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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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晚聽著他在自己耳邊越發放肆的言語, 氣?得不行:“顧照鴻你——你可要點臉面吧!”

顧照鴻耍無賴:“和自己媳婦兒要什麽臉面?”

金子晚被他那句媳婦兒震住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顧照鴻見他如?此神色,更是覺得又好笑又心喜,萬分愛憐地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兩人耳鬢廝磨了一陣, 因為依然沒有潤膏, 所以還是不曾做到最後, 但金子晚也被他弄的雙頰嫣紅,眼中水光瀲灩。

金子晚被他摟在懷裏, 兩個人舒舒服服地躺著,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顧照鴻:“今日的晚宴怎麽不見裴宗師?”

他是真的很好奇那位機關陣法大師,自從顧照鴻說過裴昭還不老不朽之後, 他更是心癢難耐,想看看?裴昭究竟是何許人也。

顧照鴻把玩著他的頭發,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裴宗師性子冷,你別看冷清的性子已經算是冷淡了, 裴宗師比他還要冷上幾倍。他又素來不喜熱鬧,厭惡人多之處,所以素來不參與這些需要與人交流的晚宴。”

“更何況,”顧照鴻又說, “他容顏不老,九十?多的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此事若是傳出去必定有流言傳他非人即妖,他如?非萬不得已,不會在人前出現, 每次化成?老頭兒也是很費事的。”

金子晚恍然,但還是有點失望, 畢竟他真的很想見見這位裴昭。

顧照鴻看?出了他的心思?,掐了掐他的臉頰,很有幾分寵溺在裏面:“明天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金子晚彎了彎桃花眼:“好。”

顧照鴻把他抱的更緊了些,微微彈了彈手指,指尖出去的氣?流打中了燭焰,一下便滿室漆黑。

***

晨曦初曉,陽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照射進來,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影。

金子晚昨夜乏了,睡的很沈,今早醒的也比顧照鴻早。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紅色的帷帳有些紮眼,他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了一會兒,這才慢慢地適應了光線。

金子晚用胳膊支起身子慢慢地起身,可還沒等他徹底地直起身,從後方便橫過來了一支胳膊,把他拉回到了床上,也拉回到了顧照鴻懷裏。

“晚晚,怎麽起這麽早?”

晨間顧照鴻還未完全清醒,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困倦,讓他的嗓音越發的低沈暗啞,撩人得緊。

金子晚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不早了,日上三竿了。”

顧照鴻這才睜開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才驚覺確實已經不算早了。

金子晚從他懷裏掙脫了出來,起身換衣服。

顧照鴻懶懶道:“你要去哪裏?”

金子晚回頭,奇怪地看著他:“你昨晚不是說今天帶我去見裴宗師嗎?”

顧照鴻:“……”

顧照鴻失笑:“你怎麽當真對他如?此感興趣?”

金子晚轉過去繼續換衣服,嘴裏答:“見過?了風起巔門口通天白玉階和你院子裏的陣法,我是當真覺得陣法竟能如此玄妙,自然想去見見能做出如此驚世艷絕陣法的人。”

顧照鴻側著身子,用手支著頭,一邊欣賞金子晚換衣服時,褻衣滑落在地後露出來的後背,一邊道:“我是怕你與裴宗師說不到一塊兒去,他向來不愛說話,我也從未見他情緒波動過。”

“人非草木,”金子晚淡淡,“誰能沒有情緒起伏?只是是否善於掩飾罷了。”

顧照鴻逗他:“那你是不是善於掩飾的人?”

金子晚換好衣服,轉過身來,看?著顧照鴻的眼神似笑非笑:“你若是再不起來,我便要再不掩飾我的怒氣?了。”

顧照鴻笑出聲,也不再逗他,利索地翻身起床。

簡單洗漱一番之後,顧照鴻便拉著他出門,道:“走,我帶你去裴宗師那兒蹭飯吃。”

金子晚無語:“你院子裏沒飯吃?”

顧照鴻挑挑眉:“裴宗師喜甜,他的小廚房裏有一位做甜糕舉世無雙的廚子,你一定會喜歡。”

金子晚小弧度地彎了彎唇角。

顧照鴻總能把他的每一處小細節都想到,也能把他的每一個喜好刻進心裏,在細枝末節讓他最為熨貼。

這似乎是溫柔的人身上能讓人甘願飛蛾撲火的原因所在。

兩人走了大約一刻鐘,便在一處庭院前停住了腳步。

庭院前的門匾寫著三個大字,金子晚喃喃地念了出來:“死生門……”

顧照鴻解釋:“裴宗師在教導我們陣法時常說的一句話便是,生亦是死,死亦為生,不生不死,便又生又死。”

金子晚:“……”

金督主屬實沒聽懂。

顧照鴻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沒聽懂,笑了笑:“這裏的生死是指陣法中的生門和死門,具體的說起來便多了,你若是感興趣,可以向裴宗師多學學。”

說著,他拉著金子晚的手推開了大門,金子晚剛踏進門檻,邊聽風聲襲來,他下意識地一躲,一支箭矢從他的耳側擦了過?去,隨後便有好幾十?只箭爭先恐後挾風而來!

