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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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是本省的狀元,不出意外地,他按計劃去了Z大。

江淮正式升了高三,所以也不出意外地,兩個人需要異地一年。

江城和京都距離不算近,一個在北方,一個在南方,就是坐動車也需要七八個小時。

蘇北本來是想著提前幾天去學校踩點的,但是要到他走的那天,小瘋子黏他黏得不行,明顯就是舍不得他,他心一軟,直接把時間推到了開學前一天。

他買了機票,走的時候行李箱裏只裝了幾件夏天的衣服,背包裏帶了筆記本電腦,輕便得不像是要開學的大學生。

江淮舍不得他,在他開學的前兩天就十分不要臉的到他家裏來了,蘇北怕他看著他離開會哭,就沒告訴他航班號。

他特意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起來了,醒的時候小瘋子還縮在他的懷裏,小小的一團,看著軟乎乎地睡得很沈,但是手卻在夢中都死死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他扯了扯,沒扯得動,又怕把這小瘋子吵醒了,只好就著坐在床上的姿勢把睡衣給脫了下來,讓小瘋子就這麽拽著。

他輕手輕腳地換好了衣服,連洗漱都去了隔壁房間。

走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彎下腰嘴唇輕輕地在小男朋友眉心碰了碰。

江淮前一天晚上睡得遲,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身邊的位置。

——男朋友人不見了。

他木著腦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哦。

男朋友背著他跑了。

他氣得不行,但也沒辦法,倒是某個人做了虧心事,到了學校就給他打來了電話。

蘇北那邊好像有很多人,聲音很雜亂,他清雋的聲音帶著笑意很清晰地傳過來:“小瘋子,醒了?”

沒聽到這人的聲音還好,現在一聽到了他的聲音江淮瞬間就覺得委屈了,隔了好一會兒,才悶悶不樂地回了一個字:“嗯。”

這聲音又軟又糯,聽得蘇北心都要化了。

他輕笑了一聲,故意逗他:“哥哥走了,哭了沒有?”

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江淮悶悶的想。

他心裏難受,喘不過氣來,眼睛慢慢地就紅了,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都帶了些潮氣:“哥哥,你騙我。”

一聽他哭,蘇北就沒辦法了,連忙低聲哄:“哭什麽,哥哥放假了回來看你,後面一個月就放國慶節了。”

他頓了一下,輕聲說:“乖啊淮淮。”

江淮眼淚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但是也不想就這麽放過他,繼續問:“哥哥,你說了你沒那麽快走的。”

蘇北感覺他的情緒穩定了些,松了口氣,又有些無奈:“小瘋子,今天再不走,明天就開學了。”

江淮心裏不樂意,沒接他的話。

蘇北勾了勾唇,繼續哄:“我怕你看著我走會哭,”他嘆了口氣,聲音放輕:“你一哭,我還怎麽走?”

剛才還在哭的江小瘋子欲蓋彌彰地抹了抹眼角的淚,別開了頭,這才勉強放過了他。

頓了兩秒鐘,他才又不太開心地慢吞吞地說:“哥哥,你國慶節一定要回來啊。”

蘇北笑著應:“行。”

江小瘋子這才滿意了,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兒才掛斷了電話。

他掛電話的時候蘇北已經到了宿舍,Q大宿舍和他們高中一樣,也是四個人,但是空間比高中的時候大很多,裝修也幹凈得多。

他到的時候宿舍裏面的其他三個人都已經到齊了,見他掛了電話,才笑著跟他打招呼。

他說了自己的名字,居然有室友把他給認出來了,驚訝地笑著問他:“你是不是江城江海一中的那個學神?”

他挑了挑眉,笑:“應該是。”

室友接著解釋:“我一個朋友是在你們學校的,沒事兒的時候跟我打電話說你就是他們的噩夢。”

他誇張地笑著:“沒想到啊,學神,大腿能給我抱抱嗎?”

另一個室友打斷他:“恐怕不行。”然後,他向蘇北看了一眼,笑著說:“沒看到剛才人家女朋友還打電話來著嗎?”

