知道你祖母一意孤行，我與她爭執了小半日都沒能讓她改變想法……”
說得義憤填膺的。
一旁的顧宛靈彎著一雙眸子，淺笑著說她，“母親也是的，明知祖母不愛聽你還老與她爭，把祖母氣得又摔了一只有些年頭的青瓷花瓶，大抵也得好幾日不想見您了。”
“我也不樂意這樣做，”徐氏自己都笑了，“可是我的性子如何你們也都清楚的，我看不過去，定要與她論道理。”
顧良秋也跟著笑，卻又十分感激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徐氏為她做的這些事。
“大伯母，我當真不知要如何感謝您才好。”
徐氏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哪的話？都是一家人，大抵也是我本性使然，見不得不合理的時候。”
三人坐著又說了會話，氣氛極好，一路都是歡聲笑語的。
大抵是夜深了，徐氏及顧宛靈也不好多留，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些在臘梅節需要註意的事項，便一同告辭了。
顧良秋攏著袖子，本是想把二人送到院門口，將將出了屋門便被徐氏趕了回來，“得了，你身子骨還沒養好，又是這般冷的天氣，切不要著涼了。”回頭又看著暗沈沈的夜，補了一句，“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可別摔著你。”
話裏話外透著的都是滿滿的關切之意。
就連挽著她的顧宛靈都調皮地打趣她，“母親這般恨不得把五妹妹捧在手心裏疼的模樣，女兒看著不禁要懷疑到底誰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那個。”
徐氏作勢拿手要打她，顧宛靈則是咯咯地笑。
玩笑過去了，母女二人也走進了夜幕裏。
顧良秋就站在亭廊上，瞅著二人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離去的背影，遠遠的，還能在提著的燈籠照射下看到徐氏把顧宛靈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輕輕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小心些，腳下有塊石子，可別被絆倒了。”
她極為羨慕。
那樣相親相愛的濃濃親情，從小到大她都不敢肖想。
柳絮站在她的身側，見自家姑娘看著徐氏母女遠去的方向發著呆，大抵也是猜出了幾分意思來。
也沒多說，只是輕聲請了她進了屋。
隔日天色還暗著的時候，顧良秋便被不速之客給吵了醒。
來的人是顧落雁身邊伺候的丫鬟流螢，甫一進院子，便弄出了極大的動靜，又是敲鑼又是打鼓的，生生把小院子裏住的人都叫醒了。
梅香一頭亂發，打著哈欠就開了門出來看情況；顧良秋就跟在她的身後，一頭青絲散在了背後，肩頭只披了件外裳。
流螢環視了一圈，見屋裏亮燈屋外也站了人，瞬間便滿意了。
假惺惺地給顧良秋行了禮，“今日便要啟程去臘梅節了，我家姑娘生怕五姑娘睡過了頭，故而遣了奴婢先過來叫醒你們好好收拾一番。對了，定要打扮得喜慶些莊重些，來參加臘梅節的多是名門閨秀及官家富家公子，千萬別丟了顧府的臉面……”
洋洋得意地逞了一頓口舌之快後，便又歡歡喜喜地離去了。
梅香被氣得直喘氣，若非是柳絮在一旁拉著，只怕就要追出去。
顧良秋面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一是流螢的話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的，一是她生生被人從好夢中驚醒，腦袋瓜著實還處在神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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