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連涼冬都變機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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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秋擡眸瞅了瞅那幾名小廝，見他們時常被來來往往的人群給擋了視線，對她這邊並不能時時刻刻註意著，這才與隔壁那一臉虔誠的人打了招呼。
“唔，這不是涼冬嗎？都是緣分啊！”
涼冬這才發現隔壁跪著要上香的姑娘家竟是相識的，他楞了一楞，隨即就開心道：“您不就是那日弄壞我家門的那位……”說到這裏，又馬上反應過來這般說法不大好，趕忙住了嘴，機靈靈地轉移了話題，“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與您相遇。”
又看了看她手裏頭握著的香，沒話找話，“姑娘您也上香祈福嗎？”
顧良秋輕輕應了一聲，笑著問：“好幾日不見，近來你們可好？”裝著沒聽到方才涼冬在菩薩跟前的那一堆話。
涼冬眼神閃了閃，想如實回答卻又怕回去要挨自家爺一頓揍，猶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地答，“好，自然是好的。”
道完，大抵也是不知道要接上什麽話，便抿著唇不言語，生怕自己多說多錯。
他們家缺錢啊！但是自家爺說了要靠自己，省得去欠了人情。
顧良秋像是沒看到涼冬躲閃的眼神，又若無其事地問，“如今你們的院子可有翻修了？一到下雨天是否還會漏雨？對了，那塌掉的屋檐可補好了？”
涼冬一面聽，一面不自覺地撓著頭。
……那日他醒來的時候，正好見自家爺手裏拿著那包被他藏在枕頭底下的荷包出去了，待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手空空，鬼知道這一趟出門都發生了什麽。見自家爺並沒少一根寒毛，他也就放心了，只是肉痛那不翼而飛的銀子。
銀子沒了，自然也沒法請人來修葺院子了。
下雨的時候該漏的繼續漏，該掉的還是掉，該壞的也是壞得毫不含糊。好在兩扇大門已經換好了，人身安全有了切實的保障了。
涼冬還記得那日自家爺的神色，他站在屋檐下，一雙眸子盯著那綿綿的雨絲，張口便與他道：“以後不論是誰送東西來便都拒了罷，我雖需要這些卻不需要人家送，總歸都是我努努力便能掙來的東西，何必去貪了這些小便宜？”
回頭又瞅了他一眼，“你以後也長長心，別看誰誰都是好人。”
涼冬不想自家爺去吃那些苦頭，卻不得不承認自家爺說得十分有道理。
他想了想，決定不去理會跟前姑娘說的這些，側頭便道：“謝謝姑娘的關心，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我們自個兒會處理好的。”
正好他也跟菩薩交過心，也沒想到還需要跟菩薩提什麽要求，便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把手中持著的香給插到了大香爐裏，又拜了三拜，便準備先走。
“姑娘，小的還有事便先走了，後會有期啊！”
道完，便與顧良秋拱了拱手，扶了扶背上的一沓綁得很是結實的畫卷之類的東西，作勢便要離開。
還是顧良秋眼疾手快把他攔了下來。
因著動作比較明顯，還擔心會被那些盯梢的人看到，待顧良秋迅速地把幾個方位上的小廝瞅了一圈，發現他們也有些應暇不及，這才抓緊時間說話。
“涼冬你背著的是什麽？”
涼冬又把背上的東西往上扶了扶，不假思索道：“哦，這是我家爺讓我拿到街上去賣的，正好聽說了馬蘭寺裏頭的佛祖菩薩之類的很靈驗，我便背著它們一同來了。”
又頗為自豪地說，“姑娘您不知道，我背上的這些東西都是寶貝啊，我家爺寫字畫畫可都是十分拿手，別說是別人了，就說我這種常常會看到自家爺墨寶的人，每每瞧到他的新作品都要被它所折服。我猜想著，這些東西若是拿到街上去定能賣個好價錢……”