蘇北笑了笑,也沒隱瞞,直接說:“是男朋友。”

三個室友楞了楞,也沒有別的什麽想法,只說果然,男神的對象都是從高中自帶的。

……

江淮到了高三,上課的節奏跟以前也沒有什麽很大的差別,就只是蘇北在軍訓了,他晚上讓男朋友檢查作業的時候發現他臉上肉眼可見的疲倦,作業也沒讓他檢查了。

他知道蘇北軍訓累得要死,心裏斟酌了半天,實在不忍心男朋友軍訓之後的七天假期也來回奔波,猶豫了好久,還是跟他說讓他別回來了。

說是這麽說著,可其實他心裏面想男朋友想得不行,他跟蘇北在一起要到一年了,基本上天天都是黏在一起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麽久,更別說像現在這樣,還一個在北方,一個在南方。

這種熬人的思念慢慢地積累,到他十八歲生日的那天直接爆發了。

那天是星期六,學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有個第二天沒有課不用早起的晚上,宿舍裏的陳默他們約著出去玩兒去了,他作業沒做完,而且……想男朋友想得渾身都不舒服,就沒跟著他們去。

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宿舍裏做作業,心裏煩躁,又遇到了不會做的題,他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遠在京都的男朋友。

他看了一眼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的窗外,想了想,摸出了手機給男朋友打電話。

可是不知道那邊的男朋友在幹什麽,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只聽到了“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候再撥”。

這是在幹什麽呀?

他心裏知道學神哥哥可能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可心裏還是難以控制地湧出了委屈。

怎麽不接電話呢?

今天是星期六,他看過蘇北的課表又沒有課,能忙什麽呢?

跟室友出去玩兒了?

在吃飯?

還是……

有什麽人,或者什麽事比他的電話更重要?

又或者說,蘇北他覺得他煩,太粘人了,不想理他了。

江淮攥緊了手心裏的筆。

他抿了抿唇,茶色眸子的眼尾微微紅了些,又給男朋友打了個電話。

……還是沒有接。

他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放下了手機,爬上了床。

他床上有男朋友的睡衣,就是蘇北走的時候留在床上的那件。

睡衣上面和蘇北身上一樣的洗衣液的味道已經很淡了,他之前想過用洗衣液再洗一次,不過想歸想,他還是沒有動。

如果洗了,上面男朋友的味道就沒有了。

他在床上蜷成了小小的一團,懷裏是男朋友的睡衣,他再次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把臉埋在了男朋友的睡衣裏。

哥哥……

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從男朋友的睡衣裏擡起頭來,感覺到了臉上的涼意楞了楞,慢吞吞地擡手把臉上的淚擦幹凈了,才把手機摸了出來。

看了一眼,他瞬間就楞住了。

然後,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接通了電話,“哥哥……”

他又倏地頓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都啞了,裏面是即將溢出來的委屈。

他抿抿唇,不說話了。

倒是蘇北,聽到他的聲音嚇了好大一跳,連忙問:“怎麽了?怎麽哭了,淮淮?”

江淮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他連忙伸手去抹眼淚,回那邊的男朋友:“沒有。”

蘇北一頓,明白了,輕聲哄:“剛才手機關機了,對不起淮淮。”

江淮沈默。

好一會兒,他才帶著哽咽問:“哥哥,你是不是……”

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沒能說得出來後面的幾個字。

蘇北蹙眉,嘆了口氣也沒繼續解釋,反而問:“淮淮,你現在在學校嗎?”

“……嗯。”

蘇北失笑:“別哭了。”他輕聲哄,“淮淮,到校門口來等哥哥,行不行?”

江淮楞住,“……嗯?”

蘇北輕笑一聲:“不然哥哥為什麽關機?我現在……可能還有四十分鐘到一中。”

“……??!”

江淮瞬間從床上跳了下來。

蘇北聽著手機裏面傳出來的動靜,勾了勾唇,帶了點兒揶揄問:“不哭了?”

江淮的耳朵尖兒都紅了,慢吞吞地低聲回:“嗯。”

蘇北又笑了笑,囑咐他:“出來的時候穿厚點,還有,先把臉洗了。”說著說著,他又笑了,“怎麽這麽愛哭啊?你是哭包嗎淮淮?”

