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關燈
金子晚沒動?。

顧照鴻看著他, 見他眼睛裏的提防特別像小白?貓看到一個新的環境時?候的樣子,可?愛得不行?。

顧照鴻忍不住撲哧一笑,柔聲又說了一遍:“我今天再不碰你了,當真當真。”

金子晚抱著貓, 瞇著眼睛:“你是臨風公子, 你得說話算話。”

顧照鴻舉起右手:“我發誓。”

金子晚這?才過去, 在他身邊坐下。

顧照鴻把貓從他懷裏抱出來,放在柔軟的床上讓它?自己去玩, 小白?貓用頭蹭了蹭顧照鴻的手, 才窩到了疊好的被褥裏面去撒歡,把整齊的被褥弄得亂七八糟。

顧照鴻伸手覆上了金子晚的後腰,金子晚一個激靈, 反手鉗住他的手腕,怒:“你——”

顧照鴻“噓”了一聲:“我給你揉揉。”

金子晚將?信將?疑地松開了手,自從馬車上一遭,現在顧少?俠在他心裏信用度為零。

顧少?俠果真開始給他慢慢揉起了後腰, 嘴上還狗膽包天地打趣:“看你下回還敢撩撥我。”

金子晚:“……”

金督主打落牙往肚裏吞。

每天一副清風朗月的樣子,誰他娘的知道你……這?麽行?啊!!

不得不說,金督主的表情很是讓顧少?俠男人的自尊心膨脹。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太過,於是老老實實地給金子晚揉腰。

天色昏暗, 燭火搖曳,給滿室的溫情籠上了一層昏黃的紗,在這?層紗之下,濃情蜜意的是有情人。

兩個人坐著揉著揉著就變成了躺著,顧照鴻側身躺著, 手拄著頭看著金子晚逗小貓,滿眼的情意深不見底。

金子晚把手指伸向小白?貓, 看著它?喵嗚一聲用毛茸茸的小肉墊抱住了然?後努力舔,舌頭上帶著微小的倒刺讓他忍不住笑。

顧照鴻把他的額發順到耳後:“我父母一定會很喜歡你。”

金子晚聽他說起父母,笑容一滯:“你父母喜歡什麽樣的?”

顧照鴻:“溫柔賢淑,端莊持家。”

金子晚立刻道:“那我明天就揚青府先走?一步。”

顧照鴻忍不住笑:“逗你的。”

他把金子晚擁入懷裏:“我喜歡的人,我父母一定會喜歡。”他輕輕吻了吻金子晚的額頭,“他們對我,對顧胤,對風起巔其他的內門弟子都只有一個期望,就是平安康健,幸福一生。”

金子晚神色一黯,轉瞬即逝,淡淡道:“也不管你傳宗接代麽?”

顧照鴻手摸上金子晚的小腹,驚訝:“晚晚居然?能生孩子嗎?”

金子晚:“……”

金子晚那點談起父母的淡淡愁緒瞬間被顧照鴻氣沒了,半轉了個身就欺身伸過去,右手虛虛地掐住了顧照鴻的脖頸,氣急:“你、你再胡言亂語——”

顧照鴻感受著自己脖頸上的命脈被他按於掌下,那種生死被他人掌控的感覺陌生得很,但他卻全無?反抗的心思。

這?一瞬間他知道,他已然?是愛慘了金子晚。

甚至連習武之人的命門都可?以交到他手上。

心裏千回百轉,面上卻只是笑:“傳宗接代有什麽要緊,不是還有顧胤嗎?”

顧胤在隔壁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再說了,有沒有後代又有什麽打緊,”顧照鴻伸了個懶腰,“我又不是盛雲帝,還有皇位要繼承。”

顧少?俠心真黑,玩得一手好拉踩。

金子晚被他氣笑,手從他的脖子上劃到了他的臉,捏住了顧照鴻的嘴:“看不出來你的心眼也就針尖那麽大。”

“本來就不大,裝下了你以後,針也放不下了。”

顧照鴻的甜言蜜語對金子晚的殺傷力一向非常之大,就比如此刻,金子晚聽見以後忍不住笑,松開了手。

顧照鴻把他哄開心了,自己也高?興,兩個人在床榻上很是纏綿廝磨了一會兒。

突然?之間,金子晚似乎想到了什麽,問:“如此說來,裴昭和華羽然?豈不是一百多歲了?”

顧照鴻掐了掐他的腮幫子:“你要跟著我一起喊裴宗師和華宗師。”

金子晚心裏一甜。

“九十多歲,還沒到一百。”顧照鴻解釋,“血月窟的覆滅在八十年前,當時?裴宗師和華宗師都是未滿二十的年輕豪傑,大約四五十年前來的風起巔。”

金子晚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解家人能活那麽久是因為血脈,為什麽裴宗師和華宗師也能活這?麽久?”

