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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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了晚飯, 解玉翎一行人便告辭了,說是有事要先行一步。

顧家倒是也沒留人,客氣了幾句便也送客了。

臨走前?,解玉翎還對金子晚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說了一句:“小金, 成婚後, 記得回解夢山莊住段時間。”

金子晚沒說答應,但也沒拒絕, 只是祝他們一路順風。

解玉翎多少有點失落, 但也不好逼得太緊,便也就走了。

剛把解夢山莊的人送走,便有外門弟子來同顧照鴻說了些?什?麽, 還給了封信。

顧青空看向顧照鴻,顧照鴻道:“霍騎和翩緋然也下山了,留了一封書信。”

說完他把書信遞給了顧青空。

顧青空拆開信,從上到下掃了一眼:“他們說不勞煩我們送行, 左右過幾天也會再見,就先自行下山了。”

金子晚聞言想了想,這樣看來,現在風起巔裏只有自家人了。

金督主完全沒意識到, 他已經下意識地把自己也歸入了顧家人裏。

此刻有些?晚了,天色也暗了下來,於是顧青空便讓大家都散了,回去各自歇息。

顧照鴻也拉著金子晚的手回去,寒夜露重, 金子晚的手有些?冰涼,他很有些?心疼, 在手心裏牢牢地握著,還催動內力給他捂一捂。

金子晚問:“我們何時動身?”

顧照鴻道:“不急,最快三日後,最慢五日後。”

他另一只手掐了掐金子晚的臉:“趁著最後這幾日再給你養胖一點。”

金子晚沒被握住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腰間:“我覺得已經胖了點了,好像衣服沒有以前那麽寬松了。”

顧照鴻顯然還是不滿意:“還是太瘦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子晚,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身上有了些?肉,怎麽就不上臉呢。”

金子晚下意識摸了摸臉:“沒有嗎?”

顧照鴻篤定:“沒有。”

他伸手去摸金子晚臉的輪廓,開玩笑:“你這下頜線好像能劃破我的手。”

金子晚:“……”

金子晚被他氣笑:“胡說八道。”

顧照鴻見他笑了就開心,拉著他回房休息,準備過幾日啟程。

***

在風起巔的日子無憂無慮,每天殷紫衣都親手煲滋補的湯送過來,裴昭還經常叫他過去吃甜糕,吃完顧照鴻就摟著他上床睡覺,就這麽養著,誰能不長肉?

金子晚偏就能。

從上風起巔到現在,也算過了半月了,金子晚楞是沒怎麽長胖,那件紅衣也只是從特別寬松變成了寬松,僅此而已。

顧照鴻愁的只嘆氣。

不過身體調理得倒是越來越好了,這倒是令顧照鴻寬心不少。

這天早上,顧照鴻一打開門,入眼的就是顧胤那張笑瞇瞇的娃娃臉:“早上好啊!”

說完他還往裏瞅:“嫂子起了嗎?”

我美人嫂子呢!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顧照鴻一巴掌砸在他的後腦勺:“探頭探腦像什麽樣子!”

“華宗師把你放出來了?”

金子晚聞聲走了出來,蜀中炎熱,他習慣於在房內赤足,顧照鴻怕他著涼說了他幾次,他貪涼,也不聽。

顧胤看到他眼前一亮:“嫂子!”

嫂子還是這麽好看!

不過……

顧胤笑瞇瞇:“嫂子好像圓潤了一點,更好看了。”

金子晚聞言睨了一眼顧照鴻:“就你天天說我不長肉。”

顧照鴻也很奇怪,在他眼裏他覺得金子晚還是那麽瘦。

不知道是因為他天天睜眼閉眼都能見到金子晚,還是因為在他心裏金子晚永遠都不夠圓。

顧胤回答了金子晚方才問的問題:“今天不是要啟程了嘛,師父終於放我出來了!”

言語裏都是對自由的歡呼雀躍。

“對了!”

顧胤從胸前掏出了軟綿綿毛絨絨的一團。

金子晚眼睛一亮:“小白貓!”

小白貓看到他也是眼睛圓又大,亮晶晶的,喵嗚一聲像一個小火炮一樣沖進了金子晚懷裏,差點給沒有防備的金督主沖的倒退三步。

金子晚抱著它掂了掂,喜滋滋:“胖了點哦?”

小白貓伸出軟軟的肉墊拍了拍金子晚的臉,示意他說得對。

顧胤道:“師父給它餵的可好了,他一天吃的比我都好。”

顧照鴻也伸手去摸小白貓頭頂的毛:“那你就跟著我們去武林大會吧。”

小白貓“嗷嗚”一聲,一臉的義正嚴辭,那意思好像它要競選武林盟主一樣。

前?一晚他們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可以直接就走了。

等?他們走到風起巔山上的大門下,顧青空和殷紫衣已經等在了那裏。

見他們準備走了,殷紫衣的眼神很有點舍不得,叮嚀道:“當不當武林盟主都沒所謂,要囫圇個兒的回來才好,知道嗎?”