江淮覺得臉熱,去衛生間洗了臉之後聽見電話那邊的男朋友還在笑,抿了抿唇,兇巴巴地喊:“哥哥。”

蘇北:“怎麽了?”

江淮的聲音低了一些,“不準笑了。”

蘇北莞爾,不過還是顧及著小男朋友的面子,應了一聲:“行,不笑了。”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淮淮,你別哭啊,哭著哥哥心疼。”

江淮覺得不好意思,模模糊糊地“哦”了一聲。

他站在校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了男朋友。

蘇北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眉眼間帶著柔和的笑意。

江淮一看到他,就蹦噠著跑了過去撲到了他的懷裏,在男朋友懷裏輕輕嗅了嗅之後,才擡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哥哥,累不累?”

蘇北緊緊地把他按在懷裏抱了一會兒,半晌後,才喟嘆了一聲:“瘦了。”

江淮抿著唇笑了笑。

蘇北垂眸吻了吻他的唇,這才說:“生日快樂。”

他笑著,輕聲說:“我的小瘋子,成年了。”

江淮一頓。

然後就聽到男朋友輕聲繼續說:“哥哥沒有準備別的禮物,把自己送過來了。”

“小瘋子,要嗎?”

他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莫名的,江淮就聽懂了。

他耳朵尖兒慢慢地染上了一層緋色,明明他也不是個臉皮薄的人,可莫名的就是覺得不太好意思。

他垂下了眸子,盯著自己的腳尖,“哥哥,你……”他的耳朵越來越紅,低聲吶吶道:“累不累啊?”

蘇北輕笑了一聲,看著特別像個人:“哥哥飛機上睡過了,車上也睡了的。”

江淮頓住了。

他總有種男朋友蓄謀已久的錯覺。

但是他紅著耳朵,茶色的眸子裏都泛起了水霧,還是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蘇北家裏沒人,他們就直接回了蘇家。

等著江淮在男朋友臥室裏洗了澡穿著男朋友的睡衣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看見男朋友從今天穿的大衣裏摸出了一盒t和一瓶潤/滑/劑的時候,他瞬間就覺著不對勁了。

好像不是他的錯覺。

……準備得挺全,就是蓄謀已久。

男朋友見他走出來,那雙幽黑的桃花眼看著他,唇角勾了勾,像只妖精一樣,輕聲喊他:“淮淮,過來。”

……

江淮是第二天下午才醒的,醒來的時候沒看到人,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以為男朋友又像上一次一樣趁著他睡覺就悄悄地跑了,內心有點兒覆雜。

不過還好,他醒了之後躺在床上沒動,沒一會兒男朋友就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看到他醒了,楞了楞,又笑了:“疼不疼?”

江淮動了動,感覺到身上哪哪兒都不對勁之後就停住了。

兩秒鐘後,他輕輕哼了一聲,轉過了頭。

少年人不知節制,昨天晚上弄了兩次之後本來就停了的,結果蘇北抱著他去清理,洗著洗著就按著他又來了一次。

蘇北摸了摸鼻尖,難得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他走過去,拍了拍江小瘋子的背:“淮淮,那兒……哥哥給你上過藥了。”

他輕咳了一聲,“學校裏也請了假,周二再去上課。”

江淮又把頭轉了回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哥哥,你要走了?”

他的眼神,活像看一個拔/□□無情的渣男。

“……”

蘇北失笑,給他撚了撚被子:“不走,周二的機票,把你送回學校之後再走。”

這下江淮才滿意了,慢吞吞地“哦”了一聲之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哥哥,餓了。”

“行,”蘇北站起來,“我熱了粥,去給你端上來……這兩天你先喝著粥。”

至於為什麽要喝粥,兩個人都心裏清楚。

“……嗯,”回了他之後,江淮又想起了某件事,“哥哥,你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啊?”

蘇北笑:“她出差了,還要幾天才回來。”

“……”

果然。

這人就是蓄謀已久。

作者有話要說:你是我的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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