涼冬還想接著說，卻是被顧良秋打斷了，“給我罷，我都要了。”
涼冬噎了一噎，似乎是不信自己這會還沒上街只是來拜個菩薩便遇到有人一口氣要把拿去賣錢的字字畫畫給買了。
他一急，臉就紅了，“……這，這是為什麽？”
“不是你說的，你家爺的字字畫畫造詣極高的嗎？左右你也是要賣的，不如都賣給我。”顧良秋說得幹凈利索，生怕涼冬繼續猶豫不決的，即刻就給他指了個蹲在殿裏一個角落的壯實小廝，與他道，“你看到那位臉上有疤的男子沒？那是母親指派給我的，想來你也大概知道，這姑娘家的出一趟門，著實有許多的不方便……”
原本腦袋瓜裏糊成一團的涼冬即刻就清明了，“我懂，我都懂。”又多瞅了那小廝一眼，面上即刻就嚴肅了許多，“姑娘家嘛，若是要出了府自然要有人護著，萬一遇上個登徒子之類的……”又忽地反應過來，“怪不得姑娘今日的神色與前次比起來怪異了些，原來是因為有人跟著，您不大方便說話。”
顧良秋趕忙點頭，“就是這個理，在這種情況下我當真不能與你多說。”頓了一頓，語速也沒見緩下來，“我亦是喜歡那些字字畫畫的，故而才會起了買下的心思，你若是覺得沒問題便賣我……”
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又與涼冬約定了晚些的時候在馬蘭寺後面的梅園裏見面。
涼冬很高興，自然是答應了的。
畢竟跟前的姑娘是他們來了臨安城之後第一個認識的，還幫了他們一把；恰好人家又是這方面的愛好者，涼冬也樂得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不用去街上花上一整日的功夫賣這些墨寶。
涼冬心滿意足，悄然離去的時候，因著個頭不算特別巨大，背著東西在人潮裏七拐八拐的，如魚得水一般，沒一會便鉆出了廟外，在門口的時候還朝顧良秋招了招手。
顧良秋不敢有所回應，一回頭便見一名小廝朝著門口猛瞧，意圖撥開跟前的人群過去看看。可待他到了門口處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那小廝在外面察看了一番，最終又費了點周折來到了顧良秋的跟前，橫眉豎眼的。
“五姑娘，方才那人是誰！他是不是在和你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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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不是涼冬嗎？都是緣分啊！”
涼冬這才發現隔壁跪著要上香的姑娘家竟是相識的，他楞了一楞，隨即就開心道：“您不就是那日弄壞我家門的那位……”說到這裏，又馬上反應過來這般說法不大好，趕忙住了嘴，機靈靈地轉移了話題，“沒想到在這裏也能與您相遇。”
又看了看她手裏頭握著的香，沒話找話，“姑娘您也上香祈福嗎？”
顧良秋輕輕應了一聲，笑著問：“好幾日不見，近來你們可好？”裝著沒聽到方才涼冬在菩薩跟前的那一堆話。
涼冬眼神閃了閃，想如實回答卻又怕回去要挨自家爺一頓揍，猶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地答，“好，自然是好的。”
道完，大抵也是不知道要接上什麽話，便抿著唇不言語，生怕自己多說多錯。
他們家缺錢啊！但是自家爺說了要靠自己，省得去欠了人情。
顧良秋像是沒看到涼冬躲閃的眼神，又若無其事地問，“如今你們的院子可有翻修了？一到下雨天是否還會漏雨？對了，那塌掉的屋檐可補好了？”
涼冬一面聽，一面不自覺地撓著頭。
……那日他醒來的時候，正好見自家爺手裏拿著那包被他藏在枕頭底下的荷包出去了，待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手空空，鬼知道這一趟出門都發生了什麽。見自家爺並沒少一根寒毛，他也就放心了，只是肉痛那不翼而飛的銀子。
銀子沒了，自然也沒法請人來修葺院子了。
下雨的時候該漏的繼續漏，該掉的還是掉，該壞的也是壞得毫不含糊。好在兩扇大門已經換好了，人身安全有了切實的保障了。
