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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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 一行人便回到自己?房間?歇息。

阮蘭河著實玲瓏心腸,給他?們安排的房間?都是最好的,在金子?晚的房間?裏還點了淡淡的熏香,熏籠裏裊裊散發出的香氣是金督主喜歡的類型, 被褥松軟, 還帶著日光曬過?的氣息。

金子?晚看了一圈, 心想阮蘭河的探子?若是十裏外?才看到他?們,這一切怎能在短時?間?內便安排的如此妥當?

不過?他?也沒細究, 他?方才同?阮蘭河說的是實話, 他?只是和顧照鴻來嘗嘗正慈寺的素齋,左右也不查他?的政績,他?算是吃了解夢山莊的虧了, 吃一塹長一智,吃完飯就走,閑事少管。

小?白貓很喜歡松松軟軟的被褥,從金子?晚懷裏跳了下去, 眨眼間?像個小?炮彈一樣竄到了床上?,找到了自己?喜歡的角落把自己?窩成一團軟綿綿的雪,金子?晚寵溺地看了它一眼,便隨它去了。

窗前?擺了一張美人榻, 他?便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今天有些悶熱,榻邊還擺著一把白玉柄的團扇,金子?晚隨手拾了來,輕輕扇著風。

他?一邊扇著, 一邊想著顧照鴻。

想他?的溫柔,想他?的回護, 轉念又想也許自己?與盛溪雲鬧了三年要離京,冥冥中就是為了遇見他?。

心裏想著人,眉梢眼角便帶了三分笑意。

顧照鴻翻窗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金子?晚半倚在美人榻上?,火紅衣袍鋪滿了大半個榻面,他?眉目含情?,清瘦修長的手指執著白玉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扇底風輕輕掃過?,將他?頰邊的碎發吹拂成一個動人的模樣。

見他?翻窗進來,金子?晚微微擡眼看去,眉間?春色更盛幾?分,慵懶:“正道大俠不可以翻窗。”

顧照鴻低笑:“正道大俠為了見心上?人,也要翻窗。”

他?跳進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俯身朝榻上?的金子?晚壓過?去,一手撐在他?耳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金子?晚被他?看的有些赧然,但也懶洋洋地興不起惱怒的興致,便擡手將那柄團扇橫在顧照鴻面前?,不讓他?看自己?,否則自己?下一秒便好似要融化:“你看什麽。”

“看你怎麽生得如此好看,”顧照鴻把他?的手輕輕推開壓在身側,目光繾綣,“嗔也好看,怒也好看,一顰一笑都好看。”

金子?晚忍不住笑。

顧照鴻更是看的有些癡了,他?從不知道自己?竟是個如此看重容貌的人,抑或是他?看重的只是面前?這個人,而?碰巧他?生得好看罷了。

他?初見金子?晚之時?,便覺得他?異於常人的冷艷。

他?也曾偷偷將金子?晚與過?往所見的冷艷美人對比,當時?覺得他?人的冷艷,是一份冷,九分艷。而?金子?晚卻是三分美艷,七分冷絕。這種冷又不是徹底的,純然的拒人千裏,而?是他?一擡眼,你便心悸,他?一笑,你便心怵自己?命不久矣。而?如今,金子?晚卻是十分的艷,那冷意猶如冰雪消融成一池春水,他?一笑,便像一場不期而?遇的春日雨,顧照鴻的心便都被他?融了。

顧照鴻難以自抑地壓低身體,兩張臉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他?能感受到金子?晚的呼吸,和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金子?晚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意識地屏氣了,眼看著顧照鴻那張臉越來越近,他?握住白玉扇柄的手指都在無意識地用力,顧照鴻一手撐著榻,一手捧住了他?的臉,閉著眼虔誠地吻了上?去。

唇瓣溫熱柔軟,金子?晚卻覺得滾燙至極,要燙到他?的心裏去,在他?的心尖上?烙上?一個溫柔印。

他?顫抖著眼睫,像一只正在撲扇翅膀的蝴蝶,終於還是閉了眼睛,手洩了力,雙臂環上?了顧照鴻的脖頸。

那柄白玉扇輕輕地自榻上?墜落了,無聲地跌在了地上?。

……

兩人纏綿繾綣地吻了一陣,俱是兩頰微紅發絲散亂,顧照鴻平緩氣息,輕柔地把金子?晚微亂的頭發捋好,輕輕地在他?額際又吻了吻,聲音沙啞:“我本意是來帶你去街上?的。”

“嗯,”金子?晚懶洋洋,他?被吻到雙唇越發濕潤嫣紅,看起來又艷了三分,“然後你就在我的榻上?廝磨了一炷香。”

顧照鴻笑起來,他?將金子?晚擁在懷裏,笑得胸腔都在震動:“美人在前?,什麽街景鬧市自然都是要拋在腦後的。”

“你不回風起巔,每日與我在外?面游手好閑地游蕩,”金子?晚突然想到,“你宗門也不管你麽?”

顧照鴻淡淡道:“來日我帶你回宗門你便知道了,如今風起巔,我做半個主。”

金子?晚啞然。

“更何況,哪裏算是游手好閑,”顧照鴻低頭看他?,“我這是在拐帶少主夫人,人生大事。”

金子?晚掐了他?的側腰一下。

亂講。

這時?金子?晚的房門倏地被敲響了。

陸鐸玉的聲音傳來:“督主——”

房內榻上?兩人都是一僵。

金子?晚掐了掐鼻梁,怎麽搞得像偷情?一樣。

“督主,京中來信了。”

聽到這句,金子?晚的面色淡了下來,他?“嗯”了一聲:“你放在門口吧。”

陸鐸玉吞吞吐吐:“是宮裏送來的——”

皇上?寫的信就扔在門口不好吧?!

金子?晚反問?:“不然呢?禦史臺追著萬裏橫跨十二個府專門來送信罵我?”

陸鐸玉:“……”

“我衣衫不整,”金子?晚又道,“你放在門口便好,我套個外?衫就去拿。”

陸鐸玉老?老?實實地遵命放在了門口,還特意把信往門縫裏塞了一塞,以防萬一。

顧照鴻看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忍俊不禁,感嘆:“沒想到我拐帶少主夫人的第一關居然是陸副督。”

金子?晚不知道生父是誰,生母又已去世,沒想到現?在陸副督儼然一個怕女兒被混小?子?拐跑的老?母親。

金督主翻身下榻:“鹹吃蘿蔔淡操心。”

話不是好話,聲音卻是溫和的。

顧照鴻知道,雖然金子?晚平日嘴毒又慣會陰陽怪氣,對陸鐸玉也是很少有溫和一面,但他?心裏其實是在乎的。

金子?晚打?開門,從地上?撿起了那封封住了開口的信函,又把門關上?了。

他?坐回了榻上?,顧照鴻仍半躺著,他?坐在顧照鴻旁邊,從小?桌上?拿起一把小?刀,將信封劃開了,從裏面取出了一張信箋。

那張信箋是素底青花,上?面還灑了些金箔,一拿出來還有淡淡的蘭花香,想必是這張信箋被蘭花制成的香液浸泡過?。

金子?晚卻是全無什麽欣賞信箋的心思,打?開以後粗略地掃了一眼,面色時?晴時?陰,伸手將信箋揉成一團扔到了一邊。

顧照鴻從後面擁住他?,把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怎麽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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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陸副督(震聲):媽媽(?不允許!!!!!!!

作者有話要說:

來,大家把陸副督鐵血媽粉打在公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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