顧照鴻見他改口得快,心裏很高?興。

“我不知道,”顧照鴻搖頭,“華宗師還有理由可?解釋,畢竟是一代神醫,會延年益壽的方法也並不奇怪。裴宗師……”

金子晚聽他話裏有未盡之意,仰臉去看他:“怎麽了?”

顧照鴻搖了搖頭:“你見到他便知道了。莫說是壽命長,他甚至連容顏都不曾蒼老,依然?保持在三十歲的模樣,而竹間樓的樓主,都被他熬死了倆。”

金子晚:“……”

金子晚:“???”

金督主只覺得腦袋嗡嗡響,為什麽自從出京城以來,遇到的事情便越來越玄幻,讓他不禁開始有些懷疑起這?個世?界是否還是他以往二十多年認知中的世?界了。

“為了防止流言碎語,”顧照鴻順著金子晚緞子般的長發,毫不避諱地把風起巔的秘辛一點點說來,“裴宗師在人前都會易容成七老八十的老頭兒模樣,但為什麽他不受歲月侵蝕,依然?是個謎。”

金子晚不禁脫口而出:“你們也不曾打探過?”

顧照鴻道:“可?能父親和母親問過,但既然?他們不曾告知於我,那自然?是我不需要知道的事,我也不想多問,免得多生事端。”想了想,又說,“但我猜測,應當是裴宗師的內力特殊,又深不可?測,這?種內力撐著他的皮囊能夠不老亦不腐朽。”

金子晚順著他的思路:“那若是有朝一日內力出了差錯……”

顧照鴻頷首:“若是如此,我猜測他的容貌和生命會在一瞬枯竭。”

金子晚突然?想到了什麽:“那你呢?”

顧照鴻一楞:“什麽?”

“你的內力是和誰學?的?”金子晚問。

“我父親。”

顧照鴻答:“但其實也不盡然?。此事說來也覆雜,你記得我先前同你說,我少?時?性格偏執,我父母擔心我走?上歪路,便尋了至陽至正的內功心法來教我麽?”

金子晚點頭。

“我的內功基礎是和我父親學?的,”顧照鴻漫不經心,“但主要的內功心法還是我父親用那本不知道他在哪裏尋來的心法,教導我一步一步學?成的。”

金子晚想,這?至陽至正的內功心法看來治標不治本,骨子裏的顧照鴻還是有些偏執霸道的。

不過他也沒細問,大概了解了便罷。

顧照鴻也沒再仔細說,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著接下來的計劃:“我們先回家,這?一路太過於奔波勞累了,你都不長肉的。”他的手滑到了金子晚腰間,想捏捏肉,但什麽都捏不起來,忍不住嘆氣,“我娘煲湯非常好喝,在家裏吃得好喝得好,又不用到處趕路,也沒有煩心事,還有華宗師給你調養身體,很快你就會把病根祛除了。”

金子晚聽他一口一個家,只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口,忍不住把他抱得緊了些,悶悶道:“好。”

顧照鴻摸著他的一頭墨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然?後我們一身康健地去參加武林盟主試煉大會。”

“——等我當上了盟主,我們便成親,好不好?”

沒有回覆,顧照鴻低頭看去,金子晚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纖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在眼瞼處投下一小塊陰影。

顧照鴻笑笑,擡手隔空揮滅了燭火,伸手拽過了薄被蓋在了金子晚身上,免得他著涼。

半晌,一個聲音在黑暗中幾不可?聞地響起。

“——好。”

***

京城,謝相府。

半個時?辰前,陸鐸玉又敲響了謝府的大門。

這?次那個老仆有了經驗,直接把他帶到了正堂,又去通報了謝歸寧。

謝歸寧從後面繞過來,見到他微微挑眉:“怎麽又來了?”

陸鐸玉眉眼間多了些疲憊,也不多言,只是從懷裏拿出了一封信:“督主來的信,給你的。”

謝歸寧神色一滯,接過了那封信。

陸鐸玉問:“京墨身邊的人排查得如何了?”

他說的是上次海天城一案中,槐柯不知道從什麽路子弄來仿造京墨筆跡的假聖旨一事。金子晚讓他回京將?此事提前告與謝歸寧和京墨之後剛一天,盛溪雲便召見了陸鐸玉,細細地問了許多。

陸鐸玉避重?就輕,將?這?路途中發生的各種事情說得仔仔細細一點細節都不落,但是在顧照鴻和金子晚的關?系上卻只是一筆帶過。

不知為何,盛溪雲也沒有追問,似乎早有什麽主意。

但海天城發生的事,陸鐸玉避無?可?避,只能把選秀女和假聖旨的事說了。但他走?得早,不曾知道後來的槐柯和前太子等事,但單單只是假聖旨這?一件事便足以讓盛溪雲震怒了!

但盛溪雲一向心思深沈,他未曾與陸鐸玉再說什麽,只是揮揮手讓他下去了。之後的事,他也再沒有權限過問了。

他是九萬裏的副督,不能總是與謝相過於親密往來,因而上次一別後,再也沒甚聯系。

見陸鐸玉這?麽問,謝歸寧拆信的手一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