他們都乖乖點頭。

顧青空看著顧照鴻,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兒當如雄鷹擊長空,你是梟雄豪傑,註定不凡。”

顧照鴻笑笑:“孩兒自當不辱所望。”

那頭兒殷紫衣拎著顧胤的耳朵要他出門消停點,不要亂闖禍作來作去。

金子晚抿嘴笑,馬上要離開風起巔,他心裏湧起了巨大的不舍。他在京城和皇宮待了二十?年,二十?年來他沒有一刻不想逃離,可他只在風起巔住了二十?天,他卻想後半輩子都住在這兒。

這時又有人來了。

是冷清和……裴昭。

沒有易容的,和年輕俊秀,看上去也就三十?歲的裴昭。

金子晚一怔。

冷清開口道:“師父說我剛成親,讓我在風起巔陪寒歡,這次……”他看了一眼裴昭,眼底有點不放心,才神?色覆雜地說,“……這次他替我陪你們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顧青空皺了眉:“裴昭,你——”

裴昭只是搖搖頭:“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顧青空便也不好多說了。

金子晚有些?擔心:“可此番前去,會不會有人識得裴宗師,生起許多事端?”

裴昭歪歪頭,語氣沒什麽起伏,但金子晚就是能聽出來他在很認真地說:“不會,見過我臉的人都死了。”

金子晚:“……”

真是,好標準的魔教發言啊。

過了一會兒,裴昭想起了什?麽,才補充一句:“他們老死的,我沒有動手。”

金子晚險些笑出聲來。

敢情是靠歲數大熬死的,就看誰命長,裴宗師怎麽這麽可愛。

道別不宜時間長,否則便會太過於難舍難分,況且又不是天南地北分別兩地再難相見,武林大會結束後便會回來了,於是簡單說了幾句,幾人便下山去了。

山下顧青空和殷紫衣給他們準備了馬車,雖然沒有盛溪雲給金子晚準備的那個馬車那麽誇張,但也足夠舒服寬敞。

這次去金子晚也不打算坐那輛馬車了,有些?太顯眼,那輛馬車一出現在東城,西城的人都恨不得知道他金子晚來了,還易容個屁。

顧胤和顧照鴻騎馬,金子晚和裴昭在馬車裏坐著。

六人坐都不擠的馬車如今只坐了他們兩人,還都是比常人要瘦的兩人,所以何止不擠,簡直是寬敞得過分。

裴昭坐在金子晚對面,中間還有一個小桌子,上面放著幾盤幹果和糕點。

但他沒吃,他盯著金子晚的胸口。

金子晚有些?奇怪,低頭一看,啼笑皆非。

——他那只小白貓又拱拱拱,把自己圓滾滾的小腦袋拱了出來,正好奇地左右轉頭觀察這個陌生的馬車。

裴昭伸手。

金子晚只覺得這個場景分外熟悉,但也沒辦法,只能把剛送回來還沒捂熱乎的小白貓再雙手遞出去。

裴昭接過那只小貓,眉眼間的冷淡都柔和了,小白貓也頂頂會來事,看他註視著自己,就對他瞇起了左眼眨了眨。

裴昭著實有被可愛到,看了它一會兒,擡起頭來。

金子晚似有所感,搶在他之前?開口:“不給。”

裴昭面露遺憾。

半個月來的吃吃喝喝,金子晚和裴昭關系可謂是突飛猛進,不看臉的話,甚至可以稱作一聲忘年交,而現在看著裴昭那張臉,金子晚實在很難把他當成一個老前?輩一樣相處。所幸裴昭也不在意,他好像什麽世俗禮法都不在意。

金子晚其實還有點不放心:“若是被人發現你便是裴昭,豈不是麻煩得很?”

裴昭很篤定:“不會。”

他想了想,又說:“若是有人覺得我是,我便說我是他兒子。”他頓了一下,掐指算了算,“不對,重孫子。”

金子晚有些?哽住,心想原來我和你重孫子是一個輩分的。

這個人也未免太可怕了一點。

“你的身份也很麻煩,”裴昭對金子晚道,“你應該也不想被人發現吧?”

金子晚頷首:“我到時候會易容成一個相貌平平的人,就說是照鴻的遠方表弟,不起眼,等?時機成熟,我便以這次朝廷派來的人的身份出現。”

裴昭點頭,又搖頭:“不夠。”

金子晚一楞:“何意?”

裴昭慢吞吞:“易容之術,我可以教你,不難。”他想了想,“其實也可以在臉上做一個陣法,這樣不需要易容也可以迷惑旁人。”

金子晚驚訝之餘還有些?疑惑:“既有此方法,裴宗師怎麽還費心力地易容。”

裴昭一臉理所當然:“我忘了,又懶得翻書。”

金子晚:“……”

你也挺行。

不過裴昭剛才的不夠顯然不只是指易容之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金子晚,言簡意賅:“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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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小白貓:我,第一外交官,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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