涼冬還記得那日自家爺的神色，他站在屋檐下，一雙眸子盯著那綿綿的雨絲，張口便與他道：“以後不論是誰送東西來便都拒了罷，我雖需要這些卻不需要人家送，總歸都是我努努力便能掙來的東西，何必去貪了這些小便宜？”
回頭又瞅了他一眼，“你以後也長長心，別看誰誰都是好人。”
涼冬不想自家爺去吃那些苦頭，卻不得不承認自家爺說得十分有道理。
他想了想，決定不去理會跟前姑娘說的這些，側頭便道：“謝謝姑娘的關心，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我們自個兒會處理好的。”
正好他也跟菩薩交過心，也沒想到還需要跟菩薩提什麽要求，便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把手中持著的香給插到了大香爐裏，又拜了三拜，便準備先走。
“姑娘，小的還有事便先走了，後會有期啊！”
道完，便與顧良秋拱了拱手，扶了扶背上的一沓綁得很是結實的畫卷之類的東西，作勢便要離開。
還是顧良秋眼疾手快把他攔了下來。
因著動作比較明顯，還擔心會被那些盯梢的人看到，待顧良秋迅速地把幾個方位上的小廝瞅了一圈，發現他們也有些應暇不及，這才抓緊時間說話。
“涼冬你背著的是什麽？”
涼冬又把背上的東西往上扶了扶，不假思索道：“哦，這是我家爺讓我拿到街上去賣的，正好聽說了馬蘭寺裏頭的佛祖菩薩之類的很靈驗，我便背著它們一同來了。”
又頗為自豪地說，“姑娘您不知道，我背上的這些東西都是寶貝啊，我家爺寫字畫畫可都是十分拿手，別說是別人了，就說我這種常常會看到自家爺墨寶的人，每每瞧到他的新作品都要被它所折服。我猜想著，這些東西若是拿到街上去定能賣個好價錢……”
涼冬還想接著說，卻是被顧良秋打斷了，“給我罷，我都要了。”
涼冬噎了一噎，似乎是不信自己這會還沒上街只是來拜個菩薩便遇到有人一口氣要把拿去賣錢的字字畫畫給買了。
他一急，臉就紅了，“……這，這是為什麽？”
“不是你說的，你家爺的字字畫畫造詣極高的嗎？左右你也是要賣的，不如都賣給我。”顧良秋說得幹凈利索，生怕涼冬繼續猶豫不決的，即刻就給他指了個蹲在殿裏一個角落的壯實小廝，與他道，“你看到那位臉上有疤的男子沒？那是母親指派給我的，想來你也大概知道，這姑娘家的出一趟門，著實有許多的不方便……”
原本腦袋瓜裏糊成一團的涼冬即刻就清明了，“我懂，我都懂。”又多瞅了那小廝一眼，面上即刻就嚴肅了許多，“姑娘家嘛，若是要出了府自然要有人護著，萬一遇上個登徒子之類的……”又忽地反應過來，“怪不得姑娘今日的神色與前次比起來怪異了些，原來是因為有人跟著，您不大方便說話。”
顧良秋趕忙點頭，“就是這個理，在這種情況下我當真不能與你多說。”頓了一頓，語速也沒見緩下來，“我亦是喜歡那些字字畫畫的，故而才會起了買下的心思，你若是覺得沒問題便賣我……”
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又與涼冬約定了晚些的時候在馬蘭寺後面的梅園裏見面。
涼冬很高興，自然是答應了的。
畢竟跟前的姑娘是他們來了臨安城之後第一個認識的，還幫了他們一把；恰好人家又是這方面的愛好者，涼冬也樂得順水推舟送個人情。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不用去街上花上一整日的功夫賣這些墨寶。
涼冬心滿意足，悄然離去的時候，因著個頭不算特別巨大，背著東西在人潮裏七拐八拐的，如魚得水一般，沒一會便鉆出了廟外，在門口的時候還朝顧良秋招了招手。
顧良秋不敢有所回應，一回頭便見一名小廝朝著門口猛瞧，意圖撥開跟前的人群過去看看。可待他到了門口處的時候，人早就不見了。
那小廝在外面察看了一番，最終又費了點周折來到了顧良秋的跟前，橫眉豎眼的。
“五姑娘，方才那人是誰！他是不是在和你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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