金子晚神色一凜,來不及思?考為何在裴昭的地盤還有人下手,急急道:“照鴻小心——”

話音還未落,他便眼睜睜看?著一支箭矢停在了顧照鴻眉心一寸處,而顧照鴻卻躲也不躲。

金子晚猛地靈光一閃,覺得這個箭陣興許不是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下一刻,在那枚箭的鐵尖處剛碰到顧照鴻的眉心時,整支箭從箭尖到箭身寸寸斷裂,隨後整個箭陣竟如?同?鏡花水月突逢真實一般整個碎裂開來,金子晚再看?見的便是一處假山流水的精致院落了,哪兒還有什麽鋪天蓋地的箭陣!

顧照鴻低笑:“這便是我說的,生亦是死,死亦為生。”

金子晚還在被方才的陣法所震撼,微閉了眼重新去想生門與死門之間奇妙的關系,只覺得其中奧妙難以言說。

“大師兄?”

熟悉的聲音傳來,把金子晚驚醒了,他聞聲看?去,是冷清。

顧照鴻打了個招呼:“我來帶晚晚見過?裴宗師。”

冷清蹙眉:“師父未必會見。”

顧照鴻從容:“你只說他是我非娶不可的心上人,裴宗師會見的。”

冷清剛張開嘴,還沒等說話,便聽一個清冷的聲音遠遠地傳來:“進來。”

聲音並不蒼老,想來是未曾做偽裝的裴昭了。

顧照鴻和金子晚朝聲音的來處走去,穿過了三重小拱門,這才見到了一片荷花湖中湖心亭的一個身影。

顧照鴻和金子晚對視一眼,兩人飛身掠過?水面朝湖心亭而去,在落地後,那白衣人才道:“回來了?”

顧照鴻頷首:“回來了。”

裴昭“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麽,轉了身過來。

金子晚已經好奇許久了,如?今看?到裴昭真人,自然忍不住多看?兩眼。

裴昭一襲白衣,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眉目如畫神色冷淡,任誰都想不到他已經是個快百歲的人了!

金子晚在心裏感嘆,怪不得裴昭在人前要易容,否則誰看?了不說一個妖字?

裴昭的眼神落在了金子晚身上,問:“你心上人?”

顧照鴻點頭應是。

金子晚拱手:“晚輩金子晚,見過?裴宗師。”

聽到他的名字,裴昭的眉心微動了些許,問:“九萬裏督主?”

金子晚:“正是晚輩。”

裴昭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才補充似的說了一句:“不錯。”

金子晚:“……”

金子晚開始懷疑裴昭不是性子冷漠,而是反應遲緩。

裴昭看了眼顧照鴻,又看?了眼在湖邊等著的冷清,道:“你與小清許久未交手了罷?”

顧照鴻頷首:“有小半年了。”

裴昭道:“那便打打吧。”

話音剛落,冷清便從湖邊掠身到了湖上,輕踩在一片荷葉上。顧照鴻也拱了拱手,從湖心亭中瞬間到了冷清對面的另一片荷葉上。

裴昭對金子晚說:“坐下看?。”

金子晚謝過他,坐在了石凳上,等著看?顧照鴻和冷清打架過招。

裴昭道:“二十?招之內你若輸了,我便罰你。”

這話是對冷清說的。

冷清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都是無奈。

上一次對練還是五十?招之內落敗就算過?關,這次直接就銳減到二十?招。

他對自己的武功一清二楚,裴昭也一清二楚,這麽一說無非就是存了心要罰他。

裴昭的內力深不可測,但他卻甚少與人過?招,教導冷清也是以陣法為主,武功為輔,所以雖然都是同出風起巔,冷清在顧照鴻手下走不過?五十?招也並不奇怪。

不過?如?此看來,冷清為了救寒歡一聲不吭跑下山的事,裴昭還等著算帳呢。

裴昭拿起石桌上青花瓷的茶杯,抿了嘴茶。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信號,湖上的兩人立刻動了起來。

此時二人都沒有兵器在身,若用了內力,相比這片湖也算是廢了,因此二人是純粹的拳腳互毆了。

金子晚也拿了杯茶,看?得很認真。

他倒是不擔心顧照鴻會輸,不過?他對冷清的功夫深淺還是很好奇的,所以也打算借機看一看?。

可不曾想,這一看?卻令他眉頭緊皺,心頭大驚!

冷清的招式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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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宗師:薛